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子养成计之妃常特工第3部分阅读
让你知道我是谁
夜晚清起身,用与刚才的或调皮或邪魅或促狭完全不同的温婉语调回道:“雏菊,你先将茶放在亭子里,我在林子里看花,立刻便过来。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是。”雏菊听到自家主子的回话,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了,听到夜晚清这样吩咐,立刻转身出了桃花林。
夜晚清低头,却发现少年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笑,似在嘲笑她与刚才完全不同的大家闺秀模样。
“别笑得这么欠揍,我既能救你,自然也能杀你!”夜晚清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说道。
少年似乎毫不惧怕这威胁,嘴角的笑意更浓。
夜晚清将匕首重重的掷在少年的胸口,冷冷道:“姓名都不敢通报的无名鼠辈,谁要信你的承诺?今日就当我救了只小猫小狗罢!”说罢拂袖而去。
却没有看到少年在她转身之后,狭长的丹凤眼微微颤动,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染上了一丝奇异的色彩。
夜晚清走出林子,才有些懊恼。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遇到这个少年,不但暴露了本性中最恶趣味的一部分,最后竟然还将那把明显价值不菲的匕首扔了回去?就算不能用来当做报恩的信物,以那匕首削布时的锋利程度,很明显是把削铁如泥的名器,她留着用多好啊!
想她夜晚清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不冷静过!
——哼,一定是那个小鬼头太过奇怪了,才引得她有些失常!还让她想起了前世那些不愉快的记忆!真是个讨厌的小鬼啊!
这件事,在夜晚清陪着青氏从解元寺回到夜府,便被她抛诸脑后了。她素来不见男客,而与少年接触时也并不曾暴露自己的身份,自然不觉得那少年会再来找自己。
更何况,就这样把他丢在那里,若是无人接应,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呢,因此夜晚清转眼就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我是不华丽的风割线
边城某客栈。
“主子,查到了。”一个黑衣人立在床前,声音恭敬。
床上的人冷漠的吐出一个字:“说。”
黑衣人似是习惯了主人的淡漠,用平稳的语速说道:“今日去解元寺上香的人中只有边城知府的女儿夜晚清在桃花林里逗留了半个时辰。”
床上的人声音里忽然染上一丝笑意:“确定是她?”
“应当没错,知府的女儿今年刚满十岁。不过……”那黑衣人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口,“都说那边城知府的女儿温柔娴淑,似乎不像是主子描述的女子,是不是……”
“呵……”床上的人冷笑一声,黑衣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噤声。
半晌,床上的人再度开口:“退下吧。”
黑衣人不解:“主子难道不打算……”
床上的人淡淡的重复了一遍:“退下。”
只是这轻飘飘的两个字,竟让黑衣人的额头沁出了一丝冷汗:“是,属下告退。”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躲在云朵后面的月亮出来了,银白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了屋内,昏暗的室内一下子亮堂起来,隐约可见床上躺着的人一只手正落在床沿上,而那只手上,轻轻的握着一方素雅的绣帕。
良久,床上的人叹息一声:“不知我姓甚名谁?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的。”
正文及笄礼
一晃眼,五年过去了,夜晚清已经是十五岁的少女。+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而今日,便是她的及笄之日,是这个时代的女子除了成婚以外最重要的日子。
尽管夜澜之如今已是正三品的土州知州,公务繁忙,但是爱女及笄大的日子,他还是将公务放在一边,一早便与夫人青氏一道立于东面台阶等候宾客。
夜澜之为官清廉,却也不愿委屈了爱女的及笄礼,因此一大早,前来观礼的人便络绎不绝,夜澜之平时多半严面示人,今日却也笑意吟吟
。
而夜晚清已经沐浴更衣,安坐在东房等候。
——古代的成|人礼啊,还真是,麻烦得要死!不过看到夜澜之与青氏脸上遮掩不住的“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一大早就被挖起来的夜晚清还是觉得,累一下也是无所谓的么!
