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子养成计之妃常特工第2部分阅读
在天楚王朝,五岁的女童一般由母亲教导着开始学女红,然而夜晚清却偏偏磨得原本刻板严肃的父亲夜澜之允许她每日跟着哥哥夜炀清一道上学堂。
说是上学堂,其实不过是夜府辟了一处院子,专门请了一个姓杨的老秀才过来授课,原本学生只有夜炀清一人,如今又加上夜晚清罢了。杨秀才如今已经五十多岁,而夜晚清不过五岁,因此也不存在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话,因此夜氏夫妇便允了夜晚清的请求。
只可惜,才上了一个多月的课,夜晚清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杨秀才到五十多岁也不过是个秀才了。
——这杨秀才每日授课不过是摇着头之乎者也的满堂灌,甚至甚少提问,讲课无趣不说,有些见解不过照搬前人,骨子里还迂腐得很,十分看不上身为女子身的夜晚清,虽然碍于夜澜之而不敢对夜晚清太过轻视,但每日却只将夜晚清晾在一边临摹字帖,依旧只给夜炀清一个人上课。
说来也巧,天楚王朝的文字竟与z国的文字相差无几,不过个别字的笔画有所不同,而夜晚清虽然换了具身子,但聪慧还在,因此上了一个月的学,又磨得夜澜之将自己珍藏的一本《天楚字典》送给自己后,花了几天时间,她便将天楚王朝的字认了个七七八八,又练了这一个月的字,差不多的字都会写了,现在每天被这老秀才在一边催眠,真是不堪其扰。
“哥哥,你说爹爹是怎么想的,自己进士出身,却找了个一辈子都是秀才的老学究来给咱们上课!”趁着杨秀才给夜炀清布置了功课后出去如厕的空档,夜晚清握着笔十分不耐烦的对着夜炀清抱怨道。
夜炀清今年八岁了,身量比两年前拔高了些,古人本就早熟,八岁的夜炀清竟也有了几丝少年的清俊。
听见妹妹这样抱怨,夜炀清放下了手中的笔,走到夜晚清的桌子前,细细看了看夜晚清写的字,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怕是不敢相信这样清秀端庄的字迹竟是出自一个五岁女童之手:“确实,让他来教妹妹,实在是不够看的。”
听见哥哥一如既往的赞同自己的观点,夜晚清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他教哥哥才真是不够看的呢,哥哥早就把四书五经读熟了,这老秀才却还自以为是的教哥哥千字文,哥哥,”夜晚清眼珠子一转,放下笔凑到夜炀清耳畔,压低声音道,“这个老秀才做我们先生实在不够格,不如我们换个先生吧?”
夜炀清挑了挑眉,自从两年前开始与妹妹真心亲近后才发现,他这个妹妹不但聪慧过人,还总有些别人想不到的点子,因此兴趣盎然的问道:“怎么换?”
见哥哥没有一丝责备,反倒有支持的意思,夜晚清勾起一个促狭的笑意,却还是卖了个关子:“哥哥只管等着瞧便是!”
听见夜晚清这样说,夜炀清也不懊恼,只是摸了摸夜晚清的头,温和的笑意里是满满的宠溺:“好,那哥哥便等着。”
——对于这个老秀才,夜炀清本是没太多想法,只是夜晚清上学这一个月来,这老秀才竟然时常用轻蔑的眼神看她!夜晚清是他立誓要守护一生的妹妹,谁都不可以轻视于她!
正文刁难先生
夜晚清正在盘算着怎么整人,那杨老秀才正好抬步进来,看到夜晚清与夜炀清凑在一处说话。+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这杨老秀才向来思想迂腐不懂变通,只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因此从夜晚清出现那日起便觉得这知府家的小姐忒不像话,竟然要跟着哥哥一起上学堂,而自己堂堂一个秀才,竟然沦落到给一个女娃子讲课。心里早就多有不满,因此看到本该做功课的夜炀清站在夜晚清座位边上,只当是夜晚清年纪小,缠着夜炀清玩闹,不由得沉下了脸,厉声喝道:“这是在做什么?课堂之上,岂是你兄妹玩耍谈天的去处?小姐若是觉得学堂无趣,便该去闺阁玩耍!”
