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渣男和忠犬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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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华还未反应过来,溟绒的速度快,早已没了踪影。一日内被凌华两次纠缠,溟绒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犯了什么冲了。她纵然想报复渣男,但是现在也还不是时候啊,那混蛋师兄这时候一个劲儿地贴上来是想干什么。

    想着走着,不多时到了药房。药房她是来过几次的,溟绒记性好,走过一遍的路就能认得,自然对药方的路已经很熟络了。

    路上没耽搁多久,她到药方的时候凌云还没走。见到溟绒,凌云并不惊讶,只是客套寒暄:“小师妹今天早上可还吃得消?”

    凌云刚刚煎完药,袖子还卷在手臂上,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青色的衣服下摆被扎起来,倒和平时的形象有些出入。溟绒朝他笑笑:“没事。”

    凌云的长相也只能算是普通,不过脸上的眉眼还算有些看头,比起凌华那张略带婴儿肥的娃娃脸来,却多了几分成熟。刚刚被凌华纠缠,看到凌云这张让人看着舒服的脸,溟绒的心情倒有些明亮了一点。

    凌云将中午的药递给她,问了一句:“吃过饭了么?”

    这句话是照例要问的,溟绒便乖乖答道:“吃过了。”

    接着便是诊脉,一切流水线般迅速安静。末了凌云告诉溟绒,身体已经恢复差不多了,晚上吃掉最后一副药就可以了。

    一想到身体好了,溟绒倒有些舍不得起来,凌华给她的感觉不错,确实隐隐有些像前世她的学长,细心认真,工作能力强,她初进实验室的时候就是这个学长带着的。在向云峰溟绒不认识几个人,除了她不想去招惹的凤瑶凌华外,就只剩凌云了,断了药就没有理由找他了,溟绒有些失落。

    但是这种失落溟绒绝对不会表现在面子上,于是她只是淡淡道谢,拿出一个小礼物,那是她在凤竹的房间里找到的,看上去还值些钱,毕竟凌云这样细致入微地照顾了她那么久,她必然是要有些表示的。

    凌云却不肯接受,摆摆手说:“这些都是我职责所在。”

    推脱了一番,看凌云的表情确实是不想接受了,溟绒才收回手,却不想凌云最后说:“其实若是师妹以后有什么事情,来找我就好了。”

    溟绒听了这话,甚为惊喜,忙点头。

    离下午上课的时间近了,她连忙再次道谢,拎起自己的双刀往训练场赶。

    临近当月考核,各弟子皆是摩拳擦掌,溟绒初初学刀,自然不敢奢望能一击成为顶尖的弟子,只是想着能有机会同诸位师兄过招,便有些兴奋。

    人一兴奋起来便会废寝忘食。但是凌华却有些失落,自溟绒落水之后,她整天不是练刀就是练刀,让凌华颇有受冷落之感,好好的小师妹怎么变成这样一副拼命三郎模样?他百思不得其解,却又觉得老是去找小师妹有些抹不下面子。平时都是小师妹主动来找他的,陡然与他停了联系,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办似的浑身不舒服。

    终于他下定决心写了一张字条,折了个纸鹤模样,趁着傍晚剑术部提早下课的档儿,偷偷压在了溟绒房间的窗子底下。

    说起来这确实是凤竹生前同凌云联系的常用伎俩。至今凤竹房间里还有一个精致的匣子里放满了这样的信笺,按日子码放得整整齐齐。溟绒想着凤竹投水时并未毁去它们,必然是还想留着,不舍得毁了,于是她也没去动,就让那匣子在角落里落灰尘。

    夜里溟绒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回房,才刚一打开窗子准备通风,便看见了那张熟悉的纸鹤。纸张是从向云峰弟子人人都有的那种信笺上裁下来的,不过纸鹤的翅膀上面很骚包地签着一个奇怪的符号。这符号只出现在凤竹与凌华交流的信笺上,溟绒一看便知是凌华的字条。

    说起来凌华倒也小心谨慎,他时时维护他同凤竹的关系不被曝光,看上去是想保护凤竹,实际上确是给他自己四处拈花惹草创造条件,向云峰上的女弟子不多,但是芷兰山的外室弟子中有很多女弟子,凤竹留给溟绒的记忆里,不止一处有关于凌华对凤竹吹嘘外室女弟子对他如何痴情追求的事迹。

    溟绒对这样的行为自然万分反感。

    她随手拆开纸鹤,凌华的字迹有些潦草,是他一惯的作风。溟绒仔细辨认了半天才看得出,写的竟然是"这两日为何总不理我?"