这几年夜晚清聪敏贤惠的大家闺秀名声十分响亮,倒并不是她真的被这个时代所同化,而是前世的经历使得她演啥像啥,且又毅力惊人,因此在外人面前装个大家闺秀又有何难?反正在夜氏夫妇面前她可以尽情的展露小女儿姿态,而在一直无条件宠爱她的哥哥夜炀清面前需要遮掩的便更少了,因此不过是跟着母亲青氏出去社交是演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对夜晚清实在是小菜一碟,自然乐意为之。
因此尽管等了快一个时辰了,夜晚清却依旧安安静静的端坐在那里,惹得一旁伺候的老嬷嬷不住的点头称赞。
吉时终于到了,宾主落座,礼乐声起。
夜晚清并不熟识的表姐作为赞者先走了出来,以盥洗手后于西阶就位。
夜晚清随后而出,至场地中,面向南,向观礼宾客行揖礼,而后面向西正坐在笄者席上。
赞者神情肃穆的为夜晚清梳头,然后把梳子放到席子南边。
此时正宾起身,原本有些窃窃私语的室内竟是一片安静。
——原来那正宾竟是土州中的一位奇女子,梁老夫人。
梁老夫人的夫君本是土州黎城的知府,谁知成婚三年后,丈夫梁晨鸣重病去世,只留下梁老夫人与两个幼子。梁晨鸣本是独子,撒手人寰之后,梁老夫人凭一己之力孝敬公婆,抚养幼子,撑起了整个梁氏家族。而两个儿子在瑞康三年一同中了进士,传为一时佳话。梁氏兄弟中进士之后,一个进了翰林院,一个被外派木州,皆是政绩斐然,当今感念梁老夫人忠贞,特破例敕封为郡夫人,轶三品。
因此梁老夫人算是土州境内妇人之表率,轻易不出门会客,今日夜晚清的及笄礼由梁老夫人担任正宾,对夜晚清今后的婚嫁是极为有利的。
虽然能请动梁老夫人有夜澜之与梁氏兄弟同届进士出身的缘故,但夜晚清本人的为人与品行也是十分重要的。若之前夜晚清知礼贤惠的好名声不过是众人或真心称赞,或看在夜澜之份上的刻意谄媚,那么今日之后,便是无人可以怀疑的事实。
梁老夫人洗手后与夜氏夫妇互相见礼,开始主持初加。
夜晚清转向东正坐,有司奉上罗帕和发笄,梁老夫人走到夜晚清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然后跪坐为夜晚清梳头加笄,完成之后,退回原位。
赞者为夜晚清象征性地正笄。夜晚清起身,接受众宾客的祝贺,而后夜晚清回到东房,赞者从有司手中取过衣服,去房内更换与头上幅尽相配套的素衣襦裙。
穿好素衣襦裙,夜晚清再次出来,向宾客展示,再向夜氏夫妇行正规拜礼,以谢养育之恩。夜澜之面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青氏的眸中却已蓄了些许泪花。
转眼三加三拜已过,夜晚清都有些不耐烦了,但是眼角瞥见父母面上的高兴,只得继续一丝不苟的行礼。
终于熬到了最后,夜晚清跪在席上,聆听父母教诲。
青氏激动地声音发颤:“……事亲以孝,接下以慈。和柔正顺,恭俭谦仪。不溢不骄,毋诐毋欺。古训是式,尔其守之。”
夜晚清再拜,一字一字背出她的答词:“儿虽不敏,敢不祗承!”
