数日后的下午，当一名于府的心腹家将从国都大兴日夜兼程赶到潞州，正策马向隐约可见的潞州城狂奔之时，也正是朝中下直之时。

    自尚书左仆射杨素被皇帝杨坚疑忌疏远，下诏令其不必躬亲细务，只需三五日到尚书省去一趟，“评论评论”大事之后，尚书省就成了吏部尚书兼摄兵部尚书并参掌朝中机密的柳述的一言堂。虽然上面还有监国的太子杨广，但对于柳述上报的政务，杨广从无异议，只管签字画押。

    这日也是一样，柳述先是表彰了长安县令勤于政事，才学卓著，然后自然是提议升职，迁为秘书省著作曹任著作郎。一众议事的大臣，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一听之下仍然禁不住面面相觑，个个脸色怪异。几天前大兴县令才得了表彰，同样是勤于政事，才学卓著，同样是迁往秘书省这清水衙门，但好歹还算是右迁了，由从五品的大兴县令迁为正五品的秘书省秘书丞。

    今天这位仁兄可倒了霉了，秘书省著作曹著作郎和长安县令同为从五品，只不过一个是从五品上阶，一个是从五品下阶。由从五品下阶变为上阶，这算哪门子的升职，更不要说由长安县令这国都内的实权官变成了清水衙门的清水官。不过没人表示异议，且不说柳述有参掌朝中机密之权，人家乃是吏部尚书，这完全是他职权范围内的事。

    有人受表彰，就有人要受斥责，接下来柳述指出，有人举报通化门城门直长怠于职守，贪杯误事，提议罢职，当然也没有人表示异议，柳述摄兵部尚书事，这也在其职权范围内。至于空缺出来的长安县令和通化门城门直长，柳述所提议填补的人选，更是没有人反对。

    眼见得到了下直时间，柳述起身，环顾众人，说道：“今日就到此吧，有事明日再议，今日所议之事，明日一早派快马往仁寿宫报予太子殿下。”言罢竟是极为无礼的扬长而去。

    剩下的一干大臣，各自拱手，三三两两结伴散去。眼下这种微妙情形，大多数朝臣都是冷眼旁观，对朝局不置可否，但也少不得有人背地里怨怼：“小人得志，且看你还能得意多久，现在还妄图搞这些小动作，简直是蠢材。”

    撇下众同僚先行出了皇城的柳述，表面上仍然是一副睥睨一世，目中无人的表情，可他的内心里却是异常的平静。想到朝中上下一个个对他敬而远之，避犹不及的神色，柳述心中很有些“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的得意，面上不由得露出些许讥讽的笑容，当然，这样的表情在值守皇城的卫士们看来，又成了这位柳尚书骄狂的证据了。

    却不知这位柳尚书此时心中正暗自盘算着，自己还可以从哪些表面上引人注目，但实际上却又无关大碍的地方虚作声势。就如同今天调换长安县令和通化门城门直长，他这些在别人眼里毫无作用，不过是卖弄点小聪明，徒作垂死挣扎的举动弄得越是声势浩大引人注意，那么暗地的谋划就越是不易为人所察觉。

    柳述一路思量着回到府中，刚一进门，府中管事就上来禀报，说府中几位幕僚早已等候多时了。待得柳述进了平常用来议事的偏厢，几个幕僚就火烧火燎的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有郁闷诉苦的：“业隆公，您让我们去拜访的那些家，没有一家愿意见我们。”

    也有提示警醒的：“业隆公，现在这些举动起不了什么作用，徒自惹人注意，反而于事有害。”

    更有痛心疾首的：“业隆公，您这些天调换的那些职位太过敏感了，这完全是清清楚楚的把意图暴露于人，只会让对方提早有所防备啊。”

    话说柳府这些幕僚这一段日子可真是极为憋屈，也难怪他们显得群情激奋。这段时间柳述让他们分头私下去拜访废太子杨勇的东宫旧臣和京中大大小小的门阀世家子弟。

    如果说头些天的拜访还能进得府去，见些府中不咸不淡、无足轻重的人，然后天南海北，风花雪月的闲扯上一阵的话。接下来的日子就只能在人家门房里等上一阵，喝两盏茶，然后听听门子描述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无法相见的理由。这几天就更好了，不管去到哪家，却是连门都进不去了，人家甚至连借口都懒得找了，一见是柳府的拜帖，门子就直截了当的丢回拜帖，说府中不便相见。

    这些幕僚多少都有些出身，虽然不是职官，但好歹不是有点爵位，就是有散官或勋官在身之人，因了柳述这几年的权势，平日到哪都能让人敬着几分。现在可好，这完全成了找上门去让人羞辱，再有几日就是大暑，天气燥热，成天奔波还外带四处受气，这群幕僚越发的心如火燎。

