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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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昨晚才赶做好的,不知道你是否喜欢?〃

    小蛋心里暖暖的,罗羽杉抬起头,轻轻道:〃你……有没有什么可以送给我留作纪念的?〃

    小蛋身上杂七杂八的玩意儿委实不少,但那些都是常彦梧的〃杰作〃,焉能送给罗羽杉珍藏?

    他想了想,从贴身的暗兜里取出一枚玉佩道:〃这是我亲生爹娘留下的惟一一件东西,送给妳罢。〃

    罗羽杉的眸中泛起一缕欣喜,羞涩地将玉佩接过小心翼翼挂到胸前,说道:〃小蛋,你不会忘了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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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能呢?〃小蛋榆木脑袋全没多想,回答道。

    罗羽杉眼波流转,轻点玉首道:〃等到你和鬼锋对决之日,我一定会赶到紫竹林为你助威。小蛋,你先走罢。我会站在这儿看着你去远。〃

    小蛋默然半晌道:〃罗姑娘,听说海南很远,想家的时候就奔到山顶往北眺望,喊上几嗓子,心里就会舒服许多。以前,我就是这么做的,很管用。〃淡淡笑了笑,道:〃可惜,我不晓得自己的老家在哪……〃

    罗羽杉的清泪终于夺眶而出,背转娇躯道:〃你、你一路珍重!〃

    〃是了,妳也多保重。〃

    小蛋眼睛里像是有沙子吹入,涩涩的难受,见罗羽杉不再回身说话,猛一咬牙,阔步离开长亭。

    听到步履声远去,罗羽杉霍然回首。小蛋敦实的背影正在渐行渐远,不再回头。

    泪水,模糊了离人的眼帘,模糊了吹拂过的春风绿柳,模糊了少女驿动的情怀……

    请继续期待  仙羽幻镜  续集

    下集预告:

    小蛋为从叶无青的手中救回罗羽杉,主动提出愿拜其为师,谁知叶无青居然真答应了他的要求,不仅放了罗羽杉,还给了小蛋一个月的宽限。

    小蛋在天雷山庄拜别众人后,几经辗转,终于抵达忘情宫,揭开了他崭新的人生一幕。

    很快,包括叶无青的大师兄厉无怨在内的所有人都发现,这个新来的小子,简直就是一个天上掉下来的活宝!

    真不晓得叶无青是看上了小蛋哪点好?

    第03篇 忘情篇

    第一章  圣滛邪虫

    西出汉州进入了凉州地界,放眼望去戈壁苍茫,风沙浩荡,与中土各州的繁华景象大不相同。

    虽说行前常彦梧曾将忘情宫大致所在和行径路线,对小蛋做过交代,但在荒凉戈壁之中,天不分南北,地不辨东西,很快他就没了方向。

    偏巧老天爷也跟他开起玩笑,阴霾满空不见太阳,这可难为坏了小蛋。

    这一日下午,他在荒芜人烟的戈壁里,兜兜转转几个时辰,也没找到一处有住家的地方,甚至连过路的商旅都不曾碰见,眼看暮色降临,天渐渐暗了下来,小蛋心里苦叹,今晚又得挖个沙坑露宿了。

    忽然远处地平线下遥遥腾起一股沙柱,昏黄卷涌足有数丈之高。

    小蛋起初还以为是戈壁上常见的沙尘暴,也没多在意,但隐约却听到沙柱之中有打斗之声传来,不由大奇。

    这样子的地方,也会有马贼么?

    他催动身形,御风朝着沙柱卷起的方向奔去,须臾便赶至近前。

    果然,半空中三女二男缠斗正酣,不过看上去却不像是什么马贼,剑气掌风激荡,将满天沙尘卷吹上天,这才形成了一道旋动的沙柱。地/球/来/客整理

    更近一些,小蛋依稀能看清楚那五个人的装束容貌,被追杀的那位少妇看似二十出头,手使两根五彩缎带,与二男二女苦苦拼斗,咬牙力战。

    小蛋见状,不由脱口叫道:“六姨,怎么会是您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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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少妇竟是常彦梧的师妹,北海八鬼中排行第六的“风信子”花彦娘。

    花彦娘眼角余光瞥到小蛋,柳眉微蹙:“真讨厌,这不是常老五收养的傻儿子么,难道老五也在这附近?他若见我被人追杀,岂有不落井下石之理?”心疑神乱,招式更见零散,险些教一名围攻她的女弟子一剑刺破左臂。

    小蛋见她遇险,赶紧出声提醒道:“六姨小心!”

