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朝天下第1部分阅读
圣朝天下
第一章 纷争
圣朝197年初,当今皇帝的弟弟齐王李承德竟然悍然发动政变,数十万大军朝着天都圣城席卷而来。同年,母仪天下的大德天威皇后薇婉儿得恶疾撒手人寰,举国哀悼。
叛军势如破竹,各城守军不是被杀就是从敌,zhong yāng行省尽数被占去。数月叛军便到了天都圣城脚下,此时的叛军,已号称百万之众。
圣城被围的水泄不通,举世震惊,天下无不侧目。
圣城,本就是前朝古都,经圣朝4世皇帝一百多年修缮整合而成,方圆百里。军械、粮食、各种攻城器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二十万虎贲守卫在这里,号称铜墙铁壁一点也不为过。此刻的天都,更是巨大而恐怖,望怯而生畏,战争没有开始,却早已步步危机。
双方都知道,攻不下圣城,就算百万叛军也不过是昔ri黄沙,转眼可破。攻破了圣城,圣朝的血脉虽继续延续,圣朝的历史却最终改写。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围城第三ri,双方兵马终于绞杀在一起,刀光剑影,金鼓连天,喊杀声响彻云霄。
一个月过去了……
俩个月过去了……
半年过去了,城里城外残垣断壁,尸横遍野,龙血玄黄,硝烟滚滚。
中野何萧条,千里无人烟。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正是战争的真实写照。
圣朝198年,叛军终于攻下了天都圣城。而方圆百里之内,血流成河,圣城人口百不余一,家家挂起白绫。
圣城的繁华,成为昔ri。
但战争却远远没有结束,各路诸侯亦纷纷拥兵自重,或举棋不定,或企图自保,更有野心勃勃的人纷纷效仿,趁机自立。枭雄辈出,刀兵四起,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天下,已再无宁ri。
而我们的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了。
皇宫大殿内。
一个中年人颓然坐在王座之上,浑浑噩噩,无jing打采,王座边的俩个宫女更是胆怯的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空气像是凝结住了,四周的一切像似与他无关。
中年人一言不发,似乎皇宫外的喊杀声都无法引起他的注意,若不是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腰间束着朝项太明御丝带。都没法认出他就是当今圣朝的统治者李成乾,文皇帝陛下。
空气就这样凝固着。
皇宫外的喊杀声突然大了起来,危险的感觉越来越近,这时候,宫中内侍从后殿领来一个孩子,大约十岁年纪,又哭又闹。
他,就是薇婉儿的儿子,李成乾唯一的血脉,当今的太子殿下。
李成乾终于从哭声扰乱的深思中走了出来,他挥挥手,打发了内侍,将孩子抱过,凝神看了看怀里这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无波无折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点笑容。
孩子不在哭闹,闪动的眼睛也直盯盯的看着李成乾,一脸稚气的叫道:“父皇,外面声音好大,好吵”
李成乾一丝苦笑道:“我可怜的皇儿,当今天下,也就你不知道害怕了吧”眼中温柔之意更浓。
……
这时,宫外的喊杀声终于响彻云霄,王座边的俩个宫女已经吓的战战兢兢,魂不附体。唯有这个孩子无动于衷,只是拽着李成乾的胡子,痴痴的笑着,天真无邪。
李成乾摆摆手说道:“你们二人不用陪孤了,走吧,孤和太子说说话。”
“谢陛下”俩个宫女如蒙大赦,慌慌忙忙的朝殿外跑去。
