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师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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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争而善胜。

    没想到电话似乎也能传染一样,常小妹的电话刚断,李三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李三江最近和施得联系不多,倒不是他升官之后就忘了本,不把施得当一回儿事了,而是他忙得不可开交,方方面面的应酬太多了,让他应接不暇,脚不沾地。这不,好容易空闲下来,就立刻打来了电话。

    李三江现在不管是从指点迷津的角度对施得有敬畏之意,还是从施得和月国梁之间密切的关系出发,他都不敢怠慢施得。

    “施老弟,最近忙坏了,没时间和你联系,我的错,我的错。”口气比以前又客气了几分,上来就是自我批评。

    “李老兄客气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我之间不说虚的,怎么了,有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好久没一起坐坐了,想和老弟你一起坐坐,说说话。晚上有空不?要不来家里让你嫂子炒几个菜?”

    “晚上不行,老兄,和清影约好了,商量一下滨盛成立的事情。”施得也没隐瞒,他也知道李三江有诚意,但确实是先答应了月清影。

    “这样……”李三江迟疑一下,“那就明天,明天正好周末。”

    施得不好推辞了,也正好滨盛成立之后的第一个项目怕是要落在滏阳区,还需要李三江从中牵线搭桥,就一口答应了:“好,就这么说定了。”

    “我还有一个可能不合时宜的要求,能不能请清影和你一起来家里作客?”

    施得知道李三江想进一步和月国梁加深关系的想法,想了一想:“我尽量说服清影,等我消息吧。”

    李三江见施得答应得痛快,高兴了:“行,就等老弟的好消息了。”

    能不能说服月清影到李三江家中作客,施得还真是心中没底。正想着怎么向月清影开口时,电话就又响了。

    施得本不想接听,电话太多了,吵人,但一看来电话号码竟然是木锦年,不由心中一跳,还是接听了。

    “锦年兄,有何指教?”施得的口气不咸不淡,既不刻意疏远,又不有意亲切。

    正文第六十章布局

    施老弟,最近可好?一直没和你联系,很想你呀,怎么样,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坐坐?我有合作项目想和你谈谈。”木锦年的话听上去很有诚意。

    难道是第二阶段的转折就要来了,怎么最近找他的人都想和他谈合作?施得哈哈一笑:“多谢锦年兄的关心,合作项目可以谈,但今天晚上确实没空,要不改天?”

    “改天就改天。”木锦年的声音又低落了下去,“双凤还是过世了,人力不能胜天呀。不管如何,还是要谢谢你。”

    “节哀顺变。”施得宽慰木锦年几句,“好好生活,珍惜当下。锦年兄现在想必相术有成,对人生命运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应该更看开了。”

    施得点到相术,自然有所暗指,木锦年说道:“在你面前,我就不卖弄相术了,不提了,不提了。有件事情我提前透露一下,我不打算再做玉器生意了,锦年玉器行想转让出去,要是施老弟有意的话,我会优先考虑让你接手。”

    这个消息倒很意外,木锦年放手玉器生意,肯定是有了更有发展前景的项目,由此可见,他的人生也迎来了一个重大的转折点。

    想了想,施得没有直接答复木锦年,而是说道:“我考虑一下。”

    开上碧悠的捷达——捷达基本上归施得了,碧悠买了新车想给施得,施得没要——施得并没有先去在人间,而是绕了一个弯,来到了舍得古玩行。

    刚停好车,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了黄梓衡大嗓门呵斥员工的声音。施得笑了一笑,别说,黄梓衡还真是一个合格的经理,有他管理店面,省了他和月清影的很多事情。

    “得哥。”黄梓衡正批评一个不按照规范拿放字画的店员,一抬头发现施得进来,忙迎了过来,“难得你有时间过来视察工作,有什么指示?”

    “施总!”店员一见施得,都一齐鞠躬问好。施得摆摆手,算是回应了众人。

    “走,跟我出去一趟。”施得上来就给了黄梓衡一拳,“少贫嘴。”

    黄梓衡嘿嘿一笑,回头交待几句,就跟施得上了车。见施得一路朝南疾驶,眼见出了市区,他不解地问道:“怎么到了荒郊野外,得哥,你不是想把我卖了吧?”