    花彦娘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咯咯娇笑道:“小蛋,你来啦,真是太好了!快发信炮向你干爹求援,就说他要的东西六姨已经得手!”

    小蛋愣了愣,困惑道:“妳说的是什么东西?我干爹他─”

    那四名男女闻听花彦娘之言面色微变,暗道一个风信子已然久战不下,假若再来个北海八鬼里心眼最多的神机子常彦梧,那该如何是好?

    为首的一名男子喝令道:“九师妹,妳上去解决了这小子!”

    身旁一位紫衣女应声抽身出了战团,手中仙剑一振,直指小蛋咽喉道:“看剑!”

    小蛋忙不迭闪身躲避,摇晃双手道:“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来打架的!”

    紫衣女看小蛋双手乱晃不由大急,唯恐他真的依花彦娘之言放出信炮,招来常彦梧,当下也不答话,拧身逼近,又是一剑飞掠而出。

    小蛋无可奈何,只好反手掣出雪恋仙剑,道了声:“得罪了!”拔剑在手,不假思索便是一招“掷地有声”对攻了上去。

    紫衣女见小蛋歪歪斜斜的一剑,根本不成章法,连剑风都不带起半点,禁不住一声嗤笑,“叮”地一记脆响,轻磕在雪恋仙剑之上。

    原本以为一剑之下,小蛋的雪恋纵不脱手,也要给带引到一边,孰知双剑甫一交击,从对方剑上赫然传来一股奇异的螺旋气劲,直透臂膀!

    她猝不及防失声惊呼,手中仙剑被绞飞上天,右臂经脉一阵翻江倒海,好不酸麻难受。

    小蛋的剑煞势不住,径自朝着紫衣女头顶劈落,嘴里大叫道:“快躲开!”手上运劲横转,只盼千万别误伤到对方。地 球 来 客整理

    也顾不上多想这北海八鬼的一个晚辈,用了什么阴损手段,居然只一招就令紫衣女的仙剑脱手,另三名同伴齐齐叫道:“小表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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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哧!”总算小蛋转腕及时,雪恋仙剑侧过紫衣女劈到空处。

    花彦娘乘众人分神的剎那,左袖里“砰”打出一团粉红色的东西,迎风散开,飞身退到小蛋身边,一把抓住他胳膊,娇声笑道:“恕不奉陪了!”御风迅即向东退去。

    那四个人都曾见识过花彦娘的欲仙欲死烟,赶紧屏息运功迫毒,眼睁睁瞧着她带着小蛋倏忽去远。

    待粉雾稍散,早没了花彦娘和小蛋的踪影,紫衣女长吁一口气,恨恨道:“该死,又让这妖精逃了!”

    为首的男子道:“掌门师叔已在这落魂泊方圆千里布下天罗地网,又有忘情宫的高手襄助,定教她插翅难逃。”

    忽然,另一名绿衣女惊声道:“花彦娘刚才是不是在叫那少年『小蛋』,他、他莫非就是叶宫主吩咐咱们西域各派留意保护的人?”

    为首男子摇头道:“没这么巧罢?也许是妳听错了,何况叫什么蛋的人也多得很,未必就刚好是他。”

    且不说这四人如何懊丧疑惑,花彦娘抓着小蛋向东一气飞出三百多里,四周天色全黑,万籁俱寂,远远瞧见前方一处背风坡上怪石嶙峋,高高低低有不下百余个天然洞岤,正是藏身的好去处。

    她拽着小蛋进了一座较大的石洞,看看里头也算干净,暗松口气放开手道:“小蛋,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干爹呢?”

    小蛋实话实说道:“我要去忘情宫,走到这儿迷路了。我干爹在天雷山庄,没有陪我一块儿来。”

    花彦娘诧异道:“你去忘情宫干什么?那地方不能随便去的。”

    小蛋回答道:“我已答应拜叶无青为师,要去忘情宫找他报到。”

    花彦娘笑颜顿滞,一双迷离媚眼上下打量着小蛋道:“叶无青要你当他徒弟?你没说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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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上去小蛋一本正经,不似玩笑,但她素知老五的干儿子行事带些傻气,堂堂忘情宫主如何会瞧得上他?一时间颇费猜量。

    小蛋在洞口坐下,问道:“六姨,那些人是谁,为何要追着妳不放?”