——最后一句,却是把责任都推在夜晚清身上了。
夜炀清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却被夜晚清隐在桌子下的手拉了下袖子。
“哥哥,让清儿来。”夜晚清用只有她和夜炀清听的到的声音说完这句话,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对着一脸怒气的杨老先生行了一礼,脸上没有一丝被斥责的怒气,反倒挂着得体的笑意:“先生训斥的是,不过先生误会了,学生不过是在向哥哥请教一句古语罢了,并不曾缠着哥哥说闲话,还请先生息怒。”
听见夜晚清这样说,杨老秀才脸色稍霁,语气却依旧不大好:“什么问题,问我便是,你哥哥启蒙至今也不过读了三年书,孔孟之道也不过知道一些皮毛罢了,又能回答你什么?”
——说来也奇怪,这个朝代虽然不曾出现在z国历史上,但很多东西却与z国历史上存在过的东西一样,夜晚清曾细细研究过天楚王朝之前的历史,奇异的发现天楚王朝似乎在明朝的时候拐了个弯,接下去的王朝不是清朝,而是凌朝,在此之后的历史似乎发生了断层,中间有大概一百多年的历史没有史书记载,之后便是天楚王朝,而天楚王朝的地理状况似乎与z国也有许多不同之处。但无论如何,在特工处经受过非人的训练后知识量十分强大的夜晚清,在这个朝代,并不算文盲。
虽然杨老秀才言语间的轻视让夜晚清十分不喜,但夜晚清面上却依旧十分恭敬:“先生说的是,是学生错了,诚如韩退之先生所言,‘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学生有所疑问,应当请教先生才是,不该惊扰哥哥学习。”
“你知道便好,”见夜晚清态度这样好,杨老秀才的怒容也有些挂不住了,因此神色缓和起来,“你有何疑问,说来听听。”
“先生可曾听过一句话,曰‘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自然听过,”杨老秀才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有心卖弄道,“东汉时有一少年名叫陈蕃,自命不凡,一心只想干大事业。一天,其友薛勤来访,见他独居的院内龌龊不堪,便对他说:‘孺子何不洒扫以待宾客?’他答道‘大丈夫处世,当扫天下,安事一屋?’薛勤当即反问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此即‘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之典故。”
夜晚清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言语之间似有几分儒慕之情:“原来如此,果然还是先生博学。那先生以为此话何解?”
夜晚清此刻的表情极大的满足了杨老秀才的虚荣心,见她追问,回答时嘴角已有了一丝笑意:“此话之意,乃是警醒世人,欲成大事,必从小事做起,万不能好高骛远。”
“先生果然高见。”夜晚清的神情已然变得有些崇拜。
虽不喜夜晚清,但她这样的反应还是让杨老秀才十分得意,不由得愈发和颜悦色:“先贤前言,古书典籍,皆是经典,也难怪你要读书,懂些道理也是好的。”
然而夜晚清接下去的话,却让他的得意猝然结束。
正文所谓悖论
夜晚清浅浅笑开,话锋一转,清稚的声音里便染上几丝微不可查的凌厉:“只是学生前些日子听到《鸿门宴》中有云,‘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归结起来,便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之意,似乎与‘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正成悖论,先生既言‘先贤前言,古书典籍,皆是经典’,却不知这两句经典之言,究竟谁对谁错?”
“这……”正沉浸在得意中的杨老秀才显然没想到夜晚清会忽然找出一句与“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刚好意思相反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还找出了原文出处,再结合他刚才的话,抛出这样一个问题,一时反应不过来,竟愣在了那里。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而夜晚清此时却完全抛却了一个五岁女童该有的无知幼稚,用甜美的童声吐出咄咄逼人的语句:“古语有云‘大丈夫宁折不屈’,精忠岳飞堪为当中表率,古语又有云‘大丈夫能屈能伸’,西汉韩信曾经亲践此言;古语有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古语又有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古语有云‘书到用时方恨少’,古语又有云‘百无一用是书生’,却不知对于这些历经数朝数代经久不息却又自相矛盾的前人之言,先生又作何解释?”
