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俏厨娘第4部分阅读

字数:7094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铜镜里面,是那张清丽脱俗的脸,柳烟柔本人的脸,只是她好憔悴啊,大大的黑眼圈,像熊猫那样明显,脸色苍白的像吸血鬼一样,嘴唇也一点血色也没有,似乎这几天受了太多的委屈般,哎呀太丑了,爱美是女人的本性,她既然决定要重新振作起来,就不能任由自己憔悴下去。

    洗过脸,由杏儿服侍这画了点淡妆,她才觉得稍微好一些,去前厅拜见爹爹,柳名博一脸慈祥的模样,如果不是柳烟柔知道内里的真相,她肯定认为这是个父慈子孝的好家庭呢,真是绝佳的讽刺。

    以后,不知道还要面对这恶心的嘴脸多久。万事要忍,现在她没别的本事,只有学会一个忍字而已。于是柳烟柔大方得体的朝柳名博盈盈一拜,惹的他笑的更欢了。他的女儿如此的俏丽可人,又识大体懂规矩,他怎么能不高兴呢。他想要的前途,可都牵挂在这个小丫头身上呢。

    吃过早饭,柳名博把柳烟柔叫到书房里,秘密的跟她谈了些事情,接着,柳烟柔走出来,带领着小丫鬟杏儿,直奔小佛堂而去。

    小佛堂门口,柳烟柔盈盈拜倒,“母亲大人,孩儿从远处回来了,祈求母亲大人一见,母亲大人,不孝女雨柔从远方回来了,母亲原谅孩儿,见孩儿一面吧……”

    她长跪在小佛堂前,时值夏日,虽然天色尚早,但也慢慢热了起来,这官家小姐的衣衫不比寻常百姓的,格外的厚重一些,虽然显得庄重气派,却很不方便,柳烟柔那时习武也没少受罪,可这会儿,怎么觉得穿上这种衣服只待了一会儿,就觉得比练武还要苦呢。

    小佛堂里单调的木鱼声戛然而止,“烟柔,我的烟柔真的回来了?”只听到一声木鱼落地的闷响,柳夫人狂奔出佛堂,“柔儿,柔儿……”她一把抱住跪倒在地的柳烟柔,嚎啕大哭,柳烟柔有感而发,也红着眼睛掉了几滴泪。

    “母亲,你从此以后就不要住在佛堂了吧,孩儿想念母亲,母亲随孩儿住在西厢房好吗,这样我们母子得空的时候,还可以长聊聊,好不好,小佛堂不会拆的,母亲平时还是可以烧香念经拜佛的。”

    柳烟柔扶着母亲进了佛堂,其他人都留在了外面。“母亲您千万要记得,孩儿现在的名字叫做雨柔。”接着她压低声音,“若是女儿还活着的消息传到皇上那里,就是欺君之罪,母亲请慎言呢。”

    “是是,柔儿,你回来就好了,你可知道,母亲伤心了整整三年了,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的守护你,不会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以后再也不会了。”柳夫人激动万分的抚摸着女儿光洁年轻的脸蛋,到现在也缓不过劲来。

    后来的几天,倒过得挺平静的。因为柳丞相公务繁忙,这几天并没有见召见她,柳烟柔享受着母亲的无私的爱,这么多年的遗憾,终于在这一刻,给补上了。经过几天的调养,柳烟柔气色明显好多了,恢复了十五岁女孩子该有的青春与活力。

    现在除了洗澡时看到自己那个伤口,和偶尔想起锦川哥哥以外,她算是过的很不错,心里虽然在嘀咕为什么柳名博没有动作了,但她并不是个爱自寻烦恼的女孩子。

    柳丞相这几天真是焦头烂额,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前几天还以为当今圣上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谁知一夜之间,他就好似得了神助一般,奇迹般的康复了,才四十几岁的年纪,恐怕还能活上好多年,更更令他头疼的是,当朝失踪多年,怀疑早已夭折的八王子,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了!柳名博显然没想到这面具人居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他面无表情,内心却迅速的转着念头,想要清楚这里面有什么样的道道,可惜,他对面具人的了解,太少了,记得他决定扶持六王子登基的那一天,这个人就带着面具,大摇大摆的在他的书房等他,扬言要跟他合作。

