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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相信,先生不过,我对您坦白地说,现在我在劝说您的同时,也要自己安慰自己,因此我才对您开诚相见,谈心里话,您不仅使我心烦,而且正在妨碍我。所以我恳请您给我让出位子,请您走开我自己也是在等人呢”
“遵命,遵命,先生我就走开,我尊重您热烈的焦躁不安的心情。这一点我理解,青年人。啊,现在我多么理解您啊”
“好,好”
“再见不过,请您原谅,青年人,我又要找您我不知道,怎么说好请您再一次向我发誓保证您不是情夫”
“哎呀,上帝,我的主啊”
“还有一个问题,最后的一个问题您知道那个丈夫的姓名吗就是您的那个对象的丈夫罗。”
“当然知道。反正不是您的姓名就是,完了吧”
“您怎么知道我的姓名呢”
“您听我说,您快走您在浪费时间;这样她已经走掉一千回啦唔,您到底要干什么呢您的妻子穿狐皮大衣,戴斗篷,我的是披格子花披风,戴天蓝色天鹅绒帽子喂,您还要说什么呢到底您还要干什么”
“戴天蓝色天鹅绒帽子她是有一件格子花披风的,也有一顶天蓝色的帽子,”纠缠不休的人突然从原路走回来,大声叫了起来。
“啊呀,真见鬼对,这种事是完全可能的对呀,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的人并不到那里去呀”
“她,您的那个她在哪儿”
“这一点您很想知道,您到底要干什么”
“我承认,我老是说的那个事”
“呸,我的天啦您真是厚颜无耻唔,我的那位在这里有熟人,住在三楼,临街。您还怎么样要我把他们的名字都说出来吗”
“我的上帝我也有熟人住在三楼,窗户也是对着大街的是一位将军
“将军”
“是一位将军。我告诉您是哪位将军吧,好,是波罗维津将军。”
“这就巧啦不,这不是他老人家哎呀,真是活见鬼啦,活见鬼啦”
“不是他老人家”
“不是他老人家。”
两人默默不语,莫名其妙地面面相觑。
“喂,您干吗这么望着我”青年人叫了起来,恼火地摆脱自己身上的麻木与沉思。
先生开始焦躁不安了。
“我,我,我承认”
“不,对不起,对不起,现在让我们理智一点说话。事情是我们共同的。请您向我解释一下谁住在那里”
“是熟人吗”
“对,是熟人”
“您看,您看见了吧我凭您的一双眼睛,就看出我猜着了”
“真是见鬼了不,不,真是活见鬼了您是瞎子不是我不是站在您面前,我不是没同她在一起吗咳,真叫人丧气不过,您说也好,不说也好,我反正无所谓”
青年人无比愤怒,两次踩着鞋后跟转过身来,把手一挥。
“我倒没有什么,作为一个高尚的人,我什么都会告诉您,首先她是一个人到这儿来的,他们是亲戚,所以我就没有怀疑。昨天我碰见那位大人先生,他说他从这儿搬走已经有三个星期了,搬到另一套房子里去了,可是也就是说,不是我的而是旁人的妻子他站在沃兹涅申斯基桥上,这位太太说,前天她还来过这里,也就是去过那套住宅。可厨娘告诉我,那位大人先生的住房已经被一个叫鲍贝尼津的青年人租下了”
“哎呀,活见鬼了真是活见鬼了”
“先生,我胆战心惊,快吓死啦”
“咳,见鬼去吧您胆战心惊、快吓死啦,与我有什么相干哎呀,一会儿就会好的,您瞧”
“在哪里在哪里您只要叫一声伊凡安德列依奇,我就会跑来的”
“好,好,哎呀,又见鬼啦,真是活见鬼伊凡安德列依奇”
“我在这里,”返回来的伊凡安德列依奇嚷叫起来,他已气喘吁吁了。“唔,什么什么在哪里”
“不,我不过这么我想知道,那位太太叫什么名字”
“叫格拉芙”
“格拉菲拉吗”
“不,不完全是格拉菲拉对不起,我不能把她的名字告诉您。”说这话的时候,那位可敬的先生的面色,已经苍白得像一块白手帕。
“对,当然不是格拉菲拉,我自己知道,不是格拉菲拉,不过她同谁在一起呢”
“在哪里”
“在那里哎呀,见鬼啦,真是活见鬼啦”青年人已经气得在原地站不住了。
“啊,您看呀为什么您知道她叫格拉菲拉”
“唔,到底硬是见鬼啦您又捣鬼啦您不是说过她不叫格拉菲拉吗”
“先生,您这是什么口气”
“去您的,顾不上口气啦怎么,她是您的妻子吗”
“不,也就是说,我没有结婚,要是我的话,我就不会对一个受人尊敬的人诉说不幸,而这个人我不说值得任何人尊敬,至少是一位有教养的人,不会动不动就到处骂粗话。可您却老是口口声声说活见鬼活见鬼”
“对,是活见鬼还是对您说的呢,您明白吗”
“愤怒弄瞎了您的眼睛,所以我不开口说话啦。我的天哪,那是谁呀”
“在哪儿”
响起一阵喧哗和哈哈大笑声。长得还算好看的两个姑娘,从台阶上走下来,朝他们那边奔去。
“哎呀多漂亮的人哪您们怎么啦”
“你们慌里慌张的,往哪儿跑呀”
