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天下唯凰独尊第19部分阅读
了曲释一眼又快速的低下头,表现出无措的模样。
“曲公子有所不知……”经过刚才一番演,芒棘已经确定曲释注意到她刻意表现的纠结,才幽幽开口,“逸王是不是备受瞩目的皇子又有何关系?我仰慕逸王,并不是为了逸王殿下的身份……我这样说也许有些大胆,但我仰慕的是逸王这个站立于天地之间的人……”
曲释眉头一皱,原本都有要离开的意思在听到芒棘这样说之后瞬间消逝,身体舒展,执起茶杯,“哦?”
芒棘继续低着头,“逸王殿下——他年幼时齐盛还未立国,那时他不是皇子,但自他出生起,齐盛帝已在不停的征战之中,且年幼的他要跟着齐盛帝一起征战,高权之争从来没人能预测最后的结果。逸王的童年到底是怎么度过的?他是不是天天能感受到死亡的威胁,阎罗王的召唤?
终于齐盛定国,可立国初期的繁忙和危机又岂是我等平民可知可懂的?逸王作为齐盛帝的皇长子,在那么年幼一定已开始分担国事……多年以后齐盛国情逐渐稳定,可……可逸王的母妃却离开人世,之后逸王自请守护传州以防有恒。
这些……一切的一切,让我为逸王殿下心疼。他是真正心怀大义之人,传州如今民康物阜,完完全全是逸王的功劳。所以我仰慕逸王殿下,我渴求能见一见这位我心目中真正的英雄,真正的男人。”
当芒棘再抬起头看向曲释,发现眼前男子的目光已全然不同方才。冷漠已全然化作春水,荡漾了人心。
芒棘这段话和之前那一段虚的相比当然更震撼人心,这次说的桩桩件件可都是真实事件,她觉得就算是逸王亲自听到这些话,也一定被她饱含深情的说潸然泪下,更何况一个脑残粉。
多亏微生文告诉过她这一段,这种历史事件从来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自从逸王淡出齐盛的政治舞台后,再也没人在意这位大皇子了而已。现在她粉饰一番,这些事就显得催人泪下感人肺腑,估计这位铁粉也做不到如她这样煽情。
“姑娘真是……”曲释的神情中再也没有淡漠,也没一直所刻意保持的亲和,是一种最自然的状态。
芒棘看着他眼光闪耀,心想不会自己说的太煽情,这位逸王铁粉忍不住要泪洒当场了吧。
没想到曲释很快把自己失控的情绪控制住,表情神情眼神深邃,“在下能否请姑娘到三楼厢房一叙?”
胜利女神的微笑展露在芒棘长长卷睫遮挡的双眸之下,看来自己的攻心之法很有效果,去厢房一定能听到不少关于逸王的事,嘿嘿嘿……
就在芒棘起身打算随着曲释去三楼厢房时,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到了茶楼里且一眼就看到目标显眼的芒棘,芒棘与他四目相对随即心中一紧——微生文找来了。
微生文这家伙长的太招摇,芒棘心中直觉也不想让曲释对微生文留下太深刻的印象,而且她觉得微生文也不该过多的知道齐盛内政的事,今天的包打听工作注定要夭折于此了。
芒棘无奈的拉了拉走在她身前曲释的衣袖,“曲公子,可能今日我没机会和你一叙了……我的哥哥追来这里寻我了,我得快点溜走才行。”
说完芒棘一转头就走,动作夸张的跑向店小二,说话很快速很大声的问小二茶楼有没有后门,这一刻茶楼里几乎所有人的目标都被芒棘吸引,云里雾里的小二迷糊的指向后门位置,芒棘一蹦三跳的跑向后门。
这一套行云流水动作飞快,曲释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只是下意识的伸手想拉住这个如风一般的女子,却只能在虚空中收回什么都没有抓到的手,而芒棘早已跑得人影也无。
曲释觉得心中莫名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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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十六章鸿门宴
还站在茶楼大门口的微生文看芒棘从后门离开,自然不会再进茶楼,而是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芒棘身上时就悄然退出茶楼,只是离开前依旧若有所思的回首看了一眼曲释。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他的惊天容颜在很爱演的芒棘面前终没来得及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片刻后,曲释的脸上惊诧褪去,露出一丝怪诞的微笑,慢慢踱出安文茶楼,随着他的离开,有一群人也在不经意间离开,而随着这群人的离开,说书人又端起身边的茶杯,开始悠长的喝茶,直到这群人全部走远,他悠悠开口:“且说不日前,离王已到达传州……”
一群人离开茶楼之后,快速的分为两个小队,一队人在不经意间紧随曲释,而另一队则与他们分到而行,看方向像是芒棘所离开的后门……
……
芒棘从安文茶楼走出之后,便往她和微生文所住的客栈走去,微生文既已来找她,说明已经探查到颜晋楚所在,他们该商讨进一步计划。
还没走出几步,就看到挡在她面前的微生文,“为什么看到我就跑?难道是在外面调戏小白脸,怕被我这个定了亲的夫婿看到?”
