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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听,劳烦你辛苦再来一回。”

    我能说什么?“老婆大人”发话了,我只能趁兴再在他面前卖弄一回。

    他把他的凳子搬过来挨着我坐着,手指有意无意地在琴弦上划拉,突然问我:“那篇小说你不打算写了吗?”

    他说的是我写的小说《二十弦有情在》,开文都好久了,当时挺兴味盎然的写了两章,可奈何事太多,就拖着了,一拖再拖拖了好几个月,到现在就变成没有丝毫兴趣了。

    “现在没心思写,先拖着吧,哪天有心情了再去填坑。”我说,“要不我给你账号你去写,反正你也知道故事的大概,更何况你的的文笔比我的好得不知哪儿去了。”

    “我有时间看小说,可写小说,抱歉,我没时间。”他斩钉截铁的。

    我回他大大的白眼以示鄙视。

    其实,我不擅长写小说,我天生没想象力,我的大脑凭空编不出故事来,更编不出来吸引人的情节。还有就是太忙,没时间码字,要上班要学习,实在是分身乏术。

    他第一次来我家,我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估计是因为我们背着父母做那些离经叛道的事情。所以他说要去帮我爸一起做晚饭,我答应了,觉得让他忙点事情转移注意力,或许他会自在一些。

    我爸厨艺很好,好到我都觉得我这张挑食得不行的嘴巴就是他给惯坏的。然而某人的厨艺,虽及不上他“公爹”的,不过也差不到哪儿去。看见他们“公媳”两人在厨房井然有序地忙着张罗晚饭的身影,我觉得他要是个女的,估计我爸妈明天就赶着我上他家提亲,后天直接领人上民政局。

    可惜……因缘际会阴差阳错的。

    我爸平时就有点好两口的习惯,所以饭桌上他喝了两口酒后,就跟某人感慨说:“你不知道,这孩子不随我,我喜欢喝酒,他却滴酒不沾,端午节那几天,他喝了半瓶桂花酿,然后就醉了,那桂花酿的度数和啤酒差不多。”

    我等着看某人怎么回答,某人却神色淡淡的,笑着说:“我知道,知道他不喝酒的,我比他要好些,能喝一点。”

    看上去装饰得天然无瑕,可我是他什么人?一眼就看出来他笑是笑了,可根本就不开心,心脏像是被绳子拴死了,还一下子措不及防地往上提到喉咙里,卡着提不出来,呼吸困难。

    “他怎么了?”在心里自己问自己。

    饭后,等我再仔细观察他,他又没什么淡淡的表情了,和原先差不多的样子,搞得我想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也许根本就没什么,只是我想太多了,便就此作罢。

    我们继续呆在书房里,虽然藏书远不及西西弗书店的十分之一,但现在在书房里看感觉也还不错,反正都是看书,在哪里看都一样的。

    我安静了差不多一天的手机突然在客厅茶几上“嗡嗡嗡”的震。

    “哥,刚才单位来电话说明天……有个培训会,恰巧是我负责的那块工作,所以我得参加不能请假,对……对不起。”

    他把眼睛从书页上抬起来,看着我说:“没事儿,工作要紧。”

    “要……培训一天,而后天一早……你就要走了。”我很不高兴,心里难受。

    他懂我的心思,把手搭在我肩上,说:“别这样,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有很多年。”

    我转身把书房的门关上还反锁了,又重新走回到他面前,伸出手把他圈在怀里抱着,紧紧地抱着。

    “我们回酒店。”他在我怀里说,“要辜负你妈的一片心意了,答应了她在你家留宿的。”

    我们随便扯了个谎,然后告别了我父母,带着他回酒店。离开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从我家一出来,他整个人都不对劲儿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反正就是感觉他整个人有气无力的。我问他:“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没事,你爸的酒后劲儿太大了,头有点晕。”

    知道他在敷衍我,可我能怎么办?只能“信以为真”,不再追问。不过我知道估计是因为我明天要上班我们不能在一起的原因。原本已经请好的假,可谁知会这么一闹?我心里都不舒服,他当然也不好过。

    ☆、第 4 章

    我用房卡开了门先他一步踏进去,把卡插.在墙上的取电槽里,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他一把从后面抱住了,他双手圈紧我的腰,脑袋耷拉在我肩膀上,侧着脸温热的呼吸悉数喷进我的颈窝里。我一动不动,任由他这么抱着,黑暗里他说海飞丝的味道原来这么香,懒洋洋的语气里多了不可思议的惊奇,就好像他用的不是海飞丝一样。