——终于,礼成,今日之后,夜晚清便是世人眼中的成年女子,可以婚配嫁人了。
【及笄礼好繁琐……已经是省略版了--!】
正文陛下要选秀
待及笄礼完全结束回到自己房间,瘫倒在梳妆桌前的夜晚清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小姐也累了一天了,要不要叫人去准备水,沐浴就寝?”说话的是从夜晚清3岁那年醒来之后,便一直跟在她身边伺候的丫鬟青柠。
夜晚清默默的点了点头,连一个“好”字都懒得说。青柠却是熟知夜晚清脾气的,见她点头,便立刻转身招呼小丫鬟们做事去了。
“唔……”不一会儿房间里只剩下夜晚清自己,她便立刻不顾形象的打了个哈欠。
真是好困啊,若非现在是初夏,天气已经热起来了,虽然及笄礼之前沐浴过,但折腾了一天,现在身上还是有一层薄汗,她才懒得沐浴,直接上床睡觉是正经。
夜晚清打完哈欠,立即听到一阵轻笑,随后清朗的男声渐行渐近:“今日及笄礼上那个端庄的女子哪里去了?看你现在这模样,哪有一分大家闺秀可言?”
“哥哥这是在取笑我么?”夜晚清毫不在意的回头,侧着身子神情慵懒的望向来人,不客气的伸出右手摊平,“今日是妹妹及笄礼的大日子,哥哥不能小气的什么表示都没有吧?”
“你呀你呀,”夜炀清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将夜晚清的右手合拢,又扶正她的头让她看着梳妆台上的铜镜,“我若是没礼物,怎么敢到你这里来?”
说完这句,从袖间掏出一支绿油油的翡翠簪子,小心翼翼的插到夜晚清的发髻之上,又细细的调整了一下姿势,笑意盈盈的望着镜子里夜晚清的眼睛:“如何,喜欢不喜欢?”
夜晚清并没有立即答话,只是望着镜子中两张同样年轻美好的容颜发怔。
镜子中的女子还保留着及笄礼时挽起的发髻,但发髻上并没有什么华贵的发饰,如今簪了支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翡翠簪,立时便如锦上添花,让女子姣好的容颜凭添了几分淡雅。
“哥哥送的礼物,我自然是喜欢的,”夜晚清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簪子,又看了看镜子中的两张脸,眉宇之间闪过一丝遗憾,“真是可惜,你我明明是亲兄妹,五官却无一丝相似!”
“是吗?”夜炀清的表情十分平静,嘴角的笑意是夜晚清见惯了的宠溺,“清儿生得这样美,若是我与你五官相似,岂不是男生女相了?”
“哥哥莫要耍贫嘴,别以为我轻易不能出门,便不知道你如今是边城里最俊俏的少年郎,也不知道多少姑娘都惦记着你呢!”夜晚清满意的打量了一眼镜子中的少女,起身走到桌子前,自顾自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后笑道。
——虽然夜澜之的官位从边城知府升到了土州知州,不过土州的知州官邸也设在边城,因此十二年来夜晚清一家一直居住在边城。
夜炀清不置可否的笑笑,跟着夜晚清走到桌边,在夜晚清刚才喝过的杯子里倒了些水,拿起杯子就着夜晚清喝过的位置喝了一口。
“哥哥……”夜晚清正想出声提醒,却被夜炀清接下来的话夺走了注意力——
“清儿,金州传来消息,陛下下旨,要大肆挑选13-17岁的未婚官家女子填充后宫。”
“什么?!”
正文不想进宫
夜晚清脑中一片空白!皇帝要选秀女?!13-17岁的未婚官家女子,她岂不是正好中选?!
虽然还没有接到圣旨,但是夜晚清自13岁起就知道,哥哥夜炀清瞒着父亲夜澜之偷偷与人合伙做生意的事。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夜炀清读书聪明,经商也颇有天赋,虽然不过两年功夫,规模却已经不小,因
此消息十分灵通,他说要选秀,自然不会是空|岤来风的事!
说起来当今皇帝已经四十多岁了,自瑞康十二年元后薨逝之后,对后宫便一直淡淡的,在位二十二年,几乎没有刻意填充过后宫,怎么忽然想起来要大肆选秀了?!
“哥哥,那我岂不是……”皇帝怎么想是他的事,但是这件事却跟她夜晚清扯上了关系!一入宫门深似海,难道她穿越时空过来,好不容易享受了十多年的天伦之乐,最后竟然要葬送到那勾心斗角的破地方去?