    “卖你?你能值几个钱?”施得笑道,“一会儿见到董事长,记得别乱说话,我说,你听,该你说的时候,你就表态就行了。”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先透个底,要不我心里没底,万一办砸了怎么办?我怕见董事长,一见她,我就心里打鼓。”平心而论,黄梓衡真不愿意和月清影见面,月清影虽然漂亮,但她的清冷让他浑身发冷,恨不得离她越远越好。

    “她又不凶,你怕她什么?”施得伸手打了黄梓衡的脑袋一下。

    “她长得太漂亮了,让人看了喘不过气。对了得哥,董事长是不是和你的关系有点……”黄梓衡一缩脖子,嘿嘿地笑了。

    “别乱说。”施得又打了黄梓衡一拳,又问,“萧幕辰、赵非凡,你有没有联系?”

    施得、黄梓衡、萧幕辰、赵非凡曾经被称为孔县四大难,意思是这四个人特别捣乱,爬墙头、偷鸡摸狗,什么坏事儿都干,是最难缠的四个家伙。但说来自从上了初中之后,施得就老实多了,没再干过什么捣蛋的事情。

    后来施得考上了复旦大学,全家也搬到了市里。黄梓衡考上了大学,留在单城。萧幕辰和赵非凡都考了大专,毕业后去了哪里,施得不太清楚。

    “有啊,都有联系,他们都在单城。”黄梓衡眉飞色舞地问道,“怎么了得哥,想和他们见见?见他们可不太容易,他们现在忙得不行,也累得够呛,都在建筑工地当技术员,每天累得跟狗一样,还挣不了几个钱。”

    原来干了建筑,施得点点头:“回头你联系他们一下,约个时间出来坐坐,哥几个叙叙旧。”

    “得了,没问题。”

    车到在人间,黄梓衡一下车就嚷嚷说道:“敢情这荒郊野外还藏了这样一个世外桃源,怪不得你向这儿跑,这地方又安静又有景儿,要是再藏了一个相好,那就绝了。”

    话音刚落,月清影的身影就款款出现在了施得的身前。

    “啊?”黄梓衡先是吃了一惊,随后吓了一跳,一下捂上了自己嘴巴,还真有相好,而且还是月董事长,麻烦大了,肯定让她听见了。

    在舍得古玩行的一帮人除了施得之外,都怕月清影,黄梓衡也怕得很。

    月清影早就听到了黄梓衡的大嗓门,施得没打招呼就带来了外人,她心中就十分不喜。又听黄梓衡十分粗俗的形容,相好?难听死了,她就更不开心了,凝眉,冷脸,所有的不满都写在了脸上。

    在施得眼中,月清影虽然清冷为人冷漠,但她其实比不少人都好打交道,她不会掩饰情感,所思所想都写在脸上,让人一眼就能看透。想必月清影也知道她的缺点,所以她事事都躲在背后担任董事长,而要和他合作由他抛头露面担任总经理。

    “董事长,梓衡过来,是有一件事情和他有关,需要坐在一起商量一下。”施得简单解释一句,他相信月清影再不快,他的面子也要给上几分。

    月清影轻哼一声,没理黄梓衡,转身就向里走,黄梓衡尴尬地陪着笑脸:“嫂子……”

    施得差点儿没气得踹黄梓衡一脚,关键时候掉链子,真够笨的,叫什么不好,叫嫂子……月清影脚步不停,身形却明显一怔,没有说话,脚步却快了几分。

    黄梓衡哭丧着脸,冲施得挤眉弄眼,施得给了他一拳,瞪了他一眼,他又点头又弯腰,后悔的样子像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到了林中的居然亭,亭中已经摆好了宴席,却只有两双筷子。黄梓衡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求救地用目光征求施得的意见,施得大马金刀地坐下,冲月清影说道:“清影,给梓衡准备一双筷子。”

