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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暖的手掌覆上了紧绷的手背,阵阵暖意促使失速的心平静下来。

    “我嫂嫂是个妇道人家,大哥的事情她不一定清楚。更何况,这事儿未必是真的。”白玉堂咬唇,“他们居然绑走了她……”

    “玉堂,你说的他们是谁?”展昭温和的说道,心中也七上八下的,院子里还睡着一位大麻烦,白玉堂可别气急了拿他出气吧……尊老爱幼啊尊老爱幼……嗨,想这些做什么,赶紧找到白夫人才是正经事!

    果然,白玉堂目含冷光:“当然是赵珏和尚风悦!”

    “玉堂,没有切实的证据不可……”

    “他们的嫌疑最大,我不怀疑他们怀疑谁!”白玉堂怒道,“他们摆明了是为天书来的!”

    “这你可就错了。”赵奇冷冷的走进来,手上还提了一个包袱。

    白玉堂刷的一声站了起来,指着赵奇吼道:“你敢说天书的事情跟赵珏那厮没关系?!”

    “白玉堂你居然敢直呼王爷名讳?!”

    “白爷叫了又怎么样?名字就是拿来叫的,他都是个死人了还摆什么王爷的谱!”

    “你!”

    “有话好好说,都别动手!”展昭忙站到两人中间,制止他们拔刀相向。

    “赵兄请坐,刚才我们哪里错了,请你指点一二。”展昭凝神看着赵奇,一把将白玉堂按回凳子上。

    “呼!”赵奇愤恨的将包袱丢在桌子上,坐在白玉堂对面,“白玉堂,你也跟了包大人这么久,怎么一点都没学到他的公正?!”

    白玉堂怒极反笑:“你们这等见不得光的人不正是怕包大人的公正吗?”

    “白玉堂你!”赵奇双目充血,显然极其愤怒,“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那你说啊,藏着掖着算什么爷们儿?!”白玉堂也狠拍了一下桌子。

    “玉堂,你别说了。”展昭在桌下给了白玉堂一脚,又转向赵奇厉声说道,“赵兄有什么话不如直说。恕展某直言,冲霄楼盟书的事情并非子虚乌有,若你真想替你家王爷申冤,也该给别人一个明白吧。”

    在两人凌厉的目光逼视之下,赵奇将脸别向一边:“你们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不过别想让我透露王爷的机密。”

    展白两人闻言对视一眼,展昭道:“赵兄请说,展昭洗耳恭听。”

    “王爷此来江宁确为天书不错,却不是针对你白家。”赵奇斜睨白玉堂一眼,“江宁富户甚多,除了白家,翰林学士李家更为可疑!先帝在时便对李家宠爱有加,当今太后正是李家之女。”

    白玉堂眯起双眼,好像芸生说过,堂叔和李家联姻了,难道……

    展昭起身为赵奇倒了杯水,又放了一杯茶在白玉堂手中,淡淡问道:“展昭这里有些疑惑,李太后曾经流落民间,为何不回娘家躲避?”

    赵奇冷笑道:“你以为李家是什么好东西?文人中有才无德的,实在是太多了。当年京中动乱,李家举家从京师迁出,来到江宁定居,火之卷也就是那时候不见的。”言下之意不明而喻。

    “还有,天书和公主的事情,是王爷到江宁之后才从八王爷处得知,他的本意并不为此。”赵奇垂下眼,“王爷他是来寻找失踪的世子的。”

    “世子?”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难道那位世子尚在人世?

    “我跟着王爷已经有三十多年了,从边疆到京师,从京师到襄阳,又从襄阳到这里。他做的每一件事情,我们这些手下的人都看在眼里。我赵奇敢向天起誓,他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国家百姓的事情。”赵奇捶着自己的胸口,眼中满是痛惜之色,“他为这江山失去了最爱的王妃和世子,背上了乱臣贼子的骂名,王爷不在乎身后的名声,可我们心里憋得慌。你们懂吗?”

    “赵兄……”白玉堂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分,虽然他是故意激赵奇开口,可还是拉不下面子说抱歉。

    “白玉堂,我知道你因为冲霄楼的事情怨恨王爷。”赵奇深呼吸了一下,缓了缓自己的情绪,“但那件事,不是王爷做的。冲霄楼原本是封赢金之卷’的工具,我等在襄阳苦守这么多年,就是担心有人窃夺。那盟书是我亲自放在南书房等你们去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居然让你们得到‘盟书在冲霄楼’的消息,等王爷带人回去救人的时候,冲霄楼的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金之卷也就这么失踪了。

    展昭皱起眉头,如果真的如赵奇所说,那么襄阳王也是众多棋子中的一枚,唉……他无端又想起那只满是老茧、伤痕累累的手……

    “那你们在江宁有什么发现吗?”白玉堂提起茶壶给赵奇杯中蓄满,坐下来悄悄握住了桌下展昭的手。

    赵奇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继续说道:“我们监视了李家和白家的宅子。”

    “什么?!”白玉堂脑中的火气又冒了出来,“你不是说李家更有嫌疑吗?”

    “白家同样有嫌疑,王爷从来不会出错!”赵奇双目圆瞪,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而且,白少侠你不想知道你大嫂的下落了吗?”