“哥哥真会开玩笑,有你在传州,还会有第二个小白脸吗?”芒棘笑着回答:“那个只是逸王的脑残粉而已。”
“脑残粉?”微生文怪笑着看着芒棘,“什么东西。”
芒棘摸着脑袋,“就是……比如你们冰荒族总有些族民特别仰慕冰荒王的吧?当那种仰慕达到冰荒王放个屁他们都觉得香气四溢的时候,那些族民就可以称之为脑残粉。”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打尖的客栈,他们住在这间客栈的三楼,三楼的房间有个特点,都是两两相连,虽然房间内部互相不同,但是窗外的晒台是连接的。也就是说,芒棘和微生文可以通过晒台串门。
他们两人边走上楼梯边继续路上的话题——
“芒棘为什么你奇怪的语言有那么多?”
“有吗?我从没觉得我说话你听不懂。”
“你说的有些话很奇怪,但聪明如我还是能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行了,以后有不懂的直接问我,不然我怎么知道什么话你们能明白,什么话你们不明白。当然脑残粉你不懂在我意料之中。”
“……”
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一转眼微生文就已经从连接的窗台翻进了芒棘的房里。
芒棘笑着把微生文从迎到屋内,“没想到你办事那么效率,离王现在在哪?”
微生文妖娆的一笑,“芒棘,亏你为离王担心,还亲自从墨江赶到传州。只是离王已经离开传州去了有恒。有恒皇后过千秋节。这么多年来,有恒与齐盛相邻表面上也相安无事,便也给齐盛下了帖子,邀请齐盛参加盛世。离王正好在传州离有恒最近,于是直接被当作使臣派去有恒。”
“他去了有恒?”这似乎不是一件好事,芒棘虽还不知道千秋节是个什么节,但总觉得有恒是在随便找个过得去的理由希望齐盛派人过去。
齐盛帝收到这样的请帖,自己去是绝对不可能的。最合适的人选其实还有逸王,他常年驻守传州和有恒总有交集的时候,也算熟识了,可现在齐盛帝已经在怀疑逸王和有恒勾结,自然不可能派逸王去。于是正巧在传州的离王成了最好的人选。
“还有件事……”微生文叹了口气,“我真不想告诉你——离王已经去往有恒,不日逸王也将前往。”
“什么?怎么可能?”芒棘大叫一声,随后也被自己吓了一跳,根本没时间管自己的失态,齐盛帝疯了吗?这不是派颜晋楚去送死。
“微生文,我们必须去有恒。”
微生文苦笑一声,“好,明早。”
芒棘更焦急了,“能不能今日就启程,时间不等人。”
“芒棘,要去有恒有两种方法。今日马上就要夜了,你现在启程走官道经驿站,从宇良道绕往,看起来我们去有恒很近,这样也须花上两日。明早启程,我可以带你从传州与有恒相隔的树林传国,一日就能到。你自己选吧。”
芒棘白了微生文一眼,“拐弯抹角,我又不傻,一天能到的我干嘛用两天,马车再舒服总不如吃喝玩乐舒服。”
微生文微笑道:“妹妹孺子可教,不知妹妹今晚想用什么晚膳?”