    月清影脸上的绯红未退,低低的声音“嗯”了一声,唤过了服务员。一旁的黄梓衡震惊得目瞪口呆,什么叫气势,这就叫气势,总经理反客为主力压董事长一头,得哥了得,简直就是我辈楷模。

    “坐下吧,难道还得请你才坐?”月清影发话了。

    “是,是,坐,坐。”黄梓衡摸着椅子边侧着身子坐下,陪着笑,“谢谢嫂……不,谢谢董事长。”

    施得刚才一眼就看了出来,黄梓衡的嫂子一出口,月清影娇羞无限,虽没回头,但她脖颈粉红,头微微扭到一边,对月清影还算熟悉的他就知道,月清影对嫂子的称呼不但不反感,还十分受用。

    已经是夏末秋初的季节了,凉风习习,秋月无边,施得知道月清影不善交际,在外人面前话也少,就反客为主,端起酒杯:“来,走一个。今天这个饭局,是一次历史性的饭局,注定是载入史册的一次饭局,在此我提议,干杯!”

    “干!”黄梓衡立刻响应施得。

    酒是红酒,月清影很给施得面子,一饮而尽。施得和黄梓衡对视一眼,也是一口喝得滴酒不剩。

    “梓衡,刚才在路上我提到了萧幕辰和赵非凡,是有事情要说。董事长和我准备成立一家房地产公司,需要身边多一些信任可靠的人手,萧幕辰和赵非凡是咱们的发小,人品和能力都没问题,至于他们肯不肯过来帮我,就看你了。”

    黄梓衡才知道施得叫他和月清影一起坐坐的目的,原来真有大事,他忙不迭点头:“得哥放心,辰子和凡子的为人不用担心,他们对你绝对忠心耿耿……那个,对你忠心就是对董事长忠心,让他们过来帮手,你和董事长就放一百个心。”

    “清影,你有什么意见没有?”施得征求月清影的意见,他也知道月清影一向不管人事,全权交由他来负责,对他是绝对信任。

    “没有,你看中的人,我放心。等人员配齐之后,召开一次全体大会,我都认识认识。”月清影依然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之色。

    “好。”施得端起酒,“第二杯,预祝滨盛房地产气象万千。”

    三人同饮。

    黄梓衡内心十分感谢施得,他现在明白了,今天他能和月清影、施得坐在一起,就预示着他今后在集团之中的地位有可能仅次于月清影和施得,也就是说,施得是总经理,他以后估计最少也是副总经理了,施得是在大力提携他。

    虽然他和施得是发小,但他知道,现在的施得上升的势头锐不可挡,从施得考上复旦大学之时起到现在,他就只能跟在施得身后一路仰望。从小他就佩服施得的聪明和头脑,现在也是。

    才喝两杯酒,黄梓衡就有了醉意,暗暗下定了决心,今后要紧跟施得的脚步,唯施得马首是瞻。

    “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施得今天安排黄梓衡作陪,是为了公司今后的长远发展,现在公司发展迅速,但人手奇缺,而且他一路上又决定了一件事情,“木锦年的锦年玉器行有意转让,他想让我接手,我考虑了一下,准备接手。”

    正文第六十一章规划

    再听到木锦年的名字,月清影已经十分木然了,就和听到比路人丙还不如的路人丁一样,她想了一想:“怎么个接手法?”

    “我打算以我个人的名义接手。网下载小说”施得说出了他的规划,“滨盛房地产公司以后会是我们的主要发展方向,也是龙头产业。舍得古玩行主要是培植关系网,算是龙尾产业。龙头和龙尾之间的龙身产业,以后再慢慢填充。我的初步打算是,滨盛成立之后,让梓衡先在古玩行锻炼一段时间,然后再来滨盛担任副总,负责项目拓展等业务。如果萧幕辰和赵非凡也能过来帮忙的话,他们先分别在舍得古玩行和玉器行锻炼一下独挡一面的能力,然后再调入滨盛负责技术和施工。”

