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皇妃第10部分阅读
了任敬之——
白寒雪是在这里等他么?
果然,上一世让白寒雪痴痴眷恋念念不忘的男人,就是任敬之啊!
任敬之自然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白寒雪,但是与宁雨桐的表现不同,他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却是微微的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头。
“敬之哥哥,我有话对你说。”
白寒雪就犹如画中走出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袅袅而来,最后站在任敬之的面前,华丽丽的无视了一旁的宁雨桐。
“说吧。”
任敬之露出一如既往干净清透的笑,声音很平淡。
“我想单独和你说。”
白寒雪的目光终于在宁雨桐的脸上一闪而过,那一眼,带着刻骨的凉意。
宁雨桐忍不住浑身一冷,她真的亲身体会过白寒雪的固执,但是现在的她却第一次感觉到这个柔软固执的女子,她骨子里的那种执拗和清冷。
这样的女子,的确是像白寒书说的,要么不爱,只要爱上了就是一辈子——无怨无悔的一辈子,疯狂执着的一辈子。
“雨桐不是外人。”
回答白寒雪的是任敬之依旧轻柔的声音,似乎为了表明自己的心意,在这一刻,任敬之轻轻的握紧了一旁宁雨桐的手。
他的手心是温热的,那略显瘦弱纤细的手此刻,紧紧的握住了宁雨桐的手,并且还在暗暗用力。
宁雨桐轻轻抿了抿嘴唇,她有些明白任敬之的意思,所以并没有抽出手,反倒是下意识的向着他的身旁靠了靠。
他们,用最简单的言语和动作,想要告诉白寒雪一个最残酷的事实。
“敬之哥哥……”
白寒雪的双眸中有晶莹的泪水在打转:“你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她无比温柔的看着任敬之的脸,似乎想要透过他的脸看向那些并不遥远而且非常美好的过去。
“我知道你不想抗旨,你不想连累我,可是我不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也甘愿!”
说到这里,那柔弱少女的脸上却是闪过从未有过的坚定之色。
这又是什么情况?
宁雨桐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这位白大小姐的思维逻辑了。
“我想你误会了。”
任敬之安静的听着白寒雪的话,随即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
一旁的宁雨桐深深看了任敬之一眼,在那清秀柔和的脸孔下,她似乎看到了一刻异常强大而冷酷的心。
没有任何婉转,没有任何铺垫。
任敬之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从不喜欢勉强自己,从始至终我喜欢的人都是雨桐,不是你。”
“不……不可能。”
白寒雪不相信的后退了半步,晶莹剔透的泪水从她绝美的脸上缓缓流过,看着美人芳心破碎楚楚可怜的模样,连宁雨桐都有些不忍心,而一旁的任敬之却还是无动于衷,脸色依旧。
“敬之哥哥,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还记得余大师的那一副缱绻吗?是你送给我的生辰礼物啊!一生一世永不分离,难道你都忘了吗?”
白寒雪梨花带雨的看着任敬之,声音颤抖而嘶哑。
“我没有骗你,至于你说的生辰礼物,是祥伯帮我选的,如果让你产生了什么误会,那的确是我的不对,白小姐!”
白小姐!
这三个字,就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白寒雪的脸色在瞬间苍白如纸。
她柔弱的身体摇晃着,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任敬之!你不要欺人太甚!”
就在这个时候,白寒书的声音突然从小巷子传来,随即宁雨桐只觉得眼前一花,白寒书已经闪身上来,毫不犹豫的出拳,一拳打在了任敬之的脸上。
“白寒书!”
