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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说出口严景铄就后悔了,他之前看到陈默偷偷藏起来R1试剂的时候还担心陈默是不是感染上了病毒,但是他随后用精神力悄悄检查过陈默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身体有些虚弱罢了,尽管一开始就知道即使陈默感染上了那种东西他也会用最好的试剂维持陈默的生命,但是真的发现陈默确实没什么问题的时候,严景铄还是松了一口气,毕竟接受治疗的漫长过程还是让人非常不适的,而且仅靠试剂维持生命的人也只能活到普通人的平均寿命水平罢了,对于陈默,他固执地认为那个人值得更多、更好的。
既然陈默自己没有出什么事,那么他留着R1试剂肯定是因为别的什么人感染了病毒,一个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人……就在见到那个孩子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那个人到底是谁了,他们Mutants对这种病毒很敏感,精神力强大的他更是如此,虽然那个孩子看起来很正常,但是他还是一眼就发现了问题。这对于陈默来说肯定是难以接受的,无论出于什么样的考虑,他都不会乐意这件事被任何人知道,更别说是自己了……
严景铄赶紧闭上嘴看向陈默,果然,那个人在听到自己说出那句话之后,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竟然变得惨白,整个人更加冰冷了。
“你威胁我?”陈默怒极反笑,他是在是太大意了,他居然会认为严景铄还是五年前那个对他唯唯诺诺、毫无存在感可言的少年,站在他面前的可是Mutants,还是那个“狼王”!不管他以前是什么样子,但是只要是人,都是会变的,他居然会因为那个小鬼表现出来的无害样子就放他进入自己的领地,如果因为自己的愚蠢让小念青出了什么事的话……陈默放在身后的手死死抓着腰间的匕首,眼睛直直地盯着不远处的严景铄,考虑着和严景铄同归于尽的可能性。
感受到陈默的杀意,严景铄惊了一下,他倒是不怕陈默会杀了自己,毕竟如今能伤到他的人都很少了,不过如果陈默有意要伤他,他也不会还手的,毕竟他这条命就算是陈默给他的。他知道陈默的脾气,只是怕陈默会伤到自己,下意识地就冲上前,一把按住了他藏在身后的手。
太快了……陈默愣愣地看着严景铄近在咫尺的脸,难得想要苦笑,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还没看到严景铄有任何动作,甚至什么都还没感觉到——如果不算手上那鲜明的触感的话,严景铄就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了,他怎么会想到什么同归于尽?自己根本连一丝胜利的希望都没有,面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战胜的……陈默第一次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此时的严景铄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距离自己不到十厘米的陈默的脸,感受着对方有些急促的呼吸喷在自己的下巴处,痒痒的,但是他就是不想离开,很想就一直这么下去,但是不可以,除非……
“我有条件!”
陈默猛地回过神来,没什么表情地注视着严景铄,果然么……不过看着严景铄倒像是被自己突然说出来的话吓了一跳的样子又觉得恶心,真是虚伪,现在还在他面前表演这些有什么意思?
此时的严景铄根本没注意到陈默的表情,他正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他有些怀疑刚才的那句话究竟是不是他说的,他甚至怀疑他到底有没有说出那句话,那明明只是一个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而已,他根本没想说出来的……
严景铄知道此时陈默正在盯着他,等待着他的答复,但是他实在是说不出口,“我想要老师陪在我身边”这种话他怎么可能说出口,他只是……有些寂寞,而陈默是除了奶奶外对他而言最特别的人,所以即使明知道陈默不喜欢、甚至是有些厌恶他的情况下,他还是想要待在陈默身边,或者说是让陈默待在他的身边,想要那个人的视线偶尔也能在他的身上停留一段时间……
即使不看陈默,严景铄也能感觉到注视着自己的视线渐渐变得冰冷起来,他有些着急,但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想要的明明很简单而已……
一直等着严景铄开口的陈默渐渐不耐烦起来,他向来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但是面对现在的严景铄,他也只能暂时忍耐,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陈默终于忍不住要开口时,面前原本低垂着一动不动的黑色脑袋终于轻微地摆动了一下,陈默沉下心来,终于要说出口了么。