    “你个人接手,资金问题怎么解决?”月清影还是理解不了施得接手锦年玉器行的想法。

    施得自得地一笑:“木锦年主动提出让我接手,你说,他会要我的钱?肯定要白送。”

    “白送?他吃多了还是吃傻了?他的玉器行少说也值大几百万,要是再留几块珍品翡翠的话,一千万也有了。他白送你一千万?你又不是他亲爹。”月清影惊讶之余,脱口而出一番质疑的话。

    “就算是他的亲爹,他也未必会白送一千万。但在我身上对他来说有超过一千万价值的宝物,所以,他不但会白送给我,而且还会求我接手玉器行。”施得自信满满,脸上的笑容颇有几分得意的姿态,他也是故意在月清影面前显露一下。

    月清影“哼”了一声:“臭显摆,我才不信。”

    “接手后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叫清影玉器行。”

    月清影一惊一愣,又脸色一霁说道:“不行,不许用我的名字。”

    “哦,我发音不准,是轻影,不是清影。”施得呵呵一笑。

    “董事长,得哥,我随便转转,这地方不错,我赏赏景儿。”黄梓衡不想再当电灯泡了,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施得摆摆手,没理会黄梓衡,又和月清影说起了正事:“你身边就没有几个信得过的朋友?现在人手严重不足。”

    “有,但不想介绍给你。”

    “为什么?”

    “因为她们都是美女。”

    “……”施得无语,只好慷慨陈词地说道,“在我眼里,能创造价值的美女是合作伙伴,不能创造价值的美女是花瓶。”

    “说得好听,我不信。”也不知想起了什么,月清影脸红了一下,“你开一辆捷达太有失身份了,我的奥迪送你吧。”

    “算了,黄|色的跑车,我开的话,好像花花公子一样。我还是开捷达吧,低调,没人注意。”施得知道月清影的心思,故作轻松并且委婉地拒绝了她的好意。

    “捷达是碧悠送的?”月清影咬了咬嘴唇,“要不,你买一辆新车吧,男人开一辆女人送的车,太没面子。”

    “碧悠是我妹。”施得不肯退让。

    “少来了,什么妹?骗谁呢!算了,随你好了。”月清影不是爱管闲事的性格,也就是她对施得的感情问题好奇多一些,对施得的其他方面,才懒得问,她又回到了正题上,“好吧,我找几个信得过的朋友过来,你看看行不行,行的话,你就看着安排……”

    话说一半,月清影的电话忽然响了,她看了一眼号码,“呀”了一声忙接听了电话:“夏花,怎么是你?什么,你都到了门口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真是的,好了好了,我去接你。”

    “施得,我省城的一个朋友来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接她。”月清影挂断电话就飞快地跑出了居然亭,身形之轻快,如一只欢快的蝴蝶。

    月清影一走,黄梓衡如影子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得哥,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跟班,你让我向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向南……”

    “少废话。”施得踢了黄梓衡一脚,笑道,“少说马屁话漂亮话,多干实事。”

    施得重用黄梓衡并不完全是因为他对黄梓衡的信任和黄梓衡对他的忠心,而是他暗中为黄梓衡相面之后得出结论,黄梓衡面相中上,并无大富大贵之相,但鼻直口方,脸长耳大,也算福相,最主要的是他眼大而亮眉密而长,是主为人意志坚定不会轻易改变之相,这样的人可用作将才。就是说,黄梓衡办事可靠,为人长远,可交。

    不过黄梓衡面相之中也有不好的一面,他的嘴大而嘴唇薄,一般来说男儿嘴大吃四方,是好的面相,但太薄的嘴唇是主人生性刻薄,喜欢搬弄是非。黄梓衡为人倒不刻薄,就是有大嘴巴的毛病,施得必须要对他约束严格一些,否则就容易祸从口出。

    正要当面点评黄梓衡几句,让黄梓衡听到后有所警醒时,然后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笑声清脆而响亮,由远及近,就如一只从林间飞来的百灵鸟,叽叽喳喳在树头跳跃。

