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皇妃第11部分阅读
拿出一块明黄的锦帕递了过去。
秦战天接过锦帕,轻轻的在自己的唇上擦了擦,那明黄的锦帕被他用力的握在手心,没有人可以看到那锦帕上,斑斑点点的,猩红的血迹。
整个大乾的人,都知道他们的陛下英明神武,如日中天。
整个大乾,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的陛下早就病入膏肓,时日不多。
“有凌王的消息了吗?”
秦战天握紧了那块锦帕,低低的问了一句。
在他身后的庞复脸色微变:“回陛下,还没有找到凌王殿下,他若是存心躲避的话……恐怕他现在已经离开了大乾。”
“翅膀硬了,总想展翅高飞。”
秦战天微微仰头,看向那天边飞过的鸟群:“文王和燕王最近如何?”
“一切安好。”
庞复低低的回复了一句,忽然间觉得自己有些慢摸不透这位主子的心了。
“明瑜公主呢?”
秦战天沉默了一下,忽然间又低低的问了一句。
“公主殿下她……”
庞复有些紧张,声音里掺透着几丝颤抖:“请恕奴才无能!没办法查探到公主殿下的近况。”
秦战天没说话,只是目光更加的深邃和不可捉摸起来——
皇妹,你以为,你做的一切天衣无缝。
但是,我是你皇兄。
你为何会支持文王,你为何要插手宁家的婚事。
这一切的一切,朕早就洞察。
似乎是忽想起了某些不太愿意想起的往事,秦战天缓缓的闭上了双眸——
风云涌,人心动。
当秦战天再次睁开双眸的时候,他的目光里已然满是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庞复,你亲自去宁州一趟,带着朕的密函,请他……回京吧,是时候了!”
听到秦战天的话,一旁的庞复脸色大惊,但是却还是极力的压抑自己的情绪非常恭敬的回答了一句:“奴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阔别十八年,那个人再次进京,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暴?
此时的庞复想都不敢想,他知道,大乾,就要乱了,京都,就要变天了……
正文63:一场意外?
春末夏初,京都里的来往商人越来越多,又到了每年最热闹繁华的时候。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此时,没有人知道,这繁华背后暗藏着怎样的惊天杀机。
宁府后院之中——
“啊!”
正在刺绣的宁雨桐一个不留神,细小的针尖立刻刺入了她的指尖,殷红的血珠在瞬间涌动出来。
“大小姐,你没事吧?”
欢乐和欢喜闻声而来,两者都是一脸紧张的模样。
“我没事。”
宁雨桐不在意的一笑,习惯性的抬起手指,用红唇吸允了一下自己的小伤口。
血已经不再出了,但是那微细的伤口处,却有一丝丝的疼痛传来,很轻微,但是却连着心。
宁雨桐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处,眉头微微蹙起。
“大小姐?”
欢喜察觉到她的不妥,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扶住了宁雨桐的身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宁雨桐迟疑着,却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她很好,只不过……
心很疼。
这疼痛来的莫名其妙,让宁雨桐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那日见过明瑜公主后,任敬之向宁雨桐讲过他自己的故事。
那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故事。
任敬之以前一定很强,这一点,宁雨桐早就知道了,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任敬之居然受过那么多的苦——
从小顶着私生子的名头,任敬之在任府是不受欢迎的存在。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私生子,却天资优越从小就展现出惊人的才华来,他的才华得到任府老爷子的认可,同时也被很多人嫉妒。
在任敬之七岁那年他遭遇了人生第一次暗杀!
没错!
就是一次暗杀,一次针对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的暗杀!
那一次,任敬之死里逃生,而接连不断的暗杀却从此开了头,再也没停过……
一次次在死亡边缘徘徊,一次次在刀尖上舞蹈。
虽然任敬之在叙述这一切的时候是那般的平静,但是宁雨桐还是察觉到他脸上那细微的变化……
没有人愿意活在面具下。
但是,任敬之是没得选——在他十三岁那年,他身中剧毒,从此后经脉尽毁,武功全废,身上也落下了治不好的重疾。
从那之后,任敬之开始舞文弄墨,越来越像个书呆子,他不喜欢出门,只喜欢百~万\小!说。在外人看来,他的人生就此毁了。
但是就是这样的他,却得到了难得的安逸——从此后,再也没有人追杀他。
任敬之乐得做一个书呆子,更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不过是个没用的书呆子……
心底又是一阵抽痛。
宁雨桐被这没来由的心痛,打断了自己的思绪。
自己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今天,会如此心神不安?
