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誓不为后第18部分阅读

字数:17223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蕴含着另一种意思。

    “好!”随着一声简略冷漠的回答,黑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屋内。

    四周立刻恢复平静,惠妃静静地看着出宫外那个方向,细手莫名的落在小腹上,那双美眸闪过一抹伤痛,泪水莫名的划落下来……

    夜更深了,星光四处遗落,映下斑驳的枝影一树花落缤纷。

    云静初回到厢房便躺下,虽然紧闭着双眼,可是却毫无睡意,想着今日司徒嫣的那得意的样子,再想起沈家被处决那日,司徒嫣那一样的笑容,顿时感觉到自己仿佛就像盖着一块寒冰一般,让她的心都快凉碎了,于是她紧紧地抱着被子,希望自己能感觉好一点,只是却毫无效果。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感觉到一丝温暖覆盖在她的脸上,这是她急需的暖意,她立刻抓住那一丝的温暖,这才发现真的那是一双手,云静初顿时睁开眼睛。

    只见站在床边的人身着一袭无尘白衣,如雪般无暇,白色剔透的软玉打造而成遮住他的脸,一那双黑色眸子,璀璨清亮,明净如琉璃,如天边的繁星,闪若寒星,却又如万丈深潭,墨如黑夜,却又透露着担忧,紧紧地盯着床上的人儿。

    “主子,你怎么会在这里?”云静初睁开眼睛看到是那个神秘男子,不禁讶异的说道。

    “静初,我和你说过,你可以不用喊我主子,直接喊慕白。”语言清润无比,清亮璀璨如寒星的眸子紧盯着她,慕白缓缓地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的冰冷,想试图给她传递温暖。

    云静初快速地收回手,一副生人勿近的脸色,快速将自己的身体往床角落移,希望能离开远一点,把头转过去,像是在逃避他那紧盯着自己眸子,并没有按照他的意愿喊出他的名字,而是不吭不卑地说道:“主子,夜深了,还请您离开。”

    慕白唇边似笑非笑,却是一道非常好看的弧度,只见他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就直接床的空位躺下,转过身,凝视着与自己距离很近的女人,迎上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在她的灵魂深处,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痛苦和仇恨。

    不知为何,最近在她的眼神中终感受不到一点温度,除了冰冷就是冰冷,宛如看起来温和柔顺的蛇,始终都是冷漠却有带着危险性,随时蓄势待发的保护自己。

    似乎沉默了很久,慕白也没有靠近她,而是缓缓开口说道:“其实我送你进宫,为的就是随时将你送回宇文睿的身边。”

    “回到宇文睿的身边?”云静初心中一怔,不曾想过他会有这种想法。

    “对,送你回宇文睿的身边。”慕白紧紧地盯着她,认真的说道:“四年前,我救下了你,当时的你浑身都被白布包了起来,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奄奄一息,好不容易救回你,在一年后,拆开那一层白布之后,你伤心欲绝,因为你早已经不是之前的模样,你告诉我,你是司徒嫣,被自己的妹妹活生生的取下了面皮。”

    “活生生取下面皮?”云静初听着,一颗心揪了起来,眼中尽是震惊,这个司徒萱的心是有多歹毒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嗯。”慕白对于她的反应有些惊讶,但是想着这种遭遇确实是痛苦的,便也没有在意,继续平静的说道:“之后我请了人为你治疗,你的之前的容貌已经不能在恢复,所以只能继续保持这被换掉的容貌,也因为这样,你用了足足三年的事情去好好习惯这张脸和恢复身体,也是在不久前我才把你送进宫来……”

    “三年?”云静初双手紧紧攒紧,想着真正的司徒嫣这三年的遭遇,异常的心痛了起来。

    “原本想让宇文睿跟你近距离接触,可以认出你来,可是他却怎么都认不出你。”慕白淡淡的说着,双眸一直停在云静初的脸上,试图想从她身上获取一些答案。

    “因为在皇宫中的假司徒嫣实在太像真的,不管是形还是神,都与真正的司徒嫣毫无差别,宇文睿被蒙在鼓里这么久也是正常。”云静初开口解释道,其实不仅是宇文睿,就连前世的自己也不曾察觉,如果不是现在知道这么多事情,她万万也想不到,之前害她的人是司徒萱,而不是司徒嫣……

