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君心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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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

    苏苏见她一脸恭顺,只是点头应了。提步走出一些,瞧见她这才快步赶上。并未说什么,只是随着她一路往玉兰的住处去了。

    外头天色已渐渐暗下来了,虽在两侧点了宫灯,绕到后廊时,光线便有些昏暗了。苏苏眼神儿还算不错,只是脚下的石子路却并不如意。走了几步有些歪歪斜斜的,只是在心里头暗自抱怨这石子路折磨人。

    身后的宫人只是小心在一侧跟随着,瞧见苏苏这几步走得歪歪斜斜,只是不忍她摔着。有了方才的教训,只是柔声在苏苏身侧道:“姑娘,这里实在昏暗,奴婢还是扶着些罢?”她说着话,全然是询问的语气。

    苏苏知道她一番好心,也是自己在这石子路上有些吃不消。听她这样说,心里头自然也是欢喜的。于是停下来微微冲她笑了一笑,随即伸出手去:“如此甚好!”

    这石子路虽说不长,却为了照应这园子里的景致,倒是修得甚至蜿蜒曲折。好在有身边的宫人提点着,倒也顺利通过。双脚总算是沾地了,苏苏只是长吁一声:“总算是过来了!”无意扫过身侧宫人也同样带着些欣喜地眼神,只是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宫人倒是未曾料到苏苏会这样问,一时有些愣住。苏苏见她不答,只当自己冒失。于是暗自咬唇,只好装作未曾问过一般,只管往前走。那宫人见苏苏自顾走了,这才反应过来,于是小跑着追上去。

    “姑娘恕罪,奴婢方才一时失礼!”她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许是方才跑了一阵的缘故。这样说着,缓过气来,这才继续说道:“奴婢贱名如眉。”

    苏苏见她只是微微低着头,双手不住地搅着手中的帕子。原本觉得她倒也贴心,这才无意问了一句。谁知她竟如此不安,倒是奇怪得很。心下思忖,也只好归结于她实在是胆子太小。

    “如眉,倒是个好名字。我看你也贴心,倒是不妨在玉兰身边儿当差吧。”苏苏见她实在是太胆小,想必在外头做事定是要被人欺负的。她随不懂这宫里的规矩,却也将那些宫人之间的相处看得几分明白。

    内殿的和外殿的不同,常差的又和跑腿儿的不同。之前倒是从未在内殿见过她,想来也是今日才到里头伺候的。虽说不善言辞,看着羞怯些,倒也是个可心的姑娘。

    经过今日一事,她也多少知道玉兰不易。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倒也为难了她。如今多了一个如眉,倒是叫她能少操劳一些。

    如眉听得苏苏如此吩咐,面上只是露出喜色。随即忙不迭地谢苏苏,苏苏只是笑着叫她不要这样拘礼,日后好好当差便是。

    转过了几个弯,便瞧见一排灯火通明的房屋,想必这里就是了。微微放松些,如眉扶着她走上石阶去,指着那东边儿头里一间亮着灯的厢房道:“姑姑就住在那里,姑娘小心些脚下!”

    苏苏会意,只是随如眉往那屋子去了。这会儿已经陆续有些房间灭了灯,如眉便柔声对苏苏道:“这会儿灭了灯的多半是外头的苦差,白日里活儿重,歇得早些!”

    苏苏只是点头,转眼便到了玉兰的住处。如眉行礼后只是上前先去叩门,听见里头有人问:“是谁?”声音有些弱,苏苏还是听出了是玉兰的声音。想起白日里的情形,也只是暗自觉得着实委屈了她。

    “姑娘记挂着姑姑,这才亲自来了!”如眉此刻倒是镇定不少,回话也很是得体。这样倒是叫苏苏不觉又对她刮目相看了。原以为她一副怯怯地模样,谁知礼数倒也十分周到。

    屋里在这句话后,便是一阵忙乱声音。伴随吱呀一声,房门从里头打开。玉兰抬头瞧见果真是苏苏,只是即刻红了眼眶。许是太惊讶,一时竟忘了行礼。苏苏自然不在乎这些,只是迈步进门。

