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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拦我。我踉跄着走楼梯,差点没被门口的地毯绊倒。我打开抽屉,随手拿起一瓶,也不看它的剂量和说明。倒了一把在手里,吃死我算了。
“你这是打算干吃?”
穆君野站在我卧室的门口,手里拎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对我说。
我这才发现我房间里没水。准确地说,水还是水管里的自来水。
“可能干吃,药效更好。”
“放屁。”穆君野走过来,抓起床上的药瓶,看了眼,“你他妈半颗的吃一把?”
我认真道:“没准我耐药性就这么强。”
“你要真这么吃,立马心肌梗塞暴毙,你信不信?”
“我信。”
我对他说:“酒借我喝口,我下药。”
穆君野忽然给了我一巴掌,道:“操你妈你看看你什么德性。要不是看在蒋廖的面子上,老子都懒得管你。”
我心想,你自己说要讲文明,还不是你妈来了又去。
“穆慎修给你灌了迷魂汤了还是怎么的?”穆君野冷笑,“你在这要死要活,他订完婚不久就能结婚。再过几年小孩都能有了。单相思有意思吗?”
我点点头,说:“有意思。”
太他妈的有意思了。
穆君野道:“我出钱把你搞出国不是做慈善,懂吧。你要是死了,谁来还钱?就你那个疗养院里的母亲吗?说起来你俩还真他妈像。一个比一个疯魔。”
“……”
我松开手,药片撒在床单上,还挺好看,做成封面又是一首丧系歌曲。我找了片顺眼的,掰成两半,穆君野把酒瓶递到我眼前。这服务还挺贴心。我就着喝了口,把药片咽下了。
“谢了,小叔。”
“先别上赶着谢我。”穆君野在我床前坐下,他仰头看着我,“我这个人非常有礼貌。”
“我每次干什么事之前,都会征求一下别人的意见。”
他杀人之前也会征求别人的意见。他说,我会打爆你的脑袋,接着才扣下扳机。
很绅士,很礼貌,很变态。
我垂着眼睛,道:“有何贵干啊,小叔。”
“一个好问题。我也在纠结,到底是干还是不干。”穆君野说道,“凭良心讲,我的下半身很想干点什么。”
“我帮你叫个鸭?”我用不正经的语调讲正经的话,“叔叔我不约。”
穆君野笑起来,又闷了口酒,说:“行吧行吧。不过我跟你说,做人啊,要及时行乐,否则会后悔。”
理是这个理,但我不知道干什么能乐啊。
穆君野道:“一炮解千愁,真的。”
“滚吧。”
“我滚了。但我随时恭候。”
穆君野摸了摸我的脸,道,“傻子,走肾不走心,才能活得久。”
我做不到。
☆、第 21 章
堂兄·二十一
是蒋廖的电话。
“小深。”他说,“圣诞快乐。我给你寄了礼物。可能明天就到。”
“谢谢蒋哥。”
“不客气。”他笑着问我最近过得如何。我避重就轻地谈了些,没讲自己在干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
我忽然道:“蒋哥,穆慎修要订婚了,是不是?”
“穆君野告诉你了?”蒋廖骂道,“那傻叉果然憋不住事儿。”
“不怪小叔。”我举着电话,收拾床上的药片,“这都是……迟早的事情。”
“嗯,你别太难过了。”
“好。”我想了想,又问,“和他订婚的姑娘,姓许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长得蛮可爱,家里开发房地产的。”
“在穆慎修学校里见过。”
“这样啊。”蒋廖道,“订婚的日子是下周六,你会来吗?”
“不了。”我笑了笑,“还能少交份礼金。”
“小深,”蒋廖的声音很温柔,像微风,“早点睡吧。药吃了吗?”
“吃了。”我的话带着鼻音,“我睡了,蒋哥。”
“晚安,小朋友。”
我吃了药,还是睡不着。我半躺在床上,翻我妈画的画册。看了几页,我把它扔在了地上。平常看着缱绻,如今却觉得刺目。
我才是真正的傻叉。
穆慎修早他妈的不要我了。
我走下楼,穆君野果然还在喝酒,一杯一杯复一杯,脸都没红,也可能是红了看不出。
说起来,穆君野和穆君雩是兄妹,我仔细看,他俩还真有点相像,尤其在眉眼处,两人都有点近乎野蛮的凶性,不过穆君雩更艳丽一些罢了。她惯会做人,总让人忽略这种侵略感。
穆君野见我来,也不问我为什么,他很直白地说:“衣服脱了吧。”
“……”
我忽然就想回去了。我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我转身刚要走,他叫住我,说:“怎么了?我理解得不对吗?”
“本来有点兴致,现在没有了。”我面无表情道,“对着你的脸,我大概是硬不起来。”
“别啊。你不用硬,我硬就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按了按额角,道:“这么限制级的吗?”
“这样才刺激啊。”穆君野笑道,“贤侄,你不会还没——”
我止住他的话,道:“我没做过。”
“没事,我教你。”穆君野站起来,把木在原地的我扯到沙发边坐下,“这事简单得很。不看片也能学。”
“……哦。”
我正襟危坐,穆君野的手在我的身上游走。我感觉好他妈尴尬,说实话,暧昧又是另一回事。
“小叔,还是算了吧。”我按住他的手往外拔,“我不是那块料。”
“谁说的?”
穆君野环住我的腰,慢慢扯开我的衣领,他咬住我的喉结,我低喘了一声,他戏谑地笑了,说:“你看,这不就行了吗。”
我醒来,宿醉后头痛欲裂,更别提身上奇奇怪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令人作呕,纵欲过后是更久远的空乏。我在地上找拖鞋,差点一脚踩上用过的套上。
穆君野还在睡。
我回楼上冲澡,在想,不过如此。
人间的欲望不过如此。爽的时候头皮发麻,爽完过后就像洗衣机滚筒里的梅干菜。
单纯的,野兽般的苟合,不过如此。远不及穆慎修一个拥抱让我灵魂振动。
穆君野是个没什么节操下限的人,我俩来了一次之后一切如常。他还是当他的老板,我还是勤勤恳恳地为他的黑暗帝国开拓疆土。
他还是照常吃喝玩乐,把有限的生命浪费在各种人的肚皮上。
我还是照常地想穆慎修。我忽然想到一个词叫□□出轨,可我连出轨的资格都没有。穆慎修没准都盼着我和别的人搞在一起,别去肖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