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刀法部聚会
溟绒万分不愿再与凌华有什么交集,她连忙支撑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凌华毕竟在剑术部还算排的上号的弟子,轻功底子极好,几步便来到溟绒身边,弯腰拉起溟绒。
溟绒有些不情愿,手臂被他捉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连忙抽出,慌张说:“师兄我自己能站起来。”
凌华全当她是在害羞,想要扶她起来,溟绒又要躲着他,自己借不到力,反而难以支撑。凌华忙问:“凤竹,你的脚怎么了?”说着便要来扯她的裤管。
这伤口必然不能让凌华看见,一来这刀伤太过明显,怎么解释自己受了刀伤,总不能说这一道是为了排毒而划开的吧,为何要排毒,为何要被蛇咬,这一推便知自己去了禁地,到时候连凌云师兄都保不住。
溟绒连忙拉住自己的裤管,语气疏离淡漠:“一点小伤,不劳师兄费神了。”
凌华一怔,虽然小黑屋事件过后他已经意识到师妹对他那股子疏远,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又一次出现还是让他倍感难过。
溟绒只是低头,盼望着他赶紧收手,只是凌华的手依然死死抓着她的手臂,她想把他推开,但是自己现在这样狼狈地坐在地上,一把推开未免有些疯婆子样了,在凌华面前这样出丑,她真是万分心燥。
凌华见溟绒低头不语,咬唇的样子似乎确实对自己极度厌恶,又想起方才凌云搀着她走来,他们两个的亲热劲,心中一阵嫉妒。凤瑶他得不到,却让凤竹师妹也跑了,凌华顿觉自己很失败。
他将不由分说手插|到溟绒腋下,溟绒一惊,这明显是要抱她的节奏啊!
脚踝隐隐作痛,她其实伤得不算很重,自己能走路了,凌华想要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犯不着这样吧?
她连忙扭动着身子想要逃开,用力推凌华:“师兄你要作甚!”
凌华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手生得很,先前他盘算着给凤竹留点念想却不让她得到,因此暧昧的尺度把握得很好,现在突然要突破了,自己也有些手脚无措。
溟绒一个滚身便从他的怀抱中脱离,衣服上粘了一身的灰,方才在山谷里已是十分狼狈,现在在凌华面前灰头土脸成这副模样,她更是羞愤难当。趁着凌华愣神的时间,她连忙支撑起自己的身体,颤巍巍站了起来。
她还要赶着去参加刀法部的聚会,没时间和凌华在此处痴缠。
“师妹……”凌华还想再说些什么,溟绒连忙打断:“凌华师兄,刀法部的几位师兄还在等着我呢,我得去了。”
“可是你的脚……”
溟绒连连摇头:“无妨无妨,凌云师兄已经为我处理过了。”
凌华不再说什么,听得凌云两字他又开始后悔了,若是当初小师妹落水的时候多去看看她,说不定现在小师妹还是那个会跟在他身后的凤竹。
他凝起眉。实际上他的五官很好看,虽然有些婴儿肥显得略稚气未脱,但是绝对在向云峰里算得上美男子,很多女弟子仰慕与他。溟绒只觉得为他悲哀,当初凤竹在的时候不好好珍惜,现在才知道后悔。
她没空理会渣男多少,连忙逃也似地一瘸一拐走了,她必须得去换件衣服。
待得到了聚会点,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好一会儿,几个师兄见她才来,有些不满,其中一个说:“小师妹,我还以为你偷偷跟着师父下山了呢!”
溟绒不好意思挠挠头:“扭了脚,去了趟药房,耽搁了。”
刀法部众人豪爽,拥着她入了座,她才发现旁边还缺一人。
“凌充师兄呢?”
溟绒对凌充的印象较深,他年纪小,第一次比试的时候就是带伤出阵。随着黎狂下山的弟子只有三个,其中并不包括凌充,这样算来这个时候应当是他也在场才对。
何况聚会的地点就在凌充所在的院子,这个院子里住的大多数是刀法部弟子,其他几个都在,凌充更是不该迟到了。
旁边一个师兄一脸暧昧:“你刚才不是去药房了么,没见着他?”
溟绒一脸茫然:“凌充师兄又受伤了么?”
那师兄暧昧一笑,不再作答。旁边另一个师兄说:“怕是药房的大师姐留着他不让他回来了。”
药房的大师姐就是凤若,溟绒知晓,且凤若就是负责凌充的药房弟子,溟绒又问:“凌充师兄的伤很严重?”
周围一群师兄皆笑开了,溟绒一头雾水,只觉尴尬,问边上的师兄:“怎么了?”
那师兄擦擦眼角的泪水,回答道:“他害的病,确实很严重呢!”
这下溟绒便有些明了了,隐隐约约知道了些什么,恰在此时桌边一位师兄突然指着门口:“小师弟来了!!”
