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涩妃第17部分阅读
。
看不清楚。
怎么看都看不清楚。
“沫儿……”宫汐澈见她被石子划伤,心疼的唤了一声。
痛的。
心是会痛的呢。
她的手心渗出了细密的血液,却浑然不觉。尖锐的石子贪婪地吮吸着蔷薇色的液体,甜腥的气息如曼陀罗般诡异地蔓延开来。
“小拓——”
恍惚地,仿佛是从心底最深处,漾起了一个声音。
眼眶就在那一瞬间深红了。
甚至连宫汐澈正小心翼翼地替自己包扎伤口都没有注意到。
记忆仿佛跌落到了无边深潭。
最初遇见的那一年。
她十三岁。
她一直都忘不了那天的相遇,天刚下过雨,她狼狈地跑回家,他靠在她家门口,她着了魔似的伸出手去想要抚摸他美丽的仿佛精灵般虚幻的脸颊,他嫌恶的将自己推倒在了地面上。
“你是谁?”她的视线依然不离。
他终于看清她狼狈的模样,仿佛在懊恼自己之前的冲动,向她伸出他干净修长的手指。他的笑那么美丽,仿佛将她的魂魄都抽离。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即将触及他的手心,还来不及感觉他手心的温度,他唇角的弧线便邪魅扬起,说出了让她永远不会忘记的话语,“一个什么都没有人的,至少应该有一点自尊。”
他在告诉她,即便他向她伸出了手,她也不该接受……
她有些讷讷地看着他,他的手心依然向自己伸开,仿佛一个王子邀请舞伴,那么优雅从容。
表里不一的恶魔!
她没有任何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手心,冰凉到了骨子里的触感彻底唤醒了她心底沉睡的暖,还没有完全站直身之前,在他还没有嫌恶地甩开她之前,她伸出双手将他狠狠推开了。
“过了河才可以拆桥,笨蛋!”
正在这个时候,门被打开,她趾高气扬地进了门,却将他锁在了院子外面。
她一直都没有忘记,他诧异的瞳里究竟闪烁着怎样不可置信的光芒。
那大概是他第一次被人拒之门外吧。
只是很遗憾,以后的每天他都会出现在她的视线,他说:“很抱歉忘记告诉你,我是你拆不了的桥。”
她才终于知道,他就是传说中的新邻居。
青梅竹马?算了吧。
这么美丽的词,怎么可能跟那种无良的家伙有什么瓜葛。
她是疯掉了才会以为他真的会长大。
他会成长的,从来都只有外表而已。
一天比一天高,一天比一天更加精致,轮廓更加清晰深刻,比女生还要美丽妖娆。
但是,他却一直都只有她初见他时的心智。
曾经如何喜欢过……讨厌过……
想要彻底离开,却依然留下来。
最笨的自己,相信他比相信自己还多……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清晰。
不喜欢还是喜欢,心给了她答案。
如果他真的爱她,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忘记,十五岁那年,迷迷糊糊睡着的她被反锁在了无人的教室里,清醒之后才知道害怕。全世界听不见她说话,没有人听见她喊到嘶哑。
在最惧怕的时候,他却从窗口爬上来,向她伸出手说一句,“笨蛋啊,我耳朵都快要被你震聋了,把手给我。”
有一点不快意地撇嘴瞪她,却又莫名关怀的味道在空气里蔓延,再蔓延。
即使只是她的错觉,她也宁愿当真。
那一刻,她竟害怕他突然松开她的手,可是,他却一直一直温柔地牵着她,仿佛害怕她会迷路。
“你怎么知道我在教室。”被月光笼罩的羊肠小道,她吸了吸冷空气,声音低到了尽头。
他的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那样温暖,突然停住脚步的小少年抬头看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许久都没有说话,整个世界都陪着他安静了下来。
她动了动嘴角,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却突然转过身贴近自己,柔软而缠绵的吻掠夺了她所有的意志。香甜的气息,不停扩散扩散,空气里仿佛散发着迷人的幽暗,街灯一闪一闪,她只记得他柔软的唇,那么那么温暖,温暖了,一整个冬季。
最初的吻,清香漫溢,最初的思念,纯白透明,最初的爱恋,泡沫一般晶莹。
然而放开她的他,却突然朝她吐了吐舌头,痞子般笑了笑,“这个就作为我救你出来的报酬咯,以后不要再鬼叫打扰在树下百~万\小!说的人了。”
所有的温柔在那一刻变成了灰色的暗调,她苍白着脸颊,狠狠将他推开:“只是把我从窗口拉出来而已,你要的报酬太多了!”