夜晚清一连串的追问已经让杨老秀才有些目瞪口呆,及至最后一句“百无一用是书生”,他才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一直不放在眼里的五岁女娃,竟然是在嘲讽自己?!正要发怒,却发现自己反驳不出一句话来!因为夜晚清所说的话,确实是民间甚至史书典籍上流传已久的话,却偏偏碰在一起便是矛盾之言,而自己刚才偏偏又信誓旦旦的说“先贤前言,古书典籍,皆是经典”,因而此时无论他说哪句话是错的,都是打了自己的脸!但是两句意思完全相反的话放在一起,若说都是对的,那岂不是更不合理?!
这样一想,本来想喝斥夜晚清的杨老秀才,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连一个字都回答不出来!
夜晚清却早收敛了方才的咄咄逼人,又变回到先前的无害无知模样,仿佛刚才咄咄逼人出口成章的人并非是她,变化之快,令人眼花。
眨了眨眼,夜晚清用十分无辜又满是渴求的目光灼灼的看着杨老秀才:“先生可能解学生之惑?”
杨老秀才呐呐不言,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读惯了圣贤书,一心只知道将那些言语当作规章典籍,根本不曾想过他们之中也存在这样多的矛盾之语,再加上他本就不够聪慧,又上了年纪,脑子早就转不过弯来,哪里还绕的出这些悖论?
“先生不知道吗?”夜晚清的话中满是可惜,让杨老秀才懊恼不已,却偏偏此刻的他已经无脸出声喝斥。
——若是被人知道他被一个五岁的女娃给问倒了,那他还要不要做人了?但是他又拉不下脸来承认自己不知道,因此听见夜晚清这样说,沉默了半晌,最后竟是硬着头皮反问道:“难道你知道?”
夜晚清嘴角弯弯:“这些相悖的言论,只需一句话便可让它们各归其位。”
杨老秀才的表情中满是不相信。
连他堂堂一个秀才都无法解释的事情,一个五岁的女娃子能够弄清楚?!想到这里,杨老秀才冷笑一声,倨傲道:“稚童莫要胡言。”
夜晚清也不恼怒,只是淡淡的说道:“先生此言差矣,这些看似相悖的言论,若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便统统都是对的,若是断章取义,贸贸然放于一处对比,自然是觉得意义相悖,不过如是而已。”
杨老秀才本不相信夜晚清能说出道理来,待到夜晚清轻飘飘的说出“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四个字来,便觉醍醐灌顶,刚才的矛盾迎刃而解,果然是各归其位!
屋子里诡异的寂静。
半晌,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杨老先生突然发声:“稚童无礼!”留下这四个字,拂袖而去。
正文边城神童
“妹妹。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一直沉默的站在夜晚清身边的夜炀清看着杨老秀才渐行渐远的声音,终于出声了。
“额……哥哥,清儿……”听到夜炀清的声音,夜晚清这才想起来自己作为一个上学堂一个月且只有五岁的女童,说出刚才的话,也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吧?!慢慢的转过头来,正想着要编写说辞出来作为解释,却发现夜炀清的某种除了宠溺之外并无其他的情绪,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夜炀清却忽然双手一摊,有些苦恼地说道:“先生被气走了,这下爹爹可要生气了呢。”
“哈?”夜晚清没想到,她这八岁的哥哥竟然丝毫不觉得她刚才的言语有些与年龄不符,反倒开始担心后续的事了?
“不过,”夜炀清弯了弯嘴角,“能把这迂腐的老夫子气走也不错,上了两年也不过将三字经、论语和千字文颠来倒去的讲罢了。”
“……”刚才还言语伶俐的夜晚清彻底失语。嗯,这个哥哥真是个宝贝,省了她不少的后续补救措施啊!不过,如哥哥所说,把夫子气走了是爽快,爹爹那边怕是不好交代了!