    花彦娘一醒,道:“他们都是仙鸳门的,自己没本事看管好门中的宝贝,硬诬陷是你六姨偷了,还一路追杀,非要我的命不可。”

    提起仙鸳门,极少有人不知道,只因这一西域魔门委实是臭名昭著、声扬千里。

    据说仙鸳门的开山祖师亦算正道中人,由于创下了一门合欢双修的秘术,不容于中土正道,这才远走西域,开宗立派,广收门徒。

    可惜几代之后鱼龙混杂,先前尚属严谨的门风渐渐松散废黜,久而久之竟成了滛秽之门,不仅同门师兄妹之间齐修“合欢 秘术”,连师父与徒儿、师祖与徒孙也明目张胆大行此道,美其名曰“和光同尘”。

    传到这一代掌门柳翩仙的手中,仙鸳门直系弟子不下数百,遍布西域的信男信女更是不计其数,又仰仗着忘情宫是座硬靠山,愈发地肆无忌惮。

    花彦娘人称风信子,生性马蚤浪,与柳翩仙一拍即合,月前仙鸳门奉叶无青之命精锐东进,突袭翠霞,柳翩仙率大半弟子前往,花彦娘却留了下来。

    短短没几天工夫,她便搞定了负责看守仙鸳门藏宝重地“七夕桥”的守值弟子,神不知鬼不觉从中盗出柳翩仙修炼多年的至宝“圣滛虫”,得手后立刻连夜遁逃,回返中土。

    哪知她前脚刚走,柳翩仙便回返仙鸳门。一见圣滛虫和花彦娘双双不见,哪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盛怒下急颁掌门令谕,着遍及西域的门下弟子群起拦截,不得让花彦娘安然回归中土。

    花彦娘用尽手段,一次次从重围中逃脱,今日遇上小蛋,又在仙鸳门四大弟子的围捕中成功逃跑。

    小蛋也不晓得她说的是真是假,挠着头发道:“六姨,如果妳没偷,和他们解释清楚不就成了么?总好过像现在这样担惊受怕。”

    花彦娘哼道:“解释,他们肯信么?难不成,你要六姨脱光衣服,让他们里里外外都搜上一遍?”

    小蛋听她提到脱衣服,忙起身道:“六姨,我还要赶路,不打扰妳老人家休息了。”

    花彦娘从后一把抓住他的手道:“急什么,天都黑了,你到哪儿去找往忘情宫的路?先歇息一宿,等天亮了,六姨会告诉你怎么离开这片落魂泊。”

    小蛋欢喜道:“我真是笨了,怎么没想到求您指点路径。六姨,多谢啦!”忽觉得自己的手还在花彦娘滑腻的手掌中捏着,赶紧低头挣脱开来。

    花彦娘心头一动,侧目注视小蛋,暗道:“这小子傻乎乎的模样虽说不上英俊潇洒,可瞧他身板挺直,多少也有点男儿味。”

    她连日来东躲西藏尽彼着逃命,粗粗一算,已有将近一个月没享受过鱼水之欢,这时竟又春心荡漾、滛思横生。

    小蛋哪知道花彦娘的心思?更不知此时自己在六姨的眼里,那是越看越称心如意,他在洞口重新坐下,打了个哈欠,大感倦意来袭,困乏难当。

    迷迷糊糊听到花彦娘甜甜的嗓音,似乎凑在自己耳畔道:“小蛋,你看六姨美么?”

    小蛋懵懵懂懂,半醒半睡地随口回答道:“美,干爹都说六姨艳若桃李,心如─”还好脑袋有根筋清醒着,立时把“蛇蝎”两个字吞了回去。

    花彦娘哪管干爹有什么看法,身子也软绵绵地贴上前去,往他耳垂轻轻吹了口气,浓香袭人,柔声暖语道:“那你喜欢不

    喜欢我呢?”