众师兄一哄而上,将凌充团团为住,凌充有些吃慌了,颤颤说:“师兄你们做甚……”
师兄甲将他推上主位,凌充环顾了四周,皆是一群看好戏样的师兄们,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溟绒。
溟绒被他这样一看有些受宠若惊了,也将无助的目光投向他,表示她也毫不知情。
凌充毕竟年岁尚幼,见溟绒一脸爱莫能助的样子,便垂了头。旁边的师兄一个劲儿起哄:“小师弟你快说啊,你在药房,怎么样了~嗯~”句尾转了三个弯,暧昧气息浓重。
凌充一下子涨红了连,期期艾艾:“我……我……”
显然光一个“我”字不能满足众位师兄的好奇欲,他们步步紧逼,凌充的脸就快成绛紫色了,溟绒终于忍不住发话:“师兄,你让凌充师兄慢慢说嘛,你们这样逼他,他倒说不出来了。”
凌充听言,连忙向溟绒投来感激的眼神,溟绒却露出狡黠的笑容:“你们该让凌充师兄——慢——慢——说!”
她刻意将“慢慢说”三字拉长。
众师兄一听,便将包围圈散开,凌充好不容易透了一口气。
溟绒也对他同凤若之间的事情感到好奇,悠悠喝了一口茶,故意端出审问的语气:“说罢师兄,你同凤若师姐到底怎么了?”
凌充的脸色刚刚恢复点白皙,一下子又烧了起来,简直都能冒烟了,支支吾吾说:“方才、方才我不过是去吃了点……”
刚听到“吃”字出口,坐在他旁边的师兄马上跳了起来抓住他:“什么!你竟然去吃独食!!”
凌充拼命挣扎:“师兄你刚才不也在凤瑶师姐那儿……”
“我说怪不得你那么急着离开,叫凤瑶师妹失落了好一阵子,怎么,药房大师姐的手艺比凤瑶师妹的还好么?”那师兄松开了凌充,问。
凌充一点头,羞赧垂下头去:“凤若师姐做的更加合我口味……”
溟绒也觉得凤若做得点心更加可口,凤瑶的点心漂亮有余美味不足,有些腻得慌。不过她有个重大发现——“师兄,你们方才都在凤瑶师姐那里么?”
一个师兄端坐下点点头:“是啊,凤瑶师妹还提起你,小师妹,这全向云峰都没女弟子愿意去她那儿,倒是你竟然也去了?”
溟绒尴尬笑笑,她当时就后悔了呢,没想到凤瑶还说出来。
“听说师姐的院子很漂亮,一直想去看,呵呵呵呵……”
那师兄点点头:“是很漂亮,却不知为什么那些女弟子都不愿意去。”
“师兄你这就不懂了吧——”另外一个弟子喝了一口茶,故作玄虚道,“小师妹,你可知为什么其他女弟子都不愿意去凤瑶那儿么?”
溟绒垂眸,她自然知道,她自己就是去了一次不想去第二次的,到那边,浑身的不舒服,虽然凤瑶并未表现得太过明显,将她作为陪衬,但是她还是不喜欢那样的感觉,特别是,很明显的联谊气味。
她前世就极不喜在男人之间长袖善舞游刃有余的女子,特别是凤瑶这种不管什么男子,都会靠上去十分亲昵的女子。也可能是她们的价值取向不同,或许凤瑶觉得同门之间不管男女这样亲密并不伤大雅,但是溟绒却很排斥这样。
但是她依然摇摇头,说着违心的话:“我去了一次,不觉得那是洪水猛兽。”
那师兄说书一样点头:“这就对了,是那些女弟子,女人的嫉妒心作祟呢!你看,全向云峰,不对,全芷兰山,哪里还有女弟子比得上凤瑶师妹那样手艺好,长相又勾人呢!”
溟绒一听那师兄的描述,顿时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刀法部的弟子豪放惯了,措辞都有些不当,只是这“长相勾人”四字,确实说出了溟绒这段时间来总是想不出的形容词。
她有时会想,怎样描述凤瑶的相貌,但是不管是倾国倾城、沉鱼落雁还是闭月羞花,似乎都还差那么一点,如今倒觉得这位师兄脱口而出再粗鄙没有的“勾人”二字,极得精髓。
她记得前世,摄影社春游的时候,她随手为参加活动的社员拍了一张合照,拿去给妈妈看,妈妈就指着那个后来抢了她男友的模特说:“这小姑娘一看就会发嗲,狐狸精的料子。”
她还笑她妈妈太过武断,当时她正要将那张以那个女人为模特的照片送上去参赛呢。
没想到还真一语成谶。
她心里算着小九九,突然凌充那边爆发出一阵哄笑,凌充红这样在一群师兄之间一个劲儿摆手。
她连忙问旁边一个笑得前仰后合的师兄:“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师兄好不容易顺下气,说:“刚才小师弟说,药房大师姐呢!”
溟绒反应过来,原来凌充是在讲凤若比凤瑶长得美手艺好呢。
溟绒心中暗自举双手赞成。
一时间气氛融洽极了,溟绒一点都没有身为刀法部唯一女弟子的不适。
宾客尽欢,直至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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