“大小姐!”
欢喜见宁雨桐的脸色有些难看,立刻走到她身边弯下身子低低的问了一句:“大小姐,要不请个大夫过来吧?”
“真的不用了。”
宁雨桐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京都,燕王府——
府上的丫环仆人们进进出出,而有名的大夫也请了不少。此刻整个瑾竹园里分外热闹,而秦瑾霖的寝室里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和浓郁的药材味。
燕王殿下出城狩猎,却遭遇意外落马而伤!
“飞扬,王爷一向骑术非凡,箭法精湛,怎么会突然落马的?”
在瑾竹园之后的一处转角处,如忆一脸忧心的看着秦飞扬,低低的问出了自己的疑虑。
“这……”
秦飞扬一向冷毅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秦瑾霖箭术极好,平日闲暇的时候他非常喜欢去郊外狩猎,但是从没发生过意外,这一次……
“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如忆……”
秦飞扬深深的看了如忆一眼:“你和我都是主子身边的老人了,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主子不想让咱们知道,咱们还是不要胡乱猜测的好。”
“嗯。”
如忆脸色微变,却还是非常用力的点了点头。
瑾竹园的寝室之中,秦瑾霖脸色微白的躺在自己的床榻之上,那双沉静幽暗的眸子里时不时的闪过星星点点的寒光——他自幼习武,六岁学习骑术,从小到大,还从没有在马上出过事情。
“主子。”
房门外忽然响起秦飞扬的声音:“主子,秦数回来了。”
秦瑾霖的目光一闪,随即整个人缓缓起身靠在床头,脸色沉静的开口道:“进来吧。”
房门应声而开,秦飞扬带着另外一个穿着打扮和他很像的少年走了进来。
这少年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但是那略带稚气的脸上却满是与他年纪极不相符的阴沉和老练。
“主子。”
秦数很是谦卑的跪在了秦瑾霖的床榻之前:“属下办事不利,还请主子责罚。”
床榻上的秦瑾霖只是懒懒抬眸,脸色很平静,一双眸底更是如那静谧的湖面一般,没有任何的波澜。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这种安静却是压抑着,让人心底发慌。
“主子。”
秦数略显阴寒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额头早已经布满细密的汗水。
静立在一旁的秦飞扬则一直目光如炬的盯着秦数的一举一动,似乎他一旦稍有异动,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暴起伤人。
“秦数。”
秦瑾霖再次出声,声音还是那般平静从容:“你该知道,本王不是想听你的告罪之词。”
他的话音未落,地上的秦数立刻精神一震,目光里也多了几分神采:“回主子的话,马房里的奴才们属下已经一一严刑拷问过,犯了事的奴才已经就地处死,至于这件事的幕后主使……”
秦数的声音下意识的低了低:“应该与文王府的人有关。”
文王?
秦瑾霖微微蹙眉。
他想过今日的意外不简单,定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只是……那幕后黑手竟然会是他那个表面上永远温文尔雅的大皇兄吗?
秦瑾霆,他这是打算向他出手了么?
会不会,突兀和急切了一点?
秦瑾霖皱着眉头,脑中却是闪过无数个念头,总觉得这件事绝不会是这样简单的才对……
京都,文王府。
“燕王府里可有什么动静?”
偌大的书房中,檀香缭绕,一个身着蓝色锦缎华服的男子优雅的坐在书桌前,声音低沉而好听。
“回王爷,燕王府中已经平静下来,燕王殿下正在瑾竹园里养伤,不见外客。”
单膝跪地的灰衣男子很是恭敬的回答了一句。
听到他的回答,木椅上的秦瑾霆却是微微沉吟了一下,那温润玉如的脸上闪过一抹犹疑:“燕王他真的是落马而伤吗?消息会不会出错?”
很明显,对于燕王府对外的说辞,秦瑾霆似乎是保持着很怀疑的态度——秦瑾霖是什么身手?他会在马背上出意外?
这……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吧?