想到这里,志得意满的夜晚清垮下脸来。
——却也因此,夜晚清不曾看到站在一边的夜炀清用一种十分奇异的目光看着自己,那目光中的情愫有些说不清楚,却分明不像是一个八岁稚童该有的眼神。
也许正是夜炀清自己的过分聪慧早熟,才让他对于夜晚清刚才的言语之间的丰富知识面没有起疑,甚至觉得有些理所当然吧。
而那杨老秀才拂袖而去之后,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一心想要去跟夜澜之告状,可是走到半道上才回过味来:若是这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那他还有脸没脸了?!因此思忖再三,杨老秀才只得生生咽下这口气,只留下“稚子顽劣,老夫不堪教导之任”的字条便匆匆离去,连这个月的月钱都不要结了。
夜澜之知道之后气的半死,夜晚清本来是要修饰一番后据实以告的,谁知被夜炀清先揽了下来,只说是自己莽撞问了几个问题先生却答不出来,恼羞成怒而去,夜澜之自是不信,夜炀清便立刻说了几个问题,夜澜之听了之后沉默半晌,竟是立刻将夜炀清送进了府学。于是夜炀清成为边城府学里最年轻的学子,也是最年轻聪慧的学子,不过几个月之后,便有了“边城神童”的美誉。
然而这样一来夜晚清便不能上学了,毕竟没有专门请先生教授女子学业的道理,若是传扬出去,反倒对夜晚清的名声不利,毕竟这是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于是夜炀清每日下学后便会去夜晚清院子里,亲自教导夜晚清的学业,夜澜之知道后也默认如此,也因此兄妹俩的感情越来越好。
有了夜炀清这样的神童哥哥在前,作为妹妹的夜晚清时不时展露的聪慧与早熟,在夜氏夫妇看来也就有些理所当然了,也因此,夜晚清藏拙的功夫倒是省了不少。
正文知道死因
三年之后。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土州边城知府夜家的公子和小姐在当地也算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先说那夜家公子,八岁入府学,十岁中秀才,据说身手也十分不错,如今虽然才十一岁,为人处事却十分老练,虽说少年成名,但言语之间却最是谦和知礼的,更兼相貌清俊,只是夜知府觉得儿子还太过年幼,因此想等上两年再去参加乡试。就算如此,也已有不少边城望族等着夜公子再年长几岁,好去夜府提亲定下亲事,免得将来夜公子一路高中,便看不上他们了。
至于那夜家小姐,今年不过八岁,却出落得十标致,虽然年岁尚小眉眼还未长开,却隐隐有了倾城之色。那夜小姐也如哥哥一样聪慧早熟,不仅女红出色,还善诗词,言谈举止更是温婉动人,十足的大家闺秀,据说今年开始便帮衬着夜夫人主持府中中馈,每每跟着夜夫人出去应酬,行为处事无一处不妥帖,堪称边城大家小姐的典范。
——而此刻,这对边城人民津津乐道的兄妹正待在妹妹夜晚清的院子里,而边城贵妇圈里人人交口称赞的夜家小姐夜晚清的纤纤玉手正紧紧的握着手中的书,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本书弄破。
察觉到妹妹的异样,夜炀清抬起了头,淡淡的问道:“清儿,怎么了?”
“哥哥!”夜晚清倏的抬头,扬了扬手中的书,清澈的目光中满是愤恨,“这本药书中所记载的,可信不可信?!”
夜炀清瞟了一眼书名,点了点头:“这是本朝百年之前最富盛名的名医李瑶生所著的《百草浅解》,其中内容多为李瑶生亲身尝试,自然是可信的。”
“也就是说,‘驴肉与金针菇同食,轻则腹痛乃至心绞,体虚者可一命呜呼’也是真的?!”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五年前的记忆慢慢涌入,饶是夜晚清百般聪慧,也不曾想到,自己前世,竟然是死于食物中毒?!