    “这几年,假的司徒嫣为了保住这张面皮,一直都在服用药物,也是因为这种药物几乎导致她不孕。”慕白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在段亦风没有找到万月丹之前,或许还能用你今夜这个办法,可是如今已经晚了,因为她更早之前涂上了万月丹,便能将从你脸上割下来的面皮肉连生长成一块了,所以你对假的司徒嫣的面皮是没有办法的。”

    “我知道。”云静初轻轻地出声,垂眸凝思,“当时我看见司徒嫣那种志在必得的样子,我就知道她早已经有把握,这个药水对她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其实办法还是有的,只是还不是时候。”慕白静静瞧着她抬起的水眸,皱起了眉说道:“所以你不要在着急接穿她的身份,这一次足以让你足以学会教训,有些事情,小不忍,则乱大谋,忍耐和时间,往往比力量和愤怒更有效,所以你还是需要忍耐下去,这样才有机会。”

    慕白边说边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白色的衣摆随风而起。

    “静初,今夜我说的话希望你能谨记。”话落。慕白足尖轻点,跃出窗外,施展轻功,飘然而去。

    还未等云静初开口,慕白已经消失在黑夜里,云静初愣了愣,想着他刚刚说的话,不禁暗暗检讨自己,发现自己在知道云静初的真身之后,实在太着急,总是想着能快点报仇,却不曾想到这一次就是败在着急上。

    不过听着刚刚那个慕白这句话,他似乎很感同身受,难道他也在忍受着什么?还有他的真实身份又究竟是什么?

    不管怎么样,今夜她很感激他告诉自己这些,现在她该做的却是先忍耐……

    月色下,皇宫外某一处古老的别院里,一身穿黑衣的男子轻挑着眉毛,看着阔步走进来的慕白,只见他恭敬的说道:“主子,惠妃让我给你带话,你吩咐她的,她一定做到。”

    慕白点了点头,转过身面对着窗外,凌厉的身子映着窗外的夜色,带着一丝的冷冽。

    房间内还有另一位女子,轻风吹动了她的面纱,擦起一角,半边脸上却是清晰的伤痕,只见她盈盈站了起来,恭敬的问道:“主子,云静初那丫头怎么样了?”

    “我已经将话告诉她,接下来就看她的造化了。”清润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响起,是那么飘渺……

    接下来这几日,后宫都似乎比较平静,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宇文睿又变回从前的模样,只会去凤仪殿陪伴司徒嫣,再也没有去过任何嫔妃的宫里。

    一切看起来似乎都是这么平静,可是谁也不知道这平静的背后又会是什么……

    正文第一百一十一章

    这天午后阳光和煦,云静初正往司制房为惠妃取衣服的路上,很快经过一个园子,两边名贵的香樟树上开起了白色的小花,清香扑鼻,玉石栏杆雕砌分立两边。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云静初一眼望去,却忽然看到不远处树下的高大身影,原本想绕道而行,但是却看见那双桃花眼却一瞬也不瞬地盯着自己。

    又是该死的尊卑礼节,云静初心中暗骂着,无奈的朝着宇文轩的方向走去。

    只见宇文轩慵懒地坐在石凳上,一身紫色的锦袍,眉眼竟似糅合了仙气与妖气,看着走过来的云静初,眸光一亮,笑得十分清雅,问道:“静初,有没有兴趣,陪本王下盘棋?”

    他怎么这么有闲情雅致让自己陪他下棋,云静初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是干脆的回答道:“好。”

    云静初习惯性选择了红子,而宇文轩则是黑子,两人很快相对而坐。

    宇文轩抬起一双桃花眼,用轻缓地语调说道:“静初,我们来玩个赌局,谁吃掉对方一个子,就可以提出一个问题……无论是什么样的问题,对方都必须回答,如何,敢不敢玩?”