    她的这口香气大有学问,内含“绮思散”专勾男子的心魄。小蛋近在咫尺,一口甜香吸入,顿觉喉头甘甜,一阵心急气喘,身子像是要飘了起来。

    他强抬眼皮转过头来,鼻子差点触到花彦娘的脸颊,猛地朝后一仰头,“咚”地撞到石壁上,愕然道:“六姨……”

    花彦娘浑身发软,媚眼如丝,玉臂悄悄环抱上小蛋的脖颈,腻声道:“你还没告诉我,究竟喜不喜欢六姨呢?”

    小蛋全身寒毛一下根根竖起,偏偏手足乏力,很无奈地享受花彦娘的爱抚,涨得满头青筋暴跳,硬着脖子把头往石壁上顶去:“六姨,我、我不可以,妳快放手……”

    花彦娘欲火焚身,正要借小蛋来让自己大肆快活一番,哪里还肯收手?她丰满撩人的胸脯,贴到小蛋胳膊上缓缓摩擦,眼睛里犹如要滴出蜜汁来,口中尽是香甜之气,娇滴滴道:“傻小子,知道怎样才是真正的男人么─”

    话音未落,猛听见石岤外有一清脆的声音,冷冷道:“还说自己不是小滛贼?一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被本姑娘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

    小蛋听到这声音,多沉重的眼皮也能抬起来,不晓得从哪儿生出的力气腾地站起,朝洞外叫道:“楚儿姑娘,是妳来了!”

    石洞外,红衣少女楚儿和她的师兄蒙逊并肩屹立,侧旁还有一位面冠如玉、五官轮廓分明的美男子,望着花彦娘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蒙逊满脸厌恶轻蔑道:“等了你快一个月也不见人,师父怕你找不到忘情宫,特地命我和小师妹出来接应,没想到,你居然躲在这里和个妖妇快活!”

    花彦娘脸色大变,强作笑容道:“柳门主,咱们好久没见了。”

    那中年男子正是仙鸳门掌门柳翩仙,他盯着花彦娘嘿嘿冷笑:“只怕妳心里并不想再见到我。东西呢?把它交出来,我放妳离开。”

    花彦娘委委屈屈道:“我跟你门下弟子说了不下百次,那东西不是我拿的,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

    柳翩仙冷哼道:“要我相信也容易,让老夫将妳搜上一搜立见分晓。”他赌定如此珍贵无比的宝物,花彦娘不会轻易托付给任何人,定是随身携带。

    花彦娘断然道:“这不可能,万一你在搜身时乘我不备下手暗算,那怎么办?”

    小蛋低声道:“六姨,妳到底有没有拿人家的东西?如果拿了,眼下还给这位柳门主还来得及。”

    花彦娘白了他一眼,如诉如泣道:“小冤家,你也信不过我么?”突然一把抱住小蛋,不由分说堵上他的嘴狠狠痛吻,连同柔滑的舌头也探了进去。

    小蛋大骇,呜呜说不出话拼命推挡,不料触手弹性惊人,分明是花彦娘的丰胸,吓得连忙缩手。

    好在花彦娘已主动将他推开,咯咯笑道:“果然还是个雏儿。”

    “天啊,这可是我的初吻!”小蛋欲哭无泪:“怎么就给了我六姨呢?”

    柳翩仙面色铁青,道:“死到临头妳还想着风流快活!”

    花彦娘道:“柳门主,你说人家偷了你的宝贝,可拿得出凭证来么?”

    柳翩仙道:“不是妳还会有谁?假如妳问心无愧,让老夫搜一次有何不可?”

    花彦娘摇头道:“我已说了,不放心由你来搜。这儿我惟一信得过的便是小蛋,包括你那两位小朋友也都不成。”

    小蛋吓了一大跳,宁可砍了自己的手,他也不敢伸到花彦娘的衣服里乱摸。

    幸亏花彦娘知情达意,接着说道:“我有一个变通的法子,就当着你们的面将身上的衣衫全脱了,让柳门主看看我到底藏没藏你的宝贝。”

    柳翩仙眼睛瞟着小蛋,暗暗寻思道:“这小子和她j情火热非比寻常,我若做得过火,难免他不会心中怀恨,如今这小子是奈何不了老夫,但他身为叶宫主看重的嫡传弟子,日后想对付我和仙鸳门,岂不手到擒来?”