地上的灰衣男子自然是听出了自己主子的疑虑:“王爷,这件事属下一定会跟进调查的。”……
正文64:遇袭
燕王殿下在狩猎的时候坠马受伤的消息,还是在京都里不胫而走。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这像是燕王府故意放出的烟雾弹,但是宁雨桐却很清楚,秦瑾霖是真的受伤了,而且伤的还挺严重的。
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说到狩猎,这初夏时节,天气正好,还真是个打猎的好时节。
京外百里,一处苍翠满目的深山树林之中——
“嗖”
一支短箭飞驰电掣般的自半空中飞过。
“嗷!”
山林间顿时响彻着野兽的嚎叫声,惊起了无数枝头的飞禽,全都惊慌的四处乱飞着。
“好箭法!”
策立马上的宁雨桐忍不住叫了一声好,百步之外竟可如此精准的射中正在跑动间的小野猪,一箭毙命!就算是她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可是一旁的任敬之却是那般从容平静,似乎他只是做了一件极为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经过这一段日子的相处,两个人的关系倒是融洽了不少,特别是见识过任敬之的箭术之后,宁飞远就一直叫宁雨桐要好好的向他学习。
入夏以来,京城里也发生了很多事,而宁雨桐和任敬之定下婚事之后她就一直焦急的等待着严封的消息,可惜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严封一直都没有给她回音。
严封那边,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雨桐?”
侧立马上的任敬之见宁雨桐拿着弓箭发呆,忍不住的叫了她一声。
“嗯?”
宁雨桐回过神来,有些疑惑的看着任敬之:“怎么了?”
“你最近的心事很重。”
任敬之别有深意的看了宁雨桐一眼:“需要我,帮忙吗?”
虽然没有了一身功夫,但是任敬之觉得自己在其他方面还是能帮得到宁雨桐的。
“不用。”
宁雨桐摇了摇头,她现在是很心急,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须要隐忍等待。
严封那边,总不会一直石沉大海的,大不了……她再次铤而走险,再去找严封一次。
见宁雨桐似乎不想和自己多说,任敬之也不在意。
只是在转头望向树林深处的时候,任敬之的目光突然间冷了下来。
“雨桐,有些不对劲。”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而一旁的宁雨桐却还是听到了。
“怎么了?”
宁雨桐心下一紧,下意识的向着四周看了看,这四处都是树丛的山林深处,遮天蔽日,光线不算充足,但是……却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雨桐,咱们立刻离开这里!”
任敬之的语气有些沉重,他的感觉从不会出错,就在刚刚,他感受到了一抹非常危险的气息。
虽然那抹气息一闪而逝,但是任敬之相信自己的感觉。
“好!”
听着任敬之的话,宁雨桐没有犹豫,对于任敬之长年累月积累下的敏锐直觉,她不会有任何怀疑。
两个人调转马头就要离开,忽然间,不远处的树丛中隐约的传来一阵急促而诡异的响动。
“小心!”
宁雨桐目光一冷,下一刻腰间的霹雷鞭已经飞出“啪”的一声打落了一枚从树丛中发出的菱形飞镖。
这林中果然有歹人!
宁雨桐打落了飞镖,毫不犹豫的用左手支撑起自己的身子,整个人腾空而起,下一刻已经落在了任敬之的马上。
“雨桐!”
任敬之一直脸色沉静,见宁雨桐忽然间落在自己身前,他猛地一愣,下一刻脸色则有些复杂起来。
“这些人是冲我来的,你不该掺合进来。”
任敬之低低的说着,而马上的宁雨桐则不在意的笑了笑:“现在你可是我名义上的未来夫君,难道要我丢下你一个人跑了吗?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任敬之的心底一阵莫名的疼痛——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被任何人保护过……
“嗖嗖嗖嗖!”
有四个人影从树丛中窜出,这四个人并不是一身黑衣的刺客,也不是面容凶狠的强盗,相反,这四个人看起来很平常,甚至从穿着打扮上可以看出,他们绝对是生活富足的人。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四个身影,宁雨桐的神色无比郑重气来。
这四个人从气息上可以感受出都是绝顶高手,但是宁雨桐并没有在他们身上感觉到杀意和敌意。
她感觉到的,只是无尽的冰冷还有那刻骨的寒意。
那四个人没有说话,目光却一直落在宁雨桐身后的任敬之的身上。
果然是为了任敬之,难道这些人就是曾经一直追杀他的神秘人吗?
宁雨桐立刻想到了林彦的那封信:“你们……是临邺国的人?”
宁雨桐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那迎面的四个人立刻面露杀机。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更是上前一步,冷冷的逼视着宁雨桐的双眸:“小姑娘,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只要把任三公子交给我们,念你年少无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果然是临邺国的人!
