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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想的?他想什么?他又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闭紧嘴巴不说话,闇踪开始闹起了脾气。
他讨厌被人看穿的感觉。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快要一旬,两人却仍未到峰顶以及风之痕的面前。
已是秋天的山里,日夜温差极大,大到让闇踪惊讶,让白衣剑少吃不消。
尽管已接近峰顶的事实都让两人松了一口气,然而正是这口气的松懈造就了悲剧。
首先是心急的闇踪扭伤了脚。
看着自己些微发肿变形的脚,闇踪恨不得将它一刀剁下。
这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两人尴尬地互看了好久,最后是逆来顺受的白衣剑少选择再次认命。
「我揹你。」
听到这句话,闇踪只是不以为然地瞟了白衣剑少一眼,然后依旧动也不动。
当他白痴吗?
自己都累得半死了还想要揹人上山?是觉得如果只有一个人滚下山会太寂寞吗?
反观白衣剑少,似乎没达成目的不罢休似的,半跪在地,姿势就是不变。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还是白衣剑少率先打破沉默空气。
「最少,我的脚没有扭伤。」虽然白衣剑少只是陈述事实,殊不知他平静的口气才是最教人光火的原因。
闇踪瞪了瞪眼,然后再抬头看看距离不远的孤独峰顶,最后是一咬牙地攀上白衣剑少的背。
他的自尊心,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
搭着白衣剑少的肩膀,闇踪才恶狠狠地这么想,下一秒就感觉身下的人不对劲。
人类的体温本来就有这么高的吗?
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影响,还是因为魔物天生温度偏低,闇踪只觉得触手可及的每吋肌肤,温度都烫得吓人。
他张了张口想问清楚,半晌后又因为拉不下脸而闭嘴。
如果好奇心可以杀死一隻猫,闇踪当然就会是那隻被杀死的猫。
搞到后来,连白衣剑少也察觉他的不对劲。
背上那人先是以低凉小手摸遍可及之处,然后在僵硬地直在背上,隔了一段时间后再重复。
本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但最后还是因不晓得如何开口而作罢。
而事实面的结论是,揹着一个人的白衣剑少其实也爬不了多少山路,甚至连先前一天的三分之一都不到,还搞得两人尴尬无比。
到了第二天清晨,闇踪终于忍不住率先发难:「去帮我找木板木棍!」
话才说完,白衣剑少又见他脱下了靴子,开始将周围所有看的到拔得到的花花草草胡乱往里头塞。
白衣剑少看得有些瞠目结舌,可也没忘记闇踪派给他的任务。
到这时候,他大概知道这男孩想做什么了。
闇踪沉默地接过了木板,然后有些楞住地看着眼前毫不在意扯破自己袖襬以作绑带的白衣剑少。
「倒是挺聪明的…」不甘心地呶呶嘴,却是任由他动作。
以木板为底,靴子里再垫上厚厚一层草,这是用以减轻疼痛的脚在接触坚硬地面的痛楚; 而木棍一者用以固定脚踝,一者则充作拐杖使用。
反正闇踪就是铁了心不要人揹。
如此又过了好几天,两人这才终于走完漫漫山路的最后一步。
风之痕理所当然地在山顶等着他们来到,然而心中的惊讶却是难以言喻。
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人竟会偋退所有僕从而妄想单凭个人之力登上这山顶,虽然最后他们成功了,但依旧是教他匪夷所思。
眼前的两个男孩累瘫似的坐倒在地大口喘气,未多时风之痕便是瞧出不对劲。
人类男孩面色异常红润,气息也太过微弱急促;而魔族小鬼则是脸色太过苍白,脚上绑的东西也太过明显。
一手拎起一隻,风也似地就将他们带进了屋舍之中。
把大隻的丢上床,把小隻的丢上桌,风之痕理也不理两人的反应。
接着就是,大隻的还知道自己盖被子准备睡觉,小隻的则是哇啦啦吵着要下桌。
不过当风之痕一把抓住他扭伤的脚踝,就彷彿是被蛇盯上的青蛙似地不敢动了。
白衣剑少从被子里偷出眼睛瞧着,谁也没说话。
然后就是一声闷哼,跟桌子被风之痕的力道给摇得叽歪乱叫的声音。
一刻钟后,小隻的浑身是汗地被丢上床。
白衣剑少的眼神很同情,因为他看见闇踪眸中流盪的波光。
「看什么看!」闇踪用凶恶的语气吼回去,只可惜脸上的表情不太配合。
白衣剑少一声不吭,默默地拉起被子盖好两人,然后闭起眼睛。
满腔怒气没有得到发洩,闇踪只好抓着被子气唿唿地瞪着上方横樑。
未多时,两人都睡死了。
在孤独峰修行的日子,正式开始。
第四章
在孤独峰上,一待就是五年过去。
适其时白衣剑少十四岁,闇踪十岁。
五年间,两人未曾稍离,诛天也未曾来讯,生活中除了修练就是再无其他。
这天一如往常的练习,一如往常的有个人说话有个人听,一如往常的出门打野食;却是意外反常的,风之痕整整一天不见踪迹。
以往总见他要嘛在山巅吹风,要嘛以锻鍊两人为业,从不见他如此。
不过碍于风之痕的实力问题,所以两隻小鬼其实也没多大在意这件事情所透出的不寻常。
直至当日夜晚,两人就寝前才又见到风之痕的人影。
而他身前的地面,插着两把剑。
连开场白都没有,风之痕指着其中一把剑便说道:「异端剑。剑走轻锋,剑身透明带光。」
两人看向风之痕所指的那把剑。
通体银亮美丽,剑身果真微微透明带霞光,刃上更有妖异图纹,在一片慑人的美中泛出些邪气。
至此,闇踪下意识地瞄了眼白衣剑少额上的淡痕。
「夜叉剑。剑走重击,剑身沉且带霸气。」手指向另外一把,风之痕淡淡解释道。
一把巨剑似刀非刀,通体墨黑且不具任何图案,甚至连刃纹都看不到,然而两人却是眼尖的发现,这剑的周缘处,竟是诡异地浮着绿光,隐隐成芒。
闇踪狭长的眼眨了眨。他知道白衣剑少正在看着他,他知道他们两人想的是一样的事情,只是他还必须自己想清楚。
那剑看起来挺重的,他真的拿得动?
风之痕看着前的男孩们,心中扬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微笑。
在五年的相处下,这两人就如同熟悉自己般地熟悉对方。不知道诛天与妖华若见了,会怎么想?
一刻钟后,白衣剑少拔起了异端剑,而闇踪则是使尽了吃奶的力气拔出夜叉剑。
「这二把剑本质相同,属性相反,可相生可相剋。使单有风驰电掣之能,使双则有雷霆万钧之威。」
再一指点二人手中武器特色后,风之痕便是飘然离去。
两兄弟沉默良久,谁也没说话。
未多时,一阵低语传进白衣剑少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