    上前拉着她的手,瞧着她脸色仍旧不大好,只是微微心疼地说道:“玉兰,委屈你了!”今日之事的确是她自己不小心,虽说最后常洵并未真的发落,她始终连累玉兰跪了许久。

    玉兰听见她这样说,只是落下泪来。这才想起自己失态,正待行礼,便被苏苏劝住:“快些免了这些吧,我如何受得起!”说着,只是小心扶着玉兰往床前走去。

    “外头这样黑,姑娘怎么就来了?”虽说是不忍,语气里却满满都是感动。

    苏苏只是笑笑:“外头月色可好了,原本赏月的,跟着月亮就到了这儿了!”苏苏说得轻松,只是不想叫玉兰觉得有负担。

    玉兰闻言,只是噗嗤一声笑了:“姑娘惯会惹人心疼!”这话一出,屋子里的三个人都笑了。

    正文090婢女如眉

    “姑娘,这是?”三个人笑着,玉兰抬首无意瞥见站在苏苏身后的如眉。这丫头倒是见过几次,她记得一直都是在外头伺候的,今日怎的跟着苏苏出来了?心下存着疑惑,只是冲苏苏询问道。

    苏苏未曾在意,正待说话,便瞧见如眉已抢先一步上前冲着玉兰盈盈施礼道:“奴婢如眉,今日姑姑歇了,奴婢便被叫进里头服侍的。”她说着,面上很是恭顺。

    “是啊,如眉倒也伶俐,只是胆子小些。我已应下,叫她日后跟着你在内殿服侍了。”苏苏这边也向玉兰解释着,随即握住玉兰的手道:“你每日里服侍我也的确辛苦,有个丫头分担也是好的。”

    玉兰见苏苏如此,只是颇踌躇也一阵:这丫头来端阳宫不过数月,且还是从凤藻宫拨来的。殿下曾叮嘱过,凡是凤藻宫来的,总要小心提防些。

    “玉兰?”苏苏瞧见玉兰只是将视线在如眉身上打转,瞧着如眉甚是别扭,这才觉得奇怪:今日这一个个的到底是怎么了?未曾多想,只是轻轻拍拍她的手背道:“想什么呢?”

    玉兰被她这样一问,只是微微摇头。望见如眉这会儿只是一副乖巧模样,便暗自在心头计较一番:如今姑娘这般看重她,我自然不能拂了姑娘的意思,只是她来历不明,当小心才是!

    “如眉是吧,倒是瞧着面生。之前是在何处当差?”玉兰回神,打定主意后,这才恢复如常。只做无意询问,倒是要叫她将自己的身份在苏苏面前说个明白。

    如眉原本有些忌惮玉兰,她虽满腹心思,却毕竟是凤藻宫出来的。苏苏失忆了,她们可没有。之前种种,贵妃和苏苏之间的计较,她们都是心知肚明的。正在绸缪该如何应对玉兰的精明,这边便被这句问住了。

    好在她素日也算稳重,只是微微闪神便忖出计谋来。眼珠儿一转,只是恭敬欠身道:“回姑姑话,奴婢原是凤藻宫贵妃娘娘跟前儿侍弄花草的,前些日子娘娘送了殿下许多花草,奴婢等便随着那些花草一并来了殿下这里服侍。”

    “原是如此,倒是有这么一桩,既然侍弄花草,为何又到了外殿服侍?”玉兰瞧她倒是答得滴水不漏,一个侍弄花草的丫头倒是无关紧要。只是她分明见过如眉与另一个丫头总是嘀嘀咕咕地在一处,想必定有隐情。

    如眉见躲不过,只是咬牙:看来今日是蒙混不得了!既然如此,便只能撇下如意了。那丫头平日便惯会在娘娘面前编排惹事,倒是该叫她长些教训。如此打算,她只是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

    苏苏见她忽然如此动作,只是吃了一惊:“如眉,你这是做什么?”她倒是不知好好的说着话,如眉为何忽然跪下来。

    “姑娘恕罪,奴婢的确只有侍弄花草的本事 。只是奴婢有个表姐叫做如意的,本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丫头,后来不知怎的她也随奴婢等人往端阳宫当了差。后来,她便买通了吴总管,这才将奴婢调到外殿服侍!”她说着,只是连连赔罪。

    玉兰听了这话,十分不以为然。正要说什么,便听见如眉继而说道:“如意时常支使奴婢做些苦差,她自己便时常与内殿的宫人交好,也是时常进到内殿去玩耍的。”她说着,仿佛戴罪立功似的。

    苏苏并不知其中有这些计较,瞧着她说得也实在是可怜。未免动了恻隐之心:想来那唤作如意的,便是郑妃派来的j细了。看来那些书信,多半与如意有关!

