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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有完没完了!
“我今天没杀他,自己的身体也会有所损害”,乔杉眼前一亮,“会缺血,所以我需要一个移动血库。”
“···”
“一个活人。”
“···”乔杉皱了皱眉,终于忍不住接话道:“医院的血难道不一样?”
“我要新鲜的。”
“保证新鲜。”
“我喜欢活人。”
“···”果然是神经病吧。
“就你吧。”
“···”他TMD绝对是故意的!
最终乔杉还是同意了沈淮的要求。乔杉还在当年就通过自己的手段成为了南高的董事长,发起开创南高的化装舞会并且制定了相关规定,他们将研究所搬到了南高后山山脚下的一处隐秘处,准备十三年后以南高为起点,正式开始“毁灭世界”的计划。至于为什么是十三年···沈淮说他想要去十三个国家,然后在每个国家待一年,所以需要十三年的时间,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就是计划正式开始的时候。乔杉表示沈淮绝对是个神经病,不过···时间越长,反而对他越有利,他必须有充足的时间调查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时候,乔杉的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十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在这十三年中,沈淮带着乔杉、乔杉带着乔木去了整整十三个国家,就像沈淮计划的那样不多也不少。乔木在晚上发狂,在白天就陷入沉睡状态,乔杉就整天陪着他,沈淮也并不管他,似乎只要乔杉跟着他去到那个国家就行,只不过在他回来的时候要求乔杉待在他们租住的旅馆。沈淮出去后有时当天回来,有时过几个月才回来,没有一点规律。乔杉有次实在忍不住了,就买了一个手机给沈淮,结果沈淮笑眯眯地接过去,随手就把它给捏碎了,然后说了句“没了”,乔杉嘴角抽搐了两下,后来就放弃了。沈淮会在他回来时给乔木喂血,然后再从乔杉那儿吸血。每当这时,乔杉就安慰自己他的血不是喂给畜生了,而是喂给自己的儿子了。
在这期间,乔杉不时收到研究所的报告——在他们离开之前就拿尸体“制作”了几个样本,那时乔杉才知道原来这个东西还能传播,只不过“制作”出来的东西能力要比乔木低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但是据沈淮说,这些东西还能进化,具体的条件还要看个人,十三年的时间足够形成一支数量庞大的军队了。
一想到那些东西丑恶的样子,乔杉就感到恶心,他根本不愿去想这些东西确切来说甚至都是乔木一手“制作”出来的。在他离开之前,他就偷偷要求研究所的人员调查这些东西的具体情况——之前在研究所的所有人都被沈淮催眠了,他们已经认定他们搜查完后山之后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探险队的成员最终全部不知所踪。不管怎么说,乔杉都感觉自己想要除掉沈淮的道路似乎任重而道远。
通过这十三年来研究所反馈过来的情况,乔杉大致了解了乔木他们的情况。结合之前对乔木这一批人和之后那些被“制作”出来的东西的检查研究,研究人员发现他们体内都出现了一种病毒,这种病毒会极大幅度地增加人体各方面的机能,但是遗憾的是,人体根本承受不了它带来的巨大能量,所以感染这种病毒的人都会在痛苦的煎熬中死亡,此时这种病毒就会侵入人的眼部,使得眼白部分呈现出红色。但是即使是这种病毒也是分等级的,有的强有的弱,乔木那一批目前看来应该是最强的,后来被感染的则有强也有弱,但是总体来说都没有乔木和沈淮强。这些病毒的强弱具体表现在被感染的“人”的人体机能和智力的变化,像沈淮那样的明显属于病毒里面的最高等级,不仅人体各机能有了极大幅度的提高,恐怕大脑也异常进化了,而之后被感染的那批“人”在包含着力量、敏捷、速度等的人体机能与智力方面的变化是成正比的,因而不管当时的人体状态如何——生或是死、强大或是弱肖··只要被感染的“人”体内的病毒足够强大,它们是可以拥有相匹配的力量和一定的智慧的。但是乔木他们的情况是例外,按理说他们是应该有比较高的智能的,至少应该拥有相当于他们还是人类时的智力,但是他们似乎完全失去了作为人的感觉,也没有人的智力,对于他们的这种情况,研究人员至今没弄明白其中的原因,看来那天沈淮说的乔木本来就该死或许不是他心血来潮地随口一说···