虽然四十多岁的年纪搁夜晚清的前世还算正当中年,但是搁天楚王朝却是可以做祖父的年纪了,而且宫里是什么好去处,她虽然可以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什么祸及父母的事情,但是要她夜晚清一辈子夹着尾巴做人,就算再小心翼翼说不定也会一不小心就成为替罪羔羊,这样的日子,要她怎么过得下去?!
想到这里,夜晚清脸上已经没有一丝笑意,:“哥哥,我不想去,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去?”
夜炀清摇了摇头:“选秀的圣旨已在路上,日之内便会到了。爹爹如今官居土州知州之位,为昭显皇恩浩荡,说不定会有单独的旨意发到我们府里,以示陛下对爹爹的信任与宠爱。而你今日才行的及笄礼,依照我朝律法,女子及笄之后才能出嫁,若单是定亲,也是拗不过选秀圣旨去的。”
“可是我不想去宫里,那地方有什么好的……”听到夜炀清这样说,夜晚清脸色微微发白,这一世她不是孑然一身,若是不能用符合这个朝代律法的方式解决这件事,为了保全家人,那她也许只能被迫入宫!
但是……倏地,夜晚清抬头,目光灼灼的望向夜炀清:“哥哥,你有办法,对不对?”
“嗯?”夜炀清面上依旧是淡淡的,嘴角却明显含了一丝笑意,“清儿此话何解?”
夜晚清冷哼一声:“若真的没有办法,哥哥你又怎会似现在这般平静,别以为你故作严肃,我就看不出你眼角那丝笑意了!”
“果然捉弄不了清儿,”夜炀清轻笑一声,他在外人面前素来是个隐藏心迹的高手,只有在夜晚清面前,才会忍不住泄露自己的情绪,听见夜晚清这样说,便爽快的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宫中选秀,除了年龄、样貌、家世有所要求外,身体康健也是十分重要。若是你在选秀之前身染重病,那便可躲过这次。而选秀最短也要间隔三年,因此躲过这一次,你便再不用担心选秀之事了。”
正文圣旨到!
夜晚清闻言眼睛一亮,果然,无论在哪个时代,信息的价值都是不可估量的,若是等选秀的圣旨到了再装病,那不是摆明了逃避选秀,欺君罔上么!但若是在旨意到达之前几天,那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夜晚清眉宇间的愁意烟消云散:“若是夜府才及笄的小姐因及笄礼累着了卧病在床,过了一两日竟是病势严重昏迷不醒,想必也不会引人怀疑,待圣旨到了,正好是病情最严重的时刻,若是治好,也得将养好几个月才能好,为了不将病气带到宫里而不能参与选秀,以陛下之仁德,想必也不会怪罪的吧?”
看见夜晚清神采飞扬的模样,夜炀清嘴角的笑意更深,手腕一翻,将一个瓷瓶放到了桌子上:“清儿果然一点就透。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这药是用来装病的,吃了之后会慢慢发病,开始症状与普通的风寒无异,两日之后便会陷入昏迷,昏迷三日后药效过去,你便会渐渐醒来,到那时选秀之人恐怕早就回去交差了,你只需装模作样在院子里养病,不见外客也就罢了。不过你放心,此药于身体无害。待你‘生病’时就诊的大夫我也已经准备好了,为了逼真一些,此事只能你知我知,连爹爹与娘亲也不能告诉。”
有个行动派的哥哥真是好的很呐!夜晚清拿起瓷瓶,眉梢带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什么都安排妥当了,只是……若是不告诉爹娘,我又要一‘病’两三个月,哥哥,我可舍不得爹爹和娘亲难过这么久呢……”
“逼真也是逼真给选秀的人看,待他们走了便不用瞒着爹娘了,”夜炀清语气淡淡的,又伸手拂了拂夜晚清额前的碎发,认真叮嘱道,“清儿,这药今日入睡之前用温水送下,切记切记。”
夜晚清握了握手中的瓷瓶,郑重点头:“知道了。”
“小姐,小姐!”夜炀清正要说话,却听到一向稳重的青柠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有圣旨颁下,指名要你去接旨,老爷命人来请小姐速去正厅!”