——这是多大的笑话!想她堂堂编号792,叱咤国际特工界多年,多少组织出高价买她的命,她都不曾让他们碰到自己一根毫毛,然而到最后,她竟然被自己的一时大意给杀死了?!
食!物!中!毒!
这真是!难!以!置!信!
“清儿,你怎么了?”察觉到夜晚清的神色与平时看到奇闻异事时有所不同,夜炀清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夜晚清身边,关心的问道。
夜晚清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太阳|岤,有些晕乎乎的大脑终于渐渐清明,放下手中的医术,夜晚清抬头,直直的对上夜炀清充满关心的眼睛,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哥哥,我要学医。不学如何治病救人,只学医理药理。”
“学医?”夜炀清淡淡的重复了一声,连思考的停顿都没有,便立刻接下去说道,“好啊,只要清儿高兴。”
听到夜炀清的回答,夜晚清心中的愤恨忽然散了不少——
有这样无条件宠爱她的哥哥,真好!这个时代,女子学医,是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虽然她不打算学治病救人,就可以省却许多麻烦,但是自学医理药理,也需要不少医术草药,她只是一个闺阁女子,就算这几年她偷偷按照前世的方法训练自己的体能,但是时间和器具有限,自己这具身体的天赋也有限,根本达不到前世十分之一,所以若是凭她自己,根本不能偷偷弄来这些,但是哥哥答应了,就不一样了!虽然这个哥哥只有十一岁,但是夜晚清不得不承认,若是夜炀清与她一样接受特工处的训练,她,不会是他的对手!
果然,夜炀清接下去说道:“这几日我会着人去搜罗医书,也会让人悄悄弄些不起眼的草药中到你院子里去,清儿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哥哥!”夜晚清突然伸手抱住夜炀清,有些煽情的说道,“哥哥对清儿真好!”
经过这五年多的相处,夜晚清骨子里的冷漠早就褪去不少,而夜氏夫妇和夜炀清对她的百般疼爱,也让她渐渐有了少女的心态。
虽然有了少女心态,但这也是夜晚清第一次抱住夜炀清,夜炀清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发怔,半晌,轻轻拍了拍夜晚情的背,低低的笑了:“清儿说什么客气话,你是我的……清儿啊……”
正文去上香
自从知道自己前世近乎荒谬的死因之后,夜晚清便立志学医,在哥哥夜炀清的帮助下,夜晚清花了两年的时间将天楚王朝大部分的医术都读了个透彻,如今的夜晚清虽说对治病救人还不是太过在行,但若论医理药理,天楚王朝恐怕也没几个药师能出其左右。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虽然最开始立志学医是因为对于前世死因的愤恨,但到后来,夜晚清发现熟知医理药理确实十分有用,比如如今夜家的人就都吃着夜晚清参详药理后配的一些食疗的菜,且效果斐然。
母亲青氏的食疗方子有延年益寿驻守青春的功效,而父亲夜澜之的方子则是健胃消疲的,至于哥哥夜炀清,自然是有助于生长发育又能消除疲乏的。
当然,这件事,只有哥哥夜炀清知道,而夜氏夫妇只以为女儿这两年开始对下厨感兴趣了。女子的厨艺与女红,都是将来出嫁后最能笼络夫君心意的技艺,因此夜夫人为了表示对女儿这一爱好的支持,每每都将夜晚清做的菜吃得一干二净。
“清儿,明日陪娘去解元寺上香吧,这几日天气正好,你镇日在府里呆着,也该出去散散心,正好解元寺的桃花开了。”
夜晚清正埋头看夜炀清新进给她寻来的医书的时候,母亲青氏走了进来,夜晚清不慌不忙的将医书放到了前几日花的绣样下面,抬起头,温婉一笑:“娘亲又要去解元寺上香呢,女儿正想说这几日有些闷,娘亲就给女儿找了消遣来,果然还是娘亲心疼女儿。”
夜晚清说着,起身走到青氏跟前,亲自奉了茶给青氏,又走到青氏身后开始替青氏捏肩:“女儿记得解元寺的桃花酥做得最好,到时候替爹爹和哥哥带些回来。”
“你哥哥和爹爹没白疼你。”青氏听了夜晚清的话,欣慰的点了点头。她这辈子,也不知道前世修了多少福,夫君对自己一心一意不说,儿子又是这样的懂事出息,连这……女儿竟也是难得的乖巧懂事。
夜晚清的笑容里全是满足:“娘亲也没白疼女儿,女儿捏的力道可是刚刚好?”