之后倔强地转身跑开。
泪水一直一直都在眼眶打转,却终于还是在转弯处无声崩落。
王子什么的,怎么可能出现在童话之外。
她的初吻,竟然就这样给了他,因为这个荒唐的理由。
她一直以为,接吻的理由只有一个。
就是喜欢。
是喜欢,所以才会想要接吻想要拥抱。
然后他却又一次毁灭了她的坚持和信念。
他看不见她的泪水,就好像她不会回头去看他的哀伤。
为什么他每次都要那么讨厌,她不知道。
为什么他一直都不肯消失掉,她不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曾经为他拼命跳,她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正文太多的曾经,没有必须去说明。(3更)
十六岁那年,她喜欢一个人听歌发呆,一个人仰望天空,一个人躲在树下百~万\小!说。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假装不认识他,假装没有这个人存在。不管他如何优秀怎样耀眼,她要忽略,忽略全部全部他的关于。她喜欢一个人,因为任何能勾起大家兴致的话题仿佛都围绕着一个主题——姬筠拓。
他喜欢打篮球的时候故意将篮球砸向她的脑袋;
他喜欢在弹琴的时候故意让她伴唱给她难堪;
他喜欢做节目的时候为她点拨她最讨厌的歌曲向她示威;
他喜欢以忘记带钥匙为由动不动赖在她家里蹭晚饭,扮演超级乖乖牌让她的父母对比之后看她的眼神都是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样子,气得她天天不想吃晚饭……
他喜欢所有令她讨厌的事情,做起来得心应手,乐此不彼。
他更喜欢将一堆又一堆女生寄来的情书塞进她的抽屉,还“好意”让她帮忙抽一份“幸运信”以跟信件的主人交往一星期作为幸运礼物。
他故意扰乱她的生活,她的节奏,她的步调。
他总是十分高调的在她的面前走来走去,以此炫耀他的超人气。
却也是他,总是在她最不快乐的时候逗她开心,陪着她,不让她感觉丝毫孤独。
就是这样的他,在车道上奋不顾身推开她,明明自己也受了伤,却还是坚持抱着她飞奔去医院。
昏昏沉沉的自己,分明看见了他眼角的晶莹,一直一直都没有来得及掉落,但是,她真的看见了。
那最漫长的一路,曾让她那么幸福,仿佛就算死去也不会害怕了。
虽然以后的时光,他依然那么讨厌,她却知道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他记得自己在昏迷前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我喜欢你,可不可以作为任性的理由?
虽然,他再也没有提及,虽然,一切都好像是她的幻觉而已。
虽然,他还是喜欢刮她的鼻子,弹她的额头,顺便给她的脑袋几记爆炒栗子。
虽然,他还是喜欢打扰她百~万\小!说,随便拔掉她的耳机,常常不带钥匙跑去她家吃晚饭。
但是,她真的可以感觉到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她信任他,信任他绝对会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出现。
可是,十七岁那年,她下定了决心才终于将那封信塞给他,他却将她扔在冰冷的街,一整个晚上……
喜欢还是不喜欢。
太多的曾经。
已经没有必要去说明。
不需要再说明。
因为,就算是到了古代,他没有任何掩饰地拥抱她,他们也是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或许,唯一不变的,是他们依然倔强孤傲的心。
没有办法说明,没有办法说清。
只是看着他那么忧伤的眸,却丝毫体味不到复仇的快感。
仿佛被撕裂的不只是记忆里的他,眼前的他,还有,那么爱到无力自拔的自己。
拼命想要逃,也还是逃不掉吗?
酝酿了许久的泪,终于肆无忌惮地零落。
哗啦啦作响的树叶,仿佛凋零了的心,破成碎片的声音,孤单的很动听。
应该要怎么去证明,自己可以无所谓地走下去?