不管沈淮是因为什么原因决定放过乔木,乔杉现在都不关心了,现在他只想得到那个东西,乔杉眼里精光一闪。要想摆脱沈淮,最重要的就是得到沈淮的血,但是这两者之间简直是不可分割的,所以他要做的就是找到沈淮血液的替代品,谁知道这一找就是十几年。
研究人员本来想培育出一个能够拥有沈淮血液的“人”——可以通过沈淮留下的血液样本里的病毒来实现它们的繁殖,但是这些病毒实在太强大了,只要一被注射到人体,它们就会疯狂地破坏人体的组织,最终被感染的“人”在一天之内就会化为一滩血水,而那些病毒也会随之消灭。
研究人员本来推断这种情况会不会跟人的生存状态有关,因为沈淮他们应该是在还活着的情况下感染这种病毒的,而他们的实验体都是死人,不过后来出现了一些由于意外情况感染了病毒,最终死去的人,尽管样本很少,但是通过对他们的研究,研究人员最终还是认为这些病毒在人体内能否生存与人的生存状态无关。所以,他们最终只能选择在器皿中培育这种病毒,尽管这样培育出来的病毒生命周期比较短,生命力也比较弱,但是只要设置好合适的血液环境和保证所需血液的充足就能实现它的繁殖,只是这个过程花费的时间远比他想象的要长得多,居然直到最近才培育成功。
“毁灭世界”?乔杉在心里冷笑,他可没这么无聊。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才是他信奉的人生法则,在商场上他对对手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是商场上名副其实的罗刹,但是他也从来不会做什么杀人放火之类的无聊事情,尤其是在被别人控制的情况下做这些事,但是现在沈淮偏偏不只做了这件事,还拿他的软肋威胁他,妨碍他的自由、控制他的人生···那么他也不介意偶尔做一下这件无聊的事。因而尽管在离开Z国前就做好了所谓“毁灭世界”的准备,但是说到底也只是做个样子罢了,只是为了不引起沈淮的怀疑。
在今天下午六点的时候,他就以董事代表的名义给南高的全体教职工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内容大致是要求校长和所有南高的老师就“南高未来发展”这一主题在当天晚上九点半开始举行一个临时会议,地点在N酒店——Y市的最东边,最底下还签上了所有董事的大名,所以就算他们不去参加这个莫名其妙的会议也肯定是不会出现在南高了。
至于那些学生们,为了不引起沈淮的怀疑,他们自然还是要出席的,只不过他也已经让人在舞会开始前几分钟通知那个学生负责人了,让他带领全部学生通过在礼堂下方的一个秘密地道——这个地道在前几年就完工了,之后他们就会发现自己来到了学校北大门,此时再由他宣布今年的舞会为了给大家一个惊喜,将在N剧院举行,然后由停在门口的大巴将他们全部拉走,就算那些学生们有什么不满也没办法了,反正也找不到负责的老师,至于那个学生负责人···就稍微辛苦他一下好了,反正也正好可以锻炼他的能力,礼堂里的音乐声绝对可以掩盖住他们发出的声音了。
等到九点半,他会让人断掉礼堂的电,那时就只有这间办公室会有灯光,到时候那些从研究室放出来的东西绝大多数都会被吸引到这个地方,而他会在这之前离开这个房间上到天台乘直升机离开。这个房间可是他花了重金请人特意设计的,坚固程度抵得上世界上最安全的银行,你要进去,随意,但是你要出来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乔杉也不指望这间房间能拖住沈淮多久,只要二十···不,只要十几分钟就足够了,到时候就让这些怪物自相残杀去吧!不管谁输谁赢,到最后他肯定会帮忙把剩下的人清理干净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南方好冷,搜集一个关于冷的小笑话:
天寒地冻,最适合向你心爱的人表白,不差让心再凉一点。
第14章 第十四章
现在是九点二十,还有十分钟。乔杉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这十三年他就像在做梦似的,每一天都是煎熬。他厌恶自己被沈淮威胁,得不到自由,还要陪他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他厌恶自己没看好乔木,以致他落得现在的下场;他厌恶自己不够强大,以致轻易被人掌控···
“乔叔。”
乔杉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了一下,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看着坐在正中央书桌上的那个清秀少年——沈淮,他就像十三年前乔杉第一次见到他的那样,时间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哪怕一丁点痕迹。