……
有两人在房里聊的欢快,也有人在他们下榻的客栈的后堂里打听着什么。
客栈掌柜一脸惊惧看着眼前这两个方才突然冲进来的人,来人他虽不认识,但他们身上的标记他认得,这标记所代表的是传州的国法家规。
“两位大爷要问什么,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客栈掌柜的脸上是招牌的谄媚笑容,却因为恐惧而有些扭曲。
“说说刚才来的那两人——一男一女。”说话的人面无表情,声音淡漠。
掌柜如释重负,“您说的是陶家兄妹?他们并不是传州当地人,据他们说是因为那妹妹想出来游玩,哀求了最宠她的哥哥,于是哥哥才带妹妹到处游山玩水。两人一看穿着打扮就是富家子弟,出手阔绰大方,这样的两个人身边竟然没有任何下人丫鬟家仆,的确像是偷偷跑出来的。”
“可知他们全名?”
掌柜挠挠脑袋,他只是一个客栈老板,客人进来全凭银两,他从不会去多问什么,知道那对兄妹姓陶,但是到底叫什么却实在不知道,不过似乎有听到过那哥哥叫那妹妹‘芒’什么的……
“大爷这有些为难小的,小的实在没打听过他们的名讳。不过我想那位姑娘应该叫陶芒。”
这名字是他推理出来的,回答的很没底气,他看着那两人,心想自己已经说的足够具体,该没事了吧,实在看不出那陶家兄妹竟然有问题。
“掌柜不要多想。”其中一人终于开口说话,语气软了许多,“有件事要烦劳掌柜……”
说着便附上掌柜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掌柜听完以后慎重的点点头,“小的知道,小的明白。”
……
天色渐暗,微生文从晒台翻回了自己地方房间,随后从屋中走出,又走到芒棘房前,敲了敲门。
芒棘一脸微笑开了门,随后咬牙嘀咕道:“真是做作。”
“女子名声何等重要,我这不是照顾你嘛。”
芒棘满是不屑,“凭什么男人爱怎么寻欢作乐都可以,女人的名声都何等重要了?来到这个地方没人认识我,名声对我来说只是浮云,就算是在墨江,我都没为自己的名声担忧过。”
两人边说边下楼,刚要走出客栈,却被客栈掌柜叫住,“陶公子,陶小姐是要去用晚膳吗?今日正巧是本店开业五十年的日子,我在最大的惘若搂定了位置宴请所有住店客官。”
微生文笑得妖魅,“在乱世中,掌柜能开店五十年实在不易,难怪会如此大手笔在惘若楼办宴庆祝,那我与小妹先多谢掌柜盛情。”
芒棘诧异的看着掌柜,“你这里不就是吃饭的地方,为何还要去别的店开席?”
这只是芒棘的一个小疑问,其实她对掌柜口中所说的开点五十年全然不信,如果真是这样,这个臭屁的掌柜一定一直把这当件光荣的事挂在嘴上。这突如其来的庆祝简直就像现代的‘本店三日后关门大吉,东西卖光回家种田’。
只不过那些‘三日’是很漫长的,有些甚至过了半年还依旧坚挺在那里。
掌柜面对这样的问题就像早有准备一般,道:“本店的客官都是在下的贵宾,自然要在最好的地方请各位一饱口福。”
芒棘眼珠一转,用手遮着嘴就附上了微生文的耳朵,“我觉得十分可疑。”
这耳朵咬的很没技术含量,客栈掌柜听得清清楚楚,面色尴尬的看着芒棘,不知自己是应该予以回应还是当没听见。
倒是微生文帮他解了围,“妹妹,就去那里吧。惘若楼在传州此地的确出名,我本也打算带你去那里,不过今日掌柜做东,却之不恭。”
来到惘若楼下,正巧看到有人要进惘若楼,却被礼貌的告知今日的惘若楼已被人包下,故不接待别的客人。
微生文似笑非笑,“老板果然大手笔,惘若楼都能整个包下。”
那掌柜眼神一闪,便从容的摆上他最招牌的谄媚笑容,“嘿嘿,陶公子、陶小姐,里面请。”
一进到里面,就有个打扮妖艳甚有风情的女子迎了过来,前前后后的围住了微生文,“陶公子~”
芒棘瞬间呆住了,她难以置信的把目光转向客栈掌柜问道:“惘若楼听名字很深奥,难道竟是青楼?”