紧握的拳,终于被那个温柔的怀抱融化了。
“澈哥哥……我好难过……好难过……”
宫汐澈只是温柔地将她拥在怀里,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天的夜,黑的太过深沉,仿佛传说中的未来,猜不透形状,看不清温暖惨淡。
……
如果这最后的结局
为何我还忘不了你
时间改变了我们告别了单纯
如果重逢也无法继续失去才算是永恒
惩罚我的认真是我太过天真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
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
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
也同样落的不可能
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
但命运注定留不住我爱的人
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
你是我不该爱的人
……
如果再见是为了再分
失去才算是永恒
一次新的记忆为何还要再生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
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
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
也同样落的不可能
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
但命运注定留不住我爱的人
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
你是我不该爱的人
拿什么作证
从未想过爱一个人
需要那么残忍才证明爱的深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
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
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
也同样落的不可能
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
但命运注定留不住我爱的人
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
你是我爱错了的人
……
诡神医说药物影响,她这半个月绝不会做梦,而且作息会相当规律,一到时间就会自动睡着,一到时辰就会自动醒来。仿佛被调过时间的闹钟,绝对不会有分秒偏差。
所以,秦如沫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将秦如沫安置好,宫汐澈轻轻将她的房门关上。
夜风的声音如和弦般叮咛。
“惜年?”长廊对月举杯,纯白的少年诧异回眸,对上穿着黑衣的冷面少年,“你要去哪里?”
“少主——”他的眸光闪出一丝异样,“睡不着,出去走走。”
想起方才自己去寻秦如沫,却看见宫汐澈和她拥抱,顾惜年的眼底掠过一抹诡异的光。不若直接拿着秦如沫去领赏,好过让宫汐澈一个人占了便宜。
“刚好我也睡不着,我们许久都没有坐下来一起喝一口酒了。”宫汐澈说着斟了一杯酒。
碍于面子,顾惜年虽不情愿,却还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心下不由得烦躁了几分。
“惜年,你今天也十八岁了吧,也是时候物色一门亲了。”
他说的那样温柔,仿佛完全是好意,却不知为何,让顾惜年的内心徒然冷了几分。
一听到亲事,顾惜年的脸色突然煞白。
正文莫伊痕。(1更)
“少主——”
他却仿佛没有看见,淡淡笑着说:“不必拘礼了,你比我还大一岁,我也一直把你当成哥哥的,惜年,你还记得义父在我七岁那年将你赐给我的时候,你曾经起过什么誓吗?”
宫汐澈微微合眼,仿佛想起了许久以前的事情。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自是不会忘记的,惜年起誓,愿一世奉少主左右。”
“当年你也不过才八岁而已,怎么知道一世究竟有多长,惜年,不若今日我们在此再起一个誓吧。如今我们都已经不再是小孩子,知道了人生有许多不如意,你若悔了,这誓便作罢,不若我们拜个把子如何?”
顾惜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说的那么认真,却又仿佛绵里藏针。他的眼那么清澈,怎么也看不出像在试探,却让自己忍不住大汗淋漓。
说作罢,不就承认自己有二心。日后他定处处提防自己。
倘若维持原状,这一誓言,分明是一副猛药,警告他不要想不该想的,做不该做的。而他既应了,又怎么掉头就悔,岂不是太过小人了。
不管这究竟是试探与否,他都需要仔细斟酌。
叮铃——
串在长廊横梁上面的风铃被吹落在了地上。顾惜年霍地回过神来,低眉抱拳道:“少主说笑了,起过的誓,焉有作罢的理。不管以前还是今日,起誓便是起誓,绝无反悔。”
宫汐澈手中的酒漾起了层层涟漪,他的唇角笑容温和,“惜年,有你这样的朋友,实在三生有幸,这杯酒干了,私下里,你便是我最信任的兄长。”
酒杯已经举到了他的面前,他怎有回绝的道理,直到此刻顾惜年才若有所觉,不管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宫汐澈早已经不是不谙世事的懵懂孩童。
第二天。
秦如沫是被药物催眠醒来的,相当准时,但是有一个更重大的问题,时间还很早,仿佛才五更天?
大家都还睡得跟什么似的。
她突然觉得有一点孤单。
昨天是不是有发生过什么?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记忆下降了,变得迷迷糊糊的?好像不太记得昨天的事情了。
刚走到门口,诡神医就进来了。
“你……你这么早?”
“这是今天的。”诡神医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又是那个传说中的神食水……
“……”真的要吃这种东西半个月吗?
秦如沫无比幽怨地看着诡神医。
“要我喂你?”诡神医富有磁性的神医淡淡传进秦如沫的耳膜。
天呐——
那就算了吧。
秦如沫飞快地将瓷瓶夺走,撇撇嘴角,不甘愿地说道:“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他浅浅笑了笑。
天——
他竟然笑了——
秦如沫有些失神,半张面具下面究竟有怎样精致的脸颊呢?