    相比于这帮子焦躁不安的幕僚，柳述却是不急不躁，听着耳边的聒噪，慢步走到主位上坐下，止住众人的话头，寻了把纨扇不慌不忙的扇了起来：“诸位辛苦了，但话说锲而不舍，金石可镂；锲而舍之，朽木不折也。还得劳烦诸位明日继续去各家拜访，今日不见，未必明日就不见，明日不见，未必后日就不见，大家多辛苦几趟，或许就有所得矣。多一家支持，成事时候就多一分把握，请大家切勿急躁。”

    底下几位幕僚听得柳述如此说法，虽是觉得太过牵强，却又无从反驳，只好不再出声，各自在心里暗自嘀咕。

    不过还是有人不甘心的对柳述最近频频调换诸如长安县令，城门直长这样的职位表示了反对。认为这些职位表面上看对把控京师有极大帮助，但是在无法掌握京中禁卫的情况下，真有事时，实际上毫无作用。现在调换这些敏感的职位，太过引人注目，反而会让别人产生警觉而严加防备，不利于府中行事。

    柳述摇着纨扇，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说道：“这一个两个职位当然对掌握京师没有太大作用，但是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如今之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等我一步步的把京中这些关键职位全部换成我们的人，到时候京中自然能够把控。”

    几个幕僚被柳述这番话弄得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这要是自己这帮人中间谁这样说，估计一群人能把手指头戳到他鼻子上骂他脑子有病。几个幕僚心灰意冷，暗自腹诽：“你这是生怕别人不注意你，非要折腾这些小动作来提醒别人要盯着你的一举一动。还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你这是不积绳索，无以缚自身。”

    几人也懒得再跟柳述辩了，纷纷告退，说明日再继续去各家拜访，今日先回去歇息了。

    柳述安坐在那，不动声色的看着几人告辞离去，心下暗自鄙夷：“都认为我是在搞些没有作用的小动作，等到事成之时，你们就知道我这些小动作到底有没有作用。”

    接着想到：“都以为我不过是皇帝陛下的一颗棋子，焉知我为人之棋子，人亦为我之棋子。现如今，我就是要尽量发挥这棋子的作用，声势浩大的把京中搅成一团浑水。”

    一想到眼前的局面，心中再是沉稳的柳述也禁不住兴奋，两年前自己不过是做了一个大致的盘算，抱着有不如无，姑且一试的心态，暗中埋下了一颗钉子。完全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种状况，当真算得上是上天眷顾，如今的情势竟然让自己两年前的安排成了一记神来之笔，当初模模糊糊的想法被如今的局势变成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外面侍奉的下人，见柳府众幕僚离去，正准备进屋收拾茶盏，柳述挥手让他们不要打扰自己，微闭着双目，又把整个谋划仔细想了一遍，确保中间没有让人注意之处。然后又转而开始盘算，自己明天是不是可以动一动城门校尉这个职位。

    从四品的城门校尉在京中也算得上高官了，而且这个位置向来很敏感，动这个职位，引起的震动绝对不会小。不过这个职位向来不会给世家子弟，估计朝中那一帮出身世家的大臣哪怕下巴惊掉了，也会装得若无其事的。至于太子杨广那边，在陛下病重这样的敏感时候，只要不触碰京中禁卫，心中纵然再恼怒，也不会反对我这颗陛下用来制衡他的棋子。

    就在柳述独坐于家中盘算之时，潞州刺史于志本也见到了家中的信使，于玺让这位心腹家将带来的只有一句话：

    “时日不多，尽早准备。”

    闲话：

    1、整个大的铺垫到这一章算是基本结束了，因为要涉及到后面发展的东西太多，前面这些章节写起来很烦，每一章写好之后都来回改，估计大家看得也有些沉闷（那点可怜的点击量，告诉我其实没几个人看），宁嘉在这里对于每个能看到这的书友表示由衷的感谢，好在自这章以后，整个剧情会加快的，主角也会很快成为整个故事发展的中心。

    2、柳述字业隆。关于柳述，隋书中的描述在我看来是有些矛盾的，既说他性明敏，有干略，颇涉文艺，职务修理，为当时所称；又说他不达大体，怙宠骄豪。试想一个性格明敏，有才干，文采又出众，长期主理吏部和兵部事务，却能井井有条，合乎法理，并被广泛称赞的人，怎么会是那种浅薄到怙宠骄豪，目空一切的人。而且，仔细看史书中关于柳述的记载，大致能看出，柳述并不是一贯的恃宠而骄，而是在仁寿年间（也就是杨广登上太子位后），才表现出怙宠骄豪的状态，故而史书中记载的这些矛盾之处，就被我演化成了本书中的柳述。