宁雨桐的声音一冷,下意识的去摸自己腰间的霹雷鞭。
“雨桐。”
任敬之却在这个时候再次握紧了宁雨桐的手,顾不得自己右脸上的疼痛,任敬之堪堪站稳,抬起眼眸非常沉静的和白寒书对视着:“这一拳,我受了,你可以带着你妹妹离开了。”
白寒书没说话,一边揽住身体摇摇欲坠的白寒雪,一边冷冷的和任敬之对视着。
夜风凉,月光冷。
两个男人静静的对视着,似乎有无尽风暴在这一片平静中悄然酝酿。
周围的空气显得非常压抑。
片刻后,白寒书终于缓缓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低头垂眸无比心疼的看向自己怀里的白寒雪:“雪儿乖,大哥带你回家。”
白寒雪失魂落魄的靠在白寒书的怀里,就这样任由着他抱着自己缓缓离开了任敬之的面前……
白家兄妹二人的身影逐渐的消失在夜色里。
宁雨桐侧过脸,目光停留在任敬之红肿的脸上:“疼吗?”
她轻轻的问了一句。
“嗯。”
任敬之凝望着那漆黑的夜色,双眸里第一次闪过一抹心疼:“很疼。”
“可以放开我的手吗?”
宁雨桐又问了一句,这一次她的目光却落在了任敬之的手上。
“呃。”
任敬之微怔,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了宁雨桐的手:“我……”
“男女授受不亲,你说过的。下次不要这样了。”
宁雨桐直视着任敬之,平淡非常的吐出一句话来,任敬之被噎的半晌无言。
“我回去了。”沉默了片刻,任敬之终于再次开口:“今晚的事情……”
“我不会八卦也不会到处乱说的。”
宁雨桐打断了任敬之的话:“或许,有一天,白寒雪会感激你今日的绝情。”
若是不爱,就不要给她任何的奢望。
虽然今夜宁雨桐见识到了任敬之的冷酷,但是同时她却又有些欣赏这样的快刀斩乱麻。
“我走了,你的脸,回去最好敷一下吧!”宁雨桐潇洒的转身离开,离开前还不忘提醒任敬之他脸上的那一片红肿。
白寒书的那一拳真的是力道十足,任敬之到现在还是觉得很疼,但是听了宁雨桐的话,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没那么疼了……
正文58:喝酒
从任府门口离开,宁雨桐回去的速度明显的快了很多。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宁雨桐。”
在路过一家酒肆门口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间响彻在宁雨桐的耳旁。
她脸色微变,却还是停下脚步。
烛火昏黄的小酒馆,大门敞开着,在门口静静的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
这男子,赫然就是多日不见的秦瑾霖!
“王爷。”
宁雨桐看了秦瑾霖一眼:“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
秦瑾霖紧紧的盯着宁雨桐的脸,低低的吐出了两个字。
呃。
宁雨桐皱了皱眉:“王爷,这个……三更半夜,你在这里等我?咱们孤男寡女的……有些不妥吧?”
这样说着,宁雨桐已经准备转身离开,但是站在酒馆门口的秦瑾霖却是忽然身形一晃,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宁雨桐的身前,不由分说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王爷?”
宁雨桐的声音一冷:“你到底要如何?”
“喝酒。”
秦瑾霖冷冷的逼视着宁雨桐的双眸,却只是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
喝酒?
宁雨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放心,只是喝酒,难道……你还认为本王对你还会有什么别的企图吗?”