    “起来吧,你也受委屈了。日后便跟着玉兰就是了,快些别哭了!”苏苏见她梨花带泪的模样实在是惹人心疼,只是连连催她起身。

    如眉一边以衣袖拭去泪水,一边暗自庆幸躲过一劫。恭顺回到苏苏身侧站下,她只是一脸楚楚可怜地望着玉兰。

    玉兰见她如此,不觉在心里头盘算:若她所言属实,那么那个如意倒是个祸害。只是照她方才一番,倒是不知是真是假,我还是要小心防范着才好。

    瞧着外头夜色渐渐沉了,玉兰这才想起苏苏还要回到前头去歇息。只是从床边起身道:“夜深了,姑娘还是早些回去歇下才好!”毕竟她只是个奴才,若是叫殿下知道,她想必又要被责备了。

    苏苏闻言,只是点点头:“也好,见你没事,我也放心了!”说着,只是准备转身离开。瞧见玉兰在身后跟着,只是温柔一笑:“你就别去了,今日叫如眉守夜就是了!”既然新得了如眉,她也好叫玉兰安心歇歇。

    “是,姑娘慢走!”玉兰原本对如眉是极不放心的,只是想着今夜还要去见常洵,这便没有坚持。既然如眉想要接近苏苏,那么一时半刻想必也不会轻举妄动。暂且叫她得意一回,此事还要早些告诉常洵知道,才能早做定夺。

    从东厢出来,两排房子的灯已灭了大半。苏苏只是抬头望了一眼斜挂在梢头的明月,随即提步往阶下走去。好在去时玉兰细心,特地找了灯笼给如眉提着。如眉提着灯小心照亮脚下的路,苏苏便省了许多心思。

    回到寝殿,瞧见宫人已累了。苏苏只是吩咐她们下去歇了,只留如眉在殿里伺候着。其实说是伺候倒也夸张,平日里是用不到她们的,吃饭穿衣都是自己来。只是今日伤了手,这才叫如眉帮着梳洗一番,随即只是吩咐她到外头的矮榻上歇着去了。

    如眉退下后,苏苏便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走到窗边望着从窗外落下的月光,只是忽然想起晌午时被她慌乱中扔出窗外的纸团儿。不知还在不在那里了,心思又被勾起了。这会儿殿里静极了,想必如眉也已睡下了。

    打定了主意,她只是小心翼翼地将窗台儿那盆兰花移到一边,轻轻一跃,身子便以飞出窗子。足尖轻点落地,她只是放松一些,轻抚着心口:好在这会儿没有巡逻守卫,只是不知那纸团儿是否还在。

    借着月色,她弯腰小心查看着窗根儿边上的草丛。伸手摸索了半天,总算是被她找到了。将纸团儿捏在手心里,她这才如同方才一般重新回到屋里。

    正文091密会梅儿

    002

    小心翼翼地将窗子掩上,她便一阵小跑着来到桌前坐下。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摊开掌心,那纸团儿便这样静静躺着。不知怎的, 她竟觉得此刻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变。许是太紧张了,加上方才一来一去的,倒是有些出汗了。

    这纸团儿已经从她手里绕了好几圈儿,这会儿总算是到手了。带着些许欣喜,再加上一些紧张,她只是将纸团儿轻轻摊开,微微前倾着身子凑近烛火。借着昏黄的烛火,她总算是揭开了这纸团儿上的秘密。

    一张淡粉色的信笺,上头的字迹很是娟秀,大约两三行。内容倒是很简单:姑娘,今夜三更,后花园拜月亭,静候!瞧见上头的署名,苏苏不觉蛾眉微蹙:“梅儿是谁?”