“……”
严景铄不安地看着一言不发的陈默,那人清冷的浅色眸子里没有一丝感情波动,瞳孔确是极黑,严景铄又有些看呆了。
“……你是想让我……做……家政?”陈默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不是……老师只要做饭就可以了,不用做别的事……家里不用……”严景铄像是听到陈默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匆忙把头瞥向一边,结结巴巴地开口想要解释什么。陈默看了他一眼,自动忽略他后面的废话,低头沉思起来。
严景铄刚开始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确实让他有些吃惊,不过大约思索了两秒之后他也反应过来了,严景铄这是想要让他出丑么?让曾经看不起自己的老师为自己打工,好挫伤自己的锐气之类的?如果是这样,那他还真是不了解自己,这几年他什么零工没干过,再苦再累又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在自己曾经的学生手底下工作也是一样的,这些人对于他来说都是不相干的陌生人,他不会在意哪怕一丝一毫,严景铄这次算是打错算盘了,不过,他还真没想到严景铄竟然如此幼稚,还真是……
严景铄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只是有些忐忑不安地看着陈默,他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其实他平时在外面出任务的时候居多,但是他不能、也不愿意让陈默在外面跟着自己,这必然会让他暴露在危险之中,这是自己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一种情况,但是现在却不同了,地球已经进入新纪年,ZB也消灭的差不多了,最近一段时间他在王都的时间明显在增加,只要他回了王都,也基本上都是待在家里,说是在家,其实也只是一个供他暂时居住的地方而已,但是一想到陈默在家等待着他回来的场景,严景铄就有种奇异的感觉,搅得他血液都开始加速起来。等到陈默说出“家政”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慌忙开始解释,他怎么敢让老师做那种伺候人的事情,但是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他能让陈默在家里做什么,总不能让他傻站着吧,因而只脱口而出一句“做饭”来。
严景铄期期艾艾了半天,眼见陈默兀自沉思,根本没在意他在说些什么,不禁有些气馁,但是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
陈默猛地抬头看向严景铄,掩饰不住自己的诧异,但是这个表情也只是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很快就又消失在了那张愈加冷漠坚毅的脸上,但是他的内心却绝非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平静。
严景铄居然保证每个月给他一管R1试剂!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完全跟自己能够提供的不相符,那个小鬼究竟有什么意图,还是就是为了拿这些东西羞辱他?怎么,这是要看看自己的老师是不是能不为五斗米折腰、视金钱如粪土?陈默在心里冷笑一声,严景铄都这么费心思了他又怎么会让他失望?
“好。”
看着严景铄听到他的回答立马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陈默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这怎么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严景铄完全没有一点冷嘲热讽的样子,那双漆黑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倒是和五年前一模一样。陈默自认为识人无数,尽管平时不大与人交往,但是看人很准,眼前的这个名叫严景铄的男人他确实有点看不懂了,看他的表现不像是装的,似乎真的是因为他答应了感到很开心似的,还有他之前的一系列反应……陈默皱了皱眉,如果严景铄真的是装出来的话,那只能说明他的伪装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连自己都看不出来……
罢了,反正他除了念青什么都没有,自己身上有什么是严景铄非要得到不可的呢?陈默有些自嘲,既然严景铄提供了这么优厚的条件,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等到了时机成熟的时候再离开也不迟。
陈默打定主意放松了许多,这才发现严景铄居然还在握着自己的手,而且他们之间的距离也似乎太近了一点。