秦瑾霖垂下眸子,那分外熟悉并且幽冷的眸光在瞬间直射宁雨桐的内心。
好冷。
她有一瞬间的迟疑,就在宁雨桐迟疑的片刻,秦瑾霖已经不由分说的把她拉进了酒馆里。
这是一个非常简陋普通的酒馆,此刻酒馆里没有一个人,而正对着大门的桌子上却摆放着几个小菜和两坛陈年佳酿。
“坐吧。”
秦瑾霖松开了宁雨桐的手腕,示意她坐在自己的对面。
宁雨桐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有些不情愿的坐了下去:“王爷,有话请直说,若是我回去的晚了,我爹娘会担心的。”
秦瑾霖没说话,而是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酒坛给自己和宁雨桐面前的大酒杯满上了酒。
“十年陈酿。”
秦瑾霖轻轻自语了一句,随即举起酒杯把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一杯接一杯。
宁雨桐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秦瑾霖连续喝了好几杯的烈酒,他的酒量真的很好,虽然喝了那么多,但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醉意。
酒香四处弥漫,夜已深沉,人却欲醉难醉。
简陋的酒肆,无言的两个人,房间里除了肆意弥漫的酒香,到处弥漫着的,都是冷清的萧瑟。
宁雨桐从没见过秦瑾霖喝醉的样子。
这个男人,他不会醉,或者说——他不会允许自己喝醉。
酒过三巡,隐约的可以听到更夫的敲锣声。
这一夜,似乎就要过去。
宁雨桐早已昏昏欲睡,但是面对着秦瑾霖她不得不提醒自己要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和警惕。
“不想喝一杯吗?”
秦瑾霖的声音终于在宁雨桐的耳旁再次响起。
他语气微醺,但是目光依旧那么冷漠慑人。
“不了。”
宁雨桐淡淡的拒绝,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况,这个人还是秦瑾霖。
“真可惜。”
秦瑾霖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复杂,随即他再次抬手把自己杯中的酒一口气喝了干净。
两坛酒,早已经空了一坛。
冷风从敞开的门口鱼贯而入,宁雨桐打了个冷战,立刻又精神了几分。
天,要亮了。
“我送你回去。”
秦瑾霖缓缓起身,身影依旧笔直冷峻。
“不必了。”
宁雨桐冷冷的拒绝:“我自己可以回去。”
“你好像很不喜欢本王?”
秦瑾霖深深的看了宁雨桐一眼:“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点离开,而是一直陪在这里?”
宁雨桐一愣,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王爷,你好像有点醉了。”
沉默片刻,宁雨桐还是轻轻开口,并且不着痕迹的抽身而起。
“呵。”
秦瑾霖冷冷的一笑:“就算全天下的人都醉了,本王,却依旧还是清醒的。”
宁雨桐没说话,此刻的她已经走到了门口,大门外,晨风凉爽,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背对着秦瑾霖,宁雨桐抬眸凝望着东方的天际:“王爷,告辞了。”
话音未落,那窈窕的身影,已经飘然远去——
这一声告辞,斩断前世,响彻今生。
宁雨桐……
秦瑾霖站在门口,冷风吹散了他眼底的冷漠,剩下的,只是无尽的幽暗。
“主子。”
秦飞扬的身影出现在秦瑾霖的身后,恭敬而谨慎的等待着他的吩咐。
“回王府。”
秦瑾霖早已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眸底处,精光乍现。
东方的天际,朝云散尽,隐约的展露了一丝金光。
那些金光,在秦瑾霖冷漠的背影之后,闪烁不定——
潜龙终会出渊,命运的脚步无人可阻。
正文59:明瑜公主
圣上赐婚的事情一转眼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今年只是先订亲,一年之后再完婚,这是任敬之提出来的,而这提议并没有遭到任何人的反对……
宁府的马车悠然的驶出了京城的大门,而宁雨桐靠坐在车厢里,脸色有些紧张和复杂。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任敬之安静的坐在车厢的另一侧,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那一份平静里却略带着几分压抑。
今日,他们要去一个有些特殊的地方,去见一个很特别的人。
一路无言,宁府的马车在京郊的路上悠然行驶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冷漠的声音忽然间响起——
“来人止步!”
绿树成荫的树林里一个黑衣劲装的冷酷男子手持长剑,拦在了宁府马车前。
“吁!”