    苏苏只是觉得一阵心跳:莫非这信是给我的?可是我从不曾认得什么梅儿,拜月亭,那不是我去瞧玉兰时瞧见的那个亭子?瞧见拜月亭这三个字,她忽然想起回来时曾指着一座很远的亭子为了一句,如眉只说叫拜月亭的。

    这会儿心情忽然沉闷下来,她不知者信上的姑娘指谁,只是不管是谁,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或许她应该亲自去探探,可是贸然前往,不知又是怎样的光景。为着此事实在是踌躇,她便这样手里攥着信笺在灯下徘徊不定。

    眼看就要到约定时间,她最终还是决定前去一探虚实。匆忙翻开衣柜找出一件身侧的披风,再次将窗子打开一跃而出。弹指将烛火熄灭,随即将窗子掩上,这才小心翼翼地往花园去了。

    由于之前已来了一趟,总算顺利找到了花园。只是那拜月亭却是十分隐秘。须穿过一片儿极为幽暗茂密的林子,才能到。苏苏虽然胆子大些,毕竟此行并非光明磊落。如此,便只得如同偷儿一般,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

    这会儿月亮升高了,倒也觉得没有之前黑了。只是风却飒飒响个不停,吹着那刚刚长出来的叶子呼啦啦一阵,只是叫人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苏苏便是这样一种感觉,身上的披风兜着风,她也只好双手紧紧攥着,如同一只蝙蝠穿行在树林里。

    眼看就要走出这林子,苏苏不觉心头一阵雀跃:这林子实在恼人,不知那人来了没有。心下倒是关切起那信笺的主人了。眼见那亭子越来越近,苏苏倒是渐渐觉得有些怯了:若我贸然前往,难保被动。倒是不妨先观察一番,再作打算才好。

    毕竟是冒险,苏苏自然考虑多了些。如此一番计较,只是闪身引入一处半人高的草丛处,偷眼瞧着亭子里头的动静。对面是座人工湖,夜风袭来,水波一层一层从中心荡漾开来,只是静得出奇。

    没人,苏苏不觉疑惑:按说那人是约定之人,为何迟迟不现身?莫非此事另有玄机,看来我当真是多事了。倒不如趁着没人,早早脱身为好。这样想着,便准备起身。甚至身子刚刚动了一动,便听见林子里有极匆匆的脚步声。

    不得已只好重新藏好,只是视线却死死盯着漆黑一片的树林子。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苏苏的呼吸也越发小心起来。想想只是觉得自己好笑,倒当真有了些密会的意思了。

    总算是瞧见了人影了,来人步子很快,像是在赶时间。一身玄色披风,只有脚上一双翠色的绣鞋看得分明。那绣鞋越来越近,身形也渐渐能够分辨。苏苏肯定,来人应该就是那梅儿了,只是不知这女子究竟在和人密谋着什么。

    来人见亭子里空无一人,只是微微放慢了步子。就在她越过草丛往湖边去的同时,苏苏也闪身而起,悄悄跟在她身后。看她倒不像高手,只是渐渐有了些胜算。足尖轻点,只是瞬间靠近她,伸手锁喉一气呵成。

    来人身形一滞,先是从眸子里闪过一丝恐慌,但随即便带着些试探性地询问:“姑娘,是你吗?”

    “你是何人,深夜为何来此?”苏苏见她倒是一点儿工夫都没有,心下的疑惑倒是更深一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居然如此大胆。

    来人听见苏苏的声音,只是松了口气般笑了:“姑娘又在玩笑了,快些别闹了!”她说话的声音极温柔,像是丝毫不担心生命受到威胁。

    苏苏见她如此,只是松开了手。转身望着湖面,只是冷冷道:“看来你要找的人,的确是我了。”原本还存着一丝希望,只是如今见她如此和自己如此熟络,倒是没错了。她此刻心里不安极了,若她当真有些不一样的身份,又该如何面对呢?

    来人似乎并未在意她的反常,只是略带着些焦急地上前一些跪地行礼道:“姑娘,我们不能再等了,殿下已被废了太子之位,眼看就要被圈禁了!”她这番声泪俱下,只是不住地扯着苏苏的披风哀求一般说着。

    苏苏听得她一席话,只是心头一震:太子?圈禁?为什么她要说这些,我在等什么?

    “殿下已危在旦夕,求姑娘快些下手!”来人见苏苏似乎有所动摇,只是勾唇一笑,随即乘胜追击。

    苏苏只是忽然觉得头脑一片空白,良久,她方才有些讷讷地低头望着跪在地上的女子道:“梅儿?”即使事实就在眼前,她却不知该如何说服自己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太子和她有什么关系,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梅儿听见她叫自己,只是抬头直视着苏苏地眼睛,瞧见她眼里的慌乱和无可思议。苏苏不知梅儿究竟是何目的,她从未见过太子,为何梅儿以为她非救太子不可?