果然是怪物,乔杉在心里这么想道。相比于沈淮,乔杉甚至更喜欢那些面貌丑陋的变异人,因为它们更像是一个真正的怪物,不会掩饰自己,而沈淮不一样,他只是个带着人的面具的怪物罢了。
“乔叔,你在看什么?”沈淮穿着一件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红白格子的无袖针织衫,下身穿着一条长度到膝盖上方一厘米左右处的白色短裤,脚上穿着一双到小腿的白色直筒袜和一双全黑的圆头小皮鞋。他两手撑着桌子,轻微地耸着肩,摇晃着两条纤细的腿,笑嘻嘻地问乔杉。
乔杉的脸色愈加难看起来,对于沈淮的这个称呼他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最开始沈淮这么叫他的时候他着实惊到了,但是在他委婉地表达了不满之后对方没有一点要改的意思表示,就在他明确地说到第三遍的时候,沈淮笑眯眯地吸了他平时两倍量的血,顺便还假装忘了给乔木喂血,从此以后他也就不管沈淮怎么叫他了,反正听了自己也不会少块肉,沈淮要是没恶心到他自己就让他这么叫吧,不过他毕竟还是没有沈淮这么不要脸,每次听到沈淮这么叫他,他还是会感到浑身不自在。
“没什么。”乔杉顺势依靠在窗边,随手拿出了一根烟,摸到口袋里没有打火机时,这才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他都忘了他已经戒烟很久了,原因还是因为沈淮——他不喜欢乔杉的血里有烟味儿,乔杉在心里苦笑了一下,真是没想到他这么多年的习惯最后居然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改掉的。
沈淮就这么坐在宽大的书桌上,他看着乔杉用右手托着左手臂,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根没点燃的烟,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从来没有人为他做过什么,但是这个却可以算是乔杉为他养成的习惯——不管他是不是自愿。沈淮的眼神闪了闪,没人知道他这时候在想些什么。
乔杉根本就没心情观察沈淮,在他看来,沈淮就是个神经病,还是极其幼稚的那种,性格阴晴不定,十三年的时间也没让乔杉搞明白沈淮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虽然他们这十三年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多。就乔杉的性格来说,不管沈淮多么神经病都跟他没关系,他也不会去多看他一眼,但是偏偏沈淮就招惹上了他,还拿乔木威胁他,让他恨不得沈淮能立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乔杉看了看手表,九点二十七,是时候该走了。他把厚厚的蓝色窗帘拉上,扯了扯领带,有些随意地对沈淮说:“我出去打个电话。”乔杉打电话基本上就是公司的事,如果沈淮在场,乔杉必定会回避他,对此沈淮从来没什么意见,仿佛一点也不关心。不过乔杉心底还是有些紧张,毕竟沈淮的性情阴晴不定,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刻是什么样子,乔杉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够顺利出去。
乔杉的手碰到金属的门把手时,那冰冷的触感反而让他松了一口气,就在乔杉准备打开门时,他听到身后的沈淮说了一句话,他说,“乔叔,国外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乔杉的手心冒出了一层冷汗,他不动声色地半侧过身看着沈淮,放在门把手上的右手却没拿下来,他冷淡地回答了一声是。乔杉当然知道沈淮说的是什么事,早在他们出国前,乔杉就雇人想要抓住沈淮,结果自然是没成功。之后的几年他都会雇人做相同的事,但是不管他每次雇多少人,始终没有成功过,后来甚至在沈淮血液的替代品还没研究成熟的时候,他就直接放弃抓住人转而雇佣杀手了,但是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的,他不得不承认沈淮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