    本朝向来没有立储立长的规矩,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心思呢,感觉自己被监视了,柳名博背后一阵发凉,还好他们是合作关系,否则,可能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在权力场这个大染缸里,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除了,自己的性命,没有命,要拿什么享受呢。

    夜深人不静,天气太热了,酷暑天就连树上的知了猴都蔫了般,叫声有气无力的,虽然卧室里放了冰块,柳烟柔还是觉得很热,唉,在前世,教室宿舍都有空调,她已经被惯坏了,没办法,睡不着,她起身走到院里里。

    偶尔有阵小风吹过,虽然也是热气扑面而来,但比白天要稍微好些,月凉如水,飘洒在庭院之内,各式的花草树木,被月光拖出长长的影子,明暗对比格外明显,抬起头,满天繁星不住的扎着眼睛,原来异时空的夜晚,也可以这么美。

    犹记得很久以前,在谷底生活时,夏天太热,她跟南宫锦川就会偷偷瞒着师父在湖边纳凉,那里是凉快,但是蚊子也很多,南宫锦川每次都吩咐她涂一种很特别的药水,他自制的,涂上后就可以避免蚊虫叮咬了,可那药水味儿很冲,柳烟柔总是任性的不想涂,她的锦川哥哥就只好也陪着他不涂,还常常说,蚊子,你们都来咬我吧,我身体好,经得起咬!

    他们在一块儿看星星,柳烟柔会给他讲一些自己小时候听过的传说,南宫锦川常常为她知道那么多东西而感到诧异,每当这时候,柳烟柔总是很开心很骄傲,因为在她心里,南宫锦川很厉害很牛掰,能唬住他,绝不是易事……

    想到这些,柳烟柔不自觉的翘起了嘴角,望着天上的明月,她柔声说道,“锦川哥哥,无论你在何方,我们拥有同一个月亮,你还好吗?”

    “这是少女怀春吗,大晚上的不睡觉,这样大摇大摆的穿着睡衣坐在院子里,哪一点像个大家闺秀啊。”面具人突然冒了出来,把柳烟柔吓了一跳,那天的事她可是还记得呢,现在如此衣冠不整,不会,出事吧?

    面具人打量着一见到他就像见了鬼的柳烟柔,只见未施粉黛的小脸,在月光下还是那样的细腻洁白,漆黑的眸子如繁星般闪耀,不点儿红的嘴唇,那样的饱满诱人,长长的头发一部分垂在胸口,细嫩的脖子上系着一根黑色的丝巾,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而饱满的胸部在合体的睡衣中,几乎呼之欲出。

    该死,他不该这时候来的,这个女孩子实在太多美好,她总是能让见到她的男人对她产生怜惜之感,犹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着实被她的气质,她的美好惊呆了,这会儿可怎么好,他本来是给她解毒来的,还是算了吧。面具人冷哼了一声,留下了一句话,“明天早上在这里等我。”就飞身离开了。

    柳烟柔大气都不敢喘,因为夏日炎热,她穿的是少了点,可是这是自己的家,这个院子是严禁男人进入的,她还以为……确实疏忽大意了些,杏儿在偏房睡得格外欢畅,若面具人再向上次那样,她的清白,就要毁于一旦了!幸好他走了,虽然来得莫名其妙,走的也莫名其妙。

    柳烟柔定定神,觉得其实这里也不是很安全,还是回房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柳烟柔早起穿好衣服,就坐在了院子里,杏儿和几个粗使丫头都被打发走了,她知道面具人一定会来的。

    “果真准时,接着!”面具人从树上飞身而下,“这一小瓶膏药,叫做去痕胶,你脖子里那道难堪的印子一定要去掉,否则影响了我的大计,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这颗药丸,是你的解药,吃了以后,你的身体就像正常人那样了。”

    柳烟柔惊诧的看着面具人,“你又在打什么主意,我脱离了你的控制怎么,难道,你想要用这个条件,换取锦川哥哥的自由!你有他的消息,你在监视他!你混蛋,究竟怎么样才肯放过他!”想到这些可能,柳烟柔气不打一处来,她简直想要把眼前这个无比讨厌的人杀掉!

