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7
听倒是听清楚了。
就是……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工藤没理他,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看上去很从容优雅,但是黑羽分明从他紧绷的下颚线中品出了丝许紧张。
黑羽猛然觉得自己不困了,甚至还有些精神!
啊,这该死的爱情!
……
当然他们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甚至等到黑羽被闹钟叫醒的时候,他还有些神情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夕,直到他看到了躺在他边上睡得很安稳平静的黑发少年,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咳,快八点半了,你不上课吗?”他戳了戳男孩的手臂,觉得对方是个拉文克劳,还是前级长,必然热爱学习不会翘课。
工藤懵懵懂懂地睁开了眼,定定地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黑羽,看上去在想着些什么。
几秒后,他很镇定地重新闭上了眼,声音还带着刚醒的那种沙哑:“不去,翘了。那个教授不会说什么的。”
……然后黑羽更加神情恍惚地去上课了。
想当年,教过他的教授因为他翘课都恨不得把他分数扣光,自然而然地觉得备受教授们喜爱的工藤新一从不翘课,认真学习。
没想到,他们竟然有可能双标。
多么痛的领悟!
这个人认识让黑羽有些受挫,一边思考着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他不够帅的原因吗一边走进了教室。
“早上好。”
照例的招呼打完后,他扫了一眼底下的学生,忽然意识到——第一节课竟然是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四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
黑羽:?
他难得地站在讲台上望着乖巧的学生们静默了两秒,表情空白,想到了那个正在他办公室里公然睡觉逃课的男孩。
……的确,那个教授确实不会对翘课的江户川柯南说点什么。
霍格沃茨的日子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是安逸的,也许偶尔有些摩擦和矛盾,但大体来说是和平单纯的。
教授们却不这么认为。
邓布利多无故消失,麦格教授成为代理,再加上他们都明显感觉到了霍格沃茨防御结界的不稳定——这段时间出现在霍格沃茨结界附近的黑魔法生物的次数愈发频繁,让他们不得不加大了巡逻的力度,并且对学生们三令五申,让他们遵守校规。
至于麦格教授后来召开的教师会议——有黑羽快斗在,他不是很担心。
他相信黑羽快斗。
工藤作为学生自然也没有懈怠,而是利用着他魁地奇队员的身份正在以最短的时间熟悉整座城堡的构造和敌人可能入侵的方向。
按照工藤的推测,敌人多半会选择夜晚进行进攻。那个时候使用黑魔法更有优势,夜色也为他们带来了天然的屏障,还能够出其不意。
……或者清晨?黄昏?
工藤正心不在焉地一边思考,一边和拉文克劳与格兰芬多的队员们在球场上训练。初春下午的阳光正好,青年们在如茵草地之上、澄净天空之下笑得开怀,汗水亮晶晶地附在额上。工藤也被这种心情所影响,紧绷的心情有些许松动。
就在此时,他听到一声来自圆谷光彦的惊呼:“快看,禁林那边——那是什么?”
工藤下意识地也跟着看了过去。
在离魁地奇球场不远的禁林边缘,出现了一层灰败暗淡的黑色。
工藤瞳孔猛地收缩,想起了前两日服部平次发来的信件——
阿兹卡班异动。
当时他以为是神秘组织将会解救阿兹卡班里关押的十恶不赦的囚徒,也仔细交代了服部好好关注。现在看来,他完全想错了。
神秘组织想要利用的、想要解放的,并不是那群杀人如麻的恶徒,而是比死亡本身更加让人恐惧的黑暗存在。
——摄魂怪。
第四十一章 Chapter 41: Falling 坠落
那片散发着不详之气的黑色“烟雾”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不断逼近,这下球员们也意识到这恐怕不是一个什么吉祥的征兆了。炽热明媚的太阳仍然高悬于天空,却无法驱散他们同时感受到的刺骨寒意,那团黑雾离他们的距离如此遥远都能感受到那铺天盖地的阴暗之气,让他们觉得……仿佛这辈子再也无法快乐似的。
工藤跟摄魂怪打过不少交道,自然没有其他少年们那么惊慌,立刻运用精神力建立了一道屏障,飞快地估计了一下能形成这种规模的摄魂怪的数量。
太多了。
如果是25岁的工藤新在这里,他还有这个自信能够拖延足够的时间。只是现在的他……他估算着自己身体所能使出的全部魔力,脸色愈发苍白。
他扫了一眼惶惶不安的年轻巫师们,也明白其实自己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了,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你们回城堡,立刻通知麦格教授,就说——”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防御系统失效了。”
青年们直觉地意识到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但当他们看到江户川柯南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时,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原本有些慌乱的心立刻安定了下来,还荒谬地产生了一种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有事情的感觉,甚至没有去疑问为什么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会对这些事情如此了如指掌,也没有去疑问为什么他们下意识地就照着他的话去做了。
——这是属于工藤新一的领袖魅力。
工藤正拿出双面镜叫来黑羽,就听到落了一步飞在后面的圆谷转了一圈,又飞到他面前,有些担忧、又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打算留在这里?一个人面对那些东西……?”