    “清影,要我怎么说你好?早先我就不乐意你去医院,结果呢,在医院熬了几年,才是一个副科。我说你当年直接留在省会多好,单城到底不是省会。你看看你现在,好不容易到了副科,又跳了出来,不是白白浪费了几年时间?真是的。要是你在省城,我保你现在都是处长了,再过一年一外放,你就是中国最年轻最漂亮的女县长。”

    “别的我不敢保证,至少石门周围的区县你随便挑,想去哪个县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四年呀,四年的青春就和自来水一样哗哗流走了,我都替你惋惜,惋惜得心肝都疼。你可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是单身?真的,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在单城的四年都做了什么了,我可真服了你了。不行,不能再让你在单城耗费青春,明个一早,跟我去石门。”

    人未至,声音已经如雨打芭蕉一样声声入耳,施得一抬头,不远处有一个短发、牛仔裤、运动鞋的素净女子映入眼帘,她一身精干打扮,上穿一件再简单不过的t恤,胸前挂了一串长长的饰品,上面有铃铛有珠子有玉石也有黄金白银,琳琅满目。乍一看,怪异的饰品和她的气质格格不入。

    此女眼大耳大下巴圆润而丰厚,虽说不如月清影惊艳,但白皙的皮肤和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容颜,让她就如一朵出水的莲花一般,濯清涟而不妖,香远益清,亭亭净植。

    施得一失神的工夫,女子就一步来到他的身前半米之处站定,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眉开眼笑,主动伸手过来:“我是夏花,没请教……”

    施得微一迟疑,还是握住了夏花热情洋溢的小手,微微一笑:“我是施得。”

    “施得?好名字,施谋用智,得失在我,你的名字寓意深远,你的父母不简单。”夏花自来熟,和施得丝毫没有生疏感,“哎,施得,你不会是清影的那个他吧?”

    “哪个他?”施得装没听懂,故意装傻,夏花的性格他喜欢,直来直去之中透露出一股清水出芙蓉的天然清香。

    “行了,别装了。”夏花咯咯地笑了,毫不见外地伸手推了施得一把,“你多大了?”

    和月清影的冷漠和清冷相比,夏花的热情似火简直就是两个极端,施得无奈地揉了揉鼻子:“干什么,查户口?你管我多大?我也不关心你多大。”

    “我告诉你,我今年24岁,肯定比你小吧?我认识清影的时候,还是一高中生。等我上大一的时候,清影正好上大四了,结果我和她认识后,还很投缘,成了忘年交。我现在在省电视台工作,主持了一个栏目叫《有意就来》,就一档相亲节目,你看过没有?我觉得你特别适合上我们的栏目,你的气质,你的忧郁,你的眼神……都太完美了,喏,我的名片,快把你电话给我,回头我给你包装一下……”夏花完全没当施得是外人,不对,是她完全没当自己是外人,单方面和施得一见如故。

    施得败退了,夏花太有个性太有杀伤力了,简直让人招架不住,也不知道她和月清影两个极端的性格是怎么成了好朋友的。

    月清影本来一直在一旁静观夏花对施得的进攻,到了后来她也看不下去了,拉了夏花一把:“夏花,你一路上开车也累了,要不先休息一下?”

    “不用,我不累。”夏花刚坐下就又站了起来,向施得伸出了右手,“你的名片……给我,交个朋友。”

    施得只好递上了名片。

    夏花扫了几眼,然后就背出了施得的电话号码:“我得背下来,施得,我的号码你也要背下来。哎呀,不好意思清影,我再确定地问一遍,你和施得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吧?你要明确地告诉我,要是再瞒着藏着,可别后悔。”

    月清影被逼到了墙角,似乎犹豫地挣扎了一下,还悄悄看了施得一眼,一瞬间她似乎又做出了决定:“夏花,你别乱猜了,我和施得就是同事关系。”

    夏花快速眨了眨眼睛:“你亲口说的,我可当真了?”