    云静初抬头,对上那双不再是玩世不恭的桃花眼,此刻如幽潭般深邃,那眸底的计量仍在,却很坦然。

    虽然知道这只狐狸的目的,但是她的棋艺一向不差,所以这种赌局未必会是她输,毕竟她也有想在他口中知道的事情,所以她答应了。

    顿时,整个园子只有他们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园子中空无一人,很安静,当第一枚红子被吃掉时,宇文轩抬起双眸看着她,俊美如玉脸上染上璀璨之色,唇角浮起一抹浅笑,问出了她第一个问题:“你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宫女,是吗?”

    果然是一只老狐狸,看是简单的问题,但是里面包含的东西却不一样,这是一种肯定的猜测,想着,云静初脸上依旧是平静的神情,干脆而简单的道:“对。”

    话落,云静初抬起手,细手快速将红子放下,黑子被吃掉,她问道:“王爷是否还是没有忘记当初雄心壮志。”

    宇文轩整个人一怔,为了她这个问题而震惊,他半眯着眼睛,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云静初浅浅一笑说道:“王爷一直在小心试探着奴婢,难道不就是最好的理由?”

    宇文轩不怒反笑,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又如何知道本王当初的雄心壮志?”

    “和你一样,都是猜的。”云静初笑道,继续说道:“王爷,问下一个问题吧……”

    宇文轩桃花眼中露出赞赏之色,看来跟这个女子打交道,与其费尽心思还不如简单一点,于是,直接问道:“你究竟是谁的人?”

    云静初握住棋子的手微微停在半空,缓缓地垂了眸,淡淡道:“奴婢只属于自己。”其实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是以前的云静初,或许她还能说出是慕白的人,可是现在的自己,她只会是属于自己的人。

    微风拂过,发丝轻扬,她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眼中的神色,纤细的手指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圈,然后食指往桌上一点,立刻将那一颗黑子吃掉,嘴角微微翘起,含着一抹淡淡的神色,“那王爷如今是否已经有所准备?”

    清脆的声音响起,却丝毫没有进入宇文轩的耳中,只见他因为刚刚云静初那个动作而微微愣住,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这个画面瞬间跟他脑海中的画面重叠,手中的棋子被握得很紧,这怎么可能?这个动作真的像及了沈天娇。

    许久,宇文轩努力将自己情绪压下,目光瞬间冷却下来,云静初直视着他,直觉他那双眸眸底遽然涌现的冰冷背后,有着另外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色,刻意不去在乎,忽然淡然一笑,道:“这个问题,您可以不回答,但是要用一样东西交换。”

    宇文轩诧异地望着她,缓缓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来,抬头看着天空,深吸一口气,说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云静初也将棋子放下,盈盈站了起来,看着宇文轩说道:“奴婢想知道皇宫里的秘密通道。”

    当年在夺位之战中,宇文睿带兵将整个皇城都包围,为的就是要活捉宇文轩,当众将他就地正法,可是却在进入皇宫之后,宇文轩早已经不见人影,也是因为这样,不能抓住宇文轩和邯龙国叛国的证据,最后这件事情也不了了之。

    但是她却始终记得这件事情,她之前无意中听见先皇提及皇宫里有秘密通道的事情,所以她就有猜想当年宇文轩定然是从秘密通道逃走。

    宇文轩一怔,缓缓转过身子,望着女子脸上平静的神情,莫名的好奇着这个身体里是否真的住着一个让他念念不忘的灵魂,他忽然俯下身子,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薄凉的嘴角,望着她的眼睛,柔声说道:“你真的想知道吗?有时候知道了未必是件好事。”

    他的眼神是褪去冰冷的温柔,声音清雅如天籁,仿佛有着让人无法怀疑的魔力般。云静初心一颤,但还是很快清楚的说道:“王爷,愿赌服输,不是吗?”

