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龟蛇之战
迷迷茫茫,浑浑噩噩的水痕痴呆般行走在迷雾中,不辨方向。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慢慢地,水痕眼中显露出了一丝生气,水痕奇怪地打量着周围,却发现四周全被浓雾所笼罩。
水痕慢慢地往前走,似乎是到了浓雾的尽头,不远处逐渐地露出了一丝淡蓝的微光,如同是指路的明灯般,显得很是耀眼。
水痕便顺着微光不停地走,不知道向前走了多久,猛然间,所有的浓雾都退向身后,是一片广阔的海洋呈现在水痕的面前。海面平如镜面,一望无际,自己却神奇地站在水面上,并没有掉进水里。而在这海洋中,一朵蓝色的巨大莲花在海面上静静摇曳,莲花周围,飞舞着无数闪耀着淡蓝色微光的符文。
逐渐地,海面不再平静,一个淡淡的漩涡开始在莲花的底部出现,并逐渐地扩散变大。等到漩涡扩散到及其庞大的时候,终于,一只巨大的乌龟狰狞的巨头从漩涡中心处露了出来然后是黝黑的巨壳和四只粗壮的巨腿。而巨莲,竟神奇的长在了乌龟的背上。
水痕对这只乌龟的庞大露出了满是震撼的神情,忽然间,巨龟的头猛然转向了水痕,只见它面中凶厉之色一闪,露出闪着寒光的巨齿,朝水痕冲了过来。
水痕猛然一惊,转过身就跑。巨龟却行走如飞,四只如柱子般的腿,踩在水面上,也不见它如何走动,便瞬间来到了水痕面前。张开巨口,便向水痕咬去。
“啊!”水痕摔倒在水面,连滚带爬地往前跑,眼睛死死地闭着不再向后看。
水痕闭上了眼睛,等着被咬的一刻,左等右等,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水痕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目的,却是巨龟紧紧咬在了一只巨蛇的脖颈处,自己竟站立在巨龟背上的莲花中。巨蛇长尾摆动,竟也死死地缠在巨龟的身上,蛇鳞与龟壳互相摩擦碰撞,发出令人难受的声音,并不时溅射出丝丝火星。
水痕长长呼了一口气,原来巨龟冲过来不是去咬他的。
巨蛇见自己的脖颈被巨龟咬住,凶厉之气也是一闪,背部两只雾蒙蒙的翅膀一扇,庞大的身躯居然诡异地从巨龟口中消失不见了。
水痕转头向四周看去,才发现,在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八只巨蛇的身影,每一只巨蛇都和原先的那只一般无二。而巨龟也是一阵摇头晃脑,抬起一只如柱子般的后腿,懒洋洋朝水面一踩,水面立刻变得波涛翻滚,一道巨浪翻起,形成了一道水罩,将巨龟庞大的身躯罩了起来。
八只巨蛇看着被水罩罩住的巨龟,狞笑一声,庞大的身躯微动,竟绕着巨龟飞舞起来。这时,八只巨蛇张开巨口,同时朝水罩喷射出了一只只墨绿色的箭支。箭支在空中一阵盘旋后,便纷纷如蝗虫般朝水罩射去。
“噗!噗!噗!”
水痕凝神一看,才发现这些箭支竟然全是一种墨绿色的细长小蛇。
所有的细长小蛇在碰上水罩后,便如同爆竹一般爆裂开来,溅成一股股墨绿色的浓汁。浓汁紧紧依附在水罩上面,“哗”地一声,燃起了紫黑色的火焰,水罩一边被腐蚀一边被燃烧,逐渐出现了一个个大洞,而这些大洞在水痕的面前,竟神奇地快速地恢复。
巨蛇见这些小蛇依旧对巨龟无效,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从口中吐出了一条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巨蛇。这只蛇的颜色却闪现着妖异的血红色,浑身鳞片闪烁,背后的一对翅膀却不再雾蒙蒙看不真切了。
这时,血红色的巨蛇张开巨口,从口中射出了一条血红颜色的锁链。链条好像有灵性般,带着呼啸之音朝巨龟游来,而这只血红颜色的巨蛇在吐出锁链之后,好像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瞬间变得干瘪。
巨龟看着飞射而来的铁链,面上露出一丝嘲讽之色。只是瞬间,巨龟就变了脸色。只见血红色的链条,仿佛不受阻力一般,穿过了水罩,如同一杆标枪般朝水痕狠狠扎了来。
水痕看着朝自己飞射来的铁链,吃了一惊,双腿一软,便倒在了莲心旁。这一倒却正好躲开了射来的锁链。而锁链,却顺着莲心,像一只蛇一般,狠狠地扎了进去。
巨龟嘶吼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面上满是惊怒之色。只见巨龟一阵翻腾咆哮,身上的淡蓝色的光晕猛然变得十分强盛,刺激得水痕下意识眯住了眼,而光晕却在瞬间又暗淡了下来。
水痕的的眼睛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当视力回复后,水痕才发现那只青色的巨蛇,竟借着链条的便利,突破了水罩的防御。庞大的蛇身紧紧缠绕在巨龟的身上。
就在这时,巨蛇看准了巨龟气势处在最低谷的机会,一个翻腾,张开巨口,朝巨龟背上的莲花咬去……
躲不开了!!!