“不是他们”
“怎么,没碰上他们是马车夫”
“您要上哪儿去,小姐”
“去波克罗夫家,安奴什卡,坐上去,我送您到家。”
“喂,我从那边上,走啦你要注意点,快点拉车”
马车夫赶着车子走了。
“这是从哪儿来的”
“天啦,我的天啦但是,要不要到那儿去呢”
“去哪儿”
“去鲍贝尼津家呀。”
“不,先生,不行”
“为什么”
“当然,要是我,就会去的。不过,那时她肯定会说出另一种话来。她会变,我了解她她会说她是故意来捉我和什么人的奸的,于是嫁祸于人,把倒霉的事硬栽在我的身上”
“说不定她还真在那里呢至于您嘛,我不知道为什么,您还是去找将军吧”
“他不是早搬走了吗”
“反正一样,您明白吗她不是去了吗那好,您也去,明白吗您装作好像您不知道将军已经搬走,您好像是去接您妻子的,好,就这么干。”
“往后呢”
“往后,您在鲍贝尼津家愿意捉谁就捉谁,呸,你这个鬼怎么这么笨呀”
“唔,我捉谁不捉谁与您有什么相干您看,您看哪”
“什么,什么,老兄什么又是为前面的那个事吗哎呀,你,我的天哪您真丢脸,您是一个荒唐可笑的人,您是一个糊涂透顶的大笨蛋”
“嗯,您为什么这么感兴趣您是想打听”
“打听什么什么唔,真是活见鬼现在我可顾不上您了我一个人也去,您给我走开,您滚。到那里好好守候着,就在那里来回跑,好吗”
“先生,您几乎已经忘乎所以啦”穿浣熊皮大衣的先生绝望地叫了起来。
“怎么啦到底怎么啦,我忘乎所以”青年人咬紧牙根说完,就疯狂地靠近穿熊皮大衣的先生,“唔,怎么啦我在谁的面前忘乎所以呀”他握紧拳头吼道。
“但是,先生,请您”
“您是什么人我在谁的面前忘乎所以您姓什么”
“我不知道您这是为什么,青年人您干吗要打听我的姓名我不能说我最好是与您一起走。我们一起走,我决不落后,我作好了一切准备但是,请您相信,我应该得到更加有礼貌的语言在任何地方都不应该丧失精神,即便您心情烦乱我猜得到您心烦意乱的原因,那至少也不必忘乎所以您还是一个非常、非常年轻的人”
“您年纪老与我有什么关系真是稀罕您给我滚开,您怎么在这儿跑来跑去”
“为什么我老我算什么老人当然,论资历,我是老人,不过,我没有跑来跑去呀”
“这是一看就清楚的您快滚开吧”
“不,我和您在一起,您不能禁止我,这样做我也是与此事有关连的人,我和您在一起”
“好,那就轻声一点嘛,声音放低一些,闭嘴”
他们俩人一起登上台阶,沿着楼梯登上三楼。里面黑漆漆的。
“站住您有火柴吗”
“火柴什么火柴”
“您会抽烟吗”
“是的有,有,在这里,这就是。您看,等一等”
穿熊皮大衣的先生手忙脚乱。
“呸,多笨的家伙见鬼啦好像,这个门”
“这这这”
“这这这您嚷什么呀声音放低一点”
“先生,我在克制着呢您胆子大,正是这样”
火光闪了一下。
“唔,正是这样,您瞧,铜牌这就是鲍贝尼津家。您看见没有鲍贝尼津”
“看见啦,看见啦”
“轻点怎么,火灭啦”
“灭啦。”
“要叩门吗”
“对,要叩门。”穿浣熊皮大衣的人回答道。
“您敲吧”
“不,为什么要我敲呢您开始,您先敲吧”
“胆小鬼”
“您自己才是胆小鬼呢”
“给我滚开”
“我真后悔,不该把秘密告诉您,您是”
“我我怎么哪,嗯”
“您利用了我的心情烦乱您看到了我心情烦乱”
“够啦我不过是觉得可笑罢了”
“您为什么在这里”
“您又为什么呢”
“您的道德真高”穿浣熊皮大衣的先生怀着满腔愤怒说道“唔,您怎么说起道德来了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才是不讲道德呢”
“什么”
“是的,照您的意思,每一个受屈辱的丈夫都是草包罗”
“难道您是丈夫丈夫不是在沃兹涅申斯基桥上吗您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缠住我不放”
“因为我觉得您就是情夫”
“您听着,如果您继续这样对我说话,那我就要肯定,您就是草包,您知道我是说什么人吗”
“您想说我就是丈夫”穿浣熊皮大衣的先生说完,好像被开水烫了似地,不断后退。
“嘘闭嘴您听”
“这是她。”
“不”
“呸多黑呀”
一切都静下来了。鲍贝尼津家里传出一阵喧哗声。
“我们干吗要吵架呢,先生”着浣熊皮大衣的先生悄悄说道。
“真是活见鬼,是您自己生气的嘛”
“但是,是您使我受不了才生气的。”
“闭嘴”
“您得同意,您还非常年轻”
“您给我闭嘴呀”
“当然,我同意您的想法,处于这种状态下的丈夫,是草包。”
“您能不说话吗啊”
“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凶狠地追查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