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立马、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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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鹅雪纷飞,不停歇纷飞,几天时间,世界白茫茫,温度寒冷刺骨,屋脊垂涎而下的冰凌,像一根根粗大刺骨银针,威胁着从大厅看新闻奔跑而出的人。

    奔跑在广袤场地,阵阵呼出气息,在冷温下汇集成水雾,迷了夏如雪的眼。白皑皑,白皑皑飞雪,铺天盖地铺灭大地,扑灭站在雪地上她的身,夏如雪的身。

    “我的女儿,像雪花儿一样宝贵,”

    “像雪花儿一样美丽,”

    “可雪花儿只能在冬季才能看到,”

    “我夏洪斌何其幸福,时时刻刻都能看到我美丽、漂亮的‘雪’。”

    幸福掩盖一切,那双有力臂膀和宽阔胸膛,搂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幸福靠在宽阔的胸怀中,“兰芳,谢谢你,谢谢给了我这么漂亮的女儿,”

    “让我这么幸福。”仿佛几句言语不能表达幸福,深情吻着那个女人的额头。

    “兰芳,谢谢!”

    “谢谢你,谢谢你嫁给我!”

    “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的下去!”

    “谢谢你让我一生不孤独!”

    谁?谁说的?

    谁这么深情款款说的?

    谁说的他这么幸福?这么幸福的一生,这么幸福一生是因为有个让他不再孤单的女人陪伴着他。

    谁说的?

    谁说的那个女人给了他一个漂亮的女儿?让他时时刻刻能幸福下去。

    谁说的?

    谁说的啊?谁能告诉她?

    仰望白皑皑的苍天,只有无穷无尽的飘雪。

    低头望视厚实结冰的坠雪,只有冰凉刺骨的感觉。

    可笑的是,在这等时候,这等场景,她竟然想到了一句古诗词,‘眼泪问花花不语’,扬手抚摸眼角,只有落雪在脸颊上融化的感觉,再也别无其它。

    哭,应该哭的。扬起另一只手,抚摸着那只眼角,同样感觉,飞雪飘落在脸颊上,可再也融化不了了,因为她的温度已经被寒冷刺骨的温度‘搜刮’的一点也不剩。

    没有温度了,没有了。那她还剩下什么?一颗冰冷刺骨的心。一颗再也暖不热,捂不热的心。

    回到‘牢笼’内,才知肩上一层厚厚的雪。挥洒‘积雪’,回那张习以为常的板床时,发现她的地盘今天又受到侵犯。四个女人正津津有味看着她在监狱中,时刻支撑她活下去的东西。

    “拿来!”转身来到几个女人面前,声不带感情。

    “啧啧啧!”安兰口中嘲讽的称赞,“夏如雪这老男人该不会是你爸爸吧?”

    “这男人熟悉,我认识,去年可大红在新闻上连连出现,贪污走私犯。”中等身材的萧燕拿着相片审视。

    “哈哈,红又怎样,照样给人舔脚趾。”贺喜阵阵兴奋,快把床板压断。

    “哈哈哈!”被戳伤一只眼矮胖的向一萍狂笑出声,“这脚趾舔舐的真他妈恶心。”

    不大不宽牢房内,四个人学摸做样,欺软怕硬的贺喜演绎主角,她的爸爸夏洪斌,趴在在地上,枯瘦如柴长着一双耗子眼睛的安兰,演示身份一跃千丈的有钱人。

    “预备,”矮胖的向一萍张开大嘴。

    仅剩一位萧燕,中等身材,装着一副无辜样子,时刻算计着怎么样不让吃亏,做样子做着观众,‘坐在’观众位兴高采烈等着向一萍喊着开始。

    “开始!”

    她还是人吗?是人吗?

    她是谁?

    她问着自己,她是谁?

    她并列在萧燕身边,做着和萧燕一样的身份,看戏的观众。看着她的爸爸夏洪斌跪在地面,那双高档皮鞋很亮,亮的照亮了脱鞋人的样子,跪地的样子,唇上带着讨好的笑,笑着仰视坐在安乐椅上的男人。

    安乐椅上的男人,翘起二郎腿,一双瘦弱成嶙峋的双手,慢慢地小心翼翼的脱掉了那只高等的意大利皮鞋。手一颤抖,意大利皮鞋慌乱落地,瘦弱不成型的老人惊吓的身子一个趔趄。

    不料,那只脚稳住摔倒的身子。那只高贵的脚,勾住了倒地之人的下巴,恰好恰时,她的爸爸夏洪斌没有摔倒。

    高氵朝即将来临,萧燕连连拍掌。

    “好,好。”看戏的人,连连称赞戏好的无话可说。

    然后呢?