宁雨桐对临邺国的人可谓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在前一世她的父亲更是战死在临邺国的边疆。
“就凭你们?”
宁雨桐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霹雷鞭:“不过是我大乾的败军之将,倒是猖狂的紧!”
那为首的中年人听到宁雨桐的话,目光里寒意更深,但是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个微笑来:“宁大小姐,或许我们不会是宁家军的对手,但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真的认为你一个人能打败我们四个吗?”
以一敌四?
宁雨桐自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甚至这里面任何一个人拉出来,自己都并不一定能打得过,可是……
遇到这样的事情,她能退缩吗?
答案是绝对不能!
“打不打得过,这你就要问问我手中的霹雷鞭了!”
话音未落,宁雨桐已经一手拉着缰绳一只手挥出了霹雷鞭。
“啪啪”的鞭声响彻在树林中,空气中也被激起无数的小火花。
作为宁飞远的女儿,宁雨桐自然也是善于骑术,善于骑战,如今她有坐骑在手,用骑战对付这四个人自然是最好的办法。
“雨桐,我来帮你。”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安坐在宁雨桐身后沉默的任敬之忽然间轻语了一句,随即非常迅速的搭起短弓,标准了周围的四个不速之客。
山林中,一场混战拉开了帷幕——
宁雨桐的霹雷鞭气势汹汹,任敬之的短箭更是防不胜防,仓促之间那四个人竟然被打乱了阵型,只是他们却又飞快的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伤了宁雨桐和任敬之胯下的骏马。
随着骏马受伤倒下,宁雨桐立刻抓紧了任敬之的衣襟两个人飞快的落地。
胳膊上一阵刺痛,宁雨桐在落地的时候为了护住任敬之,胳膊刮到了一旁的荆棘丛,袖上立刻被划出一道道的豁口,鲜红的血液也从她的伤口中不断的渗出。
“雨桐!”
任敬之的双眸一红,立刻紧张的扶住了宁雨桐。
“我没事。”
宁雨桐不敢有任何的耽搁,几乎是在瞬间翻身而起。
然而她的动作相比对面老练的四人微微还是晚了一点点。
“嗤!”
锋利的长剑几乎就在宁雨桐飞身而起的瞬间,刺入了她的右臂,一阵刺骨的疼痛,宁雨桐握着霹雷鞭的手差一点就要松开,可是她还是咬着牙,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武器。
树林里弥漫着鲜血的气息,而这些气息都是从宁雨桐身上撒发出来的,此刻的她双臂上都是鲜血淋漓的,整个人也格外狼狈,哪里还有一点宁大小姐的光鲜和仪态?
临邺国的四个人一字排开,手中的兵器全都直指着宁雨桐。
“宁大小姐,你执意如此,我等也只好送你踏上黄泉了。”
为首的中年人盯着宁雨桐,声音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不应该在任敬之面前杀掉宁雨桐,可是这女人护着任敬之实在是护得紧,不除掉她,要如何完成任务?
这个宁雨桐……
那为首的中年人下意识的凝望了宁雨桐一眼——这女娃说起来倒是个不错的人物,可惜啊可惜。
此刻的宁雨桐自然也注意到那中年人的凝视,她感觉自己似乎被死神盯上了一般——
自己今天会死在这里吗?
自己死了的话,父母会很伤心吧?
宁雨桐的目光里闪过一抹遗憾和担忧,但是下一刻,却又被坚韧的神色所取代——无论如何,她都不会退缩,特别是面对这些不知身份的临邺国之人,身为宁家儿女,她绝不会退缩!
正文65:离别
山林中,宁雨桐面对着身份未明的敌人,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就当她扬起霹雷鞭打算拼死一搏的时候,她的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个冰冷而坚定的声音。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住手!统统给我住手!”
说话的竟然是一直被宁雨桐死死护在身后的任敬之。
宁雨桐愣了一下,而对面的四个男人则面露异色,几乎在刹那间,目光全都集中在宁雨桐的身后。
他们,真的听话的停手了。
“任敬之……”
宁雨桐错愕的看着自己身后的任敬之,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自己身旁,看着他一步一步越过自己,站在两方人的中央。
宁雨桐回过神来,伸手想要拉住任敬之,但是他却用力的拂开了她的手。
“你们想要杀的人是我。”
任敬之再次开口,他面色沉静从容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四个男人,目光里闪烁着无尽冷意。从前他遭遇过很多比这更糟糕的情况,但是那时候他还有自保的能力。
可是现在呢?