    语气十分哀怨。溟绒看了这字条便气不打一处来。他有何好哀怨的?凌华与前世男友的相似处越多,溟绒就越觉得他让人难看,又将字条通读一遍,字字不顺。

    但是不给他回复吧,溟绒怕他白天见了她,又多做纠缠,也不想让他太快瞧出不对,思来想去,终是随手扯下一张纸,提笔写下一句:"师兄亦多日不曾联系了。"

    写这话原是因为溟绒翻看凤竹生前与凌华的往来信笺,见上面无一次不是由凤竹起头的。虽然说男女之间谁起头谁承接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是瞧着凤竹一整片纠结所书文字,溟绒依然觉得这样的女子太过卑微。

    写下这话不过是想让凌华意识到凤竹绝非有义务给他通信。溟绒随手叠了个纸鹤,翅膀上原模原样画了个符号上去。

    第二天一早,溟绒将纸鹤丢在了凌华院子门口的花盆下,对于这点事情,凤竹留下来的记忆里反复出现,溟绒早就看得不厌其烦。今日自己做一次,越发觉得凌华凤竹那时候矫情得很,古代人谈个恋爱都如此纠结,凤竹此前居然还甘之如饴。

    只是凌华却没有发现溟绒的良苦用意,早上他出门看见溟绒丢在花盆底下的纸鹤,万分高兴。凤竹一向回信及时,他都不用等得许久,这样一来他以为溟绒依旧是在意他的,不然不会回复如此及时。打开纸条一看上面的句子,自然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想了过去:小师妹这是在怪他不主动理睬她呢。

    得了纸条的凌华心情十分舒爽,上早课的时候整张脸都是笑眯眯的,溟绒尽量避开不去看他,却依然总是被他的笑容闪到,好容易下了早课,溟绒连忙提着自己的双刀往训练场赶。

    凌华收了纸条,见溟绒的所有动作都似乎是娇羞的表现,也不再去追究什么了。

    她不愿去见凤瑶,也懒得和凌华搭腔,一门心思学她的刀法,待到了这个月初七便是刀法部的初试,她虽然觉得自己肯定没这个可能从倒数第一爬到倒数第二,但是还是要尽力一搏,至少也能看出自己的水平到底如何。

    在训练场练到了中午,溟绒原想着凌华收了纸条能消停一点,吃饭的时候却又看见他笑着朝她走来。她心中暗自道了一声不妙,却也不好明着放下碗筷,只能继续扒饭。

    溟绒最怕他在这种公共场合多纠缠,虽然凌华不愿意让别人发现他同凤竹的关系,在公共场合上一向按照师兄照顾师妹的样子来,但是溟绒依然觉得十分不舒服,顺着他吧,显得自己卑微,不顺着他闹翻吧,反而叫人看去像是小情侣吵嘴,这更是溟绒最不想见到的。

    于是溟绒将自己的盘子往面前收了收,就当是遇见普通同门了,平时若有师兄师弟想要坐她旁边吃饭,她也会自己挪出点位置来的。

    这样一来在凌华眼里倒像是在邀请了,他欢欢喜喜将自己的盘子放下,朝溟绒友善一笑。

    溟绒干笑一声:“师兄也吃饭啊?”

    凌华眼底里的笑意像是要漫出来似的:“是啊,小师妹也吃饭啊。”

    溟绒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这是什么对话啊,手里拿着碗筷面前摊着饭食,不吃饭,难道还打架不成。于是她又低下头默默扒了一口饭。

    凤竹原先在凌华面前就很腼腆,凌华见溟绒低头扒饭不搭腔,以为她还是腼腆呢。凌华话痨,平时和凤竹相处的的时候就一直由他挑起话题,于是他这一次也不例外,饭还一口没动,便开口说:“师妹可知这两日剑术部里……”说着便像是说书一般低了下去,似乎是想要留个悬念一样。

    他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八卦呢?食不言他知不知道?溟绒一听他这开篇便知一定是所谓秘辛。她是实在没有兴趣继续听下去,但是看着凌华如此兴致勃勃的样子,她却也不好意思打断。

    讨厌是讨厌他这个人,但是溟绒觉得人还是要有点修养,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于是她装作有兴趣的样子,接了一句:“如何?”

    凌华放下筷子,很快进入状态:“你离了剑术部,可不知道啊!”

    让他说他也不说,到底是要闹哪样啊!只是溟绒不好意思把厌恶的表情太过显露在脸上,于是继续机械地问:“如何?”

    这两个如何彻底将凌华的话匣子打开了,他开始用一种娓娓的方式讲起:“这个月十三不是剑术部的考核么,所以我们一直在准备来着,你可记得那凌奇大师兄,你知道他这几日晚上都在作甚么?”

    凌奇此人溟绒确实不知,凤竹留给她的记忆里似乎没有此人,或者有也是个跑龙套的角色。她装作认真点点头,那凌华喝了一口汤,继续准备说。

    正在这时,溟绒见一人穿着一袭青衣闪过,就像见了救星似的,连忙叫住:“凌云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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