    他越想越是心烦,莫可奈何道:“好,不过妳要把衣衫都抛出来,让老夫亲手验过。”

    花彦娘爽快道:“没问题,咱们一言为定。”也不避讳小蛋等人,熟练地卸下衣衫,一件件扔到柳翩仙脚下。

    小蛋面红耳赤背转过身,楚儿低骂了句“不要脸!”也挪开了视线。

    蒙逊却是一眨不眨盯着花彦娘脱衣,眼神就像在看一团冻猪肉差不多,只留意防范她突然乘机冲出石洞逃跑。

    没一会儿花彦娘胴体毕露,连肚兜和亵裤也抛了出来。

    柳翩仙小心翼翼地摸索遍衣物的每一寸角落,就是不见他要找的东西,脸色越发焦急难看。

    花彦娘舒展双臂转了一圈,笑吟吟道:“柳门主,你看我身上还有哪儿能藏东西?”

    柳翩仙恼怒的目光,扫遍花彦娘一丝不挂的胴体,重重哼了一声,心中怀疑,她是否将圣滛虫藏在了别的什么地方。

    楚儿不耐烦地道:“柳门主,你有没有找到你想要的东西?咱们还要带那小滛贼回宫复命,不方便在这儿没完没了地耽搁下去。”

    柳翩仙心知,楚儿和蒙逊都对仙鸳门的行事作派大不以为然,对自己也从未有过好脸色。他舔舔发干的嘴唇,苦涩道:“在下还没找到。”

    花彦娘漫步走出石洞,俯身捡起地上的衣物道:“既然如此,我要先告辞啦。”

    蒙逊没好气地道:“快滚,日后休要让老子再看见妳。”

    花彦娘一点也不害怕,咯咯直笑道:“这位小扮哥可真凶,是怕身边的妹子吃醋么?”居然连衣衫也不穿起,香风一荡,隐没在*夜色*(禁书请删除)里,远远还和小蛋打招呼道:“乖侄儿,过两日六姨再来找你玩儿。”

    柳翩仙见花彦娘走了,焉能甘心?他正想着如何调遣门人继续追杀,务必要夺回圣滛虫,蒙逊却看着身靠石壁、神情古怪的小蛋道:“柳门主,他好像有点不太正常。这儿离贵门一处庄园不远罢,今晚咱们就先到那里歇息一宿,明早再回返忘情宫。”

    对他而言,仙鸳门的什么宝贝压根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要找到小蛋,然后把他好好地带到忘情宫中,见到师父也好交差。

    柳翩仙无奈,拉着小蛋、引着蒙逊和楚儿朝西御风行出百多里,果见山坳里有一处绿洲,*夜色*(禁书请删除)渐深,庄园中寂静无声,隐有一两点灯火闪动。

    柳翩仙安排众人住下,蒙逊又让小蛋赶紧去沐浴包衣,免得臭烘烘的拜师时难看,小蛋进了暖房,早有庄丁打好热水。

    原本由年轻貌美的丫鬟服侍贵宾共浴,乃仙鸳门一大款待手段,但当着蒙逊和楚儿,柳翩仙无疑收敛许多,令小蛋逃过一劫。

    小蛋脱下脏兮兮的衣物,却发现怀中多了一支翠绿色的竹筒。他莫名其妙道:“哪来的这玩意儿?”拿起来仔细打量,也

    没发现特异之处。

    忽地想起先前花彦娘火辣辣的热吻,莫非是她在搞鬼?难怪柳翩仙在她身上没有任何发现。

    但这仅只猜测,倘若弄错了未免又被人笑话。小蛋坐进浴桶里,伸手拔开塞子想一看究竟,若能确认无误,也好还给柳翩 仙。

    孰知一拔开竹塞,筒中“噗”地轻响,冒出一团浓郁的朱红色烟雾,钻进小蛋的鼻孔,香甜味道比花彦娘更甚,更多了种清凉舒爽的感觉。

    小蛋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鼻子里痒痒地,觉得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气息透入心底,朝着全身迅速蔓延开来。

    他揉揉鼻子也没太在意,定睛向筒内望去。

    只见筒里趴着一条雪白粉嫩如成丨人小指般大小的虫子,身上沾满黏稠晶莹的银色细丝,那一蓬蓬朱红色烟雾,便是从牠的嘴里喷出形成。

    小蛋奇怪道:“这虫子看起来也没什么,牠很能打架么?让柳门主那般看重。”