他竟然需要一个女人保护吗?
任敬之没办法接受这样的自己,特别是看着宁雨桐伤痕累累的模样,他更觉得心疼万分。
一旁,那为首的那中年人听到任敬之的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神色里又闪过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喜色:“任三公子一定是误会了!我们其实并不想伤害你们,我们只是来请三公子你的。”
“请我?”
任敬之微微冷笑:“你们请人的方式真是特别。”
其实从刚刚的打斗中任敬之也发现了一些端倪,这些人明显比自己以前遇到的那些杀手强上很多,就算自己的武功没有被废,加上宁雨桐,两个人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可是他们出手的时候,明显手下留情了。
“这里是大乾,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那为首的中年男子一脸沉静的看这任敬之:“只要任三公子肯和我们走,我们绝对不会为难你,更不会继续为难宁大小姐!”
“好,我跟你们走!”
出乎意料的是,任敬之这一次回答的倒是非常干脆利落。
“任敬之!”
一旁一直靠坐在地上的宁雨桐有些惊讶的大叫了一声。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任敬之听到宁雨桐的声音,身子不可察觉的微微颤抖了一下,可是下一秒,他却是微笑着转身,目光柔和的看着宁雨桐:“我以前一直不敢确定,但是现在我确定了一件事,宁雨桐,我爱上你了。”
什,什么情况?
宁雨桐傻傻的看着任敬之,这个时候,说这个干什么?
“虽然你只把我当朋友,甚至,或者朋友都不是,但是在危险来临的时候你依旧选择挡在我身前,宁雨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我……”
宁雨桐被任敬之说的有些语塞。
或许是因为见惯了宁家儿郎的义薄云天,宁雨桐的骨子里也一直是个正义感很强烈的人,不过……任敬之,你确定你现在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很适合?
“咳咳。”
一旁的临邺国人全都一脸尴尬,最后还是为首的那中年男子率先出声:“任三公子,咱们是不是该离开了?这里……”
“等一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再次被任敬之打断:“我的话还没说完。”
任敬之不再去看宁雨桐,而是转身目光冷冷的瞥过四人当中拿着长剑的那个男人,此刻他的长剑上还滴着鲜红的血珠。
“刚刚你们中有人刺伤了雨桐,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是不会和你们走的。”
说着,任敬之的目光立刻变得异常凌厉起来,而被他盯着的那个男人愣了愣,忽然间觉得遍体生寒——
这目光,和主上的目光,真的好像。
“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那为首的中年人只是稍稍犹豫,就立刻回答了一句,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那刚刚刺伤了宁雨桐的人立刻毫不犹豫的举起长剑,在自己的胳膊上深深的刺了两剑,一瞬间,胳膊上已经是鲜血淋漓。
“任三公子,可还满意?”
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似的,那胳膊还在流血的男人,却是冲着任敬之微笑着问了一句。
一旁的宁雨桐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太过匪夷所思,而任敬之却是深深的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以很不经意的语气说道:“我,记住你了。”
只是简单的五个字,却让那男子脸色大变,冷汗淋漓。
“咳。”
那为首的中年人忍着心底的惊骇,看向任敬之的目光里竟带着隐隐的一丝尊敬:“任三公子,你的要求我们已经办到了,现在是不是该走了?”
迟则生变,中年人虽然语气平静,但是实际上心里已经非常焦急。
也不知道雪莫老大那边如何了,不知能拖得住明瑜公主几时几分?要是被她们的人追到这里,恐怕今日就要全军覆灭在这异国他乡了……
“好,我和你们走。”
任敬之应了一声,但是却并没有第一时间迈开步子——
“宁雨桐,等着我。”
他背对着宁雨桐,声音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等着我,回来娶你。”
任敬之……
宁雨桐错愕的看着任敬之的身影随着那四个人一起消失在树林里。
他就这么走了?
宁雨桐忽然想起前世里关于任敬之的一切——
他,果真如前世一般,就这么消失在大乾,再也不会出现了吗?