掌柜又只是谄媚的笑,“客栈里很多客人已经到了,但也有少许客人没有过来,我现在回店接他们,请陶公子和陶小姐先行入席。”
随着他的话语,旁边的侍女小厮齐刷刷的上来迎芒棘和微生文往里走,还掌柜谄媚的笑着往酒楼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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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十七章被绑架?
走出惘若楼的客栈掌柜深舒一口气,脚底抹油一般快速的跑着,却被两人挡了去路,掌柜面色苍白,抖抖索索的道:“我已经听从二位吩咐,把陶家兄妹带去了惘若楼。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其中一人冷冷道:“做的很好,现在带我们去他们在你客栈住的房间。”
掌柜舒了今晚第二口气,他本以为自己会被灭口,不过同时又为自己会有这样荒唐的想法而感到好笑。在他面前的是逸王的人,那位王爷虽行事神秘却从来爱戴百姓。
“是,小的这就带你们去,两位爷请跟我来。”
……
微生文被三美女团团围着很不自在,不过他能感觉到这三个女子看似轻浮实则动作轻飘,在他身边看似亲热,其实仍旧保持着该有的距离,她们身上的香料也不似一般风尘女子的浓烈,而是十分淡雅。
走到内堂,确实看到不少人已在用餐,并且能确定哪些人的确是住在他们那间客栈的客人。
毕竟在决定入住客栈之前,他早就把客栈其他客人调查过,确定并没有和神暝宫有恩怨的人,也没有其他刻意人物。
他对自己能保护芒棘十分有信心,但同时也担忧着芒棘身份特殊,若她离开神暝宫的事不幸走漏,要面对多少危险都是未知数。这也是他一路来从不松懈的原因之一。
再看下自己侧身之后的芒棘始终保持着一脸警惕,今晚发生的事实在蹊跷他也早就感觉出来,只是有他在身边还要芒棘一直在紧绷神精的状态下吗?
不,他能保护芒棘,他应该让芒棘更像一个十五岁小女子的模样,更无忧无虑。
微生文妖娆的一笑,“妹妹,今晚机会难得,可要吃的多些,过了今晚就不能在吃到这些美味了。就算今日放肆一点,喝醉也没关系,有哥哥在。”
芒棘一怔,微生文的笑过分美艳了一点,使得他身侧三个也算绝色的女子瞬间暗淡无光。
她能理解微生文的意思,明日他们就要去有恒,不知道会面对什么,还听说有恒吃东西的习惯和齐盛大相径庭,曾经齐盛又宫主嫁到有恒,不出三日就闹着要回来,据说并不是不满意夫婿,只是因为那里的食物实在难以忍受。
微生文也不是真的要她喝醉,只是想告诉她,有他在,她是安全的,不用担心太多。
看来自己已经把防备写在了脸上吗?
芒棘淡淡的笑了一下,“嗯!”