    他哪里晓得,这圣滛邪虫千年一出,柳翩仙当年耗费了无数人力、财力外加若干运气,方捕捉到手,其后数十年里,他不断以c女元阴培养炼化,从仅如铜丝粗细,好不容易养到如今的模样,实是煞费苦心。

    偏他一时高兴说漏了嘴,让花彦娘听到,这才种下了今日的祸患。

    那圣滛虫似乎有些惧光,慢慢蠕动到筒口便又静止不动,喷出的雾气愈发浓厚。

    小蛋有些不明所以,蓦地感到那股渗入体内的清凉气息,渐渐变暖、洋溢流淌,身子更加发烫,黝黑的肌肤泛起玫瑰色,呼吸不觉急促粗重,脑袋晕晕的,四肢麻痒酥软,连根指头都不想动弹。

    飘飘欲仙里,强烈的倦意也一并袭来。

    小蛋耳红面热,半梦半醒道:“不好,我是不是中毒了?”想是这么想着,嘴巴仍不由自主地张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谁曾料想,匍匐在筒口一动也不动的圣滛虫,看到小蛋张开的嘴巴,彷似是找到新的能够避光的安乐窝,“嗖”地化作一条银白色雪线,毫无征兆地掠起,窜入他的口中,“咕嘟”一响,已顺着喉咙滑下。

    小蛋看看空荡荡的竹筒,再摸着自己的脖子,目瞪口呆,想起圣滛虫那胖乎乎的模样,和满身的银丝,禁不住喔喔作呕,可怜他这两天实在没吃过什么东西,呕了半天,只吐了两口酸水,和若干绿幽幽的物事,也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他不由恐惧地想道:“这不会是虫子在我肚里拉的大便罢?”

    幸好,圣滛虫一头钻进去后,便很快安静了下来,并没有如小蛋所担心的那样,在他体内四处周游,只是小肮上凉飕飕地 起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

    小蛋折腾了半天,也无法再将这不速之客从肚子里请出,反弄得自己胃肠抽筋,肚腹中空鸣怪响声接连不断,昏沉沉地在木桶里睡了过去。

    这一夜,他梦中桃艳花俏,好梦无数,身子却忽冷忽热,彷佛经历了百回寒暑。

    第二章  忘情之宫

    次日天明,柳翩仙练功醒转,得弟子禀报说,小蛋待在暖房里一宿没有出来,他大感奇怪,便和蒙逊前往探视,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应声,似乎小蛋还在呼呼大睡。

    柳翩仙推门入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还握在小蛋手里的那支绿筒。

    “我的宝贝,我的圣滛虫!”柳翩仙登时痛心疾首地失声喊道,三步两步冲到木桶前,夺过竹筒朝里张望,里面空空如也,何处再觅圣滛虫芳踪?

    他呆如木鸡,也醒悟到花彦娘是将圣滛虫偷偷转移到小蛋身上,这才躲过自己的搜查,不禁后悔自己为何会眼睁睁忽略这最大的可能。

    小蛋悠悠醒来,睁开惺忪睡眼惊讶道:“柳门主,蒙大哥,你们在做什么?”

    柳翩仙迫不及待问道:“竹筒里的那条白色小虫呢?”

    小蛋歉疚道:“我脱衣服时发现身上多了个东西,本想确认后还给柳门主,谁晓得里头那条小虫乘着我张嘴打哈欠时,一下钻了进去,到现在还没出来。”

    柳翩仙头晕道:“牠在你肚子里?”见小蛋莫名其妙地在点头,他不禁心痛到极点,恨不能当场把小蛋的肚皮剖开。

    小蛋见他眼神阴冷锋利,不觉打了个寒颤:“那条虫子对你很重要么,要不咱们想个法子再让牠钻出来?”

    于他内心而言,也巴不得柳翩仙能有办法把圣滛虫叫出来,否则一想到肚子里不知哪个角落趴着这么个黏乎乎的家伙,小蛋浑身就不由自主地起鸡皮疙瘩。

    柳翩仙颓然长叹道:“晚啦,有这一夜的工夫,牠早在你肚子里化成浆水,哪里还能再出来?”念及自己千辛万苦才将圣滛虫培养成形,竟被小蛋稀里胡涂一口吞下当作了宵夜,自是又恨又疼。

    蒙逊道:“柳门主,不过是一条虫子罢了,大不了你再去捉一条从头养过,倒是小蛋吞食了牠,会否对身体有害?万一他出了什么差错,我师父问罪下来,请恕蒙某也难以为你担待。”

    柳翩仙一凛,端的有苦难言。他总不能告诉蒙逊说,这条圣滛虫是自己用了上千c女元阴苦心炼化,待功德圆满后再入炉炼制成丸,服用后不单能平添三十年功力,还能从此龙精虎猛、百战不殆?