    宇文轩看着她眼中的倔强,真的像及了她,莫名仿佛有一根刺在不知不觉中扎进了心尖,有些细碎的疼,不去回答她的问题,忽然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光洁的额。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微风细细吹拂,撩动两人发丝,云静初整个人怔住,喘息急促,心跳得很快……

    “是的,这个皇宫确实有个秘密通道。”宇文轩桃花眼中划过一道别样情绪,看着她,不知道为何,就开口说出了这个父皇只告诉他的秘密,不过这个秘密在以前或许很重要,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没有任何价值了。

    “王爷能告诉奴婢在哪吗?”云静初立刻收回心中的异样情绪,尽量语气平静的说道。

    “就在四皇弟的秘密花园中。”宇文轩微眯着一双桃花眼,接着说道:“那里有个枯井,可以直接通往宫外。”

    云静初凝神微微思索,不由说道:“可是那井底明明就只是稀泥?”之前她有去那里看过,还十分不解为何这里有井不能打水,还要从外面的井打水进来,仔细研究了一下,才发现井中全部是稀泥。

    “看样子你好像还不太相信。”宇文轩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看着她说道:“还是本王带你看看,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话落,他就不顾她的是否答应,轻松的将她往怀里一拉,身影迅速一闪,很快便到达了宇文熠的秘密花园。

    因为最近宇文熠还在养伤,并没有在园中,而此时的彩宁也出去打水,所以两人很快走到枯井边,宇文轩才不舍的将她松开,搬开那块盖住井口的大石块。

    云静初望着那口井底,只听那井底还有蛙声在叫,还不等自己细细的观察,宇文轩就一把搂住了她,从井口飞身而下。

    “啊!”一向冷静的云静初不由被吓到,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闭上了眼睛。这样宇文轩是疯了吗?这样掉下去,非摔得粉身碎骨不可。

    过了一会,预期中被摔着粉身碎骨并没有发生,反而是宇文轩抱着她在滚下一个通道之后,几个翻滚,两人躺进一条黑黑的密道里。

    “到了,就是这里。”宇文轩看着上方的云静初,一双眸中波光潋滟,唇角一扯淡淡的笑意,“不过小静初,你可以起来了吗?”

    云静初这才发现这个姿势有些不雅,连忙立刻从他身上爬了起来,原来刚才两人从那陡坡滚下来的时候,他一直将她小心翼翼护在怀里,此刻两人躺在窄窄的密道里,他在下,她在上。

    宇文轩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缓缓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慢条斯理的说道:“静初,你让我有一种利用完就丢掉的感觉,真的好伤人。”

    原本尴尬的情绪瞬间因为这句话消失,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云静初压下刚刚的情绪,语气平静的说道:“王爷,还请带路。”

    宇文轩此时也没有在继续开她的玩笑,难得露出认真的神情说道:”这个这入口比较倾斜,为了不沾上那软泥,我们只能这样进来,这密道直接通到皇宫,现在你可以朝着前面爬去看看。”

    云静初没有再说话,直接趴下朝着前面爬去,而宇文轩则是紧紧跟在身后,爬了好一会,前方的一丝丝光亮让云静初有些兴奋,虽然是被一块大石头挡住,但是她知道那是出口。

    “这里就是北门。”宇文轩说着,便示意让她往后退,自己慢慢地爬到前面,一掌推开那大石头,“这里经常会有侍卫巡视,所以还是要小心……”

    云静初点了点头,其实她很清楚北门的守卫会很多,但是午夜时分的时候确实最薄弱的,因为那个时候的将士会有一次交班。

    这时,云静初刚想说话,却被宇文轩忽然捂住嘴巴,瞬间在他们的上方传来传来一阵纷乱的叫喊与脚步声嘈杂,“刚刚好像听见这里有声音,你们立刻给我搜搜看……”

    正文第一百一十二章

    很快,随着刚刚那句话的落下,一阵阵吵杂的脚步渐渐走进,宇文轩立刻一把搂住云静初腰,快速躲到密道里,并将那大石块重新挡上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不要出声。”两人就这样在狭小的洞里紧紧贴着身子,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随即,只听见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在他们的上方转了转,渐渐消失。