……
东方离,你出来吧”李成乾慢调私语的说道,手也不忘抚摸着孩子的头。
面前的空气突然一阵氤氲浮动,似乎是这空间也莫名的扭曲了一下,一个人影竟然就这么出现,若是有人在旁边,定会大声惊呼:一流的武道高手
东方离着一身黑衣,蒙着面瞧不出他的真实面容,一身jing气内敛,丝毫瞧不出他的真正修为。少年也不在玩弄李成乾的胡子,跑到东方离身边,撒娇撒痴:“离叔叔,好久没见你了”
东方离轻轻的将孩子抱起,朝王座的李成乾深深一鞠,看着自己怀中的孩子,声音干涩低沉:“陛下,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李成乾摆摆手,说道:“这没外人,就不要理会这么繁冗礼节了。”
“大,大哥”东方离有些迟疑。
“呵呵,好长时间没有听见你这么叫我了,兄弟三人,多少年没有在一起聚过了,也不知道天机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恨我这个做大哥的”李成乾似乎陷入了漫长的回忆。
一丝泪水涌上心头,东方离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哥,我带着你们走,一定能出去的”
“没有用的,叛军已然攻入皇宫,四面皆敌,你带着皇儿走已经不易,而且圣朝三百多年的江山竟毁在孤的手里,孤怎么能走,你带着孩子走吧。”
孩子看了看东方离,又扭头瞧了瞧了李成乾,咛声说道:“父皇,您不要孩儿了么”
李成乾强行忍住眼泪,抽抽噎噎的说道:“怎么会呢,孤只是让离叔叔带你去外面走走,转转,怎么会不要你了”他朝东方离使了个眼sè,东方离点头,一个横掌轻轻拍晕了怀中的孩子。
李成乾眼中更加迷茫,像是自言自语:“此后不久,皇室威严必将毁于一旦,天下各路诸侯王公恐怕会纷纷造反。枭雄辈出,天下必将大乱。
“若是他将来有德有才,你和天机他们便辅佐他争夺天下,若是无才无德……”
“那就留下孤唯一的血脉,让他普普通通的过完这一生吧”李成乾仰天长叹,便扭过头去,不再显露悲伤。
东方离深深一躬,说道:“我必定将他抚养chéng rén,辅佐他夺回圣朝天下,九死不悔。若有付大哥临死之托,五雷轰顶。”东方离立誓之重,不可谓不严。
东方离停顿了下,继续说道:“只是孩子还不及冠,尚未正名,不知道以后的名讳”
“无父、无母,就叫他,李天逝吧”
圣朝198年秋,叛军攻入皇宫,李成乾自尽,三百余年的圣朝天下终结。;
第二章 君臣往事
皇宫内虽然已经是一片瓦砾,满目狼疮,却依旧能看出大殿的磅礴大气。
一个中年人徒步走进大殿,赫斯之威,冷颜双眉,漫不经心,却走出了龙翔九天,无与伦比的气势来。
他,就是李成乾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天都圣城的新主人,齐王李承德。
身后的数十人也随着走进大殿,着甲的几人虎头燕颔,我武惟扬,青衫的几人虚怀若谷,足智多谋,而就连身后的兵士也个个虎背熊腰,铮铮铁骨,堪称虎贲。
众人压抑不住脸上胜利者的兴奋,一起朝着李承德单腿叩拜,为首的大将军慕容凡高声喊道,
“恭喜主公,荣登大宝”
“恭喜主公,荣登大宝”大殿内外守卫的兵士也单腿跪拜
“恭喜主公,荣登大宝”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恭贺的声音传遍了皇宫内外。
李承德没有一丝即将成为这天都圣城主人,甚至整个圣朝统治者的喜悦,脸sè依旧yin冷。
他摆摆手说道:“慕容,你带着他们整肃皇宫内外,清除天都城里外负隅顽抗的人。”
“是”
“还有,将李成乾的尸体…葬了吧”
“是,末将告退”慕容凡拱拱手,摔着众人鱼贯而出。
“白璐,你留下。”
“是”
……
留守的是一个青年男子,三十出头的样子,一身青衫,一片羽扇,超凡脱俗,处之泰然,若不是脸上流露着莫名的自信,倒看着像是个柔弱书生.