    我转过身来背抵着墙在黑暗里和他面对面拥抱,他依然侧着脸朝我颈窝里喷热气,一向清心寡欲的身子就这样被他撩拨了起来。抱得不是太紧,他像是不满意,朝我拱了拱,于是两具身体严丝合缝紧紧贴在一起,下面有点不对劲儿,不是我,是他。

    我把他的脸抬起来捧在手心里,“你……”

    就着窗外透进来的灯光我看到他双眸跟沾了朝露似的水润晶莹,羞.怯怯地看着我,启唇哑着说:“我们……做吧。”

    我亲着他把他扑倒在床上,双手上下其手……

    我从裤兜里掏出刚才在无人售货的成人.用品店买的东西,接着就开始行翻云.覆雨之事。虽然欲.火已经将我灭顶,可到底还存有一丝半缕心疼他的理智,知道该哄的时候要哄、该轻的时候要轻、该温柔的时候要温柔。

    疼不疼……

    疼就说,别忍着……

    我怕伤着你……

    我小心些,你别紧张……

    我们在床上的关系和我们的年龄恰好相反,他心甘情愿做下面的那个,倾尽一切雌伏于我。

    他说:“你总是对我这么好,将来要是没了,你要我怎么习惯得了?”

    突然冷不丁的我心里一阵抽紧,说得就像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晚一样,于是他就没羞没耻倾尽一切的和我抵死缠绵。

    “那我不给你这个‘习惯’的机会不就行了吗?”我说。

    他轻笑说:“你这副样子要是让旁人看见了,他们是不是要重新审视你,改变对你的评价。”

    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性子太冷淡,这是事实,连我自己都在心里自嘲:“我这辈子除了对这个人报以十二分的兴趣和喜爱,对其他的都提不起半分情绪,难怪没什么朋友。”其实,他也一样,他朋友曾经说过他:“你别看他是个随和的人,待人处事彬彬有礼、谦和有则,可他啊对身外之事都有点淡淡的疏离,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好似举国欢腾或是天下大乱都丝毫影响不了他的样子,更别想他能为之动容。”是这样可又好像不全是这样,因为我知道这个人是真的很好很善良,只是性格内向了些寡淡了些,无所谓功名利禄,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在人堆里安安静静的惹不起别人的注意。所以我给他起了个外号“隐世高人”。对这个外号他没说什么,欣然接受。

    记得以前看小说《孤城闭》的时候,小说简介写着:有爱无性的感情和有性无爱的婚姻你选哪个?当初就因为书中梁先生和公主之间的爱情悲剧而感慨唏嘘不已,一时情难自禁,以至于一度心有不甘万分痛苦,破天荒写了一篇书评,写道——不能执手相望,也无法尝试结发同床。写好了给他看,他说我的性子有几分像梁怀吉。我说我可没觉得你像兖国公主。

    现在仔细想想,我和他算是幸运的,虽不能结发为夫妻,但至少还没坏到不能同衾同床。我们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尽了。

    他进洗浴室洗澡,我伸腿去把床尾他的裤子勾过来,从裤兜里摸出来个盒子,打开后取出里面的两个小圆环,他的审美标准我一直都信得过。两只纯银的戒指摊在手心里,小巧玲珑光洁润泽。我把男式的那只戴在无名指上,翻来覆去的看,百般喜欢。

    等他从洗浴室出来刚坐到床上,我就伸手去拉他,他立马皱着眉“嘶”了一声。到底还是伤着了,我赶紧要看,他偏不让,“没关系,我坐着不动就不疼。”

    不敢再动他,小心拉出他的手把女式的那个给他戴上,他靠在我怀里听之任之任由我摆弄,这晚的他格外的安静黏人。

    两只戴着戒指的手纠缠在一处,我说:“我们私定终生了。”

    我洗了澡后又去酒店大厅要了一杯热水回来,我感冒还没好透。

    吃了药,在桌上拿起一颗他早上买的糖,撕开纸衣喂进嘴里,嚼着糖淡淡的奶香钻满整个口腔,突然想做一件事……

    我又撕开一颗含在嘴里,用牙齿咬成两半,朝他走进弯下.腰去,捏住他的下巴让他动弹不得,凑过去,把另外的半粒糖送到他嘴里。

    “别嫌脏,好东西,我们一起分享。”

    “你的口水我都吃过了。”

    “好甜。”我说的是糖,说的是两人间的情话,还说的是他的身子。

    他懂了,不好意思的,假装动怒把我推倒在一边,我爬起来乐呵呵的继续不要命的调戏:“难道刚才没满足生气了?还是想吃干抹净了就翻脸不认人?”