车夫紧张的勒紧了缰绳,让马车立刻停了下来。
车厢的布帘被人掀起,宁雨桐和任敬之不约而同的看向车外。
“冷香阁”
在那黑衣男子身后安静的立着一个石碑,上面龙飞凤舞的刻着冷香阁三个大字。
冷香阁是一处京郊别院,而这隐藏在树林深处暗哨重重的别院,就是明瑜公主的府邸。
“任公子,宁小姐。”
那黑衣男子在见到任敬之和宁雨桐之后,脸上的冷漠立刻退去,眸底深处甚至涌动过一抹无人察觉的激动紧张:“殿下已经等候多时,还请两位下车随我进去。”
“嗯。”
任敬之和宁雨桐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下了车,随着那黑衣男子缓步的走进了树林深处。
此时此刻,没有人发觉到,有一双嗜血冷戾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直到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
“确定目标。”
那冷戾双眸的主人,缓缓收回自己的视线,不算英俊的脸孔上闪过一抹惊喜。
“真可惜,这里是明瑜公主的地方。”
一旁的草丛里一直潜伏在那里的一个小个子胖胖的男子此刻忍不住露出头来,眯着精明的小眼睛,脸上闪过一抹恨意:“策哥,那娘们儿可阴毒的很,可惜咱们的人一直没机会把她给干掉。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一旁被称为策哥的男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欧航,以后这话……千万别在主子和老大面前提起。我们这次的任务,只是要把……那个人安全的带回去。”
“呃。”
欧航面色一变,小眼睛乱转了几圈,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明瑜公主……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女魔头。
杨策在心底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平静和最后的警惕——有一段记忆,他不想回想。
那是他身为一个临邺国皇家铁卫的耻辱。
那是他所向无敌的主子,人生中唯一的一次失败……
树林深处。
宁雨桐和任敬之随着那一位黑衣守卫一路走进了冷香阁的范围,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
这是宁雨桐第一次走进这里。
确切的说,上一世,宁家虽然和明瑜公主是死敌,但是宁雨桐一直身在深宅,她其实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见过那个神秘的不可一世的明瑜公主。
隐藏在树林深处的古朴大宅,这宅院里绿意盈盈,入目处,满是翠绿的竹子。
竹林……
不知为何,在看见这一片竹林的瞬间,任敬之的脸色一变,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一下。
“任敬之?”
宁雨桐有些疑惑的看了任敬之一眼。
这些竹子……
“不好意思,有些走神了。”
任敬之冲着她和一旁的守卫歉意的笑笑,随即就目不斜视的继续向前。
在大宅的最中央矗立着一个高耸入云的阁楼。
这才是冷香阁的主体建筑。
此刻,那高高的楼台之上,一抹鲜红随风飞舞。
“殿下,他们来了。”
一个好听温婉的女声轻轻响起。
“嗯。”
回答她的是个冷漠而平静的女声。
大乾帝国最高贵也最冷血的女人,明瑜公主秦羽芊,此刻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微风起,红裙杨,她冷静而慑人的目光紧紧的追随着任敬之的步伐……
来了。
终于还是……来了。
秦羽芊的眸子被天上的阳光染成醉人的金色,即使这样,还是掩盖不住她眸底的冷酷无情。
十七年后的重逢——
秦羽芊那冷酷美艳的脸上忽然间绽放出一个明媚妖娆的笑容来。
这一天……一切终究还是掌控在我的手心,所以,最后还是我赢了,不是吗?邺长安。
秦羽芊在笑,笑的魅惑三生。
可是她身后的蓝衣女子却是不由自主的微微垂眸,目光里隐藏着一抹心疼——
殿下,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女子在心底慨叹着,忽然间她感觉到身前的秦羽芊气息忽然紊乱了起来。
“殿下!”
她紧张的抬起头,这才发觉到,任敬之和宁雨桐已经来到了阁楼之下。
从高处可以非常清晰的看到两个人的面容,在看到任敬之的那一瞬间,这个跟在秦羽芊身旁多年,心性堪称沉稳的女子也忍不住的呼吸一滞,神情出现了片刻的恍惚——
真的,太像了。
如今的任敬之,真的好像当年的邺长安。
蓝衣女子无法忘记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浑身是血带着狰狞面具的男人,他缓缓摘下面具,那纯净文弱的容颜,似乎在时光里永恒的定格——
临邺太子,邺长安。
现在应该叫他,临邺君主,邺长安。
正文60:十七年后的重逢
从高处投下来的视线,那么的让人心悸。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任敬之站在阁楼前,似乎若有所感,他飞快的抬起头来,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却只是一抹飞扬的红色。
是错觉吗?