“好,好!”青氏笑出了声,却立刻有些心疼地说道:“娘的肩膀不酸,清儿不要捏了,仔细累着。”
夜晚清也笑出了声:“这才捏了几下?女儿不累。”
母女两个就这样说了一会话,青氏便回自己院子里去了。
翌日一早,夜晚清母女便坐马车去了城外的解元寺,夜晚清陪着青氏上了香之后,青氏便找悟道大师去了。青氏每次来解元寺都会与悟道大师聊一会儿,因此夜晚清便由丫鬟雏菊陪着去了解元寺的后花园赏桃花去了。
解元寺后院的桃花林堪称边城春季一景,因此每年都有不少夫人小姐前来观赏,只是这几日突然降了温,因此等夜晚清与雏菊走到桃花林的时候,周围竟然空无一人。
“雏菊,你去问寺里的师父要壶茶来,这桃花开的这样好,没有一壶好茶岂不是辜负了。”走到桃花林前的亭子里坐下,夜晚清对着雏菊道。
“是,奴婢这便去。”雏菊见桃花林里只有她们两人,也不担心会有什么人冲撞了她家小姐,何况这解元寺的师父们都是认识小姐的,因此便放心的将十岁的夜晚清一个人留在了亭子里。
直到雏菊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夜晚清才冷下了脸,对着桃花林中的一个方向冷冷喝道:“出来。”
正文有点意思
一阵风吹过,只有几片花瓣簌簌落下的声音,仿佛在回答夜晚清,这桃花林中只有她一人罢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夜晚清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样浓重的血腥味,淡淡的桃花香可遮掩不住。”
——这桃花林中藏了一个人,并且是一个身受重伤的人,这在她刚踏进后院的时候便发现了。虽然她现在的身手与前世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但是这具身体对于气味十分敏感,因此对于周围环境藏有异常时的敏感度甚至比前世的她还要敏锐几分。虽然夜晚清此刻的身体不过十岁,身手也算不上出色,但是林子里的这个人伤的十分重,根本不可能会是她的对手,因此她才会支开雏菊,想要一个人会会那人。
在这天楚王朝当了7年的大家闺秀,可真是要把夜晚清憋坏了,还好在哥哥夜炀清面前她不用太遮遮掩掩,否则天天装大家闺秀,可真是累都累死了!但是这日子还是太过平淡无趣了!所以今日碰巧遇到这样一个没有危险的麻烦,她便想去会会了。
等了一会儿,林子里还是没有任何异动,但那股子血腥味却依旧氤氲在空气中。
“既然阁下害羞,那只好小女子来会会阁下了。”夜晚清轻笑出声,这银铃般的笑声在空荡的桃花林里显得分外悦耳。
夜晚清说完这句话,便抬起步子往桃花林走去,直到在一个草垛前停下,顿了顿,夜晚清从左边绕行草垛,走了几步,却忽然停下脚步,粗暴的抽出几把杂草扔在地上,又摇了摇边上的桃树,惹得桃花瓣簌簌的往地上掉。
做完这一切后,夜晚清收敛了呼吸,以迅雷不及掩耳初速轻巧的往回走,从草垛的右边绕了过去,迅速夺走了正靠着草垛面朝左边警戒的伤者手上的匕首,无比可惜的说道:“哎呀,不好意思,你这匕首不错,我便不问自取了。”
那人转过头来,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短暂的诧异,此后便再没有别的情绪,这样冷淡深邃的目光让夜晚清倏的想起了自己那个有着神童之称的哥哥。
——是的,眼前之人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却仿佛有着三四十岁的心智!那少年身着麻衣,胸口一片血红,无力的靠在草垛上,虽然被夜晚清使诈夺了唯一可以防身的匕首,却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放佛自己此刻是睥睨天下的王者!夜晚清不得不承认,他的气势,远胜于自己的哥哥!