    云静初感觉到贴着她后背的胸膛心跳很快,而她自己的心跳也很急促,在确定声音走远之后,她立刻推开了宇文轩,快速朝着回去的方向爬去。

    宇文轩嘴角微微扬起,也跟在云静初的身后,往出口的方向前去。

    到了井口出口,云静初并没有让宇文轩用轻功将自己带上去,而是执意要自己爬上去,她这么做除了不想再跟宇文轩有亲密接触,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大概知道她爬出这个井口的时间,这样让她以后能好好掌握时间。

    等云静初爬出井口,宇文轩早已经悠闲的抱着双臂站在地面,一双狭长的桃花眼正看着她,眼中似乎蕴含着另一种深意。

    这时,就在云静初快要落地的时候,却不小心踉跄了一下,原本以为自己会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却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抢先温柔的扶住,“静初,你还好吧?”

    一股独特的香味香气扑鼻而来,云静初抬起头,看着那张英俊的脸庞,狭长的凤眸半眯着,嘴角邪笑,俊美不凡的脸邪魅的摄人心魂,眉宇间尽显玩世不恭之色,“静初,你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呢?”

    云静初一愣,这个宇文轩的话中总是带着话,再次快速的从他的身边移开,望向天空,随意地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今天,天气还真是好!”

    宇文轩眯起一双桃花眼,缓缓地转过身子,面向有阳光的位置,明媚的阳光,打在他身上,笼着一层暖暖的光环,却掩盖不住他早已深入骨血的冰冷气息。云静初的防备心还真不是一般的重,于是,他转变了话题,说道:“为何你会问本王关于密道的事情,你就这么肯定本王会告诉你?”

    像他这样的人,隐藏的多了,自然也会忘记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云静初心中了然,轻轻一笑,走到他的身边并肩而立,淡淡的说道:“奴婢不确定王爷会告诉奴婢,但是奴婢很清楚,能告诉奴婢密道的人,只有王爷你一人。”

    “为什么?”宇文轩没有回头,一向玩世不恭的语调变得冰冷。

    周围花团锦簇,枝茂叶繁,碧水映蓝天,云静初转过头,看着男子完美的侧脸,淡笑的说道:“因为王爷的母妃是先皇最信任的女人,也因为王爷是她的儿子,虽然她去世的早,但是临终前一直拜托先皇好好照顾王爷,所以先皇自然会善待王爷,会让王爷获得其他人不曾拥有的东西。”这些也是她前世从先皇的口中得知的,虽然宇文轩的母妃虽然不是最受宠的妃子,但是她确实先皇最信任的妃子,在她死后,先皇因此还一度悲伤。

    宇文轩侧眸望她,眼光深沉难懂,从未想到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但是这一刻,他已经不想再去问她为何知道,也不想去相互猜度衡量些什么,他只是想静静地站在这个女人身边,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同样漆黑的瞳眸,相互对望。一双看似明澈,实则慧光流转;一双映着阳光的暖意,却仍然冰冷如寒潭。她的目光似要透过他的眼,望进他的心底。他的目光似要透过她的身体,望住她的灵魂,很努力的想去抓住那个跟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灵魂。

    顿时,空气中,寂静无声。

    一阵微风吹起,不知从哪里卷了一片叶子来,漂浮在他们对望的视线之间,云静初伸出细手,枯黄的落叶落在她白皙的掌心中,煞是好看。容易让人产生一种想法,想要将那片叶子连同那只纤细美丽的手一起握住。

    宇文轩收回目光,转头继续欣赏着这个秘密花园的风景,视线飘移,却怎么也无法锁定一处。

    “静初,密道已经告诉你了,本王希望你能好好利用。”宇文轩狭长的凤眸轻微的眯成一条好看的弧度,意味深长地说道:“或许你可以选择出宫,永远也不要再回来……”