任敬之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最后却还是平静而淡然的看着自己面前这灰黑色诡异而阴冷的阁楼。
“两位稍等,我这就去请示殿下。“
引领他们来到阁楼的黑衣侍卫快步的走进了阁楼之内。
这高耸的暗灰色的阁楼,建筑的美轮美奂,但是宁雨桐却在这阁楼上嗅到了危险与死亡的气息。
这里,每一处角落,都透着莫名的寒意。
“任公子,宁小姐。”
一阵脚步声响起,从阁楼里出来的并不是刚刚进去的那个黑衣男子,而是一个一身蓝衣锦缎的女子,这女子看起来三十出头,中等身材,目光柔和,并没有这院子里其他人身上那种难以接近的冷意。
“两位随我来吧,殿下正在里面等候。”
说着,这女子做了个手势,任敬之和宁雨桐冲着她点了点头,这才跟着她走进了阁楼之内。
阁楼里充斥着灰暗的颜色,没有其他女子居所的优雅和暖意,一进门,就有一股森冷的寒意扑面而来。
而就在这一片黑灰之间,却冷傲孤单的坐着一个一身鲜红的女子。
“参见公主殿下。”
任敬之和宁雨桐第一时间拜见行礼。
两个人都弯着腰,态度也很恭敬。
只是……
房间里静的出奇,明瑜公主一言不发,任凭两个人就这么九十度的弯腰鞠躬,似乎……这是他们正应该做的。
“免礼吧。”
片刻之后,明瑜公主的声音终于缓缓响起,如宁雨桐所料,这女子的声音清冷中透着一丝让人难以接近的孤傲。
“雪玲,赐坐。”
明瑜公主抬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贴身侍女,低低的吩咐了一句。
“是。”
那被唤作雪玲的蓝衣女子立刻听话的搬过两把椅子,放在了任敬之和宁雨桐的身旁:“两位请坐。”
“谢殿下赐坐。”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坐下,而这一刻,宁雨桐终于有机会仔细一睹传闻中的明瑜公主的芳容。
一眼望去,宁雨桐吃惊不小。
已经三十多岁的明瑜公主看上去竟然就像只有二十几岁,而且她虽然气质冰冷孤傲,五官却异常的精致妖娆,特别是那一身鲜红的宫裙,衬托着她白皙如雪的肌肤和性感傲人的身材,只一眼望去,就可以让任何人失神。
这……真是一个人间妖孽。
在宁雨桐看向明瑜公主的时候,一旁的任敬之也在看她。
只是任敬之看向明瑜公主的目光太过的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艳。
一旁的雪玲小心翼翼的暗中注意着明瑜公主的表情,还好公主更多的精神似乎被宁雨桐所吸引着。
“宁小姐,本宫其实很早之前就听说过你。”
明瑜公主看着宁雨桐再次开口,声音依旧还是那么冷,但是宁雨桐却觉得她那些冰冷里似乎透着一丝别样的情绪。
“春狩之王,这名头……本宫当年也不曾获得。”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往事,明瑜公主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少见的回忆般的笑容。
“雨桐可不敢和殿下相提并论,殿下那个年代,人才辈出,岂是我们这一代可比拟的。”
宁雨桐很是恭谦的回答了一句,她这春狩之王的名头可是有水分的,这一点宁雨桐很有自知之明,同时她也下意识的望了任敬之一眼——看任敬之的模样,似乎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难道他以前真的不认识明瑜公主?还是因为他的演技太好了……
宁雨桐的思绪飞转,而一旁的任敬之则笔直的坐在那里,整个人有些安稳的出奇。
秦羽芊懒懒抬眸,自然把两个人的一切都看在眼中:“这一次你们的来意本宫已经知道了,能够凑成这一次的姻缘,本宫也甚是欣慰。”
说到这里,秦羽芊缓缓的抬起手臂拄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你们特地来看望本宫,本宫很开心,以后你们成亲的时候本宫定会亲自过去捧场的。只是,本宫这几日身体不适,哎,人年纪大了,身体就不听使唤了。今儿本宫就不多陪你们了,”
虽然语气很平静柔和,但是明瑜公主还是下了逐客令。
比宁雨桐想象中的要快很多。
身体不适?年纪大了?