    正文第六十二章即将面临的新气象

    施得不干了,他是事主儿反倒没有决定权了,就说:“月总,夏花,你们叙旧,我先走了。”

    “别走啊,我一来你就走,明显是对我意见。”夏花一把拉住施得,气鼓鼓地说道,“真要走就是不给我面子。”

    真拿她没办法,施得无奈地一笑:“好吧,添酒回灯重开宴,请了。”

    几人重新落座,多了夏花,气氛就大一样,活泼而热烈。基本上就是别人都不说话,就夏花一人说个不停,不多大工夫,不用月清影介绍,施得就将夏花的情况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夏花和月清影是大学同学,准确地讲,应该叫校友。在人大的校园内,相差了几届的月清影和夏花因为同一宿舍的关系,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大学时期的月清影号称人大一枝花,追求者众多,可惜她当时心高气傲,一心想出国留学,谁的追求也不予理会。

    而夏花则是玩心重,什么都觉得好玩,就天天玩得昏天黑地,偏偏就不觉得爱情好玩,在短暂的交叉的一年时间内,夏花和月清影出双入对,成了人大的一景。

    月清影毕业时,夏花劝月清影留在京城或省城石门市,月清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留恋大都市的繁华,非要回单城。夏花不理解月清影的选择,说是她在省城完全可以为月清影安排一份好工作,不管是进省直机关还是报社、电视台,都是一句话的事情,何必非要回单城?

    当时月国梁已经是单城的副市长了,夏花并不认为单城的一个副市长能有多大的能量,也不认为在单城能有多大的发展,她就很不理解月清影的选择,几次劝月清影无果之后,她以断交相威胁,结果月清影还是回了单城,而且还进了和专业风马牛不相及的市一院,直气得夏花半年都没有理月清影。

    夏花的父亲夏游是省委副秘书长。

    夏花大学毕业后回到了省城,进了省电视台当了节目主持人,后来自己开办了一个相亲栏目,创下了省电视台最高的收视率,成为省电视台最著名的主持人之一。

    省电视台要来单城录制一档节目,夏花随节目组来到了单城,一到单城她就溜了出来,来到了月清影的农家院。

    “施得,我的节目还缺一个称心、帅气、诙谐、幽默的男主持人,要不,你和我一起录制两期试试?”夏花对施得的兴趣之大,恨不得事事和施得拉上关系。

    “施得,你原来和清影是合伙人?古玩行的生意肯定挺有意思,我有个建议,你来省电视台创办一个鉴宝的栏目怎么样?经费问题你不用担心,我来解决,你负责创意和策划就行了,到时你再当主持,肯定能火。”

    “或者你来石门发展房地产业也可以,单城的市场肯定不如石门,滨盛房地产成立后,想进军石门的房地产市场,尽管找我,我给你介绍方方面面的关系。”

    “哎呀,不行,你和清影合伙不叫上我,不够意思。我也要入股,清影,我也要加入滨盛房地产,我要当副总。”

    夏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月清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微笑,黄梓衡则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想走,又不好意溜之大吉,倒是施得似乎一直很有耐心地在聆听夏花滔滔不绝的话,对她的各个提议,既不拒绝,也不点头。

    听到夏花说着说着,又想加入滨盛了,月清影以为夏花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她太了解夏花的性格了,三分钟的热度,就随口说道:“好呀,你要入股多少?”

    夏花问道:“现在的股权构成是?”

    “我百分之八十,施得百分之二十。”月清影先是看了施得一眼,才报出了一个数字,今天和施得的会面,她还没有来得及报出她对股权构成的设想。

    施得听了却是暗暗感动,不管怎样,他不投入一分钱就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月清影待他不薄。滨盛房产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和舍得古玩行的百分之十的股份不可同日而语,舍得古玩行投资小,发展前景狭窄,而滨盛房地投资巨大,发展前景十分广阔,只以投资额计算,滨盛房产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至少价值近五百万。

    施得原以为月清影会将他所占的股份控制在百分之十二以内,其实他的底线是百分之八。百分之二十的话一从月清影口中说出,他一时震惊了。

    “这样呀……”夏花歪头想了想,“我投资五百万,再加上在石门的关系入股,你算我多少股份?”