“什么?!”夜晚清与夜炀清同时色变。
——圣旨到了?!指名要她夜晚清去接的圣旨,除了选秀圣旨还能是什么?!
夜晚清的表情虽然还是习惯性的保持镇定,语气中的颤意却泄露了她的惊慌:“哥哥,圣旨怎么这么快到了?不是说还有日么?”
夜炀清的表情也有了一丝龟裂:“我也不知,如今只能先去接旨了!”
“小姐,那边的人催得很急,小姐快去吧!”青柠开口提醒道。她不知道夜晚清兄妹在说些什么,她只知道老爷派来的小厮着急得不得了,也是,那可是圣旨啊!
夜晚清将瓷瓶收进袖带,又理了理衣饰,这才开口回道:“知道了。”
既然不能这么容易逃避,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就算真的要进宫,她就不信还真有她夜晚清活不下去的地方!
正文三天后启程进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瑞康六年起,后宫未进新人空虚已久,今广选天下淑媛以充之。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兹闻土州知州夜澜之之女夜晚清,及笄之年,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可堪取之。三日之后,启程入楚城,不得延误,钦此!”
“臣接旨,拜谢吾皇圣恩!”夜澜之跪伏在地,语气恭敬。
“臣女接旨,拜谢吾皇圣恩!”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夜晚清还是跟在夜澜之身后跪下接旨,听见父亲这样说,夜晚清也依样画葫芦的跪拜谢恩。
那公公满脸堆笑:“夜大人、夜小姐,不不,如今该改称夜秀女了,两位快快请。”
“辛苦公公千里迢迢过来宣旨了。公公一路旅途劳顿,先请在寒舍安顿一夜吧。”夜澜之接过圣旨,转身递给夜晚清,又从腰间解下一个荷包,递到公公手里,那公公也不推辞,笑着收了。
夜晚清第一次知道,在她面前或严肃或慈爱的父亲,原来也是处事圆滑之人。
那公公听了夜澜之的话,笑意更盛,而神情之中也仿佛有了那么几丝深意:“多谢夜大人,杂家奉旨前来,本就是要叨唠贵府三日,等夜秀女一道动身前往楚城。夜大人,这土州可只有夜大人的千金有此待遇,其余秀女入宫的旨意如今还在路上,且之后也是结伴一道上路,圣上的隆恩,夜大人心里有数便好。”
无心听两人的客套,夜晚清双手托着黄灿灿的圣旨,有些自暴自弃的想着:这圣旨来的还真是时候啊,仿佛是掐着她的及笄礼结束才送过来的!哥哥明明说选秀的圣旨还有日才能到,圣旨那公公也说其余秀女的旨意尚未送达,为何只有她的到了?!她爹爹虽然是土州知州,算是土州之长,但也不过正三品的职衔,若是放到都城楚城,怕是不够看的,皇帝何必单独先下了旨意到夜府来?!甚至那公公还说这几日都要住在夜府,直到与她一同入楚城,这简直就是一种变相的监视!楚城之中的皇帝,就那么想要她夜晚清入宫?!
——若论权势,夜家只有夜澜之一人,而外祖母家只是富庶些的商贾之家,根本不可能会引起当今皇帝这样的在意。若问题不在自己的家族,那总不可能出在她身上吧?虽然她夜晚清在边城算是小有名气的大家闺秀,但论容貌也不算倾国倾城,论才能也并无什么过人的长处——她在医药方面的修行,可是只有哥哥夜炀清知道的——又怎么可能会引起皇帝的注意?难道是老天爷看她夜晚清前面的十二年过得太快活了,所以给她找事来了?!
真是太闹心了!