工藤在高空中注视着摄魂怪群,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了自己的魔杖,目似寒星,浩瀚磅礴的气势就连太阳也要退避三分。
圆谷便知道了。
他复杂地看了一眼这个神秘的青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轻轻颔首,调转了扫帚的方向,向城堡疾驰飞去。
在他与工藤新一擦肩而过时,他听到了对方似乎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坚定什么的低喃:“‘如果可以让你毁灭,为了公众的利益,我很乐意迎接死亡。’”
圆谷蓦然回首,只看到那个缓缓降落在偌大球场上、显得有些孤零零的削瘦孤拔的背影。此刻无风也无云,只有日光为他披上了金色的铠甲。
如同千百年前不畏生死、誓死捍卫到最后的骑士。
镜面的另一端已经出现了黑羽的面容。工藤垂下眼,与镜中人对视,顾不得解释太多了:“是摄魂怪。我会尽量给你们拖延时间,其他就……拜托你和其他教授们了。”来不及等黑羽说些什么,镜面就重新恢复了正常——工藤单方面切断了联系。
黑羽盯着重新变回普通镜子中自己的倒影,清晰地看到了镜子中自己目光的挣扎。
他不是不清楚工藤新一的身体状况,但他也知道工藤新一说什么也不可能退下,每一秒他争取来的时间都有可能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在最短时间内找来所有教授以建立临时防御咒是能够帮助到工藤新一的最优解。
他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抽出魔杖离开了办公室。
工藤新一垂手站在好似无边无际的球场正中央,看上去平静而镇定,实际上他在已经紧紧攥住了魔杖,手背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拉弓紧绷着的弦,只要敌人出现在视线范围内,他就能以最快的速度作出反应。
世界都像是寂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他如雷轰隆的心跳声。
咚咚。
咚咚。
咚——
刹那间,阴冷彻骨的风平地骤起,从禁林的边缘涌出了无数带着斗篷漂浮在空中的黑暗身影,几乎在瞬息之间夺走了所有的光芒和色彩。绿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败了下去,就连禁林那片古老的森林都不堪重负地落了满地荒凉叶。
摄魂怪在腐烂与绝望中诞生。
所到之处,暗无天日。
饶是工藤新一有所准备,也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感觉,希望和平快乐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他见证了太多死亡,也经历过太多不如意与痛苦与挣扎,有着数不胜数的在摄魂怪看来无比美味的回忆。这些晦暗的记忆在摄魂怪如此逼近自己的时候同时疯狂地涌入了他的脑海,强硬地将他按入黑暗的沼泽,连呼吸挣扎都成为奢望。
黑暗中,有个声音沙哑而饱含诱惑地在他耳边轻叹:何必呢。
何必如此痛苦,何必如此挣扎,何必如此折磨自己,去承担那么多本不该是你的责任。
何必呢。
想要解脱,那就交给我们吧。
……
矗立在不远处的霍格沃茨城堡里,所有能从窗户看到魁地奇球场的教室都是一片寂静,甚至已经有胆小的巫师已经颤抖着闭上了双眼。天光黯淡,原本满载着激情与热血的球场上方此时只能看到漂浮着的无数缠绕着死气的摄魂怪,它们正贪婪地注视着那个站在中央阖着眼的清瘦少年——那是唯一的一小片富有色彩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