    “我,我在失忆前,曾见过太子吗?”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问,或许是想要弄个清楚,自己之前究竟经历了什么吧。她很清楚,若不是经历了重大打击,是断然不会失去记忆的。她自己是大夫,也曾试过用药恢复,只是可惜根本没有效果。

    梅儿听她这样问,脸上便渐渐染上悲戚之色:“姑娘,你当真已经忘了个干净?”不可思议一般,梅儿只是一脸痛心地反问一句。

    苏苏见她如此说,只是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我当真不记得了,就连你,也是不认得的。”虽然不忍心看她如此伤心,可是苏苏却也的确无法说谎。

    “姑娘早在结识福王之前,就和殿下有了誓言的。如今竟忘了个干净,倒是殿下的一片痴心错付了!”梅儿如此说着,只是叫苏苏觉得一片混沌,头有些疼,她只是强撑着连连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我先走了!”

    不待梅儿回答,她便转身去了。梅儿跪在那里,望着她跌跌撞撞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随即提高了声音冲着苏苏离开的方向道:“姑娘,殿下为了姑娘连命都舍了,却换得一个圈禁的下场。看来我是错了,还奢望福王殿下的正妃娘娘去救殿下!”

    苏苏听到这样一句,只是觉得心里头一阵慌乱。她跌跌撞撞地回到内殿,衣裳也没脱,只是穿着鞋子倒在榻上。梅儿的控诉如同咒语一般,始终在她耳边回响。不知何时,竟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正文092郑妃探望

    梅儿的控诉终究没能唤起苏苏的记忆,却给她留下了莫大的疑问和挥之不去的纠结。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恍恍惚惚被人唤醒,她只是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身子如同灌了铅水一般,重得抬不起来。

    玉兰一早便来服侍,瞧见苏苏竟穿着鞋子倒在榻上,身上穿着紫色披风,发丝凌乱。近前竟发现她脸上还带着泪痕,心下万分疑惑。

    只是担心她受凉,这才小心翼翼地唤她醒来。只是见她丝毫不应,整个人都像是中了邪一般,只是昏昏沉沉一阵便直直倒在自己怀里。慌张命人去传了太医,这边常洵得了消息也即刻赶来。

    苏苏在榻上睡着,一张脸憔悴苍白地叫人心疼。常洵紧蹙眉头,只是一言不发地望着苏苏。身后跪了一地的宫人,玉兰和如眉在头里,良久常洵方才冷冷开口:“昨日是谁服侍的?”

    如眉闻言,身形索瑟一下,只是颤巍巍地俯身道:“是,是奴婢伺候姑娘睡下的!”她并不知苏苏昨夜出去,谁知初次服侍,便出了这样的差错。如今只是满腹遗恨,若不是她急于求成,也不至于受此连累。

    “来人, 拖下去杖毙!”常洵只是低头扫过她低垂的身子,随即吩咐了一声。那声音寒冷至极,便是玉兰也是头一回见他如此冷酷。

    如眉听到这一句,整个人便瘫软在地。瞧见从外头来了侍卫,不由分说便挣扎着向常洵求情:“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常洵见她如此纠缠,只是不耐抬脚照着她心口踢了上去:“滚!”

    侍卫不敢怠慢,只是强行拖着她往外走。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极为不耐烦的声音:“洵儿,这是怎么了?”

    随着这一声漫不经心地询问,郑妃一袭紫色宫装便摇曳着踏进了内殿。瞧见郑妃,如眉便得了救命稻草一般,只是一劲儿地冲着郑妃喊着:“娘娘救我,娘娘!”

    郑妃瞧着她一身狼狈,发髻早已被扯得七零八落。只是厌恶地踢开她的手,后退一些道:“洵儿已发话了,求本宫有何用!”说着,只是递个眼色道:“还不拖下去,在这里闹成这样,真是放肆!”