    面具人神色一凛,很不屑,但又很郑重的回答,“男子汉大丈夫,既然放了他,又怎么会再与他为敌,你未免也太小人之心了,这药丸是你的好爹爹替你求来的,他说,用毒药控制你是下下之策,他已经有了上上之策了呢,你要不要听?”

    柳烟柔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的,柳名博那个老狐狸,他这是在打什么主意!什么上上策,不是南宫锦川,不是自己,难道是……咬牙切齿的抬起头,柳烟柔觉得愤怒的无法自持,她拼尽力气握着拳头,才压抑住想杀人的冲动。

    面具人很满意的看到柳烟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她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呢,那个柳名博,可真是冷血的紧呢。

    “吃了吧,我还要帮你运功化开药丸才有效,我时间不多,你要是再犹豫,我可就撒手不管了,到时候若你们母子都出了事,别怪我这个做主人的,没有帮你!”面具人这招恩威并施,收买人心确实高明,他从一开始就看出来,这个小女孩,恨极了他的父亲,哼哼,想要她为己所用,柳名博,你不知道你从一开始,就输了吗。

    不再犹豫,柳烟柔一口吞下药丸,好苦好大,霎那间她整个口腔都充满了苦涩的味道,前世哪里受过这种苦啊,中药实在太苦了,可自打来到这里,似乎就没有断过。好像一下子把这辈子所要吃的苦都补偿了起来那样,老天对她可真好啊。夜深人静,慕容南锦在自己的寝宫久久无法入睡,明天,他的身份就要正式公诸于众了,为了安全起见,他被命令留在寝宫哪里也不能去,而外面的守卫,今晚上增加了三成,他相信,有好多人今晚上都睡不着,说不定要趁他名不正言不顺之时,先把他灭掉呢,他早有准备。

    十年前,当他在火焰滔天的母妃的寝宫被救走的那一天,复仇的种子就深深的种了进去,师父救了他,教导他,却妄图让他忘记那些不堪的过往,这怎么可能,杀母之仇,他怎么能忘,怎么能就这样算了!

    摩挲着手里那个狰狞的铜质面具,他知道,用这面具隔开他跟柳烟柔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失去她了。世界上哪有那么神奇的药,想要忘记什么就能忘记什么,如果可以,他也不会吃的,复仇的火焰燃烧的太旺,怎么能用遗忘平息!

    那时候,他也曾经想过,并且是很虔诚的想过,如果烟柔肯跟他隐居在谷底,那么他就乖乖的听师父的话,一心一意的跟烟柔过神仙眷侣的生活,那样与世无争的日子,他想了很久,想到睡着了都会笑。

    可是烟柔不甘于谷底的寂寞和避世,她在老头子死后,提出想要去润城,想要把她一身的厨艺展示给大家看,所以慕容南锦认为这是天意,他的仇家,他曾经的家,都在这个繁华古老的城市,既然来了,他又怎么能像以前一样!