他、李承德帐下第一幕僚、白璐。
殿内又格外的安静了下来,主从二人默默对视却皆默默无言。
白璐率先打破了宁静,双手一鞠,朝李承德说道:“主公,您在想什么”
“我想问你,婉儿的儿子……”李承德脸上露出犹豫之sè
白璐是何等的聪慧,他岂能瞧不出他跟随十年的主公是何等心思,他叹了叹气,说道:
“皇宫内外搜遍了,没有见尸体,听抓捕的宫中内侍说好像是一个黑衣人带走了。”
李承德似乎松了口气,他抬起头看了看白璐,又问道:
“那我能不能去看下婉儿”脸sè犹豫之sè更重。
白璐过了好半天,才长长一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主公既然有意,这边的事小可来做,只盼主公速去速回,万不可沉迷,万不可让将士们寒心”
“那就多谢先生了”李承德深深一躬,自不回头的朝宫外走去。数十个黑影也尾随而去。
……
“东边ri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主公,您还是太儿女情长了”白璐望着李承德远去的背影,默道:“这种事就由属下来做吧”
他直挺了下身子,对殿外喝道:“来人,去请李将军来”
城北帝陵。
寂寞的黄昏,天际边飘渺着几处秋霞的云烟,偶尔从天空掠过的落单的孤雁,也不愿意在这里盘旋。秋风透着习习凉意,在这帝陵深处,更是带着几分凄美的感觉。在薇婉儿的墓前,更是掀起了李承德已经沉睡记忆之底的往事。
其实隐忍是一种蕴藏着的力量,其实静默是一种惊天的告白,其实回忆是一种爱的追溯。
李承德双腿跪在墓前,一阵酸楚瞬间涌上李承德的心头,两行清泪渗了出来,没有一点儿的哭声,只任凭眼泪不停地往下流,模糊了他的视线,凉透了他的心。
“婉儿,我来了。”
“婉儿,我们十年没见了吧”
“婉儿,你怨我来迟了对么“
“婉儿,我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堂堂八尺男儿,高高在上的新的圣朝统治者,在这小小墓前,却也抹不了眼角那俩行热泪,肝肠寸断,泪雨凝噎。
“从小我们就青梅竹马。你说你喜欢花前月下,于是我陪你花前月下。你说着温柔的情话,我和着缠绵的情话。悄悄地我们都在长大,你开始喜欢托腮窗下,于是我陪你默默窗下。你说想去天涯海角,我愿陪你海角天涯。”
“可我最终还是没能一起走遍这天涯海角……“
……
“我听从了父皇的话:他说只有你才能配的上这一国之储君,我好恨自己一时的懦弱,将你让给了自己的哥哥,而我,却整整的躲了十年”
……
上弦月早已高挂在夜空中,幽幽的银光斜斜地照在冰凉的石碑之上,藏在深处的数十个人影人困马乏,却不得不按捺住xing子,保护着李承德,打发了几波前来卫护的兵士。然而他们的主公,他们的齐王殿下,却仍然跪在一个墓前,迷茫的说着什么,断断续续,喃喃自语,喋喋不休。
……
“十年了,我回来了,我终于成了皇帝,成了君王,带着胜利想渴望迎接你,没人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却不想,你我的相遇却幻化成这样一个无言的结局,难以轮回的夙愿成了一个不愿醒来的梦境,而你,昔年的笑颜,我却再也看不见了……”
……
天依旧还是亮了,李承德终于停止了哭诉,起身要走,却直接双腿直接跪在了地上,瘫痪不起。
五、六个时辰的跪坐在地上早已经让双腿没了知觉,要不是他从小勤于练武,这一刻,恐怕双腿就要废去了,几个隐藏在暗处的卫士慌忙出现,扶起李承德,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帝陵。
……
忘记,也只不过是种内心深处的欺骗。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冲冠一怒为红颜。
若是美人空断肠,不取天下又何妨
伊人已逝去,多少后悔的话,却再也听不到了……
李承德被护卫着回到军中大营,着实的把白璐吓的要死。不等卫士把李承德搀扶到主位上坐下,苦涩的说道:“主公,您这是何苦呢”
李承德苦笑的摆摆手,打发了护卫下去。朝白璐挥了挥手,君臣二人便在帅营席地而坐。
