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

    站在细如牛毛的雨中，浑身侵湿，眼神空洞无光，视线中居高身影，渐渐脱离眼界范围，以至于到最后幻化成点。

    她走了，走的出人意料。不是说，要呆完一个星期吗？可，明明还有五天，提前离开了。雨越来越大，发丝凌具成水流，滴入胸口，还有凸起的腹部，在上面逗留片刻，打着转顺滑而去。

    肚子猛然一阵疼痛，疼的夏如雪蹙眉，五指掐住衣角，视线还是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身体处在她们道别的地方。

    “出狱后，找我。”吴红扯了扯她衣角，说，“在回城桥口。”

    “嗯！”点头，咬唇。

    离开的脚步，她把唇咬的更紧，换来吴红回头，“有人要至你于死地，万事小心。”

    点头，频频点头，换不回吴红的再次回头和驻足。

    肚子阵阵绞痛，在雨中她强忍着痛，与分别的苦，回到班房。前脚刚踏进，贺喜一个耳光闪了过来，乐呵呵直笑。

    “还手啊。”贺喜说，“呵呵。”傻里傻气的傻笑声，在牢房内阵阵回绕。

    夏如雪绕道而行，肚子痛的让她难以支撑，倒在床边，引来贺喜又一个耳光，尝到了血腥味，还有夜晚中星星闪烁的目光。

    “贺喜，我警告你，”豁然睁开双眼，眼光寒冷如冰，“在靠近我半分，我一定会杀了你。”

    贺喜呵呵直笑的血盆大口，转换成不满的愤怒，至于上次的经历，缩回了脚步。

    “晚上你等着瞧，”贺喜脸上肥肉颤抖，“大家会一起玩死你。”

    额上如雨注下，疼痛就像一把撒盐尖刀，切割身上的肉，速度慢慢在血肉中，一分一分割至肌骨，待碰到骨头时，受到阻力，像刀刃在磨刀石上摩擦着骨头，不一刀下底直接给个痛快。

    闷哼一声，痛的视线一片黑暗。

    是梦，还是清醒，她不知道，只知道天黑尽。

    “爸爸，”她细声叫着，怕，很怕惊扰了她们，怕她们这个时候拔光她的衣衫，而后对她非礼和猥琐。

    “爸爸，雪难受。”

    “爸爸！”

    小时候，身上被蚊虫叮咬，起了一个红疹子，大声嚷嚷，‘爸爸快点帮我报仇雪恨’，引来爸爸双臂紧紧抱住她小巧身子。然后转着圈圈，笑声让她忘记痒痒的感觉，让她在天空飞翔。

    飞翔的梦，落空。

    她被人抱着，手臂紧紧搂着那只胳膊，脸颊紧紧依偎在那只有劲的胳膊上，‘爸爸’叫着。

    “妞，这没爸爸，”贺喜坐在夏如雪床边，“咱们来点特别的。”

    “便宜都让你一个人占了。”枯瘦如柴的安兰，两眼冒着鼠光，贼溜溜在夏如雪身上打转。

    “有本事你试试看。”贺喜得瑟、挑衅地宣示她此刻的所有权，夏如雪是她。

    另外两位，赫然起身，上前把贺喜踹下地，顿时，贺喜抱头，迎来猛打猛踹，当然安兰也加入行业，贺喜大气不敢出，忍着飞腿带来的疼痛。

    “好姐姐们，我错了，”抱头，跪趴在地的求饶，“你们先，你们先，你们玩够了，我在来。”

    “哼！”

    夏如雪深感她赤身雪地，冷冰冰的，四周被冰凉无骨的毒蛇包围，让她不敢动，也不敢叫嚷，一个细小动作便会让她吞噬蛇腹。越老越冷的温度，让她不得不，不得不想摆脱。

    “不想玩死，就乖乖躺好。”

    谁的声音？谁的声音？豁然睁眼，莫名而来的灯光下，三个女人，三只手正在她身上游离。她愤怒、气颤的发抖，也恶心的作呕。

    “啪！”安兰一个耳光，“嫌脏？臭婊子，不知道多少被男人上过，”

    不堪入目的谩言，“还在这里装清高。”

    “妈的，不给她点教训，还真当我们无能。”

    安兰拉下她裤子，夏如雪忍着稍微驻停的肚子疼痛，双手撑床起身，拉住正退去的囚裤，谁知，另外两个联手攻击。一个垂砸向她微凸起的肚子。顿时，疼的快要忘记她还活着。

    “你们，最，好，住手。”气虚不足的说，双腿间有液体流出。

    梦中的小女孩，正要消失，仿佛她置身梦境，眼睁睁看着小女孩化成一滩血水。不可以，不可以让她们决定她的生死，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任何人都不可以决定她的生死，她的生死。

    矮胖，打她肚子的女人，打第二拳，拳头像从高空下落的铅球，速度快的无法相信，清丽痛苦的双眸，在砸拳的速度下，迸发出一种能量力，一种毁灭生死的能量。

    “啊！”仰头大喊，声刺破铜墙铁壁，“我的眼睛。”