    多少个夜深人静之时,他悄悄点了柳烟柔的昏睡|岤,以保证她不会发现自己的异动,趁着这个机会,他做了许许多多的事情,诸如,他打探到父皇的病情,觉得有异状,就悄悄潜进皇宫替他诊治,还和皇上约好,在病好之前不能声张,以免被贼人所害。

    再比如,他仔细了解了当朝的形势,知道四皇子和六皇子的很多事情,知道父皇对这俩儿子都不太满意。

    还有,他也仔细调查了柳名博的底细,才知道原来他居然是六皇子一党的,与他有联系的还有一个带着狰狞的铜质面具的人。他费尽周折才联系上这神秘的面具人,自称是个隐士高人,师父临终嘱咐他要投效六王子,于是,他便从那时起,也有了一张狰狞的铜质面具,一模一样的面具。

    万事俱备了,可是对于柳烟柔的去处,他却是犯了难,而恰好,面具人说看上了柳烟柔的聪慧,他无力多说什么,只好将计就计,与面具人合伙,为柳烟柔演出了一出又一出的好戏。这才有了陆川,只是他没想到,那面具人居然真的跟烟柔心里的陆川相像。

    他的本意,只是想要给柳烟柔安排一个好的去处,毕竟是真的很爱她。可她是他最大的软肋,若是留她在身边,他畏首畏尾,还怎么放手一搏,为母亲,为枉死的那么多生命报仇呢。

    想来想去,丞相府是最好的选择,柳名博虽然冷血无情,但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只有柳烟柔一个孩子,再加上三年前对她的愧疚,他应该会好好待她的,可是,现在他才明白,这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他低估了他们父女俩。他低估了权势对柳名博的吸引力,更加低估了三年前就有着刚烈性情的柳烟柔,如果他早知道烟柔为了他,居然会三番两次的豁出性命来,他当初怎么也不会想出这么个愚蠢的法子来!

    那天,他第一次听到柳烟柔为了自己的安全跟自由不顾一切的求戴着面具的自己时,面具遮盖了他痛心又自责的表情,可是他的眼神,一定控制不住的流露出了什么,他很生气,生自己的气,才会一时之间昏了头脑,居然想要不顾一切的,在那种时候,要了她!幸亏没有,否则,她该伤心欲绝了吧。

    可那又如何呢,烟柔,这一切的一切,对你来说一直是残酷的,若是你得知了最残忍的真相,得知你的锦川哥哥也用最残酷的方法骗了你,你怎么还能活?

    从今以后,南宫锦川是南宫锦川,我是我,我只是泽之国的八皇子慕容南锦,我们三个人,再也没有瓜葛好不好,你用你的聪慧和善良,好好的在相府活下去,找个能为你不顾一切的人嫁了,好不好?你的心里有个莫名其妙的陆川,我吃味了好久,但现在,我愿意祝福你们,好好的活着,你对我的情意,我也只能下辈子再还了!

    错已经铸成,无法挽回,只是这面具,他以后,也不会再用了。那个陆川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他,却是猜到了他的,虽然那张陆川的面具很精致,怎么能瞒得了像他这种做人皮面具的高手呢,那张人脸下隐藏的是谁,他大体上心里有数了。

    “来人啊,有刺客!”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外面乱成了一团,侍卫们和五个黑衣人打在了一起。慕容南锦冷笑,“老狐狸,你可真是太低估我了,五个刺客,就想要我的命吗!简直不知死活!”

    用力一震,铜质面具化为碎铜片,散落了一地。慕容南锦掀起地毯把碎片包好,扔到了床后面,带上另一张人皮面具,身着侍卫的铠甲,足尖一点,从窗户中飞了出去。烂摊子就交给侍卫了吧,他今晚要去柳烟柔哪里,就见她最后一面吧,权当对三年爱恋的一个交代。

    柳烟柔做了个稀奇古怪的梦,梦里面,陆川不再是原来的陆川了,南宫锦川也变换了模样性格,他们成了死对头,却并不是仅仅为了女人,她很惶恐,两个她都不想伤害,一个是前世的恋人,而另一个,则是今生的良人,他们怎么会扯上关系呢?

    她满头大汗的醒来,嘴里焦急的喊着锦川哥哥,锦川哥哥,一会儿又喊道,陆川,陆川,不要啊!迷迷糊糊中,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要紧的大事,要发生了......

    慕容南锦落在柳烟柔窗外的大树上时,刚好听到了几个字,她在喊“陆川,陆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