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少年郎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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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溟绒这场考核的最后一场比赛,她连忙告辞。╔ ╗使用阅读器看千万本,完全无广告!她不是『药』房弟子,看不出凌充到底怎么了,但是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去看一下凌充,他走的时候脸『色』实在不好。于是溟绒决定先去『药』房。

    去『药』房的路已经很熟了,记得凤若千叮咛万嘱咐地让她先找凌云,于是她便先去了凌云的屋子。

    『药』房的测试和刀法部的时间有些重合,但是『药』房弟子采用的是笔试,才一到『药』房,凌云刚刚答完题出来,真好碰见。

    溟绒总是麻烦他,有些不好意思,便忸怩上前,轻轻唤了一句:“师兄。”

    凌云看见她却是十分热情:“小师妹,是来找凤若师姐的?”

    溟绒点点头。

    凌云一笑:“她就是自来熟。”

    这话说得似乎凌云同凤若两人本来十分相熟。溟绒默默低头,像凤若一样的女子也是极讨人喜欢的。她心中有些隐隐的失落,觉得自己上辈子确实不怎么讨喜,太过强势,也不够开朗。没有凤瑶那样柔弱的气质,我见犹怜,也没有凤若这样让人舒服的气场,溟绒有些自卑。

    她对人际的处理本来就很拙计,典型的高智商低情商人群。╔ ╗

    “小师妹你怎么了苦着一张脸,考核没过?”

    尚未踏入凤若的院子,便听见她的声音,凤若一阵风似得跑过来,捏了捏溟绒的脸。

    溟绒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一时间有些怔怔,凤若拉起溟绒的手,对着凌云扮了一个鬼脸:“刚刚考完试没做东西吃啦——”

    凌云扯了一个苦笑的表情:“师姐,我不是来吃东西的。”眸子里倒有些无奈的宠溺。

    溟绒看着有些嫉妒,她前世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样看她,她是家里的独生女,父亲对她要求严格,前世只交往过一个男朋友,却还被人抢了。那个男人也是小孩子心『性』,和他交往倒像是养着一个小朋友一般。

    溟绒敛下了眸子里的黯淡,掩饰说:“过是过了,不过和我比试的十一师兄似乎受了点伤,才让我晋级的。我想去看看他。”

    凤若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十一师兄?凌充?”

    溟绒点点头,凤若倒比她还记得她师兄的姓名。她来到刀法部多日,也才今日才知道十一师兄的名字叫凌充。

    凤若又想了一会儿,说:“唔,他前段日子似乎训练的时候被自己的刀划伤了,伤口挺深的。╔ ╗不过你们刀法部的规矩太过不近人情了。”

    溟绒不置可否。那种就算受伤也必须参加比试的规矩确实有些残酷了。

    于是凤若说:“这样吧,我给你做点吃的,你带去给凌充,顺便帮我把『药』也带去吧。凌充他正好是我负责的。”

    凤若专攻的便是跌打损伤,凌充受的刀伤由她负责也不奇怪,于是溟绒点头同意。

    凤了一眼凌云,语气有些奇怪:“你今天没事?”

    凌云淡淡道:“有。”

    “那还不走,我和小师妹要去给凌充师弟做吃的了~”

    凌云笑笑,明显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的风格,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凤若连忙拉着溟绒朝着她的小厨房走去。

    凤若脚步快,一跳一跳的,溟绒走路沉稳惯了,还有些跟不上,被凤若连拖带拽地拉到小厨房才一站定,便见凤若揭开一个小酒缸子。里面竟然已经被洗干净放了半罐子糯米。凤若扭过头来对溟绒说:“这是我从厨房里拿来的——还有这个酒罐子——”她压低声音眯起眼,似乎在说一件很神秘的事情,“我师父有次偷喝酒叫我们发现啦,于是我就说,师父你把酒罐给我们,我们就不去掌门地方告发你。他一听觉得这买卖很合算——哪有比这更合算的,酒壶有地方藏了该不会被掌门发现——所以他就给我们啦。╔ ╗洗了七遍泡了两天又晒了两天才把这里面的酒味给去掉的!”