沈淮看着乔杉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听到乔杉的回答后似乎没有一点意外,依旧是笑嘻嘻地说了一句“我就知道”,乔杉没什么表情地在原地站了一会,看沈淮没什么表示,说了句“那我先走了”,就想出去,在乔杉转过身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身后有一阵风吹到了脖颈处,紧接着沈淮压低了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我渴了。”
他就知道。
乔杉叹了口气,松开了把手,看来今天他要出这个门还要一段时间。
乔杉回转过身,推开站在他面前的人,走到了房间正中央的书桌前。他撸起了袖子,露出半截修长的手臂来,白皙的手臂上满是青紫的痕迹,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这当然是拜沈淮所赐,明明可以用刀划着放血,他偏偏就要直接上嘴去咬,理由是他喜欢,但是轮到他给乔木喂血的时候就自己用刀放血,也就让本来就有些洁癖又极度护犊的乔杉更加恨他了。
沈淮就静静地站在乔杉旁边看着他的动作,当他看到乔杉手臂上的满满的痕迹时,心里又涌出了那种奇怪的感觉,这也是他留下的,不过···
乔杉还在整理袖子,一直安静地待着的沈淮突然从旁边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扯到了自己跟前。不知道沈淮又在发什么神经,乔杉索性不理他,心里安慰自己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不过看着沈淮一直在他手臂上摸来摸去,乔杉还是忍不住心头火起,正当他忍不住对沈淮冷嘲热讽一番时,沈淮却先开口说话了。
“这是乔木咬的。”沈淮看着乔杉手臂上的一点暗红色,心里突然变得非常不高兴起来,以前他怎么就没感觉这个印子这么碍眼。沈淮用力地擦了擦乔杉手臂上那块印子,想要把他擦下来,等他发现根本擦不掉时,就猛地沉下脸来,阴沉地说:“这个样子让我怎么咬。”
乔杉看着沈淮此刻的举动,心里冷笑道又在发神经了。他怎么就看不出来这是乔木咬的,这些痕迹难道不都是一样的么。再说了,他手臂上有这么多痕迹还不是拜沈淮所赐,要是嫌弃,他怎么不先把他自己留下来的痕迹擦掉。
乔杉冷着脸什么也没说,直接就要卷起另一只手臂的袖子,但是沈淮却又阻止了他,他满脸不情愿地说了句:“这次我还是忍忍吧。”乔杉此时真的很想抽他两耳光。
沈淮把嘴唇凑到乔杉的胳膊前,轻轻碰了碰那块乔木留下来的痕迹,想到当时乔杉手臂上流下的血把那只手都浸得血淋淋的样子,不知怎么的,他竟然有点不忍心咬下去了。沈淮微抬起头看了乔杉一眼,发现乔杉居然是满脸厌恶的表情,顿时就僵住了。
乔杉不知道沈淮又在搞什么鬼,沈淮的嘴唇在自己手臂上游移的感觉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沈淮平时吸血不都是挺干脆的么,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反常,就在他愣神的时候,突然就感到自己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沈淮狠狠地咬住了乔杉的手臂,那感觉根本就不像是在吸血,然而像是在泄恨,乔杉当他正在生气自己派人杀他的那件事,只是皱了皱眉头,什么也没说。但是在咬住乔杉的手臂之后,沈淮居然松了口,一阵软软的触感从被咬的地方传来,乔杉瞪大了眼睛,沈淮居然在舔他的伤口!真是见了鬼了,一时间乔杉因为极度的震惊甚至都没来得及感到恶心。
沈淮舔了两下伤口处,看到自己新的咬痕覆盖住了原来在手臂上的暗红印子,心情很好地点了点头。他抬起头看了看乔杉,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乔杉的脖子上,修长白皙,看起来很好吃,沈淮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乔杉还停留在手臂上伤口被舔的震惊中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就感到自己的身体一轻,他居然被沈淮抱到了书桌前的椅子上。此时的沈淮就像个标准的好学生,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而自己则是分开了双腿坐在了沈淮的腿上,乔杉现在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时,乔杉才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瞬间黑了一张脸。他乔杉已经四十五岁了,他还掌管着一个商业帝国,金钱、地位、权势···他要什么没有,又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屈辱。