难道他是因为实在太帅引人嫉妒,所以才被迫戴上面具?
想看到他的脸呢,但是有这种权利的仿佛只有宫影羽……
拜托,羽大叔才不是这种小人。
右手刚伸出去,就被飞快地扣住了。
她有些震惊地看了诡神医一眼,他的脸色又恢复了阴郁,声音也冷了下去,“有时候,好奇足以叫一个无辜的人致命,小丫头,可记好了。”
扑鼻而来的香气仿佛夏日薄荷,清凉到了极点。
他的眼含着深不可测的光,仿佛可以将她的心事洞穿。
“好无聊!”秦如沫扯着一片枫叶碎碎念。
不是帅到极点就是丑翻天了,究竟是什么呢?她就是好奇嘛!
“在想什么?”
突然有个声音打断了她的臆想。
“澈哥哥。”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掰叶子。
“人家扯千重菊还有个说法,这枫叶一共就那么五瓣,你扯它干嘛?”见她一直在扯叶子,宫汐澈忍不住开口。
秦如沫淡定地说道:“那个等真的需要的时候再扯,我就是无聊,扯五片叶子就够了。”
“……”宫汐澈无语,“你很无聊吗?”
“不是我无聊,是我觉得无聊。不然……”她的眼睛仿佛突然会发光,“澈哥哥,你带我出去玩吧。”
“诶?”
秦如沫认真地说道:“我很会扮男生的啦,放心。”
“……”继续抽搐。
广袤的阔地。
秦如沫仰面俯视好不容易才飞起来的风筝,手中的线快要放完了。
不停后退再后退,竟想起了曾经和姬筠拓一起放风筝的情景。
十六岁的郊游,她怎么也放不起风筝,他将自己的手心覆盖在她的手背,小心翼翼地抓住她,温热的呼吸一点一点地蔓延,整个世界都是他身上的香味,一直溢进她的心底。
那个时候的他,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似的,让她再感觉不到世界的喧嚣,只知道躲在他的怀里,很温暖,很温暖。
他一直都这样存在着,在任何一个她需要他的间隙。
蓝天,白云,风筝,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而他……
而她,却再也找不回最原来的他们了……
砰——
身后突然撞上一堵墙,将秦如沫的思绪彻底拉扯了回来。
温暖的呼吸一直一直蔓延开来。
她狼狈的跳开,惊讶地出声:“……伊……太子殿下……”
直到最后一个字落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彻底无法分辨。
她再抬头望天,才发现风筝已经落地了。
是不是所有的浮华也如同风筝的一场旅行,遨游在空中,越来越高,越来越愉快,却在最最开心的时刻,挣断了那场虚幻的梦境。
“是你……”莫伊痕好容易才看清穿着男装的她,“怎么一个人来这里放风筝。”
“澈哥哥跟臭面瘫陪我来的,在附近喝茶呢。对了,你怎么会来?”
莫伊痕从未见过有人这样跟自己说话,见她一点害怕都没有,觉得挺新鲜,于是浅浅笑了笑。
温柔的轮廓仿佛冬日暖阳,少年沐浴在光线下的身显得极其耀眼。秦如沫竟有点痴了。
许久,她才问,“我可以问你的名字吗?”
莫伊痕吃了一惊,许久才笑,“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本宫……我的名字叫,莫伊痕。”
秦如沫的脸色刷地白了。
正文沫儿,你认得姬王爷?(2更)
伊痕。+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这个名字令秦如沫震了一震!
是你吗?
真的是你吗?
你还是一样温柔,仿佛整个世界的黑暗都可以被你的微笑点亮。
你还是一样低调,仿佛不愿意让谁看见你身上的耀眼光芒,然而那光芒却依然无法被掩盖似的溢出来。
你可还记得——
沫儿。
你可还记得——
我们。
或许,你早已记不得了。
但是还可以遇见你。
竟然还可以遇见你。
我终于又遇见了你。
可是……
为什么你已经不再记得,我会觉得,还比较幸运呢。
不用记得我,即使当初的你,用了你最大的温柔包裹了我的难过和痛苦,但是就算你是微笑着的,心里也一定有那么点难过吧。
所以,那么不完美的我,在你的记忆中,已经彻底被剔除,本来就应该是值得庆幸的呢。
莫伊痕见她失神许久,浅笑着发问,“你怎么了?”