一瞬间,宁雨桐的心思竟有些复杂。
和任敬之相遇,相识,慢慢的接触了解,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般。
至于任敬之离开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宁雨桐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她没看到任敬之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正色和坚定。
她也不会预料到,在多年后的某一日,他真的会回来……
正文66:重伤
遮天的树林中,依旧飘荡着散不开的血腥之气。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宁雨桐靠在一棵老树旁小心翼翼的处理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
就在这个时候,树林中忽然再次响起一阵异响,宁雨桐一愣,还没等她拿起放在身旁的霹雷鞭,一道冷光已经直奔着她的胸口而来,宁雨桐大惊之下身子一扭,抓着自己的鞭子就地翻滚,虽然躲过了那致命的杀招,后背上却还是挂了彩。
“什么人?”
宁雨桐狼狈的起身,冷冷的注视着这偷袭自己的人,只见眼前之人中等身高,身材发胖,那圆圆的脸上长了一对精明而细小的眼睛,此刻这双眼睛里却是闪动着迫人的寒光。
“老大叫我过来送你上路,啧啧,这么美的小美人死了真可惜,红颜命薄啊!红颜命薄啊!”
那胖子刺了宁雨桐一剑,却又忽然间在那里慨叹起来,一幅非常不着调的模样。
宁雨桐心思飞转,忽然间想到了一种可能:“你和那四个人是一伙的?”
“嘿嘿,挺聪明的吗。”
那胖子笑了笑,那笑容却是说不出的猥琐。
“临邺国的狗贼,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宁雨桐忍不住的狠骂了一句,而一旁的胖子立刻火了,一脸的愤恨:“死丫头,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争,今儿我一定要让你非常痛苦的死去。”
说着他身影一动,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宁雨桐的身前,长剑刺出,血花迸溅。
早就受伤并且被他偷袭的宁雨桐,此刻早已经反应有些迟缓,这一剑刺入她的小腹,立刻鲜血如注。
宁雨桐脸色惨白,握着霹雷鞭的手,早已经有些不稳。
从小习武的宁雨桐,实际上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生死磨难。
爹爹常说世上之大,高手无数,今日宁雨桐也的确见识到这帮人的强大,自己和他们相比实在是差的太多了。
眼前的一切逐渐有些模糊,宁雨桐又想到了任敬之临走前和那些人的对话——他当时一定不会猜到那些人会在他走了之后就立刻反悔吧?
临邺国……果然都是反复的小人。
模模糊糊中,宁雨桐看见那个小胖子正提着剑一步一步向着自己走来。
这下真的要死了吗?
宁雨桐已经绝望的闭上了双眼,但是想象中的最后一击并没有出现,相反的,她的耳旁突然间响起一阵兵器相交的声音。
是谁,是谁来了?
宁雨桐想要睁开眼,但是她挣扎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宁大小姐,宁大小姐,你没事吧?”
一个有几分清冷又带着几分熟悉的声音在宁雨桐的耳旁响起。
这声音,真的好耳熟啊!好像是……
宁雨桐的心底莫名的闪过一张早就模糊了的脸庞,那清秀的脸庞在这一刻,在她的心里逐渐的清晰起来。
是她吗?
“秦……秦双。”
宁雨桐虚弱的轻语了一声,随即整个人便昏了过去,而一旁那伏在宁雨桐身边的劲装女子却是猛地一愣,满脸的不可置信——这宁大小姐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
宁雨桐昏迷了。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
在梦的最后,任敬之的身影一直背对着她,他说——
宁雨桐,你等我,等我回来娶你。
一切都是梦吧?
好奇怪的梦。
当梦散尽,宁雨桐的意识逐渐清醒,她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宁雨桐,你醒了?”
床畔,一个疲惫的声音里满是惊喜,那声音的主人一直守在宁雨桐的床前,正是一身锦袍的秦瑾霖。
“王爷,宁大小姐醒了吗?”
一直在一旁侍候的如忆立刻高兴的上前几步。
“王爷?”
如忆看到秦瑾霖布满血丝的双眸,声音显得小心翼翼的:“王爷,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
“嗯。”
秦瑾霖坐直了身子,一身黑衣的他,在此刻就像是一尊冰雕,一身寒意让人不敢靠近。
“你看着她吧,醒了之后……就去叫大夫。”
说完,秦瑾霖在如忆分外诧异的目光里冷漠的起身毫不犹豫的快步离开了房间。
王爷,真的走了?