    这话一落,云静初心中一颤,不曾想到宇文轩会这样跟自己说,但是她面上依然看不出任何起伏,而是平静地说道:“谢谢王爷指点,奴婢定当铭记于心。”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张清秀的脸越发动人,淡雅的花香在周身飘扬,宇文轩一时间看得失了神,这样的感觉真的太熟悉,就像曾经的沈天娇,他永远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他第一次见到她,竟然不敢相信这世上有这么美好的女子!精美的五官,窈窕的身段,优雅的气质,和平淡微冷的目光,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边。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摄人心魄的魅力,无不吸引着他的目光。只是这一面,他便认定她是他此生想要的女子。

    只是可惜这些美好,却不能全部为他所有,它们只属于另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宇文轩眼眸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伤痛,浅浅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再说话,转身离开,他必须离开,他真的害怕多待一秒,就不能控制自己的心中的情绪。

    云静初看着宇文轩的背影,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转过身子,视线看着那一口枯井,心中暗暗感叹道,太好了,知道这出宫的密道,以后也能办事方便些……

    与此同时,刚刚不远处一抹白色的身影气喘吁吁地进来,漂亮的眼睛四下逡巡,在看见云静初那一刻,才终于放松了呼吸,快步向她走了过去,却在看见宇文轩就站在离云静初不远处的地方,两人正在相互对望的时候,他不由停下了脚步。

    最后看着宇文轩轻抚了云静初的脑袋离去,他眼睛微微一凛,随后便看了宇文轩一眼。

    而宇文轩感觉到一阵奇怪视线盯着自己看,不由顺着那道视线望过去,却看见长的俊美的不像话的宇文熠正站在那里。

    因为他是傻瓜,所以一直都是自己最不放在心上的兄弟,于是便打算加快脚步不去理会他,可是不自觉的,又多看了宇文熠一眼,除去那出众的外表,这个傻子天真的眼睛里仿佛带着一种隐藏的敌意。

    敌意?是对他吗?他记忆中好像没有抢过他的鸡腿或者鸭腿吧?也难怪自己这样想,毕竟在众人的眼里,宇文熠最视为重要的东西就是这些。

    宇文轩不由笑了笑,觉得自己为何要去探究一个傻子的眼神,但是他想要忽略,因为自己可以做得到,可是宇文熠的眼神实在奇怪,让他浑身地觉得不舒服,下意识想避开这种目光,继续加快步伐朝着出口走去,直到离开,他才感觉到那令自己觉得不舒服的目光消失了。

    看着宇文轩消失,宇文熠才快速朝着云静初走去,抱怨的说道:“姐姐,原来你在这里,让我真是好找。”

    听见这声呼唤,云静初立刻回过头,看到宇文熠额头上隐约的汗珠,不由奇怪道:“你怎么进宫了?伤好了吗?还有为什么满头大汗的?”

    只见宇文熠袍服雪白,一尘不染,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异样,感受到云静初的紧张,不由甜滋滋的说道:“姐姐,我没事了,不要担心,刚刚我去惠宁宫找你,可是你不在,于是我就想来看看我的园子,没有想到就看到你了。”其实他找了很多地方,最后靠着感觉才来到这里。

    云静初目光落到了他额上的汗珠,不由微微担心:“你身子刚刚复原,务必要好好休息,不能到处乱跑。”

    宇文熠笑容很天真:“姐姐,我真的没有事了。”与此同时,他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阴霾,与他之前的种种极为不相称。

    云静初越发觉得奇怪了,她从未见过宇文熠会露出这样成熟的表情,于是便轻声地说道:“小傻子,你找我有事吗?”

    宇文熠种光亮至美的气息从他的面庞感划过,唇线很是优美,嘴角微翘,不笑的时候,却隐隐有一丝乖张的戾气,“姐姐,刚刚你跟三皇兄在这里做什么?”