温柔的熟悉的呢喃令她轻轻颤了颤。
秦如沫回过神来,依然是他的眼,他的轮廓,他的气息,那么那么熟悉的味道,竟让她有那么点想哭。
忽而,她想起了什么,看着他,问道:“小……姬筠拓是王爷,你是太子,为什么你们的姓不一样?”
莫伊痕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寒光,瞬时又被隐去,唇角依稀是温和到不能再温和的弧线,缀满了星子般细碎的光泽。
“他执意要随母姓,以祭生母在天之灵。”
秦如沫没有注意到,他负在身后的手,已经握成了拳。
“他的生母……”秦如沫顿了顿,恍然想起了什么,他六岁那年,母亲就离开了这个世界,那时候他的父皇给他造成的伤害,恐怕今生都无法弥补。
“说来话长。”莫伊痕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失神,想起什么,转移话题,“对了,你跟太傅是……”
“你说羽大叔?”秦如沫笑了笑,“他那个人很怪耶。我才刚认识他而已。”
莫伊痕的唇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还从来没有人敢说宫影羽半点不好。
她竟然说他怪。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或许,宫影羽现在……
忧伤而无奈的情绪一闪而过。
莫伊痕突然笑道,“你的风筝飞走了,我带你去做个好的。保证飞的比什么都高。”
“真的?”秦如沫挑眉看他。
“跟我来。”
宫汐澈注意到顾惜年的坐立不安。他似乎一直朝着秦如沫放风筝的方向观望?
“少主,我去……”
“我们去找找沫儿吧,时候不早了。”
顾惜年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然而,当两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却只发现了风筝线。
“沫儿?”宫汐澈下意识的喊了一句。
没有人应答。
莫名的惊慌爬山内心,服药的时辰将近,她会去哪里!之前诡神医告诫过他,如果不按时服药……后果不堪设想。
找了好几圈依然无果。
“许是回弄影宫了,惜年,我们快点回去看看。”宫汐澈驾马而上。
“是……”
东宫。
秦如沫看到风筝的时候不可思议地夸赞道,“伊……咳咳……太子殿下,你风筝扎的好厉害。”
“不介意的话,就直接叫我伊痕吧,我叫你……沫儿。”
“真的可以叫你伊痕吗?”
“沫儿。”
“诶?”
“不是已经应了。”他轻轻笑了起来。
她吃惊地挑了挑眉,倏尔漾起了笑靥。还是很温柔呢,温柔到让她觉得自己好坏。
风筝慢慢飞上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
宫殿宽阔的庭院,他修长的手指如同在长线上施了魔法,风筝听话的飞舞着,美丽的不可思议。
“沫儿,你认得姬王爷?对吗?”生日宴会那天,看见姬筠拓变了又变的神情,原本觉得新鲜,会后的姬筠拓更是一脸忧伤,而她也不知所踪。更有意思的是,她直呼姬筠拓的名讳。倘若不认识,也不可能如此熟稔的叫出他的名吧?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仿佛没有听见。
手指轻轻颤了颤,一切仿佛都变得不对劲。
“沫儿?你怎么了?”
痛——
又是这种莫名的疼痛,一寸寸腐蚀她的心肺。但是这次太不正常了,痛苦仿佛莫名加大了十倍,连呼吸都无法持续,她彻底晕了过去。
秦如沫死死地按住自己的心脏,仿佛要将它从自己的身体里掏出来,强烈的剧痛感侵袭而来,晕倒之前,她仿佛听见有谁召唤她。
召唤?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好像一闭上眼睛,就会彻底醒不过来。
——
小拓……
我好像又看见你了……
最近。
为什么最近,你好像无处不在呢?
弄影宫。
“沫儿……”
“沫儿你在哪里?”
“快点出来吃药了。”
“沫儿……”
诡神医正拿着药丸而来。
“花寻,秦姑娘人呢?”
“今早跟少主出去了。”
“什么?!”他瞪大了眼睛,“还没有回来不成?”
花寻点了点头。
糟糕了!
他的内心怔了一怔。
“快去找她!务必在酉时之前找到她。”
花寻未曾想一向冷面的诡神医竟然会激动,顿时吓了一跳,忙点头退了出去。
本只能维持半个月,如今只能维持七天了。
诡神医的拳渐渐握紧。
若在酉时之前不能喂她服下药……
她就会彻底长眠……
记忆仿佛被唤醒。
他的眼闪过一丝忧伤的痛楚。
不能!