看着明艳照人仿若二十几岁的明瑜公主,宁雨桐真心无语——她要是年纪大了,那全天下的老人家情何以堪啊!
不过,明瑜公主都发话了,宁雨桐和任敬之自然是识趣的起身告辞。两个人可都不想无缘无故的触这位殿下的霉头。
“雪玲,代本宫送客!”
秦羽芊挥了挥袖子,雪玲立刻恭敬的带这任敬之和宁雨桐退了出去。
待到三个人全都离开了,一直端坐在高座之上的秦羽芊却忽然间像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整个人委顿的靠在椅子上,目光复杂的凝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殿下。”
一个儒雅温润的男声猛地在房间里响起,一个优雅的身影缓缓的从一处暗门处缓步而出。
秦羽芊回过神来,看向那个男人,嘴角掠过一抹自嘲:“我好像……又被你看笑话了,任方启。”
这突然出现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任敬之的父亲任方启!
“没有人会笑话你,这世上,也没有人配笑话你。”
任方启的目光温柔的落在秦羽芊的脸上,目光中是掩饰不住的柔情。
“呵呵。”
秦羽芊收敛了冷漠,再次傲然的挺直了脊背:“任方启,你该知道。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决定,十七年前,他不可以,十七年后……”
秦羽芊的话停顿了一下。
任方启知道她要说什么,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十七年了,你还……放不下吗?”
“这世上没有人可以背叛我。”
秦羽芊冷艳的脸上忽然间闪过一抹嗜血的冷意——
宁可我负天下人,绝不让天下人负我!
这,就是她秦羽芊的人生。
任方启沉默了下来,随即若有所思的望着任敬之和宁雨桐离开的方向:“十七年前,你可以狠得下心把长剑指向自己最深爱的男人,十七年后的今天呢?”
“十七年后,我依然可以。”
秦羽芊冷厉的起身,目光里没有一丝的闪躲。
“你想让敬之怎么办?”
任方启忽然间转过身定定的看着秦羽芊:“他……是你儿子。”
秦羽芊的目光里有了一刻的恍惚,但是却又飞快的消失:“他的身上流着我们大乾皇族的血,他将来注定要掌控我为他留下来的一切,没有人……可以改变我这个决定,任何企图破坏我计划的人,都要付出血的代价,包括……那个男人。”
秦羽芊的声音很冷,脸上却闪过一如既往的疯狂。
就是这样一个疯狂嗜血的女人,十七年前,曾让无数男人痴迷;十七年前,她协助秦战天坐稳江山,十七年前,她逼得临邺国太子走上绝路;十七年前,她与自己最爱的男人一剑断今生!
任方启一生儒雅,但是却也曾为了这个女人疯狂过——
那是十七年前的雨夜,她满身是血的敲开了他的房门,把那个襁褓中的小婴儿亲自交到了他的手心。
“我只相信你!”
那一夜,似乎在他漫长的人生中定格,坚定而简短的五个字,让他终生不悔!
正文61:风云将起(1)
从阁楼里出来,雪玲一直目送着任敬之和宁雨桐离去,她站在阁楼前,望着那熟悉而陌生的背影,久久失神。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呼!”