    没有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云静初奇怪的看着他,却还是回答道:“刚刚王爷让我带他来你的园子看看,所以我就带他来了。”

    宇文熠头也不抬,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姐姐,你没有说实话,三哥不可能会对这些花花草草感兴趣。”

    都怪这个宇文轩名声狼藉,是人都知道他对什么感兴趣,云静初一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她不想让宇文熠知道这个枯井的秘密,毕竟他是个傻子,不一定能理解这件事情。

    “小傻子,我不想解释,你还是赶紧回府里休息,别再出什么岔子。”

    宇文熠这个时候更像一个固执的孩子,并没有动,只是拧着眉说道:“我想在这里呆一会。”

    “你究竟怎么了?”云静初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禁疑惑的问道。

    “没有怎么……”宇文熠忽然像个失控的孩子,大声的说道。

    却不知道这一声怒吼,云静初的视线越来越冷,她之前并不想真心去对待任何人,若非这段时间宇文熠几次帮助,甚至还差点危机性命,不然她根本不会去理会这个傻子为什么会这样。

    “那好,你不走,那我走了。”云静初说着,便转过身,身后忽然响起一句不情不愿的语句,“姐姐,我不喜欢你骗我……”

    正文第一百一十三章

    云静初突然回过头,盯着宇文熠那张美得震撼人心的俊脸,心中暗暗感慨道,这个傻子虽然傻,但是心思倒是挺多……

    “小傻子,对不起,请谅姐姐刚刚的欺骗,只是有些事情姐姐真的不让你知道,也是为了你好……”云静初看着那张干净的脸庞,由衷地开口说道,毕竟这样的恩恩怨怨,她实在不想让一个原本单纯的傻子掺和进来。+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你就是只把我当成傻子,对吗?”宇文熠皱着眉头,清澈的眼眸闪烁着难过,心也莫名的感觉很疼。

    其实傻子没有什么不好,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你这般能永远快乐,云静初感觉到有些头疼,压下激动的情绪,细眉紧蹙,无奈的说道:“好,以后姐姐尽量——”

    宇文熠突然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眸盯着她,一直让云静初的心里莫名感觉到心虚为止,好吧,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不希望这个原本快乐无忧的小傻子,就这么掺和进这阴险狡诈的斗争来,如果可以,她不想扼杀这一份仅存的单纯美好。

    云静初十分有耐心的跟哄孩子似的,眨巴眨巴眼睛的说道:“好了,不要闹别扭了,我送你出宫吧……”

    “姐姐,我没有闹别扭。”宇文熠的睫毛像是扇子一样,嫩嫩的脸顿时皱了起来,一下秒眼睛立刻通红了起来。

    云静初有些失笑,轻声地说道:“你说的对,你确实不是傻子,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宇文熠没有出声,似乎再努力的想将眼泪收回,打死也不让它流出来。

    云静初的心微微一颤,无奈的伸出手去拉住他,自己只要想着他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投降。

    宇文熠闷不吭声的甩开她的手,俨然一个任性的孩子,云静初不禁暗自说道,你这个小傻子真是比我的皇儿还要难伺候。

    可就是这用力一甩手的动作,让他的俊脸微微一皱,表情十分痛苦了起来。

    “伤口疼了是吗?”云静初快速地上前,看着他背部的白衣有一丝血迹,心中一疼,随后只有无奈的说道:“小傻子,难道你真的要姐姐一直陪你在这里晒太阳吗?”

    宇文熠嘟着嘴巴,一脸不高兴的模样,但是清澈的双眸中已经有了些犹豫。

    “你怀里藏着什么?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云静初看着那鼓鼓的地方,怀疑的说道。

    “没有什么……”宇文熠快速地开口否决道,却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是多么的不自然。

    云静初直视那张不自然的俊脸,便知道他怀里肯定有什么,于是便继续反问道:“真的没有什么?”

    宇文熠脸色紧张,快速地双手抱住胸,“真的没有什么……”

    云静初看着他,忽然想起他进宫寻找自己,于是便开口说道:“你进宫来找我,是不是有东西要给我?”