    数日后的下午，当一名于府的心腹家将从国都大兴日夜兼程赶到潞州，正策马向隐约可见的潞州城狂奔之时，也正是朝中下直之时。

    自尚书左仆射杨素被皇帝杨坚疑忌疏远，下诏令其不必躬亲细务，只需三五日到尚书省去一趟，“评论评论”大事之后，尚书省就成了吏部尚书兼摄兵部尚书并参掌朝中机密的柳述的一言堂。虽然上面还有监国的太子杨广，但对于柳述上报的政务，杨广从无异议，只管签字画押。

    这日也是一样，柳述先是表彰了长安县令勤于政事，才学卓著，然后自然是提议升职，迁为秘书省著作曹任著作郎。一众议事的大臣，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一听之下仍然禁不住面面相觑，个个脸色怪异。几天前大兴县令才得了表彰，同样是勤于政事，才学卓著，同样是迁往秘书省这清水衙门，但好歹还算是右迁了，由从五品的大兴县令迁为正五品的秘书省秘书丞。

    今天这位仁兄可倒了霉了，秘书省著作曹著作郎和长安县令同为从五品，只不过一个是从五品上阶，一个是从五品下阶。由从五品下阶变为上阶，这算哪门子的升职，更不要说由长安县令这国都内的实权官变成了清水衙门的清水官。不过没人表示异议，且不说柳述有参掌朝中机密之权，人家乃是吏部尚书，这完全是他职权范围内的事。

    有人受表彰，就有人要受斥责，接下来柳述指出，有人举报通化门城门直长怠于职守，贪杯误事，提议罢职，当然也没有人表示异议，柳述摄兵部尚书事，这也在其职权范围内。至于空缺出来的长安县令和通化门城门直长，柳述所提议填补的人选，更是没有人反对。

    眼见得到了下直时间，柳述起身，环顾众人，说道：“今日就到此吧，有事明日再议，今日所议之事，明日一早派快马往仁寿宫报予太子殿下。”言罢竟是极为无礼的扬长而去。

    剩下的一干大臣，各自拱手，三三两两结伴散去。眼下这种微妙情形，大多数朝臣都是冷眼旁观，对朝局不置可否，但也少不得有人背地里怨怼：“小人得志，且看你还能得意多久，现在还妄图搞这些小动作，简直是蠢材。”

    撇下众同僚先行出了皇城的柳述，表面上仍然是一副睥睨一世，目中无人的表情，可他的内心里却是异常的平静。想到朝中上下一个个对他敬而远之，避犹不及的神色，柳述心中很有些“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的得意，面上不由得露出些许讥讽的笑容，当然，这样的表情在值守皇城的卫士们看来，又成了这位柳尚书骄狂的证据了。

    却不知这位柳尚书此时心中正暗自盘算着，自己还可以从哪些表面上引人注目，但实际上却又无关大碍的地方虚作声势。就如同今天调换长安县令和通化门城门直长，他这些在别人眼里毫无作用，不过是卖弄点小聪明，徒作垂死挣扎的举动弄得越是声势浩大引人注意，那么暗地的谋划就越是不易为人所察觉。

    柳述一路思量着回到府中，刚一进门，府中管事就上来禀报，说府中几位幕僚早已等候多时了。待得柳述进了平常用来议事的偏厢，几个幕僚就火烧火燎的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有郁闷诉苦的：“业隆公，您让我们去拜访的那些家，没有一家愿意见我们。”

    也有提示警醒的：“业隆公，现在这些举动起不了什么作用，徒自惹人注意，反而于事有害。”

    更有痛心疾首的：“业隆公，您这些天调换的那些职位太过敏感了，这完全是清清楚楚的把意图暴露于人，只会让对方提早有所防备啊。”

    话说柳府这些幕僚这一段日子可真是极为憋屈，也难怪他们显得群情激奋。这段时间柳述让他们分头私下去拜访废太子杨勇的东宫旧臣和京中大大小小的门阀世家子弟。

    如果说头些天的拜访还能进得府去，见些府中不咸不淡、无足轻重的人，然后天南海北，风花雪月的闲扯上一阵的话。接下来的日子就只能在人家门房里等上一阵，喝两盏茶，然后听听门子描述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无法相见的理由。这几天就更好了，不管去到哪家，却是连门都进不去了，人家甚至连借口都懒得找了，一见是柳府的拜帖，门子就直截了当的丢回拜帖，说府中不便相见。

    这些幕僚多少都有些出身，虽然不是职官，但好歹不是有点爵位，就是有散官或勋官在身之人，因了柳述这几年的权势，平日到哪都能让人敬着几分。现在可好，这完全成了找上门去让人羞辱，再有几日就是大暑，天气燥热，成天奔波还外带四处受气，这群幕僚越发的心如火燎。