    如眉听得这话,只是忽然发了疯一般狂笑几声。渐渐远了,不知口中嘟囔着一串儿什么。郑妃也只当没有听见一般,往前走了几步瞧见苏苏躺在榻上。常洵知道她此行定不是为了苏苏。只是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玉兰这才小心示意身后的宫人全部离开,她走在最后。临了,只是望着榻上的苏苏微微有些担忧地转身去了。

    郑妃见众人去了,只是微微有些慵懒地斜倚在床柱边儿上。瞧见常洵目不转睛地盯着苏苏,又上下细细打量苏苏一番。

    最终,一边转动着手上的翠玉镯子,一边忍不住啧啧两声,随即抬头望着常洵依旧满是深情的眸子时,玩味说道:“这丫头怎么看都姿色平平,倒是不知皇儿究竟看上她什么?”这个儿子她还是了解的,早从几年前便叫他看了各色名门闺秀,只是一个都不曾上心。谁知,竟被苏苏收拾地服服帖帖。

    常洵只是有些不悦地蹙眉,抬头瞧见她一脸玩味地打量着苏苏,只是上前挡住她的视线:“母妃!”

    那语气里的不悦已十分明显,他一直都知道郑妃并不十分喜欢苏苏。即便她多番争取,也依旧如此。如今虽说得了父皇允许,可是她的心思却也昭然若揭。方才那个如眉,他早就知道底细。不过借着今日之事,彻底除掉罢了。

    “真是儿大不由娘啊,本宫不过说了她一句,瞧瞧你这模样吧!”郑妃倒是不大在意常洵的态度,反正这些年,她早已我行我素惯了的。如今总算常洵肯听她的话,积极争取皇位,其他的,也就由着他喜欢了。

    纵然他多喜欢苏苏,她还不是一样将苏苏牢牢攥在手心儿里。哼,这世上能够跟她斗的人,还没出生呢。

    “不知母妃今日来,所为何事?”常洵已习惯了郑妃如此模样,倒也不曾放在心上。只是这些人在这儿,总会打扰了苏苏。

    郑妃见他总算是问了正事,只是轻咳一声,随手抚着发髻道:“如今正是你表现的机会,你却在这里为了一个女人荒废朝政吗?”

    常洵闻言,不觉轻笑一声:“皇兄一日还在东宫,我便一日无需操心这些。母妃也是知道的,如今父皇还摇摆不定,想来我不该如此积极辞呈此事比较好!”他虽无心朝野争斗,却也是个聪明人。

    郑妃听他这样说,倒是露出几分喜色来。只是终究还是板着脸劝道:“你也实在不听话,这丫头不过是得了小病,你便天塌了一般。若来日,还能将她揣在怀里不成?”

    常洵听郑妃如此说,只是不答。原也不想与她争辩什么,既然是些无谓磨牙,他倒也无心理会。

    郑妃见他并不睬自己,只是微微正了正面色道:“婚期也近了,你总该去试试喜服,除了守着这丫头,什么都不上心,难道还要叫人替你拜堂成亲不成?”

    常洵听到这儿,只是微微拱手道:“儿臣知道了!”

    “罢了,本宫早知自讨没趣,还巴巴地来了。”说着,只是转身示意身后的宫人上前。那宫人便近前将托盘高举至胸前道:“娘娘特地为姑娘备下的!”

    郑妃只是起身,望了望那锦盒道:“毕竟就要是本宫的儿媳了,怎么也不能太上不了台面了!”说着,只是转身便走。

    常洵只是拱手在她身后行礼道:“多谢母妃费心了!”

    郑妃只是摆摆手娟儿:“罢了,还是上些心吧!”说着,只是扶着宫人的手往殿外去了。

    不消说,常洵自然知道她话外之意,自然是叫他对朝政多多上心。转身望着苏苏这会儿倒是安然睡着,倒也放了心。只是吩咐玉兰进来将那些锦盒儿拿下去,玉兰便将这些锦盒儿拿到殿外悉数丢在杂物间。

    正文093心生疑惑

    苏苏从昏睡中醒来,只是觉得整个人如同被掏空了一般,连抬头都需要费上一番周折。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轻哼一声,努力使自己清醒。伸手抚上眉心,微微蹙眉:我这是怎么了?