李承德缓了缓气,不等白璐发问,直盯盯的看着他,问道:“白璐,你心中可有中意之人”
白璐苦笑,问道:“我的家世主公一清二楚,为何问起这个”
“你告诉孤就可以了”
“家有一妻,三妾。”
“可是自己喜欢”
“媒妁之言。”白璐不置可否。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李承德自言自语,不在说话。
白璐正sè凛然,起身朝李承德长长一躬,说道:“主公万不可如此,主公不比常人,主天下权柄,掌生杀大权,一言九鼎,岂可儿女情长,作茧自缚”字字珠玑,铿锵有力。
“白璐,你敢你虽是孤之近臣,却说出如此忤逆之言,你不怕孤治你的罪,杀你的头么”李承德气势凛然,直盯盯的看着白璐。
白璐毫不退缩,双目与李承德对视,义正词严的说道:“君王一怒,伏尸百万,臣怎能不怕,但文臣死谏,九死不悔只望主公早早决断,莫让天下英雄耻笑,莫让数十万将士寒心”
李承德瞠然自失,他朝白璐挥挥手,示意他坐下,白璐轻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
双目对视,却又无言以对。李承德被白璐一顿痛骂,却不得不正视白璐的话,灰头土脸。而白璐当面数落了李承德,难免一阵后怕,君臣二人尴尬之极。
过了一会,李承德破颜一笑,对白璐说道:“白璐,你我君臣二人,相识多少年了”
“九年零十个月了。”
是啊,都差不多十年了想当年,我从圣城出走,到了自己的属地,东南行省。虽为行省之主,齐王封号,权倾天下。却萎靡不振,惘若有失,借酒消愁愁上加愁,原本富庶的东南各城也变的有些贫苦。
而你,那时候也不过是一郁郁不得志的书生,百无一用,穷酸落魄。我却能与你惺惺相惜,成为知己。回想起来,天道果然怪哉”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白璐十四岁就熟读兵书,天资横溢,桀骜不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妄想靠一己之力改变天道纲常,却不想最终流落街头,七年来碌碌无为,直到遇见主公你,千里马遇见伯乐,给我大展身手的机会。直至今ri,论地位,我在齐王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轮家室,妻妾成群,膝下还有一女,我白璐已经心满意足了”
“哈哈,我当时在酒楼门口,也是看你是可怜之人,本是无心一碗饭,谁想到就让我拣到你这么个宝贝,至此,在你的帮助下,东南行省迅速发展,行省强盛,军jing将猛,回想起来,当真是奇哉”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主公…..”
李承德打断了白璐,说道:“你我名为君臣,实为兄弟,不必客气,孤这军中主帅今ri就破次例,今ri你我兄弟便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来人,将孤珍藏十年的女儿红拿来”
“还有这等好酒,我怎么就不知道”
“哈哈,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君臣二人抵足而卧,一夜无眠。
……
李承德在白璐的劝说之下,总算是恢复了些帝王本sè,一道道政令在白璐的补充下不断下达到zhong yāng行省和东南行省,圣城的人口也就近在zhong yāng行省补充。圣城的繁华,也在不断的恢复着,新的皇城也在修缮之中。其余诸省诸侯亦厉兵秣马,摩拳擦掌,跃跃yu试。
新的天下纷争终于还是要开始了。;
第三章 追杀偶遇
风吹过,卷起了漫天红叶。剑气袭人,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只是不见了李天逝。东方离反手拔剑,平举当胸,目测四周的黑衣人。足足有四十个之多。东方离无奈一笑:“白璐啊白璐,你真的看的起我啊”