感受到乔杉轻微的动作,沈淮直接按住了他,将头更加凑近了乔杉的脖子,含糊地说道:“别动,我要吸这里的血。”闻言乔杉的脸色更黑了。他咬紧了牙关,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握得死死的,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僵硬了身子不再动弹。
感受到乔杉的顺从,沈淮渐渐放松了手上按着的力道。他将右手移放到了乔杉的腰上,左手向上从后面抚上了乔杉的脖子,他感到乔杉的身体似乎更加僵硬了。沈淮先是试尝一下味道似的舔了舔乔杉的脖子,手底下乔杉的身体不自觉地抖了抖,还行,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反而很清爽,不过有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虽然不讨厌但是也不喜欢,“以后不让乔叔喷这个香水了”,沈淮这么想道。
接着,沈淮猛地一口咬住了乔杉的脖子。乔杉似乎没什么准备,不自觉地发出了“呜···”的一声,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收住了声,而沈淮在听到了这个声音后,从身体深处涌出了一股奇怪的暖流,慢慢地流到了他的四肢百骸中。
乔杉不可置信地咬紧了嘴唇,他刚才不仅在沈淮身上发了抖,居然还痛呼出声,尽管他知道沈淮实际年龄已经有二十八岁了,但是看着沈淮十五岁的脸,他还是觉得羞愧欲死,明明只是个身高170的矮子,就是现在坐着也比他低了一个头,居然敢···
乔杉几乎气得发狂,但是也只是几乎。垂下眼看着埋在他脖颈处的黑色脑袋,乔杉慢慢地将手伸到了后腰处,当摸到一个小小的圆柱形东西后,他的眼中瞬间充满了杀气,感觉到脖颈处的血从自己的身体内流出去的时候,乔杉猛地拿出了那个东西,直直地刺向沈淮。
第15章 第十五章
果然不行么···乔杉看着那堪堪停留在沈淮左胸口一厘米处,却再也不能前进分毫的针头,在心里苦笑道。依旧是那双瘦弱苍白的手轻轻地握住了乔杉的手腕,沈淮像是根本不在意似的继续埋在他的脖颈间吮吸了一会,乔杉紧皱着眉头,却一动也不能动,那只缠在他腰间的手臂嘞得他简直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过了一会,沈淮才像是满足了的猫慢慢地离开了乔杉的脖子,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液,并没有看乔杉,只是盯着乔杉右手拿着的那个东西——那是一个很小的针筒,能经常在市面上看到的那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只是里面装的东西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普通,那是一种红色的液体,但是不是水,非常浓稠,就像···
“咦,这是什么?”沈淮微张着嘴巴,做出一个非常惊讶的表情,乔杉只是冷冷地看着沈淮,没有说话。
“乔叔,你想我注射这个?”沈淮捏着乔杉的手腕,将他猛地向前一拉,乔杉没有一点防备,冷不丁地向前一扑,直接就扑到了沈淮的怀里。沈淮顺势将放在乔杉腰间的手臂向自己的方向紧了紧,牢牢地将乔杉圈在了自己的怀里。乔杉气得直咬牙,但是举着的右手却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将那小小的针筒再推进一点。
看着乔杉咬牙切齿的样子,沈淮似乎心情很好地笑得更欢了,“乔叔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干嘛呢?你看你拿着这个多危险,扎到自己了我可怎么办?”乔杉感到一阵恶寒。接着,沈淮放开了他的手腕,还没等乔杉有所动作,他又已经重新抓住了乔杉的手。在那一瞬间,乔杉以为沈淮会抓着他的手将针头调转方向刺向自己的心脏,但是沈淮没有,他只是就这么抓着他的手,又问了他一句:“乔叔,你想我注射这个吗?”