陈默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顺势向后靠了一靠。严景铄楞了一下,微红着一张脸收回自己的手,然后后退了两步,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看着陈默的脸有些欲言又止,犹豫了几秒后还是咬了咬牙,小心地开口,“老师,你们要不要先住在我那?毕竟每天来去的时间……”
严景铄没敢多说,只是偷偷观察着陈默的脸色,他怕陈默对这个地方有了感情,也只想和那个孩子住在一起,所以会对他的提议勃然大怒,但是当他看到陈默只是低头沉思时,简直快要蹦出胸膛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下来,心底又不禁生出一丝希望来,他也是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的,陈默所在的西城区已经是王都的边缘了,而他的住处却是在东城区,虽然不是在边缘处,但是这两边的距离就算是乘车也要至少四五个钟头——严景铄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感谢过王都广阔的占地面积和复杂的交通路线,即使不考虑这个,陈默也不会不考虑那个孩子,他应该不会放心孩子独自在家这么久……想到这,严景铄刚刚还有些雀跃的心猛地沉了沉,有些莫名的沮丧。
陈默一点没在意严景铄的脸色,他在认真考虑严景铄的提议。陈默之前还从来没去过东城区,毕竟那里是一、二等居民的聚集地,像他这样的“四等居民”基本上是连那里的边都摸不到的,陈默在心里冷笑一声,如果要每天跑去那里做饭的话……陈默尽可能忽略掉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继续思考下去。一日三餐准时准点肯定是最基础的,那么时间就是一个大问题,他不是起不了那么早,只是他还要照顾念青,每天回来都不知道会到什么时候。陈默是希望自己能尽可能多的花时间和小念青在一起,以往因为工作的关系,他每天白天的时候也总是会有一段时间可以待在家里陪着小念青的,这也算是对小念青的一点小小的补偿,但是如果是要每天去东城区的话,白天是别想回来了。
陈默对目前租住的房子倒是没什么感情,进行简单的装饰也只是为了小念青着想,他不想念青整天生活在冷冰冰又毫无感情的灰色水泥墙里,所以尽可能把房子装修得有人气一点,他一向认为有人才有家,所以只要他和念青在一起,哪里都算是家。不过就算严景铄不说,他们也会尽快搬出去,“暗影”那群人看到了他的脸,迟早会查到这里,到时候……
陈默眼中寒光一闪,反正迟早都要走,现在既然严景铄主动提出来,他也不用跟那小鬼客气什么,反正之前严景铄开出的条件已经够让他惊讶了,如今这个提议也算是合情合理,可能严景铄只是不想饿肚子罢了。自己还真是会苦中作乐,陈默在心里苦笑一声。
其实陈默倒是完全没必要担心“暗影”的问题,毕竟石牛已经见过严景铄,看之前他为陈默解围的样子就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他不会这么没眼力继续找陈默的麻烦,以后要是见到了陈默只会躲着他还来不及。只是现在的陈默完全没有这个认识,他根本没意识到“狼王”这个称号意味着什么,毕竟他也从来都不关心就是了。
陈默不动声色地冲着严景铄点了点头,本来还有些闷闷不乐的严景铄立马显得兴奋起来,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盯着陈默不动了。
陈默已经有些习惯严景铄这个在他看来十分不正常的状态了,也懒得多想,只是冷淡地下了逐客令。
严景铄的肩膀立马耸拉下来,他抿紧了薄薄的嘴唇,一脸十分委屈但是强忍着的表情看着陈默,配合着他那个大块头,还真像是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类,看着就让人同情心泛滥。当然,这些人里面明显不包括陈默,所以陈默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严景铄,什么都没说。
等了一会儿,看陈默确实没有想要他继续留下来的意思,严景铄丧气地低下了头,他才和老师见面没多久(事实上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了)就要被老师赶走的事实让他十分沮丧,尽管陈默已经答应了他之前的所有提议让他很是开心,但是他知道陈默都是迫不得已才答应他的,陈默或许根本不相信他,如果那个人有更好的选择,肯定不会多看他哪怕一眼,毕竟老师一直不喜欢他……
眼见着逐渐被低气压笼罩的严景铄可怜巴巴地待在墙角,陈默简直想冲过去把他给踹出去,有时候他真的搞不懂这个人是不是在装可怜,那副样子让人看着就来气,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四周的温度似乎有点下降了……
“吱呀——”,一声细微的声响从前方传来,陈默一愣,抬眼看过去,原来是小念青回来了。
轻轻关上门,小念青“哒哒哒哒”地直直跑向陈默。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刚才的气氛似乎有点不对劲,爸爸从来没有带人回家过,而且这个人看爸爸的眼神很奇怪,他很不喜欢,总有种他会把爸爸抢走的错觉,有时候不得不说,小孩子的心思确实是非常敏感的,而且正确。