有了这个认知的时候,夜晚清忽然有些不高兴。在夜晚清心里,哥哥夜炀清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男子,而她刚才竟然下意识的将哥哥与眼前受难落魄的少年做对比,最后还觉得哥哥的气势比不上他!这简直不可原谅!
于是夜晚清便十分理直气壮的将气……撒在了眼前的少年身上!
“你是谁,为什么会受伤在此?”凶巴巴的语气,任谁也不敢相信是出自边城知府夜家小姐之口。
少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发一语。
夜晚清抿了抿唇,将手中的匕首驾到了少年的脖子上,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说。”
少年却是连眉头都不皱,半晌,才低低开口,变声期的嗓子因为受伤的缘故显得分外嘶哑:“救我。”
“嗯?”夜晚清等了半天,却等来这两个字,不由得有些大跌眼镜。
——眼前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眼前的状况?!她将刀架在他脖子上问他是谁,他竟然敢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她救他?!
夜晚清收回匕首,随意的扬了扬,表情忽然变得十分无辜:“为什么我要救你?你身上这么多血,吓死人了呢!”
对于夜晚清毫无痕迹的突然变脸,少年并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固执的重复道:“救我。”
夜晚清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自己百变女郎的功力难道有所退化?这么突如其来的变脸眼前之人竟然连一丝诧异都没有?!
不过,还真是有点意思呢。
“要我救你,也行,不过本小姐从来不做亏本之事,若是我救了你,你又拿什么做回报呢?”
少年的眼神依旧淡淡的:“匕首为证,允你一诺。”
“嗯?”夜晚清看了看手中做工精致的匕首,似是思考了一番,才莞尔一笑,“成交。”
说完这句话,夜晚清手腕一转,握着匕首往少年的胸前刺去!
正文小公子,疼不疼?
却见那少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只是依旧用那种从容淡漠的眼神静静地看着夜晚清。+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去势凌厉的匕首在触及少年胸口的衣服时骤然减速,利索的划开伤口周围的麻布,夜晚清撇了撇嘴:“真是无趣的很。”
染着血迹的衣服被撕开后,露出了少年血肉模糊的伤口,伤口接近心脏,到不是很深,不过大约打斗过程太过激烈,因此伤口才会这样惨烈,以至于光看伤口连伤人者用的是什么兵器都难以判断。
夜晚清上辈子是见惯了腥风血雨的,然而这养尊处优的七年来却是头一回见,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不适应,一个呼吸间便已经完全缓了过来。
嗯,血液鲜红,看来伤口无毒,不过到现在伤口还在流血,而看少年的脸色,若是再不止血,怕是要失血过多一命呜呼了。
“算你走运。”夜晚清从袖袋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将瓷瓶里的粉末小心翼翼的倒在少年的伤口上。
这是她前几日得了一本医术新配的止血伤药,正想趁今天出来支开丫鬟抓个小鸟兔子什么的做实验,没想到遇到了更佳的实验品。
果然是古书良方,药粉所到之处,鲜血便立刻凝住了。
夜晚清将止血药粉收好,又拿出了另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丹药,递到少年唇边:“你失血过多,吃了这药丸可以凝血补气。”
那少年竟是想也没想便将药丸吞了下去。
夜晚清微微诧异:“你倒真是敢,就不怕我这是毒药?”
前面就见识过少年近乎固执的寡言,夜晚清本来也只是自言自语,却没想到少年竟然开口说话了:“用人不疑。”
“好大的口气,我何曾是你用得起的人?”夜晚清挑眉,用匕首将少年麻衣之内布料极好的亵衣划了一块下来,刷刷几道割成长条,又起身挖了几棵刚才走过来时看到的草药,揉碎后洒在少年伤口上,用亵衣撕成的布条当做绷带,细细包扎,最后发现布条不够长,夜晚清想了想,便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绣帕,连在布条上系了起来。
抬眸,才发现少年的额头冒出了层层冷汗,却没有发出过半点声响。
——真是个硬气的人呢,刚才的止血药粉虽然止血效果极佳,但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能使人产生剧痛,而刚才敷上的草药有消炎之效,与伤口接触时却也是极为疼痛,没想到这少年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竟然如此耐痛?