离开了那令人压抑的阁楼,宁雨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明瑜公主真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原本在昨日听闻今日要来见明瑜公主的时候,宁雨桐是很兴奋的,她还计划着看看能不能从明瑜公主这里看出点什么来,可惜……明瑜公主今天的态度,明显不想和他们有过多的交集。
而且……
宁雨桐悄悄的打量了任敬之一眼,他的脸色不太好,虽然他一直表现的很平静,但是宁雨桐总感觉今天的任敬之和以往不太一样。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向前走着,冷香阁的大宅院里依旧会有很多满身冰冷的人走来走去,那些人全都把宁雨桐和任敬之当成了空气,只不过……
目光撇到一个略微熟悉的背影,宁雨桐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那背影,好眼熟。
“任公子,宁小姐,请!”
离开树林,再次来到冷香阁的那块石碑前,不知为何,宁雨桐忽然间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不必送了。”
两个人再次登上了宁府的马车,那马车悠悠荡荡的,缓缓的离开了。
目送着宁府的马车离开,那亲自送他们出来的黑衣人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颇有深意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某个草丛,嘴角掠过一抹嘲讽的笑意……
“立刻撤退。”
杨策在第一时间发出了撤退的命令,可是——
“杨策,好久不见。”
一个温和的女声,忽然间在杨策和欧航的身后响起,欧航胖胖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诧。
是谁,竟可以不知不觉的潜入自己和策哥的身后?
杨策只是一愣,随即脸色难看的转身,冷戾如毒蛇一般的目光落在了这突然出现的女子的脸上。
这女子,真的很平常,甚至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树影婆娑间,她那一身蓝衣显得格外的柔和。
“雪玲。”
杨策有些狠狠的开口:“还真是,好久不见。”
“是啊。”
相比与杨策的一脸恨意,雪玲却一直平静的微笑:“你放心,今天我不杀你。”
雪玲微笑着打量了杨策一眼,而她的话却让杨策的脸色更加阴霾,一旁的欧航也是张大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侍女的蓝衣女子,这女人……太狂了!
“带上你的狗,马上滚出大乾!”
雪玲再次开口,语气却忽然冷厉,以她的身体为中心,四周的空气似乎在瞬间凝结成冰,杀意弥漫。
杨策的脸色愈加的难看了,十七年不见,她更强了——明瑜公主座下第一暗卫,岂是浪得虚名?
压制着自己心底的恨意和那一丝惶恐,杨策强迫自己与雪玲对视着:“想让我们离开大乾?当然可以,我们完成了任务自会离开。”
“哼,就凭你们这些垃圾?”
雪玲懒懒抬眸,那平常之极的脸孔上却是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傲。
“谁说我们不行?”
一直被雪玲压制而沉默的欧航突然开口,那细小的双眸中却是爆出一抹慑人的冷光:“你们或许很强,但是我们有雪莫老大,绝不会输给你们!”
雪莫……
雪玲脸色狂变:“他来了?”
杨策没说话,反而不动声色的带着欧航退后了半步:“雪玲,你该知道我们只是先头兵,雪莫老大来了之后,一切……才会正式开始。”
说着,不等雪玲反应,杨策已经拽过欧航几个闪身,消失在京外的树林之中。
雪莫。
雪玲一直平静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
你终于回来了,可是这一次,我们却是真正的生死大敌了。
雪玲的心底掠过一抹苦涩,身为一个出色的暗卫,要舍弃的东西真的太多了。
雪莫,你为了报答邺长安,舍弃了在大乾的一切。
而我现在,也不得不舍弃你,我唯一的亲人。
雪玲安静的站在原地,良久之后才缓缓的抬眸,远眺着宁府马车离开的方向,脸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多余的表情……
回京的路,不知为何似乎变得格外漫长,这一路上宁雨桐都有一种被人在暗中窥伺的感觉,那感觉随着京城的大门越来越近,也愈加的强烈了起来。
“任敬之……”
终于,宁雨桐还是开口打破了一路上的沉默,她抬起眼眸看向任敬之,似乎想要说什么。
“雨桐,你别说话。”
任敬之却是冲着她微微摇头,压低声音说道:“先回家。”
“嗯。”
宁雨桐点了点头,马车里再次沉寂下来……
正文62:风云将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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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瑾霖缓步的踏入瑾竹园的大门,他的身上还穿着朝袍,很显然,是刚刚从宫里回来。
“王爷!”
