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真诚赢得信任，以党性凝聚人心’！

    检察院的标语，鹤立在正大门上，很耀眼，很正气，很振奋人心，尤其对着站在检察院大门正中的夏如雪来说，是一种精神上的挑战。

    提足艰难的移动，来到检察长办公室楼层。

    “您好，请问您……”

    “是你？！”夏如雪惊愣。

    “是啊！”

    “你怎么会在这？”她问。

    “我一直都在这。”

    “一直都在这？不、不可能，你明明被爸爸调走……”

    “苏检需要我，所以我又被调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被回来的？”

    “呵呵，一直都在这啊！”

    整个空间静静的，静静的仿佛一根发丝掉到地上都可以听到。‘一直都在这啊’！还有这句轻巧的如同云淡风轻的描述，在静静中泛着回音。

    夏如雪睁的双眼大大的，看了看天花板，在看了看那扇尚未关紧的‘检察长’大门，不时阵阵百合香味飘出，敏感的嗅觉瞬间感悟到，‘咳咳咳！连咳几声，捂住琼鼻，在转身之际，一种带着绝望的目光锁住了那扇尚开，却未曾打开的‘检察长’大门。

    出了检察院大门，胸口有点喘息，她扶住了门墙，‘一直都在这啊！’轻巧带着丝许挑逗的语气，在耳边盘旋。

    佟小冉，一个让她难受的名字。她与苏子皓认识多久，那么佟小冉就认识她多久，她是苏子皓的女朋友，她是苏子皓的秘书。关系很简单，简单到就如同她简单的头脑一样。

    回忆中，她能记起一段话。

    “子皓，你的秘书好像……”

    话还未说完，就被接过，“她只是我的秘书。”

    是啊，她只是他的秘书，秘书负责什么？他的日常生活还是生活起居？

    “苏子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喃喃自语。

    一个让她夏如雪‘婚’了头的男人。

    那日，天下着雨，刮着风。昏天暗地的街道上，时不时出现几辆汽车，其中就有她夏如雪一员。

    打电话时，他喘息着。她问他是不是感冒了，他不语，继续喘息着，她再一次问，‘子皓，你为什么喘着粗气，是感冒鼻塞？难受吗？’他‘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在前途未明的车道上，她一手拿着药，一手拿着保温桶，脊背直直地看着前方，在司机的驾驶下来到如今的松江花园。

    从电梯出来，拿着手机正欲拨给感冒的人，不料房大门依旧如今天一样没有关紧，急切的推开，‘子皓……’

    ‘一直都在这啊！’让她在检察院大门捂住了双耳，咳嗽的蹲下身子。另一幅画面展开，在脑海中的某个记忆深处绽放。

    昏天暗地的天色，天昏地暗的一幕，让她定定的伫立在原地。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他说。

    裸露的长腿展示在客厅一角，白皙细嫩光滑的肤色映入眼帘，遮掩至臀部的白色大码衬衫，穿在一个人的身上，一个女人的身上，一叫佟小冉的身躯上。

    ‘哗啦’感冒药撒了一地，药粒东奔西跑，瓶子在白色地砖上打着滚，转悠着，试图找到平衡点，稳住该有的姿态。

    片刻后，“我的衣衫被雨水打湿了。”穿着大码衬衣的人说。

    她说，“这是给你熬的粥，地上的是感冒药。”

    她离开了，离开时关好了门，关门的瞬间，苏子皓的手腕被卡住了，他说，“粥我会喝完的，感冒药我会放好，等下次……感冒就吃掉。”

    三人的结局，佟小冉被她爸爸调走，而她依旧是苏子皓的女朋友。今天，她依旧是苏子皓的秘书，她从女朋友越级到妻子。

    “为什么？”

    仰望苍天，天不语。

    “为什么？”

    问地，地不答。

    想到医院急症的妈妈，来不及让她心痛难耐，急忙奔上去往地院的车。

    “雪啊，你妈妈还在昏睡中，不过医生说没事，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别叫醒她。”李子鑫说。

    “嗯！”点了点。

    “雪，怎么了？”

    “没事！”抿唇笑了笑。

    “晚上叔叔和妈妈还有事要商量，你就别来了。”

    “叔叔……”

    “来了，只会让你妈妈更加……难过。”

    报刊亭中的你言我语，她清楚的记得，英明一世的夏洪斌，败在了女儿手里。她想，她可能是扫把星转世。

    “等妈妈平息了，我、我……”‘来看妈妈’，后面的话她无脸说出。

    无力的脚步使出医院，踏上回家的路，输入‘19860928’的数字，进入他的家，还未来得及关门，一室的百合香味呛得她双眼翻白，倒在尚未关闭的门檐上。抖动如筛子的双手，从包里拿出一个瓶子。

    使劲，使出全身力气，咬着牙倒出几颗，而后又倒出几颗，又倒出几颗，又倒出几颗，艰难送入口中，努力呼出一口气息，使劲咽下，干呕几声，紧紧咬住嘴唇，直到咬破才得以未曾吐出。

    天色黯淡，万家灯火后，她扶住门框慢慢关住门，趔趄进入卧室。扑鼻的百合味从门缝中窜进，让她睁着大眼，难以入睡。

    半许，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黑色瓶子，倒出一大颗药粒，送入口中，半天才得意咽下。片刻后，扑闪的睫毛，覆盖在下眼睑上。

    深夜，苏子皓回到了家中。脱去西装外套，鹤立在客厅，水晶灯下的他，看着一室的百合，蹲下身子，折出一支放在鼻尖嗅了嗅。

    “喜欢吗？如雪。”

    不得而知，拿着刚折下的那支，进入主卧。瞬间，漆黑的卧室，灯火通明，紧紧萎缩在一头的小人儿，正紧闭着双眼，似乎对外界的一切不问不管不知一样。

    “如雪？”他喊道。

    无人应答。扔下手中的西装，拿着那只带着水泽的百合，走进，弯身，“如雪？”

    依然无人问答。

    如鹰隼的眸子，看着床头柜的一处，黑色的瓶子，伸手拿在手中，开瓶一看，手中百合落地。

    “夏如雪要死也是我苏子皓拖着你下地狱。”

    “夏如雪！”抱在怀中使劲摇晃，“如雪……”连续叫应，怀中的人依旧双眼紧闭。

    踩着地上那支百合，抱着怀中的人出了卧房，经过一室百合的客厅，出了家门。

    电梯中，镜子倒映着一副现场图画。

    抱着女人的男人，双眼注视着怀中的人，大颗大颗的汗滴从眉头落下。电梯在紧蹙成川的眉头下，到了负一层。

    片刻的时间，一辆小车疾驰出了小区，上了主路，闯了红灯，超了车，再次闯了红灯，超了速……，这样反反复到达了终点。

    “医生、医生！”寂静的午夜，被一道不平衡的声音彻底打破平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