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一脸警惕地盯着自己,严景铄无奈地笑笑,看来他还真的是不讨老师身边的人喜欢呢,除了邹老师,那个已经死去的温柔女人……
没有在意严景铄的愣神,陈默在小念青出现的时候就将全部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身上,轻轻抱住向他扑过来的小念青,顺手接过他买来的一小罐药膏,陈默低声询问着小念青出门的情况。
陈默让小念青去的那家药店并不远,应该说还是挺近的,而且药店老板是个难得的老实又诚恳的中年男人,为人有些木讷,因为陈默之前帮过他一次,所以对陈默很是感激,平时也会尽量多关照陈默一家,自然也认得小念青,但是陈默还是有些不放心,细细问过之后发现没什么问题,这才放下心来,摸了摸小念青的头,算是表扬。
不知道是不是跑了一路,小念青一张小脸通红,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咕噜噜——”的声音响起,小念青的脸更红了。他本来就因为担心陈默午饭吃的不多,现在也早过了父子俩平时吃晚饭的时间,作为一个还在长身体的小孩子,他也确实早该饿了。
陈默皱皱眉,有些心疼,但是他现在腿脚不方便,脚踝上的伤口似乎更严重了,一动就钻心的疼,实在没办法,也只能去附近买些便当来填一下肚子了,虽然西城区的这些快餐味道实在是寡淡无味,价格倒是一直在蹭蹭的涨,不过现在也不是心疼钱的时候……
陈默咬咬牙正准备起身,就被笼罩在身前的阴影一惊,重新靠回到座椅里。原来是不远处的严景铄见陈默似乎是想起身,担心他的伤势,下意识就想要上前阻止,等见到陈默满脸戒备地看着自己,严景铄才有些无措地收回快要放到陈默肩上的手,有些讷讷地说:“老师,你伤还没好,还是先别动了,有什么事让我去做好了。”说罢,还小心翼翼地看着陈默,唯恐他嫌弃自己多嘴。
如果此时贺畑他们在场的话,恐怕真是要大跌眼镜,现在还有谁能支使严景铄做事恐怕都是个未解之谜,更别说还是严景铄主动要求被人支使了,这幅乖巧不安的模样让熟悉的人,不对,就是不熟悉的人看了,恐怕也绝对是满满的违和感。
陈默挑了挑眉,没想太多,他已经看不懂严景铄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了,索性不去想他。如果严景铄想要害他,先前不知道有多少次机会,如果他只是无聊的想演一出戏,自己就陪他玩一阵又有何妨,反正他迟早是要离开的。
想到这,陈默也没多说什么,把小店位置大概和严景铄说了一下,顿了顿,还是准备吩咐小念青给他带路。哪知严景铄居然提出可以由他来做饭,陈默也不想多烦心,想着难道还怕严景铄在饭菜里下毒不成,也就同意了。
得到同意的严景铄倒真的有些两眼放光了,跟陈默打个招呼就一溜烟去准备晚饭了,陈默见他择菜、洗菜、切菜倒是很熟练的样子,想到那小鬼好歹也是从小开始照料奶奶的,也不用担心他烧了算不上是厨房的厨房,就随他去了,转而料理起自身的脚伤来。
小念青看了看面前的陈默,又看了看不远处做饭的严景铄,内心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搬来了一个小板凳,乖乖地坐到了陈默的旁边。
之前已经冰敷过的脚踝现在看来似乎好了一点,陈默尽快处理好了自己的脚伤,但是还是疼出了一声冷汗,往常也不是没有扭伤过,但是陈默总感觉这次的有点不一样,但是仔细看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检查了一会儿也只好放弃,抬起头时看到小念青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圈圈有点泛红。
陈默心里一软,到底还是让念青担心了,便摸了摸他的头,说了些安慰的话。
这边严景铄简单地做好了两个菜——食材只够做这些的了,就兴冲冲地来到陈默面前想要招呼他吃饭,正好看到陈默表情淡淡地摸着小念青的头在说着什么,可能那在别人眼中还是不易接近的样子,但是严景铄却可以看到其中的温柔,就像面对邹青雪时的那股温柔…… 回过神来,严景铄闷闷地喊陈默他们吃饭,眼见陈默紧抿着唇慢慢地站起来的样子,心里一惊,也不管之前在想些什么了,直接就扶住了陈默。
陈默也没拒绝,他现在真的是连站都有些站不起来,小念青还扶不起他,家里也没有什么拐杖之类的东西,居然也只能让严景铄搀扶着自己。
严景铄见陈默没有拒绝自己,又有些高兴起来,见陈默的脚伤似乎加重了一些,暗中用了些精神力。
陈默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轻了很多,正感到有些奇怪,就已经到了饭桌前,也没多想,直接就坐下了,顿了顿,还是冲着严景铄颔了下首,就见他笑得跟个白痴似的坐到了自己对面。
“……”
眼不见心不烦,陈默决定无视他。
小念青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严景铄,一张小脸上连鼻子都皱到了一起,那个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人就这么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爸爸也不说他。