平日里的酒楼一般都是圆桌,但今日看上去的确是为了客栈庆祝一般,也考虑到入住的客人都互不相识,如硬凑一些不认识人成一桌不免吃的尴尬,所以这酒楼也很有心思的弄成宫廷小宴的模样,桌子都是独个的,同时也有相连的桌子给那些相识的人坐在一起。
虽大多数人都互不相识,但对于今晚天上掉下来的晚膳还是觉得份外畅快,愿意花大价钱住昂贵客栈的人虽不会是穷人,但要到惘若楼毫不顾忌的吃一顿仍是其中不少人不敢妄想的事。
捡到金元宝般的窃喜心情没人分享是一件很难受的事,好在现在满满一店的都是有这样心情的,人们互相攀谈,没人提及这顿饭像极飞来横财,大家都很有档次的在品味每一道菜。
“这芙蓉鱼骨实在美味,没想到现值冬季还有那么新鲜口感的玉兰片……”
另一人马上搭腔,“再尝尝檀扇鸭掌,每一个鸭掌大小均匀,口感云润,不愧是惘若楼,取材考究,每一道菜都是珍馐美馔。”
“我觉得红烧鹿筋最为美味……”
芒棘嘴角抽搐的看着这群滔滔不绝的人们,开始觉得这些人是不是美食评论家来的,个个能说会道,哪像她,放在她面前的菜——什么芙蓉鱼骨玉兰片,不久是鱼骨头和干笋片;还檀扇鸭掌,名字起的倒雅致,她也确实看到一个个折腾的跟扇子似的鸭掌。
正在心中非议,忽然整个酒楼的灯一下子暗了。
芒棘的心一紧,心想还是来了。只是此刻非常被动,完全不知道对方是谁,想做什么,就连对方的目标到底是她还是身为冰荒世子的微生文也全然不知。
很被动的现状。
他们在酒楼内堂,一旦灯灭,完全没有任何光线,在古代的满天繁星下,芒棘很久没有感受过什么叫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芒棘知道微生文就在自己身边,比如画汝,这个随身侍卫武功更为高强。
一只手突然抓起了芒棘的左手,芒棘下意识一缩那手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从这只手的来势来看,应该是来自坐在她左边的微生文。是不是因为在视线完全被遮蔽的此刻,微生文为确保她的安全,所以来伸手拉住了她?
的确这只是手触感若凝脂,能有这样细腻的手,平日必然养尊处优。而且不管视线是不是被阻,谁能绕过微生文来到她的旁边?
短短的时间内,芒棘已经想了很多很远,随后便是自讽的一笑,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那么多心思,连被人拉个手都要分析半天。
“走。”
耳畔响起一个似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再思考一番,芒棘已经被这人拉着离开。
惘若楼里灯光再次逐个亮起,侍女小厮们个个面脸歉意的表示灯笼里的拉住那么巧都很久没人更欢,前面正好同时燃尽了。
如此离谱的解释也许没多少人信,只是在座的人都表示愿意相信,因为跑出来一个衣着鲜亮的人说自己是惘若楼的老板,因刚才让大家受惊,所以在座各位以后可以自选日子再来免费吃一顿。
在利益面前,众人在看看刚才也就黑了一霎,除了吓了一跳意外什么损失也没有还换来下一顿的海吃,划算。
再看微生文,他似乎也同一般没有吃过苦的富家公子一样一脸惊恐,看着四周的人已经从黑暗恐慌中走出,重新开始讨论每一道菜肴,他却依旧迷蒙着双眼。
良久,他看着自己手心中的纸条,轻声呢喃道:“我已不在神暝宫中?这是哪里……我妹妹?……又是谁?”
纸条静静的蜷缩在他的手中,上面一排小字——在下对令妹并无加害之心,七日内定安全送回。
……
那声“走”便让芒棘知道拉住她的人并不是微生文,和微生文虽然从未有过手的接触,但微生文的声音,她还是很熟悉的。
此刻她被安置在一辆华丽的马车之中,能感觉到正在缓缓前行,掀开帷裳还能看到四周跟随着不少人,芒棘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谎言总是能让你付出代价。
回想方才出了惘若楼终于看清楚拉着自己的到底为何人,芒棘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白日在安文茶楼遇到的逸王脑残铁粉曲释。
自认为与曲释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芒棘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掳走自己,若今晚的一切都是曲释安排,他可真真是大手笔。
结果曲释一开口让芒棘想死的心都有了。
“陶姑娘既然如此仰慕逸王,在下向来有成|人美事之心,就带姑娘去见一见逸王,可好?”