不过也是了,能在这个年纪被人伤成这样,还能保持这样的气势,想想便知不是泛泛之辈。只是看着少年一成不变的脸,夜晚清忽然有些不舒服。一个念头骤然而生。
“哎呀,小公子,怎么会伤得那么重?”夜晚清眨着一双大眼睛,平静的表情瞬间变幻,淡漠的眼眸忽然染满惊诧,没有握着匕首的手却伸手按在了少年的伤口之上!
少年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却硬气的没有呼痛。
夜晚清的神情又立刻从惊诧变得极为崇敬:“小公子,疼不疼?”说完,又重重按了一下!
正文别笑得这么欠揍
谁知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那少年这次竟是连闷哼都没有,只是用一种安静到莫名的眼神望着夜晚清——那眼神中没有怨愤,没有不解,甚至仿佛也没有疼痛。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场,一动会觉得这是一个无比诡异的场景:一个粗布麻衣十二三岁的少年胸口缠着白布,布条上渗出的血迹泄露了少年受伤严重的事实,从血迹的新鲜程度来看显然还是能感知到痛觉的新伤,然而少年的表情却安详的仿佛只是在静坐休息,更奇怪的是少年的面前半蹲着一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少女,良好的衣着打扮和姣好粉嫩的容颜昭示了少女应当是一名大家闺秀,然而面对粗布麻衣身负重伤的少年,除了微微皱着的秀眉,少女的脸上竟没有一丝惊慌失措。若是细看,便会发现少女平静的神情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挫败感。
“年纪轻轻的,要不要这么奇怪!”夜晚清不客气的从少年身上搜出了匕首的剑鞘,将匕首归位,碎碎念的抱怨道。
那少年闻言漠然一笑,竟似雪山上的阳光那般耀眼,又破天荒的开口说了一场串的话:“你也不过十岁女童,还是大家闺秀,遭遇此情此景却处变不惊,甚至熟练的替我疗伤。若说奇怪,你我彼此彼此。”
夜晚清哑然。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救他了。
并不是因为他眸中的早慧与哥哥夜炀清有些神似,而是因为,他给她的感觉,像极了前世的自己!
那种每日处在刀口浪尖的惊惧早被淡漠所掩盖,而肉体的疼痛也由精神的强悍生生压下,七情六欲都被理智操控,需要笑时,再难过也要笑得明艳不可方物,虽然置身于繁华世界,自己的一颗心却早就空空荡荡的。
——因为她的世界,除了任务,就是自己,别无一物。
夜晚清的目光扫过少年平静的有些诡异的脸庞,暗暗思忖,难道……他是这个朝代某些不明组织或是位高权重之人特意培养的死士或是杀手?
若是如此,倒也说得通了。只是少年身上偶尔流露的某种威势似乎在昭示着少年的不平凡。
“小姐,你在哪里?”夜晚清还在思考,却被桃林外雏菊的呼唤声惊醒。
夜晚清脑中一个激灵,一时玩得兴起,竟然忘了这茬!
扬了扬手中的匕首,夜晚清的脸上却并没有一丝急促:“匕首为证,允我一诺?”
少年虽然十分虚弱,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是。”
夜晚清挑眉:“那我要怎么找你?我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少年勾唇,避而不答:“你的丫鬟进林子里来了。”
“嗯?”夜晚清侧耳,果然听到了雏菊的脚步声和有些惊慌失措的呼喊: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奴婢取了茶回来,你可不要吓奴婢啊!”
——若是被雏菊看到自己跟一个满身是血的少年在一起,那她这七年来努力维护的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的形象,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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