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床榻之上,少女依旧沉睡。
莫伊痕空白的记忆仿佛闪过了一丝诡异的光,瞬间便又被埋进了漫无边际的空白里。
她是谁?!
第一次那样想要知道一个人的所有关于。
她从哪里来,她有怎样的过去,她有没有心上人,她为什么会突然沉睡不醒,她的一切一切都足以挑起他的好奇心。
而最重要的一条是——
她跟姬筠拓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俯下身去,修长的手指临摹着她脸颊的轮廓。
太完美了。
仿佛一场虚幻。
突然,他将沉睡的她抱在了怀里。
温暖的体温还在蔓延。
时间,滴答滴答……
红烛仿佛女子哭花了的妆,融化了夜的黑暗。
正文为什么我看着你,你却看不到我(1更)
弄影宫,宫汐澈还是没有找到秦如沫的下落,与诡神医回合时,还期待他先自己找到了秦如沫。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诡神医……”
并没有看到秦如沫的影子,宫汐澈有些失望,更多的是担忧。
很显然,诡神医也发现对方并没有找到要找的人,当即用不容置喙的口吻说道:“少主……只剩下半盏茶时间,如果再找不回秦姑娘,她就会永远长眠。”
见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玩笑,宫汐澈顿然脸色煞白。
顾惜年听到这句话,暗色的眼掠过一抹异样的光芒,那光芒充斥着炽热的诡异,心仿佛猛地被锤了一下,刹那失去知觉。
就在这个时候……
“太子殿下驾到!”
众人皆向着声音的来源望去。齐齐喊道:“殿下……”
莫伊痕款步而来,他的怀中俨然抱着一名昏睡的女子,那女子容貌惊艳,夺人心魄,宛若天之骄,海之女,令世界都失了颜色!
宫汐澈一眼便望到了她的眉眼,脱口便唤出了她的名字,“沫儿……”
他一边呢喃,下意识上前了一步,想将她接过去。然而莫伊痕却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掠过了宫汐澈,径直抱着秦如沫走到了诡神医面前,对诡神医说道:“她随本宫放了会儿风筝,突然晕过去了,是什么旧疾?竟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诡神医听言立刻将一粒药丸碾成碎末喂她服下,这才说道:“殿下莫担心,幸好赶得及时,没有大碍。”
听他说没有大碍,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如此本宫就放心了。”莫伊痕扫过诡神医,唇角的温柔一直在蔓延,却又一抹不易觉察的精光飞速绕过了众人的视线。
宫汐澈忽而握了握拳,这个男人太不简单,他并非不知,只是此刻,自己竟觉得,有什么被他无端挑起,似是自己珍惜的宝贝被人掠夺了一般的难受不甘!
然,莫伊痕似乎当他若空气,应该说,当所有人如空气,将秦如沫当成自己所有,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房间里,守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这一段时间对谁来说都像是一种煎熬!
等到莫伊痕不得不离开,宫汐澈才终于能坐在秦如沫的床边,那一刻,他忽而发现自己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沫儿,我现在才终于有所发现,我竟然,连守在你身边这样微薄的小事都不能够做到……”
他轻轻握起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
忽而,他像是记起了什么,起身退出了房间。
这个时候,房间里只剩下沉睡不醒的秦如沫和一直寒着脸站在角落里的顾惜年。
怎么会痛。
他丝毫不解这莫名而来的情绪。
这个沉睡着的女子,是否可以给他答案?
脚步缓慢而沉稳。
依然听见呼吸的节奏,沉重到有一些羞耻。
繁花落尽的季节,冰寒冷绝的少年,突地发现自己那一颗淡漠疏离的心脏,如着了魔似的狂乱跳动起来。
让他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她的身边。
宛若在打量一个精致的玩偶。
明明是无情的,却又仿佛伤了自己的心。
他看着她,本身就是面无表情,为何对于她看都不看他一眼,感觉到了一阵莫名心痛?
