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

字数:6622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YY里有人问连云寨都快散了为什么还要跟他们均分boss产出,英绿荷道,“因为这是帮主说的。”

    戚少商听到这句话十分动容,赫连春水伸手把YY退了,说道,“现在我们来说说你的事吧,或者说,是你跟顾惜朝的事。”

    戚少商把注意力从英绿荷那个小号转移到赫连春水身上,道,“你说。”

    赫连春水摊开手,“在这里说?接下来的对话可能会很长,我建议我们换个比较舒服点的环境再开始。”

    戚少商拒绝道,“不用,就这里。”

    “那好吧,”赫连春水道,“首先,我要知道你和顾惜朝交往的全部过程,全部,从认识到最后结束,所有细节,不要隐瞒。”

    “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在这方面我的职业道德你是可以信任的。”

    “有这个必要?”戚少商表示疑问,赫连春水一脸你居然质疑我的专业的受辱表情,非常肯定地道,“必须要,我是心理医生又不是算命的,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帮你分析。”

    戚少商用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好几遍,才缓缓开口,“好吧,我最开始认识顾惜朝是在游戏里,那个时候游戏刚开没多久,大家都还是小号,他跟我抢一个挂机点,我开了杀戮……”

    “后来他组建了逆天我也跟你们一起建了连云寨……”

    随着他娓娓道来如何相识,如何敌对,如何由敌对而惺惺相惜,又如何拜师,如何因英绿荷而在现实中认识,赫连春水的表情也随之变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并在适当的时候给他递上了杯水。

    话头开了之后戚少商进入一种似梦非梦的回忆状态,很多当时并没有留意的细节也仿佛在眼前。

    赫连春水飞快地做着记录,时不时用语言鼓励他继续说。

    两个多小时过去,戚少商终于说完了所有经过,一口气喝了整杯水,期待地看着赫连春水。

    赫连春水低头看着他记录整理的部分,忽然问道,“你是想听我先骂你还是骂顾惜朝?”

    “什么意思?”戚少商回过神瞪着他,眼神略显凌厉,赫连春水揉着额头道,“因为我不骂不舒服,不舒服脑子就不好使就没办法帮你分析,快点选,我要开骂了。”

    戚少商静静地看着他表演,过了会道,“那你骂吧。”

    “嗯?”赫连春水从捂着眼的手指后看他,戚少商催促道,“快点!”

    赫连春水本来觉得他愚蠢至极,被他这一催又觉得还有药可救,站起来走到他椅子后边,趴在椅背上点着他肩膀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其实我以前一直不明白红泪怎么那么瞎,很多很明显的事她当时就是看不清,折磨了自己那么久。”

    “不过好在她遇到了我,顾惜朝就惨了,他比红泪还要瞎,红泪当年还可以说是年少无知,识人不清,顾惜朝我是真的不懂,他喜欢你什么?”

    赫连春水比了个夸张的手势,对戚少商道,“你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喜欢?”

    “图你自我感觉良好,做事一厢情愿?”

    戚少商脸色发青地扭头看他,赫连春水捂着嘴,眨着眼道,“我是不是说的有点重了?你别生气,其实我这还是轻的,我都没骂你,我在帮你理性的分析,你是不是特别吸引瞎子。”

    “你有完没完?”戚少商扶在边上的手都攥了起来,门边上看热闹的沈边儿忍不住噗嗤笑了。

    赫连春水举着手离远他两步,道,“别这么大脾气,对了我还没看过顾惜朝长什么样呢,有他的资料吗提供一份?”

    “这也是必须的?”戚少商已经有点不信他了,总觉得他在儿戏,赫连春水十分肯定地点头,“我需要从他的成长教育和生活经历来弄明白他是怎么瞎的。”

    戚少商忍了忍,转身去书房找出了雷卷给他的那份资料,赫连春水接过来打开先吹了个口哨,拿着顾惜朝的照片一张张端详,摇头道,“可惜了,长的这么好看居然瞎了,英年早瞎,可惜,可惜。”

    戚少商冷眼看着他一会摇头一会叹气的戏精上身,坐在边上一杯接一杯的喝水,等他上了两次卫生间回来,赫连春水忽然问他,“你之前跟我说,你问过顾惜朝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他怎么说的?”

    “生病的时候?是吗?”

    戚少商心里隐隐作痛,道,“是。”

    得到肯定答复后赫连春水坐在桌子上看着窗外半天没说话,外面夜色已深,灯火如星海。

    戚少商忍不住问,“有什么问题?”

    赫连春水回头看着他,“如果我告诉你,你在和顾惜朝的关系中,在每一个十字路口都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你会不会后悔的想从这里跳下去?”

    他说着指了指窗外。

    ☆、三十八

    戚少商看了眼窗外,十九楼的夜景美丽辉煌,跳下去一定粉身碎骨,他摇了摇头,“我知道很多事我可能做的不对,但是,每一次都做错,我不是很愿意相信。”

    “不相信?,”赫连春水笑了声,从桌上下来到他跟前,把顾惜朝的资料扔到他怀里,“我就欣赏你这种毫无理由的自信,拿好了,我们现在就来说说你都是怎么错的。”

    他说着卷起了袖子,戚少商戒备地看着他,赫连春水摆了摆手,“放心我这次不跟你打,我们讲道理,前面的我们掠过去不提,就说顾惜朝英雄救sb,让你这个sb发现喜欢上他后,你干了什么?”