    夏花居然来真的,此话一出,倒让月清影为难了。

    夏花在省城石门的关系无法用价值衡量,主要要看对滨盛的发展前景有多大的帮助,而且还要具体事件具体分析,还有一点让月清影不敢轻易报价的是,夏花的父亲夏游虽然是省委副秘书长,但副秘书长是一个虚职,实权不大,在省委起承上启下的作用,对口服务省委副书记。副秘书长的影响力究竟有多大,主要取决于他对口服务的省委领导对他的信任力度。

    月清影犹豫不决的当口,夏花等不及了,主动开口报价了:“算了,我自己报价,不让你作难了,百分之十怎么样?”

    其实月清影想报百分之十五,不想夏花自己报了百分之十,她不是喜欢占人便宜的人,就有点不好意思了:“百分之十五比较合适。”

    “不了,就百分之十,我不贪心,就图好玩。要是没有施得,我才懒得投资什么房地产业。所以我就有一个条件,清影,你别怪我重色轻友,我的百分之十,要从你的百分之八十里出,这样,滨盛房产的股权构成就是月清影百分之七十,施得百分之二十,夏花百分之十,好,第一届股东大会胜利完成。鼓掌!”

    夏花自己先热烈鼓掌起来,月清影也轻轻鼓掌,施得也笑着附和,心里却是又无奈又好笑,无奈的是,夏花主动加入滨盛也就算了,她是月清影多年的好友,从她的性格也可以看出,她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合作伙伴,滨盛有她加盟,也是好事。好笑的是,这么大的事情,夏花只凭一时喜好,就当场定下了五百万的投资,是该夸她巾帼不让须眉好呢,还是该贬她做事不知轻重?

    黄梓衡鼓掌鼓得最卖劲,手都鼓红了。如果说一开始他对夏花的口若悬河很有几分哭笑不得的话,那么现在他对夏花佩服得五体投地——夏花是平生仅见的第一个又漂亮又干脆利索做事情毫不拖泥带水的女强人。

    没错,在黄梓衡的心目中,夏花迅速上升到了女强人的高度。

    夏花才发现黄梓衡一样,扭头好奇地打量了黄梓衡几眼,问了一句让黄梓衡再次哭笑不得的话:“你是谁?你什么时候来的?”

    既然谈妥了合作事宜,夏花就为滨盛房地带来了第一个意向项目:“省电视台准备扩建家属院,预算超过1个亿,是个大工程,回去我问问具体怎么操作。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成立公司,然后申请资质,聘请工程师,招聘技术员,等等,同时施得要到石门探路,省电视台的预算已经获批了,下一步就要出图纸了,抢先一步,才有胜出的希望。”

    如果公司一成立就接了一个1亿的大工程,绝对是对公司的发展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甚至毫不夸张地说,工程一旦到手,滨盛今后十年的根基就由此奠立!

    施得也没料到今天的收获是如此之大,不过对公司成立之初就面对1亿的大单子,心中还是没底。如果从小工程做起,公司的发展虽然缓慢了一些,但根基扎实。而一出手就是上亿元的大手笔,刚成立的滨盛有没有实力做好这个工程还未可知。

    1亿的工程,毛利润在百分之四十以上,除去必要的开支和前期运作费用,纯利润也不会低于百分之二十。1亿的百分之二十就是2000万!以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计算,就是400万!

    区区百万元的外债,不但一举还清,而且他还会成为名符其实的百万富翁。

    施得心中蓦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第二阶段的人生转折越来越清晰了,和第一次转折时只有一条路可走截然不同的是,第二阶段可以选择的道路多了许多,而且还是几条路可以同时迈进。

    “施得,你的意思是?”月清影心动了,先不管夏花对施得过于热情的背后是不是夏花对施得有意思了,如果只单纯地从生意的角度出发,再考虑到夏花在省电视台的影响力和夏游在省委的地位,滨盛接下省电视台的工程也不是不可能,而是大有可能。