正当他有些委屈时,陈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念青,过来。”小念青眼前一亮,自从他能自己吃饭之后,爸爸就再也没让自己坐在他旁边吃饭了,他不想撒娇让爸爸心烦,总是认真地自己吃饭,现在自己的位置被别人占了,没想到因祸得福,自己居然可以坐在爸爸旁边了。
眼见着小念青的一张小脸变得红扑扑的,努力爬上对他来说还有些高度的椅子,严景铄有些心塞,他怎么没想到可以坐在老师身边的,完全没考虑到那把不太长的宽椅子怎么可能容纳的下他的体型。
陈默见小念青爬上了椅子坐好,担心他掉下去,伸手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然后才将桌上的米饭端到小念青面前,“饿不饿?快吃吧。”
“爸爸,你也吃。”小念青懂事地把稍大一些的碗推到陈默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
陈默摸了摸小念青的头,随手夹了一筷子白菜炒肉丝放到了他碗里(估计是家里最后的一块肉了),示意他快吃,小念青嗅了嗅饭菜的香味,又看了看陈默,把半筷子的菜夹到陈默碗里,说了句:“爸爸也吃”,见陈默点点头,才终于开始小口地吃起来。
见小念青似乎没有吃的不开心的样子,陈默也放下心来,抬起头,才看到严景铄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陈默不动声色地皱皱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只简单地示意他吃饭后,就没再管他,自顾自开始吃起来。
尝了一口茄子,陈默挑挑眉,没想到那个小鬼做的饭居然还可以,实际上应该算得上很不错,尽管很家常,但是确实很好吃,就他认为比他自己做的要好吃,这个倒没什么不好承认的,陈默自己做的充其量也就属于正常水平罢了,要不是为了小念青,他根本就不会花时间去做饭,就是不知道等他之后为严景铄做饭的时候,那个小鬼会不会不习惯,陈默在心底嘲讽道。
没吃两口,对面那道直视着自己的视线也愈来愈灼热,陈默没抬头,一分钟后……
“味道还不错。”
“那老师多吃点。”对面的那个男人似乎笑得很开心。
“……”
陈默本来根本没想理他,只是小念青似乎也被他奇怪的举动搞得有些疑惑,不时抬头偷偷地盯着他看,陈默怕影响小念青吃饭,也只好出口敷衍了一句。
除了刚开始的几句话,一顿饭倒是吃的安安静静的,毕竟陈默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平时他也是这么教导小念青的。他注意到严景铄似乎没怎么吃饭,也没说什么,自顾自慢慢吃着饭,等到小念青吃完的时候正好也放下自己的筷子。
严景铄见他们两人都吃完了,刚准备起身收拾碗筷,就被陈默制止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要是没事就先离开吧。”陈默没什么表情地说道,毫不在意对方才辛辛苦苦帮自己做过饭的事实,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可是……还是让我来收拾吧,老师你……”严景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陈默猛地变了脸色,还以为对方又生自己的气了,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发现了不对劲,陈默看起来脸色苍白的很,简直像是快要倒下了。
事实确实如此,陈默正想打断严景铄的话,就感到自己脚踝处传来的一阵剧痛,那股疼痛从脚踝处开始蔓延,瞬时间就蔓延到整个小腿,陈默必须倚靠在那张矮桌上才没让自己突然倒下。严景铄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猛地停止了废话,一把推开了两人之间的木桌,在水泥地上发出了一声顿顿的声响。
陈默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坐下来,短短几秒钟又是一身冷汗。严景铄就站在陈默面前,想伸手又不敢的样子,最终还是蹲下身,小心地看向面前的人,“老师,要不让我看看你的脚伤?”
陈默咬紧牙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严景铄眼眸一沉,也不管会不会让陈默生气了,小心翼翼地抓住了陈默扭伤脚踝的那条小腿,陈默一时没忍住,发出了“唔……”的一声,惊觉之后立马又咬住了嘴唇,把剩下的呻、吟咽了回去。严景铄听到他的声音顿了一顿,耳后似乎泛起了微红,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
像对待易碎品般小心翼翼地微抬起陈默的脚踝,将简单缠好的纱布拨开,严景铄的动作一顿,接着居然一拳锤到了地上,把水泥地砸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陈默疼得都有些神志不清了,此时被严景铄搞出的动静一惊,下意识就向自己的脚踝处看出,这一看不禁有些呼吸一滞。他原本苍白的皮肤上以脚踝处为中心蔓延出一道道褐色凸起,就像是交缠相错的老树根,隐隐还有向上延伸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