    努力回想着昨日的情形,不禁一个激灵:昨日见了梅儿,可是为什么梅儿要说那些奇怪的话?太子究竟是谁,看样子,我该弄个清楚才是。

    想起梅儿昨日的一番话,她才猛然惊醒:常洵,常洵对她说得那些都是谎言吗?可是,她分明能够感觉到常洵对她的好,又不是假的。

    只是觉得脑子一片混沌,只是微微摇摇头,以手腕敷上额头。恍恍惚惚冒出一些画面来,她分辨不清那些画面究竟是什么样子。

    依稀是梦里的情景,梦里的人她已记不清,只是隐约总是能够瞧见一个颀长的身影,一身玄色长袍,总是负手而立,冷若冰霜的样子。那是谁,她不知道,可是自己为何对对着他笑得那么开心?

    听到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这才将手腕放下,有些吃力地摇摇手臂:“玉兰,是你吗?”身上的锦被压得她有些透不过气来,实在没有力气翻身,她便这样求助一般对来人说着。

    来人正是玉兰,刚刚请常洵往殿外去歇着。这才进来,便瞧见她醒了,只是惊喜地跑上前去:“姑娘?”眼里带着欣喜和担忧。

    苏苏见她如此担心,只是笑笑:“我没事了,许是昨夜受了风,身子有些虚弱罢了!”她如此说着,声音很轻,就连扯出的笑容都显得有些牵强。

    玉兰此时只顾着查看她的身子,倒是一时忘了外头常洵还焦急等着。这边瞧见苏苏已无大碍,这才匆忙转身冲着殿外唤了一句:“殿下,姑娘醒了!”

    许是高兴的缘故,那声音清亮极了。殿外常洵听闻,一个跃身便从椅子上起身。快步走进内殿,瞧见苏苏已被玉兰扶着坐起。这才安心一笑,上前关切说道:“可算醒了,叫太医再瞧瞧吧!”

    “哎,不用劳烦太医了。我自己就是大夫,这会儿已没事了!”苏苏瞧见他如此心急,只是忙着张罗太医来。这才即刻出言阻止,惊动太医未免大费周章。

    常洵见她如此说,只是温柔一笑:“我倒是忘了,还好没事,不然,叫我如何是好。”一边说着,一边轻柔地抚上苏苏散落的青丝:“服侍你的那个丫头已经办了,日后还是叫玉兰在跟前服侍着。不然,叫我如何放心。”

    如眉?苏苏听见常洵如此轻描淡写地说着,只是不觉为那个小丫头担心起来:她胆子小,怕是经不起常洵这般吓唬。况且昨夜是她偷偷溜了出去,倒也怨不得如眉失责。

    “昨夜是我自个儿闲屋里闷,这才偷偷跑出去的。那丫头并不知情,便饶了她吧?”苏苏瞧见常洵说起如眉时,似乎有些不悦,倒也添了几分小心。询问一般说完,只是小心翼翼地注视着他的神情。

    常洵听她这样说,却转身冲着玉兰颔首。玉兰会意,只是小心呈上一对翠玉镯子来。苏苏瞧见了,不觉疑惑:“这是?”

    “姑娘,如眉如意乃是贵妃娘娘身边近侍宫女,后来连同赏赐到了咱们这里。这对镯子是娘娘给她二人的赏赐,奴婢亲自证实过了。”玉兰有条不紊地说着,随即将镯子收回,重又回到常洵身后站着。

    常洵瞧见苏苏怔怔地,知道她一时难以接受。上前揽着她的纤腰,只是低声道:“如眉刻意接近你,一定是母妃的意思。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斩草除根!”

    尽管他声音温和,可是苏苏在听到斩草除根时,还是不觉身子一震:这真的是我认识的常洵吗?她虽没了之前的记忆,可是她的眼睛和感觉却不会骗人。她分明感觉这段时间,常洵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不舒服吗?”常洵明显感觉到她的变化,只是微微有些隐忧地问。

    苏苏只是轻轻颔首:“许是外头起风了,所以觉得有些凉意。”不知为何,她竟对常洵撒了谎。或许是真的感觉到了常洵的变化,这些变化她之前总是尽量选择忽视。只是今日,却怎么也无法忽略。

    常洵小心扶着她躺下,只是温柔一笑:“那就好好躺着,我在这儿陪着你。”看着苏苏只是甜甜一笑,他也回以明朗笑意。只是在抬头的瞬间,视线扫过紧闭的窗子,眸中的温柔却忽然凝滞。

    未及多想,便听见殿外传来吴总管的声音,像是又是要禀报。常洵低头望了一眼苏苏,此时苏苏早已窝在他臂弯里睡了。

    他低头凑近苏苏耳边道:“玉兰在这儿陪着你,我去去就来。”说完,只是动作轻柔地将手臂从枕上撤出。

    起身,命令一般对玉兰点点头,玉兰会意只是微微欠身道:“恭送殿下!”