这话是问句?芒棘只能“呵呵”了,因为曲释根本没有等她回答的意思,就直接把她往马车里一塞,随后他也上了马车,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坐在了芒棘相对的位置。
“曲公子,我真是感激你——”芒棘抽搐着嘴角,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是,你这么突然的就不知道要带我去哪,我本就是偷偷遛出来的,你这样……我妈妈会骂的。”
曲释笑得很治愈,“放心,我会负责你的安全。到时我可以亲自送你回家,你的家人不会怪你。”
“还有——”曲释指了指马车内的一个包袱,“你的衣物我已经派人去你的客栈帮你取来。”
如此周道的曲释让芒棘更郁闷,同时她也很疑惑,这人到底是怎么从微生文眼皮底下把她带出来的。
“那个……你到底是怎么带我出来的?为什么我哥哥好像完全没发现一样。”
曲释的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这个很容易,迎接你哥哥的三位女子把一些特殊的东西抹在了你哥哥的身上,那东西本身没有异常,但如果有被灭掉的蜡烛,就会让人短暂失去意识。”
“失去意识……”芒棘瞪大眼睛。
曲释以为芒棘是担心她哥哥会收到伤害,补充道:“放心,那东西对人无害,失去意识的时间也很短暂,我带你出来他就会清醒。我也给你哥哥留了字条,告知他我会胡你周全。”
芒棘心中的惶惶不安更甚了几分,她在担心微生文很特殊,也不知道他那样的人能不能失去意识。他有两个人格,若微生文失去了意识……那么岂不是……微生武就回来了?
不会真被猜中吧?但愿不会如此。
“我们是在去逸王府的路上?”既来之则安之的芒棘决定不再自己无法改变的事上纠结,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不过问出问题后,还没等曲释回答,芒棘就自己否定这个说法,“逸王从不住逸王府……那我们究竟是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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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十八章路途中的小波折
曲释勾起嘴角,“看来你还挺迫切的。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芒棘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他,她哪里看起来迫切了?她只是想知道她这个待宰的猪仔到底被送往哪里。
曲释端坐,神情久不见的淡漠,“有恒皇后过千秋节,逸王和离王作为使臣要去有恒,现在我们自然是在去有恒的路上。”
“逸王殿下已经去了有恒?”
这个消息可不好。她一路寻颜晋楚而来,却始终没有追上他的脚步,原以为在传州可以碰上,没想到颜晋楚已经去了有恒。
一直担心若逸王也去了有恒,那岂不是要誓把颜晋楚夹死在有恒了吗?原计划明日微生有恒,没想到还出了这样的岔子,自己竟被当作逸王脑残粉掳了。
曲释看了芒棘一眼,淡淡道:“逸王在去有恒的路上。”
原来逸王还没有到有恒——芒棘思索着,心想自己被曲释带去有恒也好,能见到逸王的同时一定也能见到颜晋楚,虽然过程和她想的不同,但结果是一样的。
芒棘对着曲释笑了笑,“曲公子把见逸王说得那么容易,不知曲公子是逸王的……至交?”
虽然芒棘一向认为皇家子弟从来没什么至交,但是鉴于曲释对逸王的爱戴程度,也许他自己挺愿意觉得自己和逸王已是莫逆之交。
曲释一笑,“至交?算是但又不全然,我既怜悯他也敬佩他,不过有时也会憎恨他。”
“呵呵……”芒棘讪讪的笑笑,“曲公子与逸王的情谊真是复杂而丰饶。”
这人敢于这样形容和逸王的关系?上位者从来有着天生的霸气,说敬佩是理所当然,说仇恨也许也能换来他们的淡然一笑,但说怜悯?就算他们真的有值得怜悯之处又怎能这样说出来,除非活得不耐烦。
曲释温雅的笑了笑,随后饶有兴趣的看着芒棘,“不如说说陶姑娘,姑娘既然如此仰慕逸王,若有幸能成为逸王的王妃,不知姑娘可愿意?”
