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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克背着他爹对我道:“我没有妈妈,我是被我爹造出来的。就这样,试管受精,请人代孕,能够批量制造。”他边说边注意厨房外的动静。我说:“别瞅了,你爹跟穆君野正商业互吹呢。”
小克这才放心。
我吃撑了,这火鸡也太好吃了点,里面的土豆洋葱块相当入味。饭后,穆君野和我从小克家离开。漫天的大雪,路上有人铲雪,但还是一点点积起来。
穆君野说:“一会去喝酒。”
我说:“去哪?某种会所我可他妈不去。”
之前有一回穆君野硬拉着我去,猛男在我眼前性感扭腰,我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吐出来。穆君野拍了拍我的背,从皮夹里抽出一刀钞票塞进猛男的裤腰带里。
“小叔,好这口?”
“这叫礼貌。”穆君野信口开河,“人家赚钱也不容易。”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有时候换换口味也是不错的。”
“……您牛逼。”
穆君野说:“今天不出去,家里喝。就你我二人对吹,没有别的乱七八糟。”
“你也知道是乱七八糟……”
穆君野有几个趴体简直是群魔乱舞,道德沦丧的典型,我都没眼看。打声招呼意思意思,我就上楼打游戏了。
这房子隔音效果不错,否则迟早被人投诉到牢底坐穿。
☆、第 19 章
堂兄·十九
穆君野站在酒柜前,问我:“你喝什么?”
“白开水。”
他耸了耸肩,给了我一支伏特加,我一看,还是酸奶味儿。他说:“可爱吧?特意给你囤的。”
“谢了。”
“谢啥,便宜得很。”跟他收藏的红酒比起来,那当然是连零头都算不上。我在国内的超市里也见到过。玻璃瓶上有白色的北极熊。
穆君野坐在我对面,没有说话。这几年相处,我对他的性子多少也有点了解。他有时候骚话连篇,但又会经常沉默,我想他大概是在思考什么重大人生问题,或者是又陷进了什么奇怪情绪里。
他暴虐的样子扭曲得就像得了精神分裂症。疯子混黑最为致命,穆君野就是这样的人。我可以理解蒋廖对他的幻灭。毕竟我亲眼所见他把人活活打死之后,我也非常幻灭。不仅幻灭,我还哆嗦。
“小深啊,”穆君野突然开口道,“蒋廖说穆君野订婚了。”
“……是吗。”
穆君野冷不丁地给了我一万点暴击。我问道:“你回不回去?”
“再说。”穆君野晃着杯子,里头的冰块叮当作响,“蒋廖会去参加订婚礼。不过我不能露面。”
穆君野在穆家,相当于被除名,这我知道。
“你看,你和我都是不被认可的人。”穆君野自嘲地笑了笑,“回老家都跟做贼似的,真他妈的没劲。”
“为什么?”
“你想听故事?”穆君野道,“可惜我今天没心情讲。”
“嗯。”
“你要不要回去?”
“我回去干什么?”我笑道,“在穆君野面前表演一个手撕准新娘吗?”我对穆慎修的喜欢并没有瞒过穆君野的眼睛,他早就看穿了。
穆君野拍了拍我的肩头,长叹一声道:“同是天涯沦落人。”
谁他妈和你同了,你是自个作死。我心想。
“贤侄啊。”
“贤你妈。”
穆君野道:“要讲文明。整天你妈来你妈去的,多不好。”
“你还喜欢穆慎修?”
“你还喜欢蒋廖?”
穆君野一愣,继而狂笑,杯子里的酒都要洒了。他说:“贤侄啊贤侄,我从来就没喜欢过啊。”
“这种鬼话你自己信了就好。”
穆君野指了指自己的胸膛,正是心脏跳动的心地方,他说:“喜欢是个什么东西?”
“你是在问我?”
“废话。”
我随口道:“喜欢么,就是你脑海里一想到他的样子,所有的感觉都会复活。你觉得自己死了一次,但又活过来了,就是这样。”
“牛逼。”穆君野道,“又死又活的,是个文化人。”
我摆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活不过来是什么样子?”
我想了想,对他说:“可能是我这样吧。”每天靠吃药保持对生活的热爱,想着这热爱何时药效结束。
“你比我强。”穆君野道,“我感觉我从来就没活过。”
“我感觉你该去看医生了。”我半开玩笑道,“你这一看就有精神分裂的前兆,该去看看了。”
“你说的有理。不过我不想看。”穆君野道,“我想发个神经。”
“嗯?”我道,“你年纪轻轻,别放弃治疗。”
“你这辈子都和穆慎修没戏了对不?”
“是啊,咋?”
“没咋。”穆君野给我满上了酒,“你再喝点。”
我有点搞不懂这人想干嘛。
表面上,我波澜不惊,仿佛穆慎修和我毫无瓜葛。不过,我早被他魇住了。不管我去哪里,他是我每晚必备的美梦和噩梦。美梦醒来就是噩梦。
我曾想象,如果穆慎修从一开始就和穆敬言他们一样,对我熟视无睹,我会是什么样。但那些美好的回忆都会灰飞烟灭,也许我会活得浑浑噩噩,会像穆君野那样,问别人,喜欢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我不敢想象,假如穆慎修以同样的情感回报我,又会怎样。不会有什么姓许的学姐,不会有什么订婚。只有他和我。
不得不承认我嫉妒得发狂。如果,和穆慎修订婚的是我。
☆、第 20 章
堂兄·二十
我想我要是牛逼一点,就可以扛着枪去把要订婚的穆慎修抢回来,关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东西我永远也拿不到。
我想要我和穆慎修正大光明走在街上,他牵着我的手,所有人都见证我和他的幸福。
天冷的时候,我抱着穆慎修取暖,然后我们去喝甜到齁的奶茶。要胖就一起胖。
我们去射击馆,我可以教穆慎修打枪。我想他那副禁欲的样子,手握着枪,就可以射杀我的心魂。
我想听他说情话,也不知他会不会讲。
我们要含情脉脉地做一些亲密的事。
我不会告诉他曾经我为了他体会过怎样的绝望。
我酒量并不好,喝完这一整瓶我就有点上头了。压垮我的不是酒精。我对穆君野说:“我要上楼了,要去吃药。”
穆君野望着我,我大概失态了,但我自己没察觉。
他说:“吃药,真的有用吗?”
我笑了笑,对他说:“横竖都是求个心理作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