如忆一脸不解,她刚刚只是下意识的询问了一句,要知道宁雨桐一共昏迷了两天两夜,这两天王爷可是一直都守在床榻前,自己可是劝过很多次了,他都不肯休息。
谁能想到,这宁大小姐马上就要醒了,王爷却突然要回去休息了?
真奇怪。
如忆一脸的不解,但是她却没胆量去问秦瑾霖原因,只能尽职尽责的守在宁雨桐的床榻前。
这两天,京都里都要闹翻了天,宁大人据说也急得差点带着宁家军去搜山。此时此刻,他们并不知道宁大小姐正在燕王府里养伤。
床上的宁雨桐,终于缓缓的睁开了双眸,眼前先是一片模糊,随即她隐约的看到了一些异常熟悉的装饰。
她还身在梦里面吗?
怎么会梦到这里……
“宁大小姐,你醒了!”
如忆喜悦的声音在宁雨桐的耳畔脆生生的响起。
是如忆的声音。
这里,是瑾竹园。
宁雨桐的思绪有些乱,她恍惚的想起自己在树林中最后听到的那个声音。
秦双。
是秦双救了自己,她是秦瑾霖手下的暗卫。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树林里?是巧合吗?还是……
宁雨桐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却被一旁的如忆紧张的按住了:“宁大小姐你别动,奴婢这就去叫府上的大夫过来。”
正文67:养伤
只是两天的光景,宁飞远和宁夫人却都苍老憔悴了不少。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爹,娘。”
宁雨桐靠在床榻上,看见焦急赶来的父母,脸上努力的露出一抹微笑来。
“桐儿!”
宁夫人几乎是飞奔到床前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心疼的轻柔的揽住了宁雨桐的肩膀:“桐儿,你怎么样了?让娘亲看看,哎呦,居然有这么多伤口。”
宁夫人的眼泪立刻落了下来,语气里是满满的心痛,以前宁雨桐练功的时候也会受伤,可是那些伤口和这些比起来,算什么啊!
这些个伤口,只是看着,宁夫人都觉得疼,剜心的疼。
“娘,我没事,练武之人谁不受伤啊,你看这伤口都要愈合了。”
宁雨桐一直微笑着,还不忘指了指自己缠着绷带的伤口,她身上的伤主要就是腹部还有后背和胳膊,此刻几处伤口都上好了药,而且包扎的非常整齐专业,宁夫人看到那些绷带,只是心疼着,又不敢去触碰宁雨桐的伤口,而从进来一直沉默的宁飞远除了心疼女儿,目光则更多的落在那些绷带上,这处理伤口的手法……
下意识的,宁飞远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秦瑾霖的身上,一个有些不敢相信的念头猛地蹦入他的脑海——不,不会吧?
“王爷。”
宁飞远心思飞转,最后还是非常恭敬的看着秦瑾霖:“多谢王爷救了小女,大恩大德,宁飞远没齿难忘!”
秦瑾霖一如既往的冷漠,只是面对着宁飞远的时候,面色却显得平和了一些:“宁将军言重了,本王的人也是碰巧救了宁大小姐,这一切都是巧合,或者……也该称为缘分吧。”
秦瑾霖轻语着,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床榻上的宁雨桐。
宁飞远注意到他看向宁雨桐的时候,目光似乎在瞬间就柔和了不少……
“燕王殿下。”
这个时候宁夫人也回过神来,她焦急的起身非常认真而感激的冲着秦瑾霖盈盈一拜:“小女承蒙殿下关照了,臣妇多谢殿下。”
“宁夫人不必多礼。”
秦瑾霖几乎是下意识的虚扶了宁夫人一把:“本王和雨桐也是朋友,宁夫人实在无须这般客气,而且……”
秦瑾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大夫说雨桐需要好好静养这几日最好不要移动,所以本王正想和两位研究,可否让雨桐在王府多留几日,等她伤势稳定,本王就派人送她回去。”
“这……”
宁夫人一愣,宁雨桐尚未出格,而且早有婚约在身,如此身份留在燕王府中恐怕是大大不妥。
可是燕王却又是他们家的恩人,宁夫人觉得有些为难,只得下意识的侧头看向自己的夫君。
“王爷,这件事恐怕……”
宁飞远为难的看着秦瑾霖:“王爷尚未封妃,而小女早有婚约在身,如此冒昧留在王府恐有不妥。”
“嗯,这件事是本王考虑不周。”
秦瑾霖略带歉意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