最初的相遇,他比谁都还要排斥她,他排斥她,如同他排斥任何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
再次重逢,他为宫汐澈再次走险救她而觉得气恼万分,却不小心看见了她左肩的胎记,产生了利用她得到名利的心思。
之后,他对她依旧冷若冰霜,却不知怎地,莫名被她牵着引着,心里突然开始记挂起她的安危来。如果说,那时的自己还可以自我欺骗,护她,只为利用她。
那么,后来呢?后来在山林里,他为着她去打野猪,回来后却发现她消失,那一刻的心痛又该如何解释?如果只是利用,不是应该单单气愤不甘吗?
再后来看见宫汐澈用双唇喂药给她的那一刻呢?又怎么会呆坐在角落里,视线一直都不肯离开他和她,那种彻骨钻心的痛究竟该如何解释?
他又发现她是丞相之女,在她要去见柏旻漾的时候,内心又如何的挣扎过,自己怎么可能会忘记!从来都不知道痛是什么,从来都不晓得表情是什么的他,竟然会有渴望……
知道她会去弄影宫,心情何尝不是复杂的。在看见她莫名痛楚的病着时,又何尝不气恼自己的无能?一直都无法接近她,一直都只能站在最远的地方看着她。
一直说服自己,一切只为利用她。却在宫汐澈跟自己聊了一整夜之后恍然发现自己的内心如何不甘。
如果只是要利用而已。
又怎么会,在发现她再次不见了以后急成那样?
恨宫汐澈丢了她,甚至想一刀杀了他替她报仇。
更恨莫伊痕一直抱着她不肯放松。
最恨,是什么都没有的自己,只能那么无能的站在最遥远的地方看着她。
“不能承认自己爱上你,终归是不幸的吗?”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唇已经颤抖着接近她。
“为什么任何人都可以触碰你,我却必须要远远看着?”
“为什么我看着你,你却看不到我?”
“为什么我要爱上你呢?”
“看着你和其他人在一起,让我觉得很不开心呢。”
他长满薄茧的手指缓缓探进她冰冷的身体,轻抚她的眉,掠过她的眼,点过她的唇,她的一切一切,仿佛只有彻底抚遍,才可以洗掉被别人碰过的肮脏感。
这样的占有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觉得自己的体内,有一股热量在疯狂膨胀。
想要……
好想要……
就这样彻底占有,她就会完全属于自己,就算不能完全,至少也会属于!!
然,就在这个时候……
门口突然响起了一声重重地开门声!
啪——
重重地声响过后,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正文你拦着我做什么!(2更)
顾惜年震了震,诧异的抬起头来,发现此刻,宫汐澈正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
“你在干什么?”宫汐澈的声音很轻,但却透着一股冷冽。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知她近日不可进食,他特意去买了她喜欢的小玩意儿,本想逗她开心,却不料弄丢了她,他曾经那样自责。想起去拿,没想到走到门口,却听见……
“你在干什么!”宫汐澈的质问变成了愤怒的嘶吼。
他怎么能……
怎么能……
她的衣裳已经凌乱。
她的双颊浮游着红晕。
然而她的眼却依旧那么安静地紧闭着。
“你没有听诡神医说吗?她看似沉睡,却是有知觉的,她若不愿,自会拒绝。”
“你——”宫汐澈的手握成了拳,发出咯吱咯吱的骨骼响。
“少主日前不是说要替我物色一门亲吗?”
仿佛是一记霹雳打中了他。
“我要她!”顾惜年的声音稳稳地落下。
“那晚说过的话,难道,都是假的?”顾惜年咄咄相逼。
若是宫汐澈先打破了约定,那么,就不会怪他顾惜年小人了!
顾惜年整了整衣衫,衣冠楚楚地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缓缓抱拳:“请少主成全。”
宫汐澈的眼仿佛彻底失去了光,突然,他的双手扣住了顾惜年的双肩。
“少主!惜年知道少主不喜欢别人让着,少主若是想跟惜年切磋,惜年定当全力配合,惜年是弄影宫第一武士,出手没有分寸,若是伤了少主,还望少主息怒!”
一字一顿,那么沉稳,那么无关痛痒。
却每个字都蕴藏着警告。
宫汐澈的唇已经彻底泛白。
他竟然敢威胁他!
好狠!好毒的人。
原来,最傻的那个人,是自己!
但是,他妄想从自己手中抢走沫儿!
“惜年,权势和地位都不过一场云烟,什么第一武士,第一杀手,即便赢得了天下,又何尝不是一场空无。本宫知道沫儿可爱,你对她有好感也是再自然不过。但沫儿并不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