    似乎被揭穿了谎言一样,宇文熠俊脸染上一抹红云,隔了好久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云静初心头微微被打动了一下,心中百味杂陈,莫名的柔软了起来。

    她看得出来,这个傻王爷虽然傻,但是他确实是真挚对人,让人情不自禁的感动了起来。

    只见宇文熠有些不好意思,动作十分缓慢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团东西,慢慢地将外层的纸打开,竟然是一个鸡腿。

    云静初感觉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瞬间沉默了起来……

    虽然这个鸡腿看起来似乎很好吃的样子,但是……呃……这东西实在太震撼了。

    “这是我最喜欢吃的鸡腿。”宇文熠一脸讨好,看着云静初说道。

    毕竟在他的世界里,鸡腿就是他最在乎的东西,云静初实在不忍心打击他,只能说:“嗯,看起来很好吃,你这是要送给我吃吗?”

    “嗯!”宇文熠扭捏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抬起头看着云静初笑了起来,弯着嘴角,眉目舒展,双眸中闪烁着漫天灿烂的阳光,整个人瞬间变得万丈光芒了起来,云静初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被这个笑容闪得眼花了。

    “好吧,谢谢你。”云静初伸手接过那个鸡腿,发现鸡腿还有些温度,现在想想,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会跑的满头大汗了,看来是想趁着这鸡腿还热热的时候,让自己吃到最好吃的鸡腿。

    云静初眸色深沉如夜,卷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在她眸底沉下一片暗影,最终她只是灿然一笑:“小傻子,你对我真是太好了,但是以后不用这般对我了。”

    听着这个话,宇文熠之前的乌云似乎一扫而空,奇迹般并没有说出任何回答,而是偷偷地笑了起来,之后又不好意思的拍拍通红的俊脸。

    姐姐,你忘记了吗?我是个傻子,傻子都是一根筋,所以我认定要对你好,就会一直对你好,绝不改变……永远……

    午后的阳光和煦,虽秋已深重,但是在御花园中依然是满园春色,牡丹花娇研欲、滴,映衬得旁边的池水荡漾,秋风拂动着堤岸上的金丝,让人感到丝丝惬意。

    惠妃一身粉红烟纱裙清新典雅,绣了樱花的白色披肩一点也不张扬,肌肤胜雪,容色绝丽,却双目犹似一泓清水,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

    而身后的云静初虽然只是女官的打扮,却清如芙蓉出水,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

    这瞬间,周围的花都因她们的出现黯然失色。

    当走过花池的时候,云静初的眼角瞄到远处那几个窈窕的身影,此时她们谈话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为首的正是德妃和娴妃,只见德妃身穿一飘廖裙纱裹紧绸缎,显出玲珑剔透的身姿,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垂下,摇曳,很是迷人;娴妃则是大红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白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红纱,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美尤不可方物。

    在她们的身旁还有几位嫔妃美人,都纷纷围在一起议论纷纷了起来。

    “看来惠妃这次是完了。”其中一位美人笑着开口,眼角洋溢着幸灾乐祸的神色,看了看身边的娴妃。

    娴妃心情也是大好,原本的阴霾似乎瞬间消失,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容,也坚定的说道:““哼,那些日子那么嚣张,现在还不是成这样,这一次总算是替我出了一口恶气。”之前因为云静初那一次,让她现在都还没有能翻身,还好有个首富的爹爹,凡事都还能用银两打点,不然她在后宫早就毫无立足之地。

    “当然,她怎么也斗不过皇上心爱的司徒嫣,当初的沈皇后的下场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雪美人这话有些心酸,但是对于她来说,惠妃的得宠还是让她很是看不惯。

    德妃以帕子遮住笑意的嘴角,说着:“可不是,皇后娘娘现在还身怀龙瑞,这谁才是正主,这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就在这话还未说完,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朝着她们使了一个眼神,大家便都看到了她们此时此刻的话题人物。

    而这时,她们虽然都站起了身,都没有要福身行礼,反正都快是一个要不得宠的皇贵?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