    溟绒凑过去闻了闻,罐子里垫了竹叶,酒味已经没有了,只剩下淡淡清香。凤若很高兴说:“记得了,做饭卷的时候饭一定的是新米,放在垫了竹叶的罐子里藏两个月以后才能用的——你别告诉别人!”

    凤若说这话的时候满脸虔诚,似乎在传授什么秘籍。溟绒一一记下,认真点点头。

    凤若拿出一个小竹筒做的勺子,舀了一些米洗净,便上笼蒸。盖了蒸笼还不忘对溟绒说:“先蒸半熟然后趁热加馅,再蒸熟。现在你帮我把菜准备一下。”

    看这样的架势,似乎是要做上回凤若带到溟绒处的那种饭卷了。只见凤若从一个屉子里拿出几片菜叶,晒干的菜叶蔫搭搭的,但是却散发着特有的浓郁香味,盖过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药』香。

    溟绒帮忙处理好菜叶,切细了拌上淀粉,放在一旁备用。这时候锅里的米也蒸得差不多了,凤若拿了一个小铲子,在溟绒面前挥舞:“你千万看好了!”说着便小心揭开锅,只把盖子打开一个小缝,然后将饭铲子迅速□去。一股氤氲的热气升腾起来,一下子就烫红了凤若的手,但是凤若显然常干这样的事情,若无其事地快速挖出一团夹生的饭来铺在准备好的竹帘上,将切细的菜干撒上去,浇了一勺不知是何原料的酱汁,然后迅速卷了起来,放进了一旁准备的已经温好的模具里。

    然后她回过头来对溟绒说:“这里就是要看速度了。╔ ╗”

    溟绒有些心疼,怯怯问:“你不烫么?”

    凤若却若无其事地说:“哎呀这样一顿饭坐下来铁砂掌都练会了~”话尾照例是拐了好几个弯儿,显得俏皮可爱极了。

    溟绒默默看着她迅速一铲子一铲子挖了饭裹上菜卷上竹叶放入模具,然后大火将半生的饭闷熟,果然这是需要极大的技巧和熟练度的,不然肯定要被蒸汽烫出个泡来不可。

    溟绒默默看着凤若,凤若关上锅盖,然后用冷水净了净手,她的手依然被蒸汽烫得通红,她擦擦手,负手摆出一幅师父的样子,对溟绒正『色』说:“我教你做这个你可都记住了?”

    溟绒点头。

    然后凤若压低声音,说:“别告诉别人,也别告诉凌云我教你了,特别是他,他知道必然气死的!”

    溟绒有些不解,不就是做个点心么,怎么会让凌云难看呢?

    但是看着凤若这样严肃认真的模样,溟绒也不好再问什么,她虽然猜不透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关系,但是打探别人的私事毕竟不是一个有修养的人该做的。她垂眸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等待凤若的下一步指示。

    凤若却说:“要不要我们也研究一下凤瑶的桃花糕?”

    溟绒想了想,摇头,她确实不爱甜食,而且怕若是带桃花糕给凌充,有模仿凤瑶的嫌疑。╔ ╗凤瑶的桃花糕精致软糯,在各位师兄弟之间似乎已然出名,溟绒最怕被看成东施效颦。

    凤若刚刚考完试,也有些累了,两人便又休息了一会儿,等着点心蒸熟。

    渐渐的香味飘了出来,凤若赶紧又加了一个盖子,挡住了香气,她回过头来解释:“这样才能留住香味,千万别让那味道出来呀。”

    溟绒机械点头,不可否认凤若是个极为称职的老师,溟绒记下了一系列的做法,但是又觉得如果想要瞒着中人自己会做这道糕点,便不能常做了,记这个似乎有些多余。

    很快,米饭闷熟了,凤若迅速装盘封入小食盒里,递给溟绒:“快拿去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得一直温着的。”

    溟绒点点头,却见凤若一拍脑袋:“哎呀,『药』忘记煎了……”

    确实,刚才两人忙着做饭,却忘了煎『药』这一档子事了。溟绒略微有些尴尬,为了给凌充送个点心,反倒耽误了正事,她的脸略略有些红了起来,终于忍不住说道:“等会儿我再过来拿一趟吧?”