    她瘫软倒床，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刺痛了鼻息，刺痛了胸腔内的那颗心。这一声长喊，让其它几位缩回了手脚，暂时她安全了。躺在肮脏的床板上，看着掉漆的房顶。

    狱警们，纷纷而来，挤满了这间闹事的班房。

    打过很多次的狱警，拿起警棍，挥向她，她不怕，反而看着那只卑微的上挣扎，因为有一阵寒冷的风吹过，或许可以在这一阵无情的冷风中，再做一下无谓的挣扎。

    “我的孩子，是苏子皓的。”警棍的速度说快也快，说慢也慢，慢在这一句话中止住速度和动作。

    “呸！”收回警棍的狱警一口口痰吐在她脸上，而后说，“婊子养的货色，照样关在这里。”

    霎时，电话铃声响起，好久没听到音乐了？一阵舒心的乐调，让夏如雪看着天花板，唇微笑，贝齿浮露的笑着，喘息，喘息着。

    “是，是！”接电话的狱警哈腰点头，“好的，您放心。”

    片刻后的蚊虫，被黑蜘蛛慢慢品尝，但，它潜意识中还在做挣扎，不想死，不想就样死去，她要活着，活着创造奇迹，把那只黑蜘蛛杀死，把它五马分尸。

    “还愣着干什么？”叱喝一声，享受美味的黑蜘蛛震动地忘记继续，“送进暗房。”

    “哈哈哈！”

    谁的笑声，好像很多人在笑。有安兰的，还有砸拳在她肚子上的，还有挥警棍未成功的，还有余下人的。好像还有，欧阳兰兰一家的笑声，还有谭青林斯文的言笑，还有苏子皓双手抱胸冷冷

    站在一旁，观望的无声笑声。

    好像还有哭声，谁的？

    爸爸的，还有昏迷不醒的妈妈的。

    滨经的秋季，与料峭的寒冬做交接。落叶坠完，天际一片萧条，冷风像耳光，扇着人的脸颊。

    雨，正从蒙蒙细雨到如注的大雨，还伴有雪。政协大楼里的苏子皓，坐在椭圆形长桌的正前方，双手支撑在红漆如镜面的桌面上，目光如高空翱翔鹰的俯瞰。

    高档洁净的西装，架在欣长的身子骨上，在配上冷漠，不苟言笑的语态，令众人不寒而栗。

    淡然一笑，“滨江的大商业做的这么好，很受外商青眛，但是，大家似乎忘记一个原因，企业做得这么好……”

    停顿，目光飘洒，像一束耀眼的阳光，洒在众人面前。众人洗耳恭听，一个年轻、帅气，有远见的领袖人物，在说他们想要继续听下去，更想深层次了解的内容，他们知道苏子皓是聪明的…

    那一束耀眼的阳光，在无形中出其不意击败对手。光照在身上，可以明亮，可以使人看清楚，苏子皓瞟视的那一束光照，明亮了他的视觉。

    “是因为‘缩减规模’，坦率的说，‘缩减规模’的简单涵义就是，人们被解雇，让位给机器。”

    ‘啪啪啪’！掌声如雷。

    清晰明了的轮廓上，剑眉飞扬，有种飞扬跋扈味道，却又不嚣张，“比以往更多的人失去工作。”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拿着一份材料，“这就是我们该调查的人性屏障。”‘啪’一声，很响亮的扔在了桌面。

    “散会！”

    ‘啪啪啪！’同一时间，掌声覆盖‘散会’两个字。

    不礼貌，谁这么不礼貌？会议大门，砰然而开，开的很急切，进来的人，几大步来到苏子皓跟前。

    做完笔记的佟小冉，静静看着一举一动。苏子皓的眉头蹙成了川，什么事情让他在众人面前‘忘形’？他垂下的手指，有握拳倾向。

    一阵风时间，健步如飞离去。西装衣角在风速中，缱倦飘荡。

    佟小冉捏紧文件笔记，看着离去背影。

    在时光离去中，世界没有时间，没有今天、明天、后天，永远只有此时。此时是什么时候？在一个星期后。

    夏如雪戗着墙壁攀爬而出，从暗房出来。微挺的肚子好像比之前要大，囚服明显小很多，囚服紧绷。

    眼前手臂，正慢慢拿下，冰天寒地，漫天飞雪，广袤无边的苍穹中飘坠而下。落在监狱屋顶，落在改造场地，飘落在她身体上。

    眼前，白茫茫一片。好美的景色，只是站在雪景中欣赏雪景的人，身子单薄，但挺立，如山般屹立不倒，风吹不到，雪融不化，风雪不能催倒。目光前的飘雪，坠下在脚下，冷的不敢融化，

    只等人，来践踩。

    抬头，仰视苍穹，小巧面颊上再也找不到一丝笑容，与冰雪般一样的无表情。

    是时势造人还是行事逼人？

    木板床上，她面无表情，面无表情看着，看着一叠又一叠凄凉、悲楚的相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