    然后,演绎的人在演示一叠相片中连环动作。

    那只高贵的脚,从下巴处移开,移到跪地老人的鼻尖上,老人双眼凝聚注意力,干枯的唇努力做着讨好笑容,讨好着给他权利的男人。

    小心翼翼,小心翼翼脱掉那层遮掩脚掌的袜子……

    耳边充斥雷鸣般的掌声,看着贺喜的动作,她闭上了双眼。凸起的肚子,猛然一阵剧痛,双手垂在两腿边缘,五指是展开的,没有被疼的捏起拳头。

    又一阵剧痛,她伸手抚摸在凸起的肚皮上‘连你也感觉到我在痛?’嘴角蔓延一抹言笑。双眼睁开,世界依旧,时间依然走动,空气依旧寒冷如冰。

    只是,所有的人,都望向了她。

    “这女人是疯子。”向一萍说。

    “不疯能进监狱啊。”安兰大喝一声。

    “兰~”贺喜叫的别有用意,“你的脚趾好香,好软,我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晚上我能继续吗?”贺喜动作依旧,依旧在演戏的跪地中。

    “就你?”安兰一脚揣在贺喜大脸上,“给老子滚远点。”

    滚了,跪爬的滚了。

    时间继续,继续在晚上。她倒头就睡,睡在讲话声中,一场戏燃烧了狱友们的激情,正激情四射的高声阔论。

    “吴红那个婊子养的,”安兰大骂,“丑的恶心。”

    贺喜接声,“兰~你的声音,好动听,呵呵。”傻里傻气的傻笑,“我喜欢。”

    “婊子养的货色,给老子闭嘴。”

    “是,是。”连连点头,闭嘴。

    “你可别小瞧了那女人,”向一萍起身说,“那女人在回城一带是‘蛇头’。”

    “你这话在回城,那女人会让你要死不活。”补充。

    “贺喜,你她妈的不是回城来的吗?”安兰骂着问道,“那女人真这么厉害?”

    “兰~我是回城来的。”舔了一回脚指头的贺喜,对安兰为首是从,“在回城吴红第二,没有人敢第一。”

    “这么牛逼,”安兰冷哼一声,“那她还坐什么牢?”

    贺喜气喘嘘嘘起身,以便让安兰更能听清楚,“听说她把我们首都盛景的高官手下,”

    “快说。”安兰催促。

    “好像是给杀了。”

    在这句杀人后,安静如初。夜,静悄悄的,雪飘坠声,传递在夏如雪耳中。那声音轻飘飘的,轻的快要令她停止呼吸,集中所有能量去凝听。

    “……”无言,无言听着电话中的一切。

    “雪,抱歉,”黑夜灯光下,南川影凤眸眸光流露,流露出他曾经不上进、不思进取,不能掌舵大权的痛苦,“求苏子皓,见你妈妈最后一面。”

    接下来南川影说了什么,她不知道。眼前一片炫黑,黑的昏天倒地。隐隐约约记得发生的事情。

    她寂静的在黑夜中睡觉,被狱警极不耐烦的叫出去。然后,她来到了这间‘会客室’,在半夜见到了南川影。

    他告诉她,她心中顶天立地的妈妈,帝尊决策者,面对股票下跌,不动乱一下气息的妈妈,面对‘战场’的商场,雷厉风行、我行我素,在尔虞我诈的商场杀出一片‘战场’。

    如今,南川影说什么?

    说,快点见她妈妈最后一面……去求苏子皓,见妈妈最后一面。

    求苏子皓,见妈妈最后一面。

    “雪,雪!”南川影豁然起身,椅子倒地,声声震撼,“雪,还有我,”

    切断,电话切断声阻隔了南川影想要表达的话。隔着防弹玻璃,眸光追随,追随那抹挺立的脊背上。

    是天太冷,还是原地伫立太久?久的令他忘记应该把电话放在原位,然后离开这里。如扇的睫,微微眨动,在眨动中忆起,那个简单单纯的夏如雪好像从他的眼前快要彻底消失。

    他在说,在告诉她事实严重性,她呢?静静听着他说,他说的话。然后,还未等他说完,挺着脊背,离开他的视线。

    回到牢房,锁门声惊醒众位,惹来一阵痛骂,介于之前她的举动,只好呆在原位动嘴。

    “婊子养的,找死啊。”

    “兰~这贱货发春。”

    “大半夜不睡觉,死出去找野男人啊。”

    ……

    一声皆一声的唾骂,她竟然静静的听着,听的清清楚楚。反而觉得,这世界不止剩下她一个人,还有人陪伴她,陪伴她度过今夜,度过长夜漫漫的黑夜。有人陪着,真好。

    骂声,在时间流逝中,止住。一种孤寂的疼痛感包围她,还有飘雪融化声,侵蚀着她的听力和思维。深夜中,雪一片一片融化,她听到了。冷风无情,料峭深寒般的冷,把融化的雪水凝结成冰。

    在冰冻中,雪水不能自由,不能流动,不能破冰而出。不能,不能啊。雪依旧从浩瀚苍穹飘坠,风依旧无情吹着。吹的雪熙熙攘攘,可,没有深寒的冷风,怎么会见到美景的雪?美丽的雪景?

    她该感谢这场似‘春风解意’的安排吗?

    天,终于亮了。狱警拿着警棍,挨着挨着开门‘放行’。她自由了,可以出这间房子了。

    “我要见监狱长。”挺着肚子,语气凝力。

    警棍挥下,她急时接住,“立刻,马上。”命令道。

    什么时候掌握囚徒命令的狱警,被囚徒这样对待过?眼疾手快的夏如雪擒住了对方,在对方欲给她致命一击的时候,她反击了。

    她的动作,迎来更多狱警,可惜,她的筹码很大,早已备在床铺下的牙刷,被磨成尖形,准备对付夜晚欺负她的那些女人们,岂料,世事难料,这东西刺在狱警脖子上,刺出了血。

    “夏如雪,不要做无谓挣扎,”一位狱警上前说。

    “叫监狱长过来,”牙刷尖端那里,血流侵蚀了狱警脖子下衣服。“立刻、马上,10分钟内,慢一步,我就送她下地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