    “你让卷哥去查他,这个我也算你没毛病,毕竟当时顾惜朝自己怂了,但找到他之后……你就错了,你在应该徐徐图之的时候选择了简单粗暴,先下手再说,这不是正确的发展一段感情的方式。”

    “当然我理解你,他一再回避让你觉得没有安全感,所以你后来的选择就很让我不能理解。”

    赫连春水费解地看着他,“其实当他知道你本来就无所谓,他不必背负掰弯直男的道德压力后,他对你们之间的感情还是很积极的,他都那么明确地告诉你,他是个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能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他不介意你是个渣男,不在乎有没有未来和希望,他想和你在一起。”

    “这个时候你在婆婆妈妈优柔寡断什么?”

    “你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和你的交流,拒绝听懂他的话,你沉浸在自我感动的悲情里跟个sb一样把他亲手推开了。”

    “难怪他要说你是懦夫,可惜你恐怕根本没听出来这句懦夫说的是你。”

    “注意倾听啊大当家。”

    赫连春水拍拍他肩膀,戚少商不敢置信地渐渐白了脸,“知道他为什么说你身具郭大路和王动两个人的缺点吗,郭大路我就不说了,看你现在这副呆相就知道你跟郭大路一样反应迟钝,爱而不自知。王动是个什么样的人,在郭大路到富贵山庄之前,他在等死,他认为是他的出走导致了父亲的死,他用毁掉自己的人生作为赎罪的方式,不好好活着,跟你何其相似。”

    “他早就看透你了,所以他说你不清醒,你的确糊涂。”

    戚少商额角有冷汗沁出来,赫连春水道,“所以当你迟迟不肯往前一步仍然坚持那个愚蠢的约定后,他跟你告辞了,不是再见。”

    “后来当他因为你在游戏里网络上被针对,被攻击,被谩骂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因为在他看来那是他自己的决定引发的后果,他说过他承担的起,就自己担下了。你当时不在,你可能想象不到那是一场什么样的网络暴力,这么说吧,我脸皮这么厚都几次差点心态崩了,他呢?”

    赫连春水从他怀里拿出顾惜朝的履历糊在他脸上,“这种,从小被严格教养一路踩着金字塔顶尖长大的人,可能连个不字都很少听到,你猜他是怎么忍过来的。”

    “你以为你帮他把装备买回来,再说句对不起就情深义重了?他缺你那点钱吗?不看看人家外公是谁,结果他不接受,你就扎心了,换我我也不接受,何况他那个时候早就没想过再跟你有什么关系了,你根本就没明白,对他来说,你们从湖边回来就已经结束了。”

    “不是你以为的刚结束,是早就结束了。”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你做错了所有的选择题了吗?”

    戚少商咬着牙不说话,赫连春水给他数着道,“你在不该纠缠的时候选择了纠缠,不该逼迫的时候选择了逼迫,你把他的生活挤压的只剩了一间办公室,最后就连这点安全空间都不给他留,他没跟你翻脸你真该庆幸,要是再乐观一点,我们甚至可以假设他其实仍然爱你。”

    戚少商灰暗的脸色因他这句话有了一点缓和,却听赫连春水劈头说道,“那你就错的更加离谱了,你猜在你跟他说你是一棵新的草的时候他有没有对你又产生了一点希望?”

    “你再猜当他发现你只是嘴上说说其实依然故我没有任何改变的时候,他会不会失望的根本不想再跟你有任何交流。”

    “别怪他无情,你在追逐的过程中做的那些事真的能把人逼疯,阴魂不散,躲都躲不开,最后还威胁到了他的人身安全,所以不走等着变神经病吗?你都侵入到他的社交圈了。”

    “人和人之间是需要安全距离的,你做的太过了。”

    赫连春水的声音低了下来,戚少商闭上眼道,“你说的对,我的确一件事都没做对。”

    “那倒不是。”赫连春水按着他的肩膀坐到了对面桌子上,荡着两条腿,戚少商不解地睁开眼,说全错的是他,现在他承认了又反过来说不是?

    赫连春水见他傻乎乎的表情,露出个邪气的笑,“你的一错再错至少做对了一件事。”

    “什么事?”戚少商问。

    “这就要从你对顾惜朝的感情的点来说了,首先我问你,你为什么喜欢他,你喜欢他什么?”

    赫连春水问道,戚少商被问住了,他似乎从来没有认真地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喜欢顾惜朝什么?戚少商问自己。

    他什么都喜欢,喜欢他的全部,这个答案飞快地冒了出来。

    赫连春水摇了摇头,“不是这样,你对他最开始的感情绝不是现在这样,举个例子,以你现在的心态,如果让你再回到湖边跟顾惜朝相处的那几天,你会让他走吗?”

    “当然不会。”戚少商肯定地道。

    “这就是区别,你当时用一个很可笑的理由说服自己放弃了顾惜朝,现在他走了你却难受的要死,”赫连春水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区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对他的感情发生了变化?”

    “变化……”戚少商思索着,“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忘记过他,我经常会很想他。”

    “但你没有想过去找他,甚至连关心一下他的消息都没有,还是我给你通风报的信。”赫连春水道。

    “因为我承诺过不再打扰他的生活。”戚少商脱口而出。

    “哈,”赫连春水讽刺地笑,“那我们就更需要为你后来的疯狂打扰找到一个解释,你是怎么突然就失了控。”

    “是从……”戚少商按着眉心道,“他直播删号。”

    “因为他决绝地跟你撇清关系,你接受不了了?”赫连春水尖锐地问道,“你以为虽然你放过了他,虽然嘴上说着他该有更好的人生,但其实他该对你念念不忘,对于你的歉意和示好应该表示感动,甚至应该主动联系你,避免你因为承诺不能去找他的窘境?”

    “而不是一点都不留情面地拒绝了你的示好,甚至还很愉快地跟漂亮姑娘谈恋爱,看起来似乎完全忘记了你。”

    “所以你的心态失去了平衡,你的悲情无处安放,你坐不住了。”

    “我没这么想。”戚少商否认,赫连春水见惯不惊地道,“潜意识的想法有时候并不受理智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