带着圣旨浑浑噩噩的走出正厅,夜晚清一头撞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头顶传来夜炀清无奈的声音:“清儿,怎么走路这样不当心。”
“哥哥!”夜晚清抬头,犹自沉浸在圣旨诡异的突如其来里,因此神情还有些恍惚,“看来入宫之事是逃不掉了……”
夜炀清抿了抿唇,眸色泛冷:“躲不掉么……”
说完这四个字,夜炀清倏地伸手擒住夜晚清的手腕,往夜色里走去。脚步很快,却是在夜晚清能追上的速度之内。
但夜晚清还是被夜炀清突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却也不敢挣脱,又怕引来下人,只好压低声音问道:“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夜炀清不答,只是拉着夜晚清一直走一直走,直走到一个无人也无灯光,唯有微弱的月光可堪照明的角落才停了下来,夜晚清还来不及辨认这是夜府的哪个角落,整个人已被夜炀清扣在怀中,而这姿势,暧昧的从来不曾出现在她与夜炀清之间,也绝不该在任何亲兄妹之间出现!
正文哥哥告白
“清儿……”夜炀清低喃一声,却没有再说话。+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夜晚清被迫靠在夜炀清怀中,透过初夏的薄衫,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夜炀清滚烫的体温和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饶是夜晚清再聪明,也有些想不通夜炀清这突如其来的动作。
或者说,她不敢想通!
半晌,夜晚清忍不住开口:“哥哥,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清儿,”夜炀清终于放开了夜晚清,双手却依旧扶住夜晚清的肩膀,在明亮的月光之下,夜炀清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夜晚清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一样:“清儿,你听我说,选秀虽然没有定期,但是进宫之后并不是没有机会出来,只要不被陛下临幸,宫女年满二十五岁,便可出宫。”
“真的?”虽然这消息十分振奋人心,但夜晚清的注意力却没有从双臂上的触感离开,比起能否出宫,似乎现在的情况更棘手一些吧?“哥哥,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话行不行?”
夜炀清闻言神色微暗:“清儿……不喜欢我碰你么?”
夜晚清见过夜炀清温文尔雅沉静默然的模样,也见过夜炀清神采飞扬眉开眼笑的模样,唯独没见过这样黯然神伤无言悲伤的模样,被吓的语气里都染上了几丝焦虑:“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
夜晚清顿了顿,还是选择说出口:“只是,哥哥还是放开我再说话吧,若是被人瞧见就不好了。”
——毕竟这个时代,与她前世有太多的不同,这里的礼教是不允许夫妻以外关系的十多岁男女有这样亲密的接触的,哪怕她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在这里13年,夜晚清听说过不少因为一些在她看来完全无所谓的事情而被冠上“不贞”或是不自爱罪名的女子,最后戕害了自己的性命不说,还使得家族蒙羞。
纵然她夜晚清不在乎这些,但是为了疼爱她的爹爹和娘亲,还有她真心敬爱的哥哥夜炀清,她早就立誓要努力做一个让这个世界认可的大家闺秀!
更何况如今她已经是即将进宫的秀女,府里还住着宫里的来使,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她如何能不万分注意?
“清儿!”谁知夜炀清听了她的话,非但没有松手,还忽然拔高了语调,在这个空无人烟的地方竟显的有些尖锐,“清儿,我等你出宫,所以,你一定要熬到二十五岁平安出宫,好不好?”
“哥哥……”夜晚清的神情里染上一丝迷惘。
夜炀清倏地低笑一声,带着几丝久藏的情绪终于可以说出口的愉悦:“清儿,我心悦你,十年之后,你嫁我可好?”
夜晚清倒吸一口冷气,脑袋嗡嗡作响,哥哥他说什么?他说他爱她,要等她十年之后出宫,然后娶她?!
——所以她的亲生哥哥,现在在向她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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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不是亲生?!
“哥哥……你说……”夜晚清双唇微颤,迷茫的眼神好不容易找回焦距,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却被夜炀清截了过去——
夜炀清的食指轻轻抵在夜晚清颤抖的双唇上,一字一顿道:“我说,清儿,十年之后,你出宫,我娶你。+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原来刚才的话不是她的幻觉!
夜晚清推开夜炀清的手指,低声喝斥:“哥哥,你疯了?我们是亲兄妹!”