“呃……”
真是的,真想很应景的拿个镜子照一下自己还算平凡的容貌,怎会有这么好的桃花运?若加上逸王妃的身份,就有两个王妃位等着候选,同时还身兼未来世子妃。
果然桃花运一来,挡也挡不住。
芒棘正色道:“曲公子,那日我说的很清楚,我对逸王并无男女之情,只是对他为人事迹的仰慕钦佩。”
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让曲释觉得她在欲擒故纵,似乎古代的感情很简单,一个女的对男的有好感必定就是想嫁给他,也许这个时代的女子根本不用弄明白自己对一个男子到底是何种感情……看来还得解释的更清楚一点才好。
“我的家里早就给我定下亲事婚期将近,才想到要出来看看外面世界,曲公子也该知道,这个时代,女子一旦嫁人从此只能在家里相夫教子。”
芒棘心想,我说的这么清楚,这下你该知道我对逸王绝对没你想的那种意思了吧。
“哦?”曲释看芒棘的眼神变得有三分怪诞三分诧异三分惊讶还有一分淡淡的遗憾,“这世间还有如陶姑娘这样的女子,真是稀奇。”
“其实不稀奇,这样的女子多的很。只是大多数被关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们见不着而已。”
曲释持着不同意见,“姑娘这番说法也很稀奇,在下见过的女子也并不算少,却没有见过姑娘这样的。”
“这个么……其实……”
突然马车猛的一晃,芒棘隐约听到马车外马匹的嘶鸣声,随着突然刹车的惯性,在没有安全带的马车里的芒棘随着惯性向前冲去,正扑到曲释怀/>
曲释扶好芒棘,眉头一皱,“陶姑娘没事吧。”
芒棘站稳身子,马的嘶鸣声已经停止,却能听到更为清晰的刀剑相交之声。芒棘一惊,身子不自主的颤了一下。
曲释淡淡道:“陶姑娘不用担心,也许只是遇到山野强盗,并不是什么大事。侍卫们自会搞定,我们只要待在马上就好。”
果然片刻之后,外面的刀剑声逐渐减弱,直至消失,随后听到有一人在马车外报告,“让主子受惊,现在已能继续上路。”
马车里的曲释表情淡漠,“嗯。”
这样的神情这样的态度,就好像这对他来说不算一件大事,或者他根本没把这当一回事。
芒棘本还担心会不会是微生或者是别的什么冲着她而来的人物,真担心打斗一句“把神暝宫主交出来。”——这样的话,以世间所传神暝宫主与离王的关系,估计她就要一命呜呼在去有恒的路上。
马车继续前行,芒棘小心的问曲释,“一直以为强盗抢劫总会说一句‘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钱’之类的,刚刚那些强盗倒是挺沉默的哦?”
“陶姑娘是话本子看多了。”自从芒棘说了那段感人肺腑的话之后,曲释对她总是温“真正的强盗早就是些亡命之徒,在他们眼持有钱财之人,钱财自然就全是他们的。”
芒棘不死心的继续问,“可他们什么都没说,指不定并不是强盗。”
曲释觉得好笑,“你是说路人会无故对我们刀剑相向?”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奇怪怎么半夜也会有强盗。”
芒棘觉得没办法再和他继续交流,她只不过想旁敲侧击的试探一下刚才那些人会不会是冲着她来的,不过刚才曲释完美出过马车,就算是他也不知道,而且就算是……似乎已经全部被解决了。
“扑哧。”曲释笑颜徜徉,“难道在你心定的行为时间?他们自然是何时有人通过何时进行抢劫。陶姑娘果然是平日里只在家绣花的女子,想法很天真。”
“这个……”芒棘决定不再找个问题上和他纠缠,“那个,曲公子,现在似乎已是深夜,一般情况下这个时间段,无论是只会在家绣花的女子或者如你这样的公子,是不是都该睡觉了?”
曲释静静的看着芒棘,“我以为你会因为要见到逸王而兴奋的睡不着觉。”
芒棘手抚额头,惊讶于曲释的理论,不过想到如果今晚她睡不了,同在赶路的曲释也是睡不了的。
只是自己和他怎么能相提并论,他是逸王的脑残粉,他想到明天就要见到偶像了,自然兴奋的睡不着。
芒棘幽幽的叹了口气,“曲公子,我仰慕逸王仰慕得很理智。逸王不会因为我不睡觉精神萎靡得到任何好处,既如此,我何必要折磨自己。”
曲释笑了笑,“好,那我让他们就地扎营。”
说着他便已经伸手去掀开马车的帷裳,莹润玉白的手指就要搭上帷裳之前。
“嗯?”芒棘一怔,“就因为我要睡就扎营?你们今晚没睡觉安排的吗?”