    如果小蛋不是因着这层特殊的身分,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剖心挖腹,即使救不回圣滛虫,也好一泄怒愤;但人家现在是叶无青指名点姓要收的弟子,为了他,连盛年和罗羽杉都交换不到,自己又算哪根葱?

    咽了两口苦水,他强笑道:“蒙少请放心,这圣滛虫吃进肚子里也不会有什么。”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未免有点发虚。

    毕竟生吞圣滛虫的后果谁也不清楚,也从没人舍得暴殄天物,将这么一条好端端的圣滛虫,活吞进肚。

    蒙逊将信将疑,问道:“喂,小子,你有觉得哪儿不舒服么?”

    其实小蛋已感到小肮那里冰凉一团,颇为古怪,但看到柳翩仙急怒攻心的样子,很是过意不去,于是摇头道:“没有,我感觉很好。”

    把我的圣滛虫吞进肚子,感觉能不好么?柳翩仙恨得咬牙切齿,心里盘算回头如何惩办昨晚在暖房外守值的两名女弟子。

    用过早点,蒙逊等人与柳翩仙分道扬镳回返忘情宫,蒙逊嫌小蛋御风太慢,索性一把将他夹在腋下御剑而行,耳边呼呼风声呼啸,云絮飘飞疾退,午后便抵达忘情宫。

    天陆魔道三宫中,忘情宫地处最西端,乃西域第一大派。

    整座魔宫背靠宿业峰而建,占地六千余亩,自山腰往上,依次有出尘、抚云、磨心、见性四座山庄,伫立拱卫着峰顶的忘情苑。

    这四座山庄的庄主,分由忘情宫四大长老出任,但到这一代,由于姜山和简长老乃是夫妻共驻抚云山庄,出尘庄庄主便由其子姜赫代管。而这姜赫,也就是姜楚儿的亲生父亲,叶无青麾下的得力高手。

    三人到得出尘庄外,不便继续御剑前行,收住身形飘落于地。

    小蛋抬头仰望,一条恢弘蜿蜒的山道,直贯云霄,连接起两旁的数座山庄,翠峰碧洗高耸九天,较之翠霞山,更多了一分舍我其谁的霸气与张力。

    蒙逊在前、楚儿在后,引着小蛋拾阶而上。此刻早有人将小蛋到来的消息,层层通禀进忘情苑。

    不少人多是好奇,纷纷挤到路边观瞧,对着小蛋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蒙逊视若无睹,阔步前行,穿过四大山庄终于到了忘情苑,见到叶无青的师兄厉无怨,之后蒙逊和楚儿先行告退,出了花厅。

    小蛋站在厉无怨跟前,被他阴森森的眼睛扫得浑身不自在。

    过了许久,厉无怨放下手里的杯盏,漠然道:“我是忘情宫的副宫主,也是这座庄苑的总管厉无怨,咱们在翠霞也算见过面。”

    小蛋望了眼对面那张灰扑扑的面颊,简直了无半点人气,恐怕非但不是“无怨”,而是大大的“有怨”才对。

    “仔细听好了!”厉无怨突然提高嗓音,将胡思乱想的小蛋吓得一抬头,听他接着说道:“叶宫主现下有事,由我安排你先行住下。待明早正式行过拜师典礼后,你就将正式成为我忘情宫的一名弟子。

    “叶宫主为何要收你为徒,我不知道;你从前做过些什么,老夫也不感兴趣。但进了忘情宫,你就得按忘情宫的规矩办事,否则自讨苦吃,也别指望谁会来救你。听明白了没有?”

    这就是干爹说过的,官府里审问人犯常用的杀威棒罢?

    小蛋对着厉无怨总是紧张不起来,忽地很怀念罗牛和盛年,当然还有自己的干爹和羽杉姑娘。但万里相隔,真不晓得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又是怎样的情形了。

    见小蛋不吭声,厉无怨不悦地低哼一声,朝厅外唤道:“江南!”