莲花虽然巨大,但巨蛇张开口后,依旧将整个莲花包括了起来。
站在莲花上的水痕这次终于恐惧起来,前几次的危险在或多或少的运气和巨龟的保护下,都能够化险为夷。但这一次,自己视为保护自己最大依仗的巨龟,却明显处于劣势了……
“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水痕闭起眼睛猛然大叫,他只感到自己的身体被禁锢了一般,周围让他前后不定的力量,仿佛要将他揉碎了一样,让水痕下意识地挣扎了起来。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福伯紧紧的抓住不断挣扎的水痕,并不停地摇着水痕的身子,声音中满是焦急。
水痕终于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擦了一下自己额头的汗和眼睛,看了周围一眼,自言自语道:“哦,原来是个梦……”
“小痕,你感觉怎么样啊?都是大孩子了,睡觉都不找一个好地方,居然在地面上睡着了。你这样可是容易生病的了。”木月婷看着终于醒过来的水痕,关切地说道。
“呀!哥,你身上好脏啊!你不会是在做迷藏的时候,去钻老鼠洞了吧?哎呀,你看连头都挤破了。”水颜奶声奶气的说道。
“唔,额头好痛!”水颜不说还好,一提起来,水痕立刻感自己的额头传来一阵阵的痛感,用手摸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额头已经被纱布包了起来。
咦?我的额头是什么时候受伤的?额,好像是在祠堂撞墙撞的……
对了,祠堂!
蛇!
“有蛇,祠堂里有蛇!好大的一条蛇!”水痕一想起祠堂,水痕不由想到了从墙壁中露出来,朝自己扮鬼脸的那个蛇头。
水颜一听有蛇,吓得面色变得十分发白,转身扑在了木月婷的怀里。
“蛇?”福伯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几眼木月婷之后,略带不自然地说道,“少爷你是不是眼花了?咱们家时常连只小虫子都看不见,哪里会有什么蛇啊?”
确实是这样,不知什么原因,水痕家那么大的住宅,确实连一只虫子都没有。如果要细算的话,只有外围的墙上,才能看。
“是啊,小痕,可能是你眼花了!””木月婷也开玩笑地说道,“前几天,我不是教你一个词叫‘蛇鼠一窝’吗,可能你去钻老鼠洞的时候,恰巧碰见了一只蛇。对不对啊,福叔?”
“是是是……”福伯连忙点头应答。
“好了,天有些晚了,小痕你好好休息吧。都是大孩子了,睡觉还要我抱着。,”木月婷继续说道,“小颜,从现在开始,你也要自己一个人睡了哦,乖!”
木月婷说完后,便和福伯出了房间。
福伯看着木月亭,轻声叫道:“主母……”
“福叔,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木月亭打断了福伯的话,“小痕……他看见玄武神兽和螣蛇了!看来,是小痕的血解开了玄武神兽的自我沉睡封印。”
“那……他们应该已经感应到玄武和螣蛇的气息了!”福伯沉声道,“我们必须要赶紧离开这里了,玄武神兽被螣蛇纠缠住出不了手,主母您的伤还没好,再加上还有少爷和小姐需要照顾,能出手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福伯忽然停止了说话,侧耳一聆听,只听见一阵及其轻微细密的声音传进了自己的耳朵。
“沙沙沙……”
一阵密密麻麻的摩擦声传了过来。
虫子!怎么会有虫子?
因为有玄武和螣蛇的原因,水家是连一只蚂蚁都看不见的,虽然水家的位置是在毒虫遍地的深山。而现在,听声音似乎有很多……
“他们来了!”木月亭闭着眼,静静地站在那里,也似乎在感受什么,纤细的手指上闪烁着一层淡淡的翠绿色光晕。
木月婷刚一说完,只见周围的树木上,爬出了许多毒虫,并向近处爬了过来,将木月婷和福伯包围了起来。
“出来吧,我知道是你!”木月婷看着某处,出声道,而在那个地方,在木月婷说完话后,几个体型样貌各不相同的黑衣人,渐渐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并排站在了木月婷和福伯的不远处。
只见他们全都身着黑衣,几个男的全都只露出一双眼睛,其中唯一的一个女的也是黑纱罩面。
这时,黑衣女子扭着柳腰走了出来,只听她冷笑道:“木家‘赋灵术’果然名不虚传,居然这么快就察觉到了我们。只是这木家的‘赋灵术’和水家的‘水镜术’相比,哪一个更胜一筹呢?”说完,便发出一阵阵媚人之极的笑声。
娇媚女子似乎很随意的左右打量了几下,继续说道:“没想到你还守着这座如废墟一样的府邸,真没想到当年春风得意的水家,居然变得如此萧条了。真是无聊的家族荣耀!上古八大守护世家之一?哼,好大的名头!”
水家和木家,都是从上古流传下来的家族。木月亭本家就是木家,后来,木月婷嫁给了水痕的父亲水天心。而木家“赋灵术”和水家“水镜术”都是用来探测的法术。
木月亭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子,轻声讽刺道:“这点小法术哪敢在毒木仙子面前卖弄?在毒仙子的容貌面前,那也要失效的。再说水家的‘水镜术’和木家的‘赋灵术’,终究比不上天家的‘探魂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