    “我也赞同夏花的提议,事不宜迟。”施得的想法和月清影差不多一致,尤其是在他得知了夏花的身份来历之后。

    “好,前期工作就先由夏花联系,条件允许时,施得你就辛苦一趟,跑一次石门。”月清影拿出了董事长的魄力,拍板了。

    正文第六十三章突发推荐票,很需

    夏花喜形于色,十分豪爽地端起酒杯:“我还真来对了,来,走一个。”

    几人同起杯中酒,宾主皆欢。

    虽有夏花的意外出现打乱了施得和月清影各自的计划,但施得还得和月清影提一提明天去李三江家中作客的事情,果然不出施得所料,他一提,月清影就毫不犹豫拒绝了。

    “不去,没必要。”拒绝得很是干脆,没有缓和的余地。

    “要去,很有必要,滏阳区旧城改造工程,会腾出许多建筑用地,就算现在不急于开发,但滏阳区的地皮都是好地段,先拿到手中,囤了地再说。”施得虽然还没有看透天下运势的本领,但他现在对天地平衡之理的感悟超过常人,从最近几年城市用地越来越紧张得出了结论,随着更多的人口涌入城市,房地产业必会兴起,而地皮也将会成为最宝贵的资源。

    夏花立刻冲施得竖起了大拇指:“施得,我赞同你的说法。清影,你要去,必须去。”又眨了眨眼睛,扮出一副可爱样,“万一我明天有时间,也想去作客,行不行?我最喜欢热闹了。”

    结果施得当然只能答应了夏花虽无理但勉强也算合理的要求。

    回去的路上,黄梓衡回味无穷地说道:“得哥,要是我选择,一定会选夏花。董事长虽然漂亮,但她太无趣了,和她在一起,只有压力没有兴趣。夏花太有意思了,让人时刻能感受到生命的活力,对,就是生命的活力。”

    没想到学理科的黄梓衡还能整出一句诗意的话,让施得对他刮目相看,不由笑道:“难道你喜欢上夏花了?”

    “喜欢上又有什么用?不过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我和你没法比,得哥,你英俊潇洒,年少多金,又事业有成,肯定是美女见了美女爱,花痴见了花痴开,算了,我还是找一个能安稳过日子的良家才是正经。”黄梓衡一副无可奈何花落去的感伤。

    施得哈哈一笑,随后说到了正事:“回头赶紧联系一下萧幕辰和赵非凡,尽快把事情敲定下来。”

    “已经联系了,敲定好了。”黄梓衡嘿嘿一笑,“我办事,得哥就放心,刚才在农家院我就打过电话了。”

    “行,办事挺有效率嘛,不错。”

    “那是,必须的。”黄梓衡自夸了一句,又想到了别处,“我还是替你头大呀得哥,月清影和夏花,你到底选择哪个当我的嫂子?各有千秋,难以取舍,要不,都要了?”

    “咸吃萝卜淡操心。”施得笑骂了一句,认真开车,不说话了,心中却还是激起了波澜。在和月清影高速公路上意乱情迷的一刻之后,他以为他的桃花劫肯定是应在了月清影身上,但随后回到桃花居,又手握桃花,和碧悠来了一次近距离亲密接触,就让他又迷茫了,难道他的桃花劫应在碧悠身上?

    谁知峰回路转,平空又杀出一个夏花,而且夏花和月清影、碧悠的性格完全不同,如果说月清影时而清冷时而热烈,是难以琢磨型,而碧悠温婉如玉温柔似水,是含蓄的小家碧玉型,那么突然出来的夏花就是热烈如水奔放如海,是直接进攻的进取型。

    倒不是说施得见一个爱一个,其实以他目前的现状,他对月清影也好,碧悠也好,充其量只是喜欢,喜欢不等于爱情,他现在事业未成,命运不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敢对一个深受自己的女人承诺什么。

    况且说实话,月清影和碧悠对他或许也只是好感而已,也谈不上深爱。

    施得之所以一直在担心的是桃花劫究竟会应在谁的身上,是因为桃花劫虽不是什么大劫,但应在谁的身上,谁就会有波折和磨难,甚至有可能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