“不,”夜炀清突然欢快的笑了,仿佛即将说出的话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话,“我们不是亲兄妹,清儿,你不是我妹妹。”
“什么?!”夜晚清神情一顿,语气不自觉的拔高,“哥哥你说什么?!”
——他们不是亲兄妹?他们不是亲兄妹?!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如果他们不是亲兄妹,那么谁不是爹爹娘亲亲生的?亦或者说,他们都不是亲生的?!
“清儿,”夜炀清倏地伸手落在夜晚清的后颈上,捏住一截红线,小心翼翼的抽了出来,夜晚清低头,发现夜炀清将自己从小戴在脖子里的一块玉牌拉了出来,夜炀清的另一只手托起玉牌,轻声道,“你还记得娘亲怎么告诉你这块玉牌的来历么?”
夜晚清快乱成一团浆糊的脑袋因为夜炀清的这句话而找回了清明——现在什么都不必多想!因为眼前这个人,正在把所有的事情一一都告诉她!
想到这里,夜晚清点点头,十分配合的开始回答:“我记得娘亲说,这是她年少时的一位闺蜜送给我的周岁礼,只是这位姨娘红颜薄命,在我两岁那年便因病去世了,因此我对她并无印象,只是为了感念她,娘亲要我每逢她的忌日,便要为她上一柱清香,而她的忌日与我的生日相差不过两天……哥哥……”说到这里,夜晚清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她的脑中忽然出现一个猜想!
夜炀清对夜晚清几乎比对自己还要了解,因此虽然夜晚清只是叫了他一声,但他却很明显从夜晚清的表情里猜出了她的想法,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夜晚清低头,从夜炀清手里拿过玉牌,红线不是很长,只能让她将玉牌举到与鼻子相齐的位置,细细打量——
这块玉牌用的是上等的羊脂玉,不过半个手掌大小,被夜晚清贴身戴了十多年,看起来分外的光泽温润。玉牌的正面是一朵盛开的不知名花朵,背面却是一个像文字又像图腾的复杂图形,夜晚清无聊时曾临摹在纸上翻阅各种典籍,却始终不得其解。
“莫非……”夜晚清放下玉牌,抬头对上夜炀清的双眸,无比冷静的说出自己的猜测:“娘亲说的那个‘闺蜜’,便是我的生母?这玉牌是她留给我的,而她,是在生我之后三天去世的,对……不对?!”
——所以,其实她并不是爹爹娘亲亲生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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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炀清抬手抚了抚夜晚清略显苍白的脸颊,神情里染上一丝回忆的渺远:“那一年我才三岁,但爹爹却已经在教我认字了,不过那时候我才看看学会写自己的名字。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我记得有一天院子里的海棠开的正好,爹爹与娘亲出去办事很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形容憔悴的孕妇。”
说到这里,夜炀清顿了顿,才继续说道:“第二天我去看她,才发现她是一个长得很貌美的妇人,只是神情恹恹的,不过谈吐之间都是极有修养的。五日之后,那孕妇便生下了你,因身
子虚弱又是头胎,那妇人痛了一整晚,直到第二日清晨才生下你,谁知这样折腾才生下你,上了自己的身子,不过三日,便去世了。临终之前她求爹爹和娘亲收留你,娘亲因生我时身子收了损伤不能再生育,便欣然应下,凑齐了一个“好”子。你从小便粉雕玉琢,乖巧懂事,因此连对我一向严肃的爹爹对你也是十分宠爱。爹爹与娘亲只当我那时年纪小,不记得你生母之事,不知你非我亲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年我明明只有三岁,却惟独这件事连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因此……”
一口气说到这里,夜炀清的脸上竟有了尴尬之色:“因此小时候我便十分不喜欢你,知道三岁那年,你因为我的任性,而几乎丢了性命……”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十二年前夜晚清得以附身到这具身体的原因?原来……那么疼爱她的爹爹和娘亲,竟不是她的“亲生”父母……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夜晚清,不过是异世一缕孤魂,根本就不是当年的那个“夜晚清”,在她的心里,夜氏夫妇是她认定的爹爹和娘亲,与血缘无关!