    “小的在!”一个身材精瘦、二十余岁的年轻人,风似的小跑进来,向厉无怨跪地行礼道:“小的江南给厉宫主、蛋少请安。”

    “蛋少?”小蛋头皮麻了一下,有生以来头回觉得自己的名字委实不怎样灵光。

    厉无怨也不看那年轻人,对小蛋说道:“我让江南做你的贴身长随,今后一切琐事都由他负责打理,你只管使唤,如果不满意,随时告诉老夫。”

    小蛋打量了眼江南,突听肚子里“咕噜”作响、翻腾起来。他暗自一惊道:“糟糕,那条小虫要作怪!”

    难得小蛋有一次先见之明,念头初生,果真身不由己“噗”地声放了个响屁,一股奇臭瞬间弥漫花厅,饶是厉无怨魔功精湛,也给熏得大皱眉头,怒火上撞,冷冷挥手道:“不成体统,还不快下去?”

    小蛋哦了声,狠命憋着退出花厅。

    江南笑嘻嘻跟了出来,道:“蛋少,您是不是要出恭,小的这就带您去。”

    小蛋也不懂“出恭”是何意思,只涨红脸捂着肚子连连点头,天晓得刚进忘情宫见着未来的大师伯,偏出了这么档子窘事,着实背运到了家。

    稀里哗啦解决完了问题,小蛋几近虚脱扶着墙出来。

    江南正站在门口守候,上前搀扶住他道:“蛋少,要不小的先带您回自己的宅院?”

    小蛋有气无力地颔首道:“谢谢。”奈何走没几步,猛然哎哟大叫,抱住肚子箭般窜回茅厕,里头又响起滚滚闷雷。

    如此接连六次,折腾得小蛋几乎是爬在江南背上给驮回了新家,心里只盼那条毛虫已被就地正法,千万别在自己肚子里生根发芽了。若是开枝散叶,再春风化雨生出几条小小虫,那自己还活不活了?

    念及至此,小蛋满脸煞白,下意识地摸摸隐隐作痛的小肮,还好消停了许多。

    到了一栋僻静的宅院前,江南停步冲着门外的两名守卫喊道:“赶紧开门迎接蛋少,让阿青烧上一锅洗澡水,老范去煮冰莲粥。

    “阿紫、阿紫!这丫头溜哪儿去了,还不给蛋少打洗脸水来?”

    一阵呼喝把小蛋头也听大了。他原本以为自己身边也就江南这么一个长随,哪料还有专职看门守院、烧水煮粥的,人数恐怕不下三五个之多。自己从小到大,何曾让这么多人伺候过?

    院子里一通喧闹,众人手忙脚乱将小蛋架进厢房休息。小蛋全身乏力,任由那个不知叫“阿紫”还是“阿碧”的俏丫鬟,拿着热毛巾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又有人把新煮的冰莲粥端上。

    他恍惚觉得自己一脚踏进了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是那样的陌生、那样的不适应,心底油然生出被架空的感觉。

    等忙过了,小蛋缓过一口气来问道:“江南,这……院子里住了不少人罢?”

    江南欠身道:“除了蛋少,包括小的在内,还有九个专门服侍您的下人。”

    小蛋惊得瞪大眼道:“我用不了这么多人,只要有你帮着我就行了。”

    “那怎么成?”江南也睁大双眼道:“咱们院里的人还算少的呢。不说蒙少身边有四五十号人伺候着,就是楚儿姑娘也得有十七八个护卫在后头跟着。”

    接着,他掰手指数算道:“葛氏兄弟是看守宅门的,若有客人登门拜访蛋少,总得由下人通禀罢?老范、小避是伙房的厨子,蛋少即便不需一日三餐,可也得喝碗冰莲粥、煲锅鲜汤什么的,您说是不是?”

    咽了口唾沫,他越说越来精神,继续道:“再有阿青和阿紫是房里的丫鬟,每天给您端茶送水,还有换洗的衣服那都得让她们来,对不对?

    “杜先生管着账房,也就是管着咱们院里的油米柴盐,总不能让蛋少为了几个铜板自个儿算上半天,是罢?地 球 来客整理地球 来客

    “另外还有小冰,跑腿送信、出门买办就凭他的两条腿和一张嘴,难不成买一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