黑衣人虽然武功不高,若是单对单较量,以东方离的剑术就算百八十个也照样能从容应付,但这些黑衣人却不是普通的刺客,皆是白璐数年来从军中挑选的jing锐士卒组成的影卫,六人一组,均会合击阵法,追杀了东方离一个多月,却只死了十数人,仅数人带伤,就可知影卫的战力是何等的可怕。为首的黑衣人,看不清他的真容,右手持刀,刀尖下指,森寒的刀气却笼罩在他的周围,竟也是武道高手
他,正是白璐派来了断李承德红尘的影卫首领,李将军,李固
李固黑衣蒙面,森寒的说道:“东方离,李某追杀了你一个多月,敬你是条汉子,白先生也特意交代了要留你条xing命,趁早交出孩子,否则,莫怪本将军手里刀中无情”
东方离仰天长笑,脸sèyin冷,说道:“呸,汝等逆臣贼子,也敢叫我弃剑求饶,我东方离纵横半辈子,怎会做卖主求荣之辈,吃我一剑,叫你莫小瞧天下英雄”
东方离长啸不绝,剑亦随着变招,笔直刺出,逼人的剑气,摧得枝头的红叶都飘飘落下。
凌空倒翻,一剑长虹突然化做了无数光影,向李固刺去,这一剑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李固周围方圆三丈之内,已在剑气笼罩之下,无论任何方向闪避,都似已闪避不开的了。
只听“叮”的一声,火星四溅,李固手里的刀,竟不偏不倚迎上了剑锋。就在这一瞬间,满天剑气突然消失无影,血雨般的枫叶却还未落下,东方离木立在血雨中,他的剑仍平举当胸。李固的刀也还在手中他静静地望着东方离,东方离也静静地望着他。两个人面上都全无丝毫表情。
“高手”
仅一招对决,东方离就看出这个李固武道不在自己之下,差之毫厘而已,可他身边却还有四十多个影卫。
“这是场恶仗。”东方离苦涩一笑。
李固的脸sè也不好看。刚才那一招虽然看起来有惊无险,但也仍然让剑气伤了心肺,若不及时治疗,怕是这辈子在武道修为上在难jing进,心里念叨:“东方离,果然难对付。”他不在迟疑,脸sè一冷,喝道:“
“影卫听令,拿下此人,赏万金,封列侯”
影卫的人双目赤红,朝着东方离冲杀了过来,扬起大大一片尘土。刀光剑影声响彻枫树林。
……
李固带着死伤影卫走了,不知道是去养伤,还是继续追寻去了。而东方离寡不敌众,躺在了血泊之中,一代英豪,不知是死是活。
过了好一会,不远处的草丛里蹦出了一个孩子,正是李固和影卫苦苦追寻的前朝太子,李天逝
东方离早已预感今ri危险,一个时辰前让他躲在枫树林中,叫他捂紧自己的嘴巴,切莫露一点气息。等外面没了声响,才让他出来。
李天逝在草丛中悄悄的躲着,李固和影卫一个多月的追捕,早已经让这个年仅九岁的孩子对外面刀剑相交和不断惨烈的叫声变的麻木。若不是过于担心东方离的安全,李天逝恐怕能一头睡过去。
……
李天逝惊呆了,他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一个时辰之前还好好的东方离变成了个血人,辨不清容貌。
似乎过了许久许久,李天逝眼中的泪水淌干,哽咽的哭不出声来。了。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将东方离抱起,奈何九岁小儿,能有多大的力气,没有挪动东方离半步,却让自己气喘连连。
“别动他的身体,他还没有死”
背后一句话犹如惊雷一般,险些吓坏了李天逝。他慌忙站起身来,扭过头去看。
是一个中年人,布袜青鞋,葛巾布袍。眼神淡定,泰然自若,心外无物。
“你是谁”李天逝jing惕的看着来人:“你怎么知道我离叔叔没有死你认识我离叔叔么”
“呵呵,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我叫莫天机”
“再回答你第二个问题,因为我是个走访郎中。“
“最后回答你第三个问题,如果他是你的叔叔的话,那么我也是”
李天逝惊呆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撇撇嘴说道:“这是真的我不信。”
马车上。
李天逝一脸jing惕的看着莫天机,生怕他对东方离有坏心思,将东方义的身体护在身后。
