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初试进行时
不容溟绒做多思索,凤若揭开小锅的锅盖,一股子梅干菜的香味飘散出来,鲜香至极,光气味就让人食指大动。她说:“尝尝?多温了口感就不好了。”
溟绒点点头,她吃过晚饭,又吃了凤瑶的五块桃花糕,虽然小,但是被凤瑶的茶水一冲,就彻底在胃里涨开了,现下确实有些吃不下,但是味蕾却在叫嚣着要大吃一顿,于是她便用拿起一个,是梅干菜的饭卷,做得很大却精致,外面裹了一圈细竹叶却又和粽子不同,溟绒咬了一口,米饭的感觉香糯可口,配上里面的菜干,咸淡适宜,她差点要将舌头吞了进去。
凤若的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头:“师妹怎么样,比凤瑶做得好吧?”
确实比凤瑶的桃花糕要好太多,凤瑶的桃花糕虽然也是美味,但是多吃了终归显得有些腻味,不如凤若的饭卷那样清香爽口。
溟绒嘴里塞着饭卷,点点头表示喜欢。
凤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那——吃过了我们开始推拿?”
溟绒吃得胃有些撑了,她知道现在推拿会不太舒服,便说:“师姐过一会儿?”
凤若说好,便又在她对面坐下,收拾了下炉子和碗碟,问溟绒:“那你想不想学啊?”
溟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凤若,凤若笑着说:“做点点心什么的?虽然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是女人不会做饭必然是要遭嫌弃的。”
溟绒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前世她虽然会做一点饭菜但是都是家常的,那次去采风,社里的几个人围在一起野炊的时候,那个模特也是说她做得一手好菜,还邀请了几个人一起去她家里吃。溟绒虽然被邀请到了,但是她由于种种原因是没去过的,不过她的男朋友是不是去过了,她就不得而知了。
前世男友从未和她一起吃过饭,也没有到她家里去过,更别提吃她亲手做的饭菜了,大概那个混蛋男人以为她不会做饭的吧?
思及此,溟绒连忙点点头,凤若见溟绒答应地那么快,一双狭长的凤眼眯了起来,倒有点奸计得逞的意味,溟绒没有察觉,自顾自回味方才入口的那香糯的滋味,想着自己如何能做出这样好吃的糕点,凤若说:“要不师妹你初试结束了有空,去我那里,我教你啊。”
溟绒就等着凤若这一句话,连忙说好,凤若满意笑笑。
刻苦训练的日子过得尤其快,刀法部初试很快到来。溟绒自觉自己的招式还算生硬,不过接个师兄的一二招还是勉强可以,她排位最后,第一步是有教导师父为他们的招式打分。
溟绒练得久了,几个招式做得有模有样。她向来对自己的要求高,所有动作都必须到位。日月刀讲究的是凌厉,她的招式倒还真有那么几分味道。
黎狂对她非常满意,在擂台赛的时候特地将她分在了较靠前的一组。溟绒实战经验不足,必然败北,但是却也接了排名首位的大师兄三招,这倒让她十分自豪。
她从擂台上下来,黎狂高兴地拍着她的肩膀大笑:“果然是我的乖徒儿!”
溟绒擦了擦日月刀,干笑两声:“师父谬赞了。”
黎狂却似乎是发自真心觉得溟绒成绩好的,他继续拍着她的肩膀:“能接住你大师兄三招,确实不错,要叫你大师兄当心着点,没准过个几日你便夺了他的大弟子的位置!”
溟绒扭头去看大师兄,大师兄体型壮硕肌肤黝黑,和黎狂倒有两分相似,他撩起衣服下摆随意擦擦汗水,见溟绒看过来,便大声说:“若是小师妹有这个本事叫弟子甘拜下风,大弟子的位置自然是给她的。”
他笑得爽朗,溟绒这几日在刀法部,已然十分习惯刀法部里松散却不散漫的气氛,各个弟子之间又说有笑的,于是她也回:“若是师妹能当上这大弟子,师兄可别食言啊!”
这位大师兄盘踞刀法部大弟子的位置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他天分高力道猛,又是个男子,使一把极重的偃月刀,就算手执这样一把重刀,刀法依然如行云流水,溟绒只是开玩笑,并不指望自己哪天能成为大弟子。
她的刀法天分虽然得到了掌门和黎狂的认可,但是身为女子,使用如此沉重的日月刀,必然还是有点先天不足。
周围几个师兄皆笑开了。其中一个师兄说:“小师妹,倒要看看你和小师弟哪个先坐上大弟子之位了。”这小师弟便是溟绒的下一场抽中的是排位十一的师兄,从前溟绒没有来的时候,他在刀法部里垫底,溟绒来了,他便也做了师兄。
这位师兄虽然是师兄,年纪却比溟绒还要小上两岁,不过个头已经拔得很高了,他提着一把普通造型的长刀,溟绒虽然对刀具的研究不够,但是和龙凤日月刀在一起那么久了,自然也略微认识一些材料,她看见那把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锻造的材料绝非普通钢材,一定是更加重的其他材料,但是当十一师兄举起刀时,她却眼尖地发现那位师兄的手略略有些颤抖。
不像是举不动或者太累的颤抖。溟绒扫了一眼十一师兄的脸颊,看他的脸上虽然是被阳光晒出的麦色肌肤,却透着一丝苍白。
溟绒有些举棋不定了,她心里觉得这位师兄的状态有些不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他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别说比现在这具凤竹的身体生理年龄要小,原来溟绒可是大四保研的学生啊,前面那个完全就是个小孩子。
他的身体状态不好,这样和他对抗不是欺负他么?
但是师父黎狂却不容她多做想法,他一声令下,对面的十一师兄便一咬牙提起刀朝她砍来,溟绒下意识闪身,但是动作笨拙,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练习攻击的招式,因为刀并不是用了防身的武器,黎狂为了让她尽快和日月刀产生默契,只是先教她如何攻击。她这一闪身没有闪过,眼看着十一师兄的刀就要砍下来了,她下意识举起月刃一挡,只听铮的一声,两把刀相撞的声音划过。
溟绒的耳朵有些受不了,手臂并没有被震麻,却看见十一师兄被反弹了出去。瘦弱的少年像是一片枯叶落地,刀也脱了手。
可是她完全没有用力啊,只是挡了一下!
溟绒连忙将双刀收起跑过去,十一师兄脸色惨白,躺在台上。台底下观战的各位师兄一片寂静,溟绒有些吃慌,这是发生了什么!
却见十一师兄艰难抬起手来表示认输,溟绒有些不敢相信,喃喃说:“十一师兄……”
“凤竹,凌充已经认输,你可以晋升一位了。”台下的黎狂突然说。
溟绒有些不敢相信,她扭头看着黎狂:“可是师父,师兄他……”
黎狂点点头,表情严肃:“凌充已经认输了。”
“师兄他明显是由于身体不适才……”
“小师妹……”躺着的少年突然开口,声音是青春期少年特有的沙哑,还带着一点点虚弱,溟绒弯腰拉起他的手,想将他扶起,他撑着溟绒,说:“刀法部的考核从来不管是否身体不适的,我认输了便是认输。”
被唤作凌充的十一师兄接受了重新降为垫底的事实,拍拍衣服走下台。黎狂在他经过的时候轻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凌充点点头,便走了。
溟绒有些稀里糊涂,就这样升上了一位让她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旁边观战的师兄都过来恭喜,溟绒不好意思摇头:“若不是凌充师兄的身体,恐怕我还没有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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