曲释的手一顿,“传州到有恒,若晚间需要停站的需要两日,若晚上不停的赶路,明日午时我们便可到达有恒国境。”
回答完,他的手继续刚才未完的动作,芒棘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衣袖,阻止了他的动作,“那还是算了,怎么能为了我一个人影响大部队的安排,我这人没其他好,就是特别会迁就人。”
曲释的目光落在芒棘扯着他衣袖的手,愣了半饷才笑着回答:“好,就听陶姑娘的。若陶姑娘实在困乏,我愿把马车让予姑娘休息。”
芒棘记得自己刚被掳的时候看到过此行的队伍,他们坐的马车非常豪华的同时也是此行唯一的马车,其他人都是骑马而行,若曲释把马车让给她独自一人,岂不是也要去骑马?
再说这个曲释吧,芒棘总在他身上感觉到一份贵气,还有他形容自己与逸王关系的那一段也可以推断出他绝不是逸王身边一个普通的幕僚。
他说到要把马车让给芒棘时,虽然看起来发自内心,但也许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的一丝丝别扭。他其实并不情愿出去骑马。
芒棘遇到曲释之后,因为要圆最初的谎言便不得不一个接一个的继续说谎,只是形容自己的一点她没有说错,她其实很会迁就人。
“没事……其实我还真挺亢奋的。能见到逸王是其一,第一次深夜出游更让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激|情。”
还有一个不得不说却不能说出来告诉曲释的原因,她可不敢睡,她和曲释只有过一面之缘,这样一个陌生人掳了自己,万一把她卖了怎么办?保持清醒至少还能见招拆招。
估摸着刚才的那段话,曲释也只能理解个大概意思却听不懂有些词汇的意思,芒棘也懒得解释,反正这些贵人都有涵养的很,能明白意思的也绝不会多问。
果然曲释琢磨了良久才答道:“呵呵,陶姑娘果然特别。”
芒棘的目光转向马车的帷裳,她的视线仿佛能透过帷裳看到外面的天空。
这样的深夜,颜晋楚在有恒是否还好?
这样的深夜,微生么意外?
这样的深夜,闻人逐是否还在因为她的离开恼怒?
一丝凉风不知怎的窜入了马车,芒棘不知觉的打了个寒颤,她能感觉到自己因为这突然的冷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走神的她猛然意识到,这样的深夜,她竟在最后一刻才想起林峰……
正文第六十九章包括你
次日午时,芒棘顶着略显乌青的眼圈进入了有恒的国境。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虽然她没镜子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有了黑眼圈,但是眼皮沉重的她不照都能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多疲乏。
再看身边正在闭目养神的曲释,脸上的皮肤依旧细腻红润有光泽,眼眶没有任何发黑的迹象,简直就像抹了遮瑕粉一样。
不,抹了粉没理由像他这样晶莹通透。
也许是感受到芒棘打量的目光,曲释缓缓睁眼,正对上芒棘正研究他细腻皮肤的认真眼神,怔了一下,随后道:“再行一会儿就到约定地点,有恒的韩相会在那里等候我们。”
芒棘先是茫然,随后一怔,惶惶问道:“谁?”
曲释解释道:“有恒的第一丞相韩驰,他就是有恒韩皇后的亲父,如今也算权侵朝野的当红权臣。”
差一点芒棘就没控制住自己叫出声来,说名字她也许不认识这个大名鼎鼎的有恒丞相,但说到有恒皇后的父亲,芒棘实在有些熟悉——那不正是微生的外公。
这个在有恒如此了不得的人竟会屈尊纡贵特地来接他们?这太违背常理了吧?难道曲释的身份并没有他自己说的这么简单?
话说回来,他也没说自己到处是逸王的什么人,难道竟是逸王亲信似乎很有可能——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