    相比于这帮子焦躁不安的幕僚，柳述却是不急不躁，听着耳边的聒噪，慢步走到主位上坐下，止住众人的话头，寻了把纨扇不慌不忙的扇了起来：“诸位辛苦了，但话说锲而不舍，金石可镂；锲而舍之，朽木不折也。还得劳烦诸位明日继续去各家拜访，今日不见，未必明日就不见，明日不见，未必后日就不见，大家多辛苦几趟，或许就有所得矣。多一家支持，成事时候就多一分把握，请大家切勿急躁。”

    底下几位幕僚听得柳述如此说法，虽是觉得太过牵强，却又无从反驳，只好不再出声，各自在心里暗自嘀咕。

    不过还是有人不甘心的对柳述最近频频调换诸如长安县令，城门直长这样的职位表示了反对。认为这些职位表面上看对把控京师有极大帮助，但是在无法掌握京中禁卫的情况下，真有事时，实际上毫无作用。现在调换这些敏感的职位，太过引人注目，反而会让别人产生警觉而严加防备，不利于府中行事。

    柳述摇着纨扇，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说道：“这一个两个职位当然对掌握京师没有太大作用，但是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如今之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等我一步步的把京中这些关键职位全部换成我们的人，到时候京中自然能够把控。”

    几个幕僚被柳述这番话弄得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这要是自己这帮人中间谁这样说，估计一群人能把手指头戳到他鼻子上骂他脑子有病。几个幕僚心灰意冷，暗自腹诽：“你这是生怕别人不注意你，非要折腾这些小动作来提醒别人要盯着你的一举一动。还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你这是不积绳索，无以缚自身。”

    几人也懒得再跟柳述辩了，纷纷告退，说明日再继续去各家拜访，今日先回去歇息了。

    柳述安坐在那，不动声色的看着几人告辞离去，心下暗自鄙夷：“都认为我是在搞些没有作用的小动作，等到事成之时，你们就知道我这些小动作到底有没有作用。”

    接着想到：“都以为我不过是皇帝陛下的一颗棋子，焉知我为人之棋子，人亦为我之棋子。现如今，我就是要尽量发挥这棋子的作用，声势浩大的把京中搅成一团浑水。”

    一想到眼前的局面，心中再是沉稳的柳述也禁不住兴奋，两年前自己不过是做了一个大致的盘算，抱着有不如无，姑且一试的心态，暗中埋下了一颗钉子。完全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种状况，当真算得上是上天眷顾，如今的情势竟然让自己两年前的安排成了一记神来之笔，当初模模糊糊的想法被如今的局势变成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外面侍奉的下人，见柳府众幕僚离去，正准备进屋收拾茶盏，柳述挥手让他们不要打扰自己，微闭着双目，又把整个谋划仔细想了一遍，确保中间没有让人注意之处。然后又转而开始盘算，自己明天是不是可以动一动城门校尉这个职位。

    从四品的城门校尉在京中也算得上高官了，而且这个位置向来很敏感，动这个职位，引起的震动绝对不会小。不过这个职位向来不会给世家子弟，估计朝中那一帮出身世家的大臣哪怕下巴惊掉了，也会装得若无其事的。至于太子杨广那边，在陛下病重这样的敏感时候，只要不触碰京中禁卫，心中纵然再恼怒，也不会反对我这颗陛下用来制衡他的棋子。

    就在柳述独坐于家中盘算之时，潞州刺史于志本也见到了家中的信使，于玺让这位心腹家将带来的只有一句话：

    “时日不多，尽早准备。”

    闲话：

    1、整个大的铺垫到这一章算是基本结束了，因为要涉及到后面发展的东西太多，前面这些章节写起来很烦，每一章写好之后都来回改，估计大家看得也有些沉闷（那点可怜的点击量，告诉我其实没几个人看），宁嘉在这里对于每个能看到这的书友表示由衷的感谢，好在自这章以后，整个剧情会加快的，主角也会很快成为整个故事发展的中心。

    2、柳述字业隆。关于柳述，隋书中的描述在我看来是有些矛盾的，既说他性明敏，有干略，颇涉文艺，职务修理，为当时所称；又说他不达大体，怙宠骄豪。试想一个性格明敏，有才干，文采又出众，长期主理吏部和兵部事务，却能井井有条，合乎法理，并被广泛称赞的人，怎么会是那种浅薄到怙宠骄豪，目空一切的人。而且，仔细看史书中关于柳述的记载，大致能看出，柳述并不是一贯的恃宠而骄，而是在仁寿年间（也就是杨广登上太子位后），才表现出怙宠骄豪的状态，故而史书中记载的这些矛盾之处，就被我演化成了本书中的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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