乔杉还是没有回答,他感觉自己的手骨快要被捏碎了。沈淮静静地看了乔杉几秒,挂在脸上的笑容渐渐不见了,他叹了一口气,用简直称得上是宠溺的轻柔语气轻轻说了一句:“乔叔,不要让我问第三遍。”
乔杉疼得冷汗都要冒出来了,他似乎听到了自己被捏着的手骨即将断裂的“咔嚓”声。乔杉看着沈淮嘴角还残留的一丝血色,一时间愤恨得快要发狂,“没错,我就是···”,夹裹着怒意的话语还没说完,就像噎在了喉咙深处一样再也说不出来。
乔杉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淮握着他的手将针头直直地向前刺进了自己的胸膛,他甚至能听到针尖刺破皮肤以及推杆挤压空气发出的细微声响,很快一筒液体就这么一滴不剩地全部注射进了沈淮的心脏。
没给乔杉惊讶的时间,被注射进针筒里面的红色液体后,沈淮很快就开始脸色发青起来,然后那双眼睛的眼白部分也变成了和那液体相似的血红色,黑色的瞳孔猛地缩小了,似乎还在微微地颤抖着,那双眼睛又变成了乔杉在那天看到的和怪物一样的眼睛。紧接着,他就垂下了头,一动也不动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乔杉仍是愣愣地举着针筒,像是还没明白过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等到他看到沈淮的头抵在胸前,不再动弹之后,这才反应过来沈淮刚才做了什么,他居然自己给自己注射了那东西?!
举起的右手还被沈淮握着,尝试着动了下手腕,发现不再有束缚的感觉之后,乔杉心中大喜,他立马从沈淮手中抽出了自己已经被捏得满是青紫的手,沈淮那只苍白的手软软地垂了下来,乔杉看也没看它一眼,站起身后退了一步,然后猛地踹了一脚面前的椅子。笨重的红木椅子在地上划拉着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声音,然后翻倒在地,坐在椅子上的沈淮什么反应也没有,跟着椅子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发出了“砰”的一声沉闷声响。
死了···么?乔杉站在翻倒了的椅子和沈淮面前,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乔杉不相信沈淮会不知道他亲手刺进自己心脏的那个针筒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毕竟那可是他自己的血。没错,那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针筒里面装的就是研究所里仅剩的沈淮血液的样本——包含了迄今为止出现的最强大病毒的血液。
这是乔杉的主意。还是在人体内培育这些病毒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既然凡是注射过沈淮血液的人最后都会死——无论强弱抑或原先是生是死,那么如果把它注射进沈淮自己的体内会发生什么呢?这些病毒究竟是会和与它同样强大的病毒和平共处呢,还是会互相厮杀,甚至最终杀死它原来的宿主呢?一想到这有可能成为他所能掌握的杀死沈淮的唯一办法,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结果,但是遗憾的是,这个最后的结果却并不明确。
研究人员发现那些被感染者自己的血液确实可以成为杀死它们自身的武器,并且被注射进包含高等级病毒的血液也可以杀死低等级的被感染者,也就是说,只要是注射进自己或包含比自己等级高的病毒的血液都可以成功地杀死这些被感染者——除了第一批被感染者,沈淮和乔木那一批人的病毒样本是例外,乔木他们的血液里的病毒是可以和平共处的,沈淮血液里的病毒甚至会保护乔木他们血液里的病毒,和不能理解乔木他们为什么没有拥有相应的智能一样,研究人员同样不能理解这个问题。听到这个结论的乔杉面色不善,所以说一切都仍然是个未知数,没有实验体,谁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怎样的,不过研究人员更加倾向于沈淮血液样本里的病毒是能和沈淮体内的病毒和平共处的。
不管怎么说,乔杉最终还是决定让研究人员在培育成功沈淮血液的替代品后,将最后剩下的一点血液样本留给自己。乔杉自己也认为用沈淮自己的血液杀死沈淮的几率不大,但是毕竟这个几率不是零,如果有机会能将它注射进沈淮体内自然是最好——虽然沈淮认为这个可能性比能用它杀死沈淮大不了多少。
本来乔杉也没想过会用到它,要不是在走之前突然被沈淮叫住,还···他根本就不会想到他还随身带着这个东西。乔杉想到刚才的事就恶心得直打颤,沈淮果真已经病入膏肓了,不过现在看来,难道沈淮自己的血真的能杀死他自己?
不过···乔杉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沈淮居然会自己动手,给自己注射自己的血液,难道是他耍诈?乔杉蹲下身,近距离看了看沈淮的脸,除了脸色青白以外,貌似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