    听着常洵的脚步声渐渐远了,苏苏这才松了口气。不知他去做什么了,想起昨夜梅儿一番话,她只是忽然冒出一个不安的念头。

    只是玉兰还在这儿,她不能轻举妄动。只是不知太子是否有事,昨夜梅儿似乎说,他就要被圈禁了。圈禁是个什么意思她尚且不大明白,可是瞧着梅儿的模样看,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锦被下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她不觉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太子担心起来。终究是未能睡着,她在榻上安静躺了大约一刻工夫,便张开眼睛望着头顶的帐子出神。

    玉兰见她如此,上前欠身道:“姑娘,可是想要什么?”

    苏苏回神,只是转过头去看着她道:“玉兰,殿下去哪里了?”她此刻只是觉得一分一秒都那么难过,如果梅儿说的是真的,那么她和那个太子,一定是相识的。可是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有,她为什么平白无故来了宫里,还失去了记忆?

    这一切如同一个梦魇一般缠着她,叫她无法安心。或许不能再等了,她一定要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奴婢不知,姑娘莫要担心,殿下不过是前头处理些琐事。”玉兰瞧见她有些心急,只当她是挂念着常洵,倒也未曾在意她的反常。

    苏苏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正文094花园小叙

    自常洵去后,直到晚膳都未曾露面。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苏苏撞上打殿外路过的吴总管,也只说前头有些琐事绊住了,这才一时未能抽身离开。

    苏苏知道他或许真的在忙,便不再过问。只是独自用了晚膳,早早睡下了。睡梦中隐约感觉到他好像来过,只是不知是在做梦,还是真实的。

    过了大约五六日,婚期渐渐近了。司衣监的喜服已送来三四回,试过又改,改过又试。总算是有了定数,这阵子常洵似乎格外忙碌,总是整日整日不见人影。

    想起梅儿也许久未曾露面,倒是隐隐有些担心起太子的安危了。那件事始终在她心上,只是不知该如何着手调查。玉兰时刻都在身边,她也知道,常洵是绝对不会叫她和梅儿见面的。

    无奈,梅儿是她唯一能够接近真相的办法。当务之急,便是避过玉兰的注意,去见梅儿。只是究竟如何开口,她却犹豫不决。

    又过了一日,晨起梳妆罢了,只是转身对身边呢的玉兰道:“玉兰,我与殿下就要成婚,可是殿下的诸位侍妾我却还不曾见过,今日,你领我去拜会拜会如何?”既然常洵有意叫梅儿回避,她自然不能直言要见梅儿的意愿。

    如今婚期就到了,那些未曾谋面的侍妾倒是一个好借口。毕竟她即将成为王妃,日后总是要与她们相处的。

    玉兰闻言,只是颇为讶异地望着苏苏:“姑娘怎的忽然想起了她们?”

    “并非一时兴起,这个想法我早已琢磨多时,只是觉得日子还远着,这才暂时作罢了。如今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倒是有了空闲。”苏苏说着,只作无心提起的样子。

    玉兰犹豫了片刻,只是欠身道:“姑娘无需劳心,奴婢吩咐人请了诸位夫人来就是了!”既然苏苏要见,她定然没有拦着的道理。只是常洵早已吩咐过不许梅儿接近苏苏半步,只能让步只说要请了众人前来。

    苏苏见玉兰已让步,不好再坚持。只是微微思索片刻,随即一脸欣喜地说道:“如此也好,只是在殿里闷了好几日,不如约在花园小叙?”一人让一步好了,想必玉兰也不会多想。

    玉兰应了她的要求,只是转身吩咐宫人前去知会一声。苏苏这边只是微笑点头,随即选了一件湖蓝色长裙穿上。随着玉兰来到花园时,花园里已坐了三两个年轻美貌的女子。瞧着穿着打扮,应当就是几位夫人了。

    只是视线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儿,却并未瞧见梅儿的身影。心头一阵失落,却也无可奈何。早该想到的,玉兰既已得了常洵的命令,势必会阻止梅儿前来。既然如此,她也只能先见过这些侍妾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