    “哎哟”自作孽不可活,我被某人一脚踹下了床。

    后一天,我结束培训回到酒店已经是下午四点。

    我没有房卡,打电话给他,可打了好几个都没接。我有点担心和慌张,因为他一般不会不接我电话。“难道……已经走了?”我真佩服自己的胡思乱想。

    再打一次,终于接通了,我问他在哪。他没说话就挂了电话,我听到门锁的声音,房门从里面拉开了。

    我问他怎么不接电话,害得我好担心。他说睡着了手机震动没听见。我问他是不是昨晚上累到了。他说不是,只是一个人无聊,只有睡觉打发时间等我回来。

    我又问他吃了午饭没,他说我不在,没心情吃饭。几个字说得我当时很心疼,赶紧让他洗一把脸换上衣服带他出去觅食。

    我有个难改的天生的毛病,就是总把最好的留在最后,但又能把最坏的提前。就像小时候家里穷,难得吃一回好吃的,总是把最好吃的那份留在最后吃,把最不好吃的先吃光,明明就知道先吃了不好吃的,肚子就饱了,根本不再吃得下好吃的,只能留到下一顿,可是我总不长记性,还一直把这习惯带到长大,甚至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处事的态度。所以带着他出去吃饭,看到他一副懒洋洋没精气神的样子,又想到明天一早他就要走了,心里没来由的把那最坏的情绪提前拉了出来融化到最大。

    我不饿,他好像也没什么胃口,我陪他他陪我的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回了酒店,我们拥抱着彼此依偎,分外的珍惜余下的这一点点时间。

    我躺在他身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没睡沉,因为我有感觉到他亲过我,醒过来已经是晚上九点,窗外的夜色一片苍茫。

    他不在我身边,他坐在窗边的桌上,两条修长的腿踩在地上,戴着眼镜,双手捧着那本《撒哈拉的故事》看。

    “还没看完?”我问他。

    “醒了。”

    我看了下手机的时间,爬起来走过去挨着他坐着,问他:“要吃宵夜吗?”

    “不吃,”他说完放下书,走到电视柜那里拿过来一盒牛奶递给我。

    我有每天喝牛奶的习惯,他一直就知道。我接过来,插上吸管,吸吸地喝起来,快喝完了的时候,突然童心未溟,咬着吸管往里吹气,把里面的牛奶吹得咕噜咕噜作响。

    “都这么大了还玩这个。”他听到那咕噜声觉得很好笑。

    “好玩嘛。”我也笑了起来,搂着他,伸出手指抚摸着他的下巴和耳垂,神色深情款款,说:“你就像牛奶,然后我要把你全部吸到肚子里去。”说到最后,笑得越来越邪恶。

    “好土,能不能说得文艺点含蓄点?”

    这人……我明明已经看到他脸又红了,居然还嫌我的情话土气。我凑到他耳根旁,有意无意坏心眼儿的似碰又不碰的触及他的耳垂,我感受到他在我怀里慢慢抽紧的身体,哑着嗓子说:”你是绿洇白水,我是紫砂鼓壶,你的三千弱水滚沸我的半径江湖。” 我坏坏地想着这回你没得挑的了吧,这么甜的话,还不把你感动得一塌糊涂感动得哭。

    我成功了,我看到他真的落泪了,可我不想看到他哭。因为他这哭除了被我感动的还有别的情绪。看到他明朗的笑我除了倍感幸福之外,其他的都没辙。可看到他心事繁杂的哭我也照样没辙,想不到安慰的话,只能抱着他,给他依靠,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等他自己恢复过来。他明明有心事,可就是不说。

    “淙淙而下将我斟到你的三分之二,把空上的三分之一的浅杯,容你去做你的以为,深浅由你,唏.嘘由你,我注入你饮尽,然后另自成蹊,继续成为你的半盏绿洇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