——至于她的“生母”……若是那苦命的妇人在天有灵,想必已经和这具身体的原主重逢了吧?既然她们母女已经团聚,那她夜晚清自然也不必为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而纠结了!她唯一能做的,不过是继续每年一注清香罢了!
“可是,那一夜你醒来,躲在娘亲怀里,对着我笑,那笑容,只要闭上眼睛,我便能想起来,所以那时,我便发誓,”夜炀清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并没有注意到夜晚清的表情变化:“我会好好守护你,我会把你当做我的亲生妹妹看待,就像爹爹和娘亲一样,把你捧在手心里。”
夜晚清虽然立刻做出了决断,但这样突如其来的消息还是让她有些不能平静,听到夜炀清这样说,她的表情右边的迷惘:“那你刚才还说……”
夜炀清的表情里出现了几丝苦恼:“可是清儿,从你醒来之后,你的性情大变,一些想法我闻所未闻,又是别样的聪明伶俐,体贴懂事,这样的你,朝朝暮暮伴在我身边,我又清楚的知道你不是我的亲生妹妹,因此我实在没有办法,只把你当做我的妹妹来看待。带我回过神来,我才发现,我的眼中已看不见其他女子……”
“哥哥……”夜晚清皱起眉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正文往后十年,把我当男人看
爱情……
唯有这个词,夜晚清前世今生都不曾考虑过。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前世的她每天过的是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日子,身边的异性除了队友和上司就是自己的目标。
身为女人,这些男人都不可能是她的良配,而作为不知何时就会为国牺牲的特工,她本就应该对爱情与婚姻不抱任何希望。
而这一生,她只是贪婪的享受着前世不曾有用过的美好亲情,而对于这个时代男子三妻四妾,女子三从四德的现实,以她的骄傲根本不能接受,所以成婚,她从来没有想过,而与一个男人谈恋爱,就算她有这个闲情逸致,恐怕在这个时代也没有男人能理解吧?
因此夜晚清原本的想法,是过几年后找个由头,在家带发修行。要知道这个朝代对佛法是相当推崇的,若是她在家带发修行,既可以陪在夜氏夫妇身边继续享受天伦之乐,又可以将外界的风言风语降到最低,于她而言最好不过了。
——然而,她心中一直当做哥哥看待的夜炀清,居然告诉她,他喜欢她,想要娶她?!
爹爹,娘亲,哥哥,这些前世她不曾奢望过的,今生终于得以拥有,因此她早就立誓要好好守护,然而此刻,哥哥竟然告诉她,他喜欢她……
夜晚清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但若是成婚后能够和这三个她最关心爱护的人在一起,那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情……但是……
“哥哥,不行!无论如何,在世人眼里你我都是亲兄妹,即便我们知道不是,别人也不会相信,到时候,流言蜚语,就会将我们湮没!不,我不能让爹爹和娘亲承受别人的非议,说他们教养出一对乱轮的孽障!”夜晚清想到这一点,便觉得不能够容忍。
夜炀清似是早就料到夜晚清的顾忌,只是微微一笑:“这有何难?待十年之后你出宫,爹爹不可能还在土州知州的任上,若是没有差池,我们早就举家搬至别处,认得你的熟人自然也没有了。届时只要我们一口咬定你出宫之后去寺庙礼佛,再对外宣称你是我妹妹宫中最好的姐妹,我娶你为妻,便没有人会知道你是我名义上的妹妹,更不会有人怀疑什么,对父亲和母亲不会有任何影响。”
“这……”夜晚清微愣,若是这样,倒确实可行?只是……“可是……我一直把你当做亲哥哥……”若是忽然变成夫妻,岂不是怪怪的?虽然不是生理上的乱囵,但是心理上总觉得有些过不去!
夜炀清刮了刮夜晚清的鼻子,有些宠溺的笑道:“清儿,我们还有十年,若是这前十五年你都把我当哥哥,那么往后十年,你就把我当一个男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