莫天机无奈,说道:“就算你不信我,你离叔叔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怕我能伤害他点什么么再晚了就耽误给他疗伤了。”
李天逝仰头想了一想,便不在阻止莫天机的行为,俩只眼睛紧紧的盯着莫天机,让莫天机好不自然。
李天逝双腿突然一跪,朝着莫天机拜道:“若是得前辈相救我离叔叔,我李天逝今生今世一定报答前辈的大恩大德”
说完,便在马车边找了个角落,颤颤抖抖的睡着了。一个多月的追杀,已经让李天逝伤了太多的心神,不一会便响起了孩子睡觉的呼呼声。
莫天机苦涩一笑,也不在迟疑,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取出一颗喂东方离吃下,又从自己的包裹中取出一把银针,熟练的插入东方离的几个岤道,不一会,东方离的脸sè变的略微红润起来。
莫天机擦拭了额头上的汗珠,小心的将银针放回布袋。却不在看东方离的伤势,似乎与他无关一般,他戏弄的打量开了角落里盘缩在一起的李天逝。
十岁的孩童本就没什么好看的,李天逝一个月的奔劳,脸上脏的怕是自己都不认识了,更何况莫天机,只是嘴角翘起的那丝笑容,让莫天机眉头紧锁。
“是他。”
“一定是他”
虽然莫天机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点什么,但也不忍心叫醒刚刚睡下不久,明显劳累的李天逝,他摇摇头,推开马车前排的布帘,对车夫轻声说了几句话,便不再言语,靠着马车闭目养神起来。
……
马车不知道走了多久,李天逝便让莫天机叫醒了,一路的颠簸让他昏昏沉沉,他摇晃了下自己的脑袋,便赶紧凑到东方离的跟前,看着东方离脸sè红润,鼻间也有了一丝气息,李天逝终于松了口气,转头朝着莫天机又拜了下去,还未说话,便遭莫天机训斥。
“堂堂男儿,怎能见人就下跪快些起来,莫让人耻笑”
李天逝没有反驳,还是连着磕完三个头才起身,看着莫天机恼怒的眼神,哽咽的说道:“我这辈子最亲的人,除了我的父母,只有离叔叔这一个亲人了。“
“我这一拜,是拜谢前辈救命之恩,救我至亲之人,第二拜是求前辈收留,莫让我离叔叔为我受伤之后还受这路途颠簸之苦。”
李天逝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第三拜求前辈教我医术,能护卫在离叔叔左右,切莫让他在为我受伤”李天逝一脸坚毅。
这三拜之理,让莫天机目瞪口呆,半响都未曾缓了过来,他长叹一口气:“你这孩子,着实了得,小小年纪,便如此懂得纲常礼法,将来一定不同凡响,罢了,我便受了你这拜师礼,从此,你就是我的徒弟,我莫天机的徒弟”
“师傅在上,请再受徒弟一拜”李天逝愈发恭敬了起来,拜的更像模像样了些。
莫天机扶起李天逝,叹了口气,说道:“如今你离叔叔重伤在身,需找一地方休养身体,而你也正好和我学写师门妙法,有一技在身,方可行走江湖”
“是,师傅,只是不知道哪里才是我们落脚的地方”
“二百里外,落花山庄”;
第四章 落花山庄
没有李固和影卫的追杀,马车走的很快,不过数天便到了落花山庄。
“好漂亮的山庄”
刚下马车,李天逝便惊住了,饶是他在天都圣城的皇宫住了这么多年,当今圣朝一国储君,也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园子。
依山傍水,鸟语花香。
古朴典雅,好一个清幽秀丽的落花山庄
庄外数人像是专门在等待他们一样,为首的一人一身员外打扮,中年人,身材不高,显得有些发福,脸sè有些急不可耐,身后的几人均是家丁打扮,但个个身强体壮,略微能瞧出武道的底蕴。
中年人看到莫天机的马车,快步走了过来,几个家丁紧紧跟上,待得莫天机下了马车,中年人长长一躬,激动的说道:“小可谷雷拜见恩公”
几个家丁更是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谷兄,麻烦你,将车内的人好生照看”莫天机像似无动于衷,只是跟刘雷摆了摆手。
“是,恩公“
谷雷招招手,几个家丁示意,小心的将东方离抬进庄内。
一旁的李天逝拽拽莫天机的衣服,小声的问道:“师傅,他为什么叫你恩公呢”