如忆快步的迎了上来,恭敬侧立一侧,随时等待着秦瑾霖的吩咐。
“如忆,吩咐厨房设宴,今晚,本王要宴请一个很重要的客人。”
秦瑾霖一如既往冷漠的吩咐了一句,随即便面无表情的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很重要的客人,会是谁呢?
如忆自然不敢多想,她的本分就是把主子吩咐的一切妥妥当当的办好就是。
而就在此时,宁府的马车已经回到了府中。
宁雨桐带着任敬之到了自己的闺房,差遣走了欢喜和欢乐,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任敬之坐在窗边,从这里抬眸就可以看到宁雨桐栽种的那些紫藤树。
他凝望着那些紫藤树,良久之后,终于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宁雨桐:“雨桐,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自从那次登门之后,任敬之就一直唤着宁雨桐的闺名,时间长了,她似乎也就不再在意这个问题了。
此刻听到任敬之的话,宁雨桐张了张嘴,她的心底的确有很多疑问和困惑,而任敬之,可以帮她解开那些困惑吗?
“任敬之,你和明瑜公主……”
宁雨桐斟酌着,还是决定以明瑜公主作为突破口。
“我想,我和她应该有些关系,而且……是非常亲密的关系。”
任敬之再次转回头去,依旧看着那些紫藤树,这段日子紫藤花开始凋谢了,再也不现昔日繁华。
花开,花落,一切是那么自然,却又是那般无奈。
任敬之的声音很轻,似乎生拍惊扰了什么,可是他的话语落在宁雨桐的耳朵里却仿佛是惊天巨雷。
宁雨桐想到那一片翠竹,想到任敬之的那块手帕,想到那一次醉酒的“意外”,更是想到那个自己在冷香阁里看到的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赫然就是那天自己在任府门外发现的那个可疑女子。
“难道,明瑜公主她,是……你的……”
那个称呼已经到了嘴边,但是宁雨桐不敢说。
明瑜公主寡居多年,这朝野上下谁人不知?
宁雨桐对明瑜公主的往事多少也了解一些——多年前,年少的明瑜公主奉旨嫁入侯府,而就在她成婚第二年大乾帝国发生了一次很大规模的叛乱,那场叛乱,她的夫家也参与其中,而明瑜公主则是毫不犹豫的大义灭亲,更是率领皇家密卫帮助秦战天在那一场叛乱中一鸣惊人,助他登上帝位……
在大乾,明瑜公主一直生活在传说中。
而现在……
“想听听我小时候的故事吗?”
任敬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没等宁雨桐回答他又接着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我小时候很调皮,习武不喜文,那时候……”
任敬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缅怀,而宁雨桐则站在不远处安静的站着,安静的聆听着属于任敬之的故事……
大乾皇城。
在秦瑾霖准备在燕王府里宴客,在任敬之给宁雨桐讲故事的时候,整个皇城的主人,当今大乾帝国的国君秦战天,他带着自己的心腹庞复站在皇城最高的瞭望塔上,俯视着整个皇城,整个京都。
高处不胜寒。
大风吹乱了秦战天的黑发,隐隐约约的可以在那些黑发中发现几缕沧桑的白色。
“咳咳咳。”
秦战天迎风而立,不知为何他突然一阵猛烈的咳嗽。
“陛下!”
一旁的庞复立刻紧张的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