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天辰山
时间一晃即过,一个黑衣青年踏出四峡,深深的凝望着天辰山,伫立在树上,带着浓烈的煞气,浑厚的血腥味,一动不动!
这天午时天辰山终于显出诡异之处,异像四起,浩大的山脉猛得开始剧烈晃动起来,似山神发怒一般,沙石滚落,隆隆巨响,风呼狂啸,满山青翠摇曳,河流汹涌澎湃,跟着一片霞光冲天而起,万丈之高,数道之多,光耀辉宏。
如厮可怕!
纵是杨浦也是喉中发涩,心脏狂跳,在天威之下一切都显的格外渺小,他已经感觉到马上就可以揭开这神秘的面纱。
他皱了皱眉,侧目扫视过去,周围群雄气势汹汹,黑影锺锺,人一片漆黑,几乎每颗树后面都藏着一个人!
骄阳烈日下,如火如荼,天辰山止不住的焦躁,暴动,天地仿佛与之不容,忽然之间照下一道炙热阳光,一条千丈红光,炎阳炙热,带着浓浓火焰,势不可挡的直贯而下天辰山,神之一怒,毁天灭地。
见到这般不可思议场面,有人再也无法克制,失声大吼。
“什么!”
众修士自然不是眼瞎,急忙施放法宝抵御,霎那间,毫光四起,天辰山一下子骤亮,苍穹处一道烈焰越来越近,已感觉一股热浪袭来,就在众人几乎按捺不住之时,却见天辰山之上放出四道光华,至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而起,汇聚出一个巨大太极图案,半空之中滴溜溜转动,生生抵住那道天阳,两物僵持片刻,天阳终是不敌这太极,往天际折射过去,然这道天阳在虚空中竟遇到什么阻碍,不得寸进。
越来越多天阳集于一点,仿佛要融化似的。
“轰。”
一声巨响,虚空中那不知名神力无法抵挡天阳,火花飞溅,那些熔浆流淌,竟被烧出一个黑洞,深不见底,震撼人心,幽幽古洞中一种莫名得吸引力,杨浦激动得喉中发涩,看的也是热血上涌。
“天地造化”
南通道人轻轻一叹,化作一道流光,抢先过去。
众修士见一道紫芒腾起,虽心有恐惧,却也不再迟疑,一个个相继暴起,五光十色绚丽多彩,杨浦混杂在人群中奔了过去。
黑洞中那股燥热还未散去,千丝万缕飘散,让人心里难耐,每条道也是别有洞天,一道分而二,二分四,四生万,才走了几个岔口,竟演变成万千条道,幽幽古洞迢迢千里,如此通天手段真叫人心悸,这般诡异。
一个黑色人影上下翻飞,风驰电掣,极速掠过,脚踏金光梵文,自万千身影中呼啸而过,诡异得步法留下身后一众修士惊愕的目光。
他毫无顾忌穿梭在万千幽暗道路之中,仿佛对此地颇为熟悉,又是掠过几条道路,他才停了下来。
九仙宫带头那名白衣修士手里擎着一盏灯,烛芯发出微光,忽而大胜,忽而泯灭。
那白衣修士小心的探查前方,突然自周围一道黑影飘过,快到极致,转瞬又消失不见。
“有情况,诸位小心,切莫不要走散,免的不好出去!”龙毅喊道,一边自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古朴宝镜,祭在头顶,射出几道玄光照在几人上方,只见几人身上宝气盈盈,显然是得到了宝镜加持。
那面宝镜八瓣葵花形,半圆钮。双龙首尾相交缠绕,四肢舒展,龙爪张开,龙口喷出水柱环绕钮两侧,龙身四周装饰云纹。纹饰构图生动。
隐起双蟠龙,衔珠俨相向,倘蒙罗袖拂,光生玉台上。
这便是“昊龙镜”九宫异宝。
徐敏等人凝气戒备,刚才那道黑影来的太过诡异,一时又找不到了,这古洞有阻碍神识禁制,奈何他不得,气的直咬牙,恨不能将他大卸八块。
只是那道黑影太过狡猾,一味的在眼前飘来飘去,总是和众人保持着有效的距离。
“什么人!还不给我出来,鬼鬼祟祟的算什么英雄。”周玉大怒,喝道,他又刺出一剑,只是幽幽古洞再无半点回应。
沉寂良久,那道黑影攸的又冒出身影。
周玉本是火爆脾气,又深得天黔宫喜爱,性子极高,连番遭到挑衅再也按耐不住。
见青登返身相迎,杨浦不惊反笑,冷哼一声,对此嗤之以鼻,瞳孔猛得一缩,小凌步全力施展,毫无保留,踏在乾位,万千残影叠叠重重,复而为一,分合变化。
踏位间脚底处斗大金光梵文翻飞,跳跃,大空间腾挪变位,步法之玄妙,实属罕见,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鬼魅身姿快得出奇,漫天飞舞,欲盖弥彰。
邪乎!
小凌步一共八步,蕴含世间万法,一步一道。杨浦如今只通得三步,然这三步之间却也精妙绝伦。
遭了,只见那黑影飘渺无踪,似左实右,一瞬间竟在他四周个个方位显出人影,周玉心头一跳,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但发现时已经晚了。
那一道黑影,浓墨发丝飞扬,那么不屑,不羁,似乎还有点落寞,带着青灯引绝尘而去。
不知为何没看到小嫣他竟有这种感觉。
“那个背影好熟悉啊!”
“有点,可又有点不像。”
“你们说的谁啊。”
“你们觉得那人像不像子诺师弟?”
“啊,鬼吗。你说我们碰见子诺师弟的亡魂了...”
“这么一说倒挺像得,只是这变化是不是太大了,也许只是背影相似而已。”
“可是,你觉不觉的他对我们很熟悉?”
杨浦拿着青灯引一路狂奔,这青灯引不过是自然感应,并无使用诸般限制,几个岔口过去,青灯引已经是一片大亮。
探到一个无名洞府,那洞府虽一如既往的幽暗,却不觉森然,反而给人一种广阔浩瀚无疆的大气。
杨浦深吸一口气凝步踏入,虚空猛的开始扭曲起来,待回首时已是另一处天地,云雾隐隐,细雨若丝,山秀而不软,气清而不妖,虽是隆冬季节,幽谷深山处却仍是碧树葱郁,溪水潺潺。在一处清幽雅致,妙趣天成的山谷中,有垂瀑数道。瀑后隐着天然洞府,深幽曲折,洞壁上覆满了青苔,厚而软,韧且坚,更隐隐透着红纹,构成朵朵若隐若现的奇花。
这便是于天下至阴至湿处方会生长的天下奇药三朵花。休看洞壁广阔、遍布青苔,可是苔上大大小小的共也四五十朵,大小不一。洞中有数道清泉,蜿蜒而流。清泉汇聚处,是一口不知深浅的寒潭,潭中石上生着株晶莹剔透的小树,树高仅尽半,生九片叶,结三颗红果,鲜艳欲滴。潭水中波纹隐隐,可见有数条指头大小、通体银白的小鱼在穿棱来去。潭水边,立着一张石床,两方石案,又有石几玉凳,洞壁上凿着几排书架,架上尽是古书。也不知是如何在这阴暗潮湿的石穴中不腐不坏。
石洞中虽然阴寒潮湿,却冷得极是纯,杨浦仿若痴呆,木然的望着这所有。
他静静的伫立着,缅怀的抚摸那张冰冷的石床,一切似乎从未变过,一如往昔,仍记得那个绝望的夜里,那个燃灯拭剑的老者。
这一步竟迈出百万里路。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