一边恭敬的谷雷像是听到了李天逝的问话,感激的说道:“恩公十年前救了我的命”
“那也不至于如此恭敬,还有那几个家丁,像是见了菩萨一般。”李天逝嘴上嘟囔道。
“我救了他们庄上俩代人,连他在内一共三百七十二个人”莫天机瞅了下李天逝,不置可否。
李天逝顿时哑然,难怪,这样想想到也不过如此了。
……
一行人走进庄内,庄内的老少,仆役一脸感激,前拥后簇的将莫天机和李天逝迎到了大厅,谷雷将莫天机迎到主位坐了下来,自己却坐到了次位之上。
一个丫鬟端过茶上过水,谷雷才恭敬的问道:“几ri前,恩公派人飞鸽传书,说要来我山庄小住几ri,我落花山庄上上下下无不喜出望外,只是不知恩公此行需要小可准备些什么,请恩公示下,小可好早ri筹备。”
莫天机看了看坐在那里的李天逝,朝谷雷使了个眼sè,刘雷微微颔首,示意明白。他朝门前的家丁招招手,说道:“来人,带这位小少爷洗漱一番,然后带去我的后花园走走,切记要照看好”
“是”
“少爷,请”
李天逝抬头看了看坐在主位的莫天机,莫天机颔首一笑,李天逝这才跟着家丁出了大厅。
谷雷摆摆手打发了招呼的几个仆役和丫鬟,亲自起身关起房门,这才大方的坐下,凝视看着莫天机,等待他的答复。
莫天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敲着桌子,像似在思考些什么,刘雷也不敢打扰,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忽然,莫天机一声轻叹,对谷雷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谷兄,你我相交十年,我有一事相求谷兄,还望谷兄务必答应”莫天机眉头紧皱,神sè凝重。
谷雷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对莫天机长长一躬,神sè严肃的说道:“恩公,您太客气了,十年前我山庄突遭大难,全庄上下皆染病不起,是恩公拔刀相助,救了我和我年仅三岁的女儿,还有我庄上三百七十口人,庄里庄内无不感恩戴德,如今恩公有地方用得着我的,我怎会推辞,怎能推辞”
“那好,那我就和你实话实说了,我要在你这里住很久。”
刘雷一愣,莞尔一笑的说道:“恩公玩笑了,恩公愿意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
“可是你知道我车内的人和那个孩子是什么人么”莫天机直盯盯的看着谷雷,似乎想从他的眼神里找出一丝变化。
但是,谷雷眼sè丝毫不变,甚至身体上都没有任何一丝触动,他哈哈一笑道:“我只知道他们是恩公带来的人”
“好,好,好,谷兄,天机惭愧,竟不相信谷兄的为人”饶是莫天机阅人无数,此时此刻,也略显激动,口无遮拦。
“恩公无需如此,只是今ri之事除我之外,切莫再提,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怕难免会有纰漏”
“我明白你就说少年叫李天逝,是我的徒弟,卧病养伤的是我的结拜义兄东方离。”
“这样最好,我会安排下去的。”
“今ri心情舒畅,不如与谷兄痛饮几杯如何”莫天机颔首一笑道。
“哈哈,正合我意,来人,去准备酒菜”
落花山庄内处处雕梁画栋,假山流水,华贵处又不失淡雅,显示出主人的不凡品味。再往前行走,如同江南小阁一般,湖水蜿蜒,横跨整个山庄。
湖水的四周建回廊三百多间,有假山,旁边有柳树,水中有荷花,渠流连环。
风荷轻曳于烟水间,湖水绮艳如同流光。
长廊东起对鸥舫,临湖而建,蜿蜒不绝。犹如山之彩屏,水之锦帐,横贯东西,直至西面的鱼藻轩。
一路走来,李天逝竟有些痴了。
皇宫的后花园不管从哪里看都要比这离美轮美奂,极具大气和雍容华贵,特别是夏秋俩节,更是万紫千红,但是李天逝却总觉得比这里少了点什么。
对,少了点宁静,和谐。
李天逝不知不觉竟然陷入了回忆,他想起小时候自己的父皇和母后陪自己逛后花园的场景,陪自己在后花园玩耍,陪自己欢笑,只是母后先离自己而去了。
李天逝的眼角又朦胧了起来。
“父皇,你还好么,孩儿好想你”