    “不用了。”却听门被推开,凌云站在门口端着一个他一贯送『药』的小『药』箱,脸『色』却有些晦暗。

    溟绒一下子便想到了方才凤若叮嘱她的话,千万不能让凌云知道她和凤若学了这个饭卷,她的心理登时咯噔一下,看见凌云晦暗的脸『色』,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事,有些惶恐不安。

    凌云将小『药』箱递给溟绒,有礼貌道:“师妹有劳了。”但是语气却有些疏离。他只是一味盯着凤若,凤若的头都快低到胸口了,一看便知是犯了错的样子。

    那自己岂不是帮凶?

    溟绒开始不知所措起来,连忙朝着凤若微微鞠躬,说:“谢谢师姐帮我做的糕点,我一会儿就去将『药』和食物送给凌充师兄。”她刻意将帮我做三个字咬得很重,似乎为了彰显凤若是并未教她方法,但是凌云依然凝眉不语。

    凤若听溟绒如此说,脸上稍微有些轻松了,抬头看向溟绒,如同见到救星一样,期期艾艾开口:“……师妹,那就快去。我再给你做一道……”

    溟绒觉此时气氛有些诡异,她再戳在哪里必然影响凌云和凤若之间的事情,看凌云的表情他似乎并不想在她面前解决此事,于是溟绒连忙道了别急匆匆走了。

    走出『药』房气氛才略微宽松,凌云凤若那是他们自己的家务事,溟绒背着她的日月刀,一手端着食盒一手端着『药』盒往凌充的房间疾步走去。

    凌充的房间离她的院落不算太远,她不多时便到了,凌充同一个院子住的几个师兄正好在院子里下棋,溟绒低声问了一句,其中一个观战的师兄便热情帮忙接过溟绒手中的一个盒子,并将她引去了凌充的房间。

    凌充正在休息,虽然这个时代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男女大防并不严重,但是溟绒这样一个大姑娘就这样闯进少年的卧房确实还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那个引着溟绒来的师兄热情为她敲门,凌充有气无力答了两句,溟绒有些担忧,连忙叩门去问。

    引着溟绒来的那个师兄倒也贴心,他进去查看了凌充的情况,帮他打理好,才出门叫溟绒进去,然后自己又一路小跑着去看棋了。

    溟绒放下食盒,将饭卷拿出来递给凌充。凌充的脸『色』比及方才比试时候越发显得苍白了,溟绒连忙问:“伤口裂开了?”

    他摇摇头。

    溟绒将饭卷往凌充地方递了递:“这是凤若师姐叫我给你带来的,你尝尝?”

    却见凌充的眼睛里突然一瞬一种光华闪过,溟绒是从青春期过来的人,自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却想到凌云和凤若,心中默默叹气,只是把饭卷递给凌充。凌充接过饭卷一口一口吃起来。

    他的吃相很是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溟绒趁着这个机会将『药』在炉子上温好,就像凌云来她那里适合经常会做的那样,凌充抬眼看了看她,微微一笑,继续吃饭卷。

    这笑容很可爱,是那种十三岁少年特有的青葱美好。溟绒垂下眸,报以同样的笑容。

    凌充很快吃完了饭卷,脸上微微红润起来,溟绒将『药』递给他:“师兄,今日得罪了。”

    凌充摇摇头:“是我自己前几天不小心。”

    溟绒起身告辞,她不习惯在一个男孩子的房间里待得过久,凌充卧病不能送她,她收拾好碗碟便继续往回走,本来是想径直回自己院落的,却想到碗碟最好还是换回『药』房,却不知现在回去,凌云同凤若的事情解决了没有,进退维谷。 推荐阅读: -   -   -   -   -   -   -    -   -   -   -   -   -   -   -   -   -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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