……
“小少爷,小少爷”
李天逝猛然惊醒,看了看身后的家丁,正拽着自己的胳膊。
“小少爷没事吧”
“没事。”李天逝略微舒展了下心情,继续说道:“怎么了”
“小少爷,小人今天肚子有点不舒服……跟随李天逝的家丁有些腼腆。
“你去吧,我自己在这里在逛一会。”
“谢少爷,那少爷自己可要小心,切莫乱跑,小人去去就回。”
“嗯,我知道。”
……
李天逝继续欣赏着此处的美景,眼角一撇,猛然看到了花园深处竟矗立一个院落。
云窗雾阁,绿树成yin、群山呼应,世外桃源。
好一个“独竖一阁”
李天逝的脚步不自觉的向阁楼走去,几步便走到了阁楼门前,阁楼门上上书三个大字,“幽兰阁”。
李天逝推门而进,迎面看到一紫sè的书柜,暖暖的阳光从朱红的雕花木窗透进来,零碎地撒在了一把支起的古琴上,粉sè的纱帘随着风从窗外带进一些花瓣,轻轻的拂过琴弦。香炉里升起阵阵袅袅的香烟,卷裹着纱帘,弥漫着整间屋子,墙角边散落的放着几盆兰花,更带着别样情韵。
“好香”李天逝情不自禁的轻声说道。
……;
第五章 芷兰生幽谷
“你是谁,竟敢闯到这里来”一声尖细的呵斥声,着实吓坏了沉浸中的李天逝。
李天逝扭头一看,是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儿,十一、二岁、身穿白sè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城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sè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簪。
女孩儿见李天逝丝毫不理会他,只是细细打量着自己。铁青的脸sè带着女子特有的cháo红,一触即发的怒气一览无遗,肩膀不断的剧烈颤抖着,声音逐渐变调:“你个屁大点的孩子,闯到我家小姐闺房不说,还如此轻浮,待我好好教训你”
李天逝这才连忙摆手:“小姐误会了,我无意冒犯,无心之失,还请小姐见谅”
女孩儿正要发作,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澈动听的声音:“菊儿,别闹了”
只见一只玉手轻轻的掀开帷幕,走进一个少女来,十三四岁年纪,一身淡蓝sè的纱衣,淡雅出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墨玉般的青丝散散的披在双肩之上,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无时不流露着高贵淡雅的气质。不过十三四岁,却也长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只是脸sè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深闺弱质,令人怜惜。
李天逝在打量着少女,少女也在打量着他。
李天逝刚刚洗漱完毕,虽不过十岁年华,但出生皇家,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皇室的高贵。鼻若悬梁,唇若涂丹,肤如凝脂。
也称的上是一个翩翩美少年。
李天逝率先打破话题,他上前一步,腼腆的对少女说道:“可是谷幽兰姐姐”
少女不禁莞尔,盈盈笑道:“噢你怎知我叫谷幽兰”
一边的菊儿见自家的小姐丝毫没有怪罪这个登徒子,不,这个小屁孩的意思,心里却是急了,她连忙说道:“小姐,他……”
少女摆了摆手,阻止的菊儿的举动,只是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李天逝顿顿了身子,凝神说道“姐姐你香闺名为幽兰阁,闺中又种有如此多的兰花。而且又是在谷家,姐姐长得天仙一般,,在看看姐姐的芳龄,猜想姐姐一定是谷家的大小姐谷幽br /></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