    “你知道我嫂嫂在哪里?”白玉堂惊喜的问道。

    “那等小把戏骗骗小孩子还行,在我们眼里就不值得一提了。”赵奇轻蔑的瞟了白玉堂一眼。

    “请、告、诉、我……”白玉堂一字一句道,好吧,其实他也没说错,云翔不就是七八岁的孩子么……

    “去你家宗祠看看吧。”赵奇起身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放在桌之上转身离开,“你那几个堂兄弟真不是东西……”

    “他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帮忙拦下来……”白玉堂瞪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道。

    “好了玉堂,现在知道白夫人在哪里了,我们还是快点去救人吧。”展昭站起来,提着巨阙要往外面走。

    白玉堂出来,吩咐候在一边的白禄照顾家里两个小的,好生款待后院的客人,便带着展昭往白家祠堂飞奔而去。

    白家祠堂同天底下所有的祠堂一样,有着高高的屋顶、无窗的高墙和深黑色的地砖。这里除非年节,否则常年无人进入,那一排又一排的木制牌位终年散发着阴气,足以使最胆大的奴仆退避三舍

    几只白惨惨的蜡烛亮着,是这阴森凄凉之地难得的热源,一位白衣妇人瘫坐在冰凉的地上,无力的喘息,白净的脸上满是冷汗。

    “白樊氏,我劝你还是说了吧。”一个白发白须的老人坐在左首一把红漆木椅上,手上端了一碗茶,正悠闲的撇着茶沫。

    “是啊,弟妹,你就快说了吧。你一个娇弱的女人家,较什么劲儿啊……”祠堂正中一把紫檀木椅上坐着的中年人瑟缩了一下,“早点说了,咱早点儿出去。这地方实在是太阴森了……”

    白衣妇人慢慢的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凄凉的微笑。

    “大哥,你也知道,我是你弟妹。”她缓缓开口,声音很是微弱,却有着说不出的坚定,“你却伙同一个外人,来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算什么东西……”

    “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白修儒恶狠狠的拍了一下桌案,“赶紧把白锦堂藏起来的东西交出来,别给脸不要脸!”

    “亲家你别这么大声,让白夫人再好好想想。”老者喝了一口茶,将茶盅放到案几上,好整以暇的说道,“都怪你们当时太心急,忘了将小少爷一起请过来,不过现在去请也不算晚,来人啊……去请云翔小少爷来,帮白夫人好好回忆一下。”

    “是!”身边有人转身离开。

    白夫人轻蔑的笑了笑,对白修儒说:“你们动我儿子试试,看来,大哥你的记性还不如弟媳我好啊……”

    “这个……李老爷,这样,不太好吧……”白修儒唯唯诺诺的看了老者一眼,“听说白玉堂就要回来了……万一……”

    “有什么好怕的……”李老爷微微一笑,“你一个白家的新任族长还怕一个外人?”

    “你们说什么?”白夫人又微微喘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瞪着老人。

    “白夫人,你就别忙着掩饰了。”李老爷打了个响指,一个衣着普通的老妇从暗处走了出来,“白玉堂根本就不是白锦堂的弟弟,也不是白家的人。你还指他救你们吗?”

    白夫人眯起双眼,打量那个老妇人一眼,勾起了唇角。

    “你这贱人还不快说!”白修儒有了靠山,嗓门顿时变得大了起来。

    “轰”的一声,祠堂的大门被踢开,一个人被踹了进来,赫然就是方才领命前去捉白云翔的人。

    “你骂谁贱人!”一条白色的身影飞了进来,恍若天神降临一般,“白修儒,你欠收拾了又?!”

    第五十六章 祠堂惊变

    白玉堂带给白家旁支的阴影,是外人难以明白的。

    一见这玉面修罗提着刀飞了进来,白修儒的长子白桂茶立刻用难以想象的速度扑到白夫人面前,将浑身无力的妇人搀到旁边的凳子上。

    “呵呵,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年逾不惑的白家族长战战兢兢的问道,努力保持自己族长的尊严。

    白玉堂似笑非笑的环视了一圈,目光停留在白修儒身上,他勾了勾唇角,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等……等等,停!”白修儒深深呼吸了几下,挺直了腰板,大声说道,“这……这就是你对待族长的态度?!”

    白玉堂看了不远处昏昏沉沉的白夫人一眼,轻蔑道:“这就是你对付柔弱妇孺的手段?白修儒,你好本事,真给白家长脸!”

    “咳咳。”李老爷子轻轻咳嗽了两声,“这位少侠,白家族长管教不听话的族人,不劳你这个外人指教吧。”

    “你说什么?!”白玉堂沉下脸阴沉道。另一边,白夫人软软的靠坐在椅子上,虚弱的吐出几个字:“玉堂,别听他们的……”

    “看来少侠你也不知道这件事啊,老夫就好心为你解解惑。正好,白家今天管事的都来齐了。”李老爷得意的笑了笑,“碧奴,你来说说。”

    那老妇走上前来行了个屈膝礼,惴惴不安的看了白玉堂一眼,开口说道:“二爷可还记得奴家?”

    白玉堂斜睨了她一眼,懒得理会,走到白夫人身边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又握着她的手,输了点内力过去。嫂嫂的脉象很虚,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不管如何,他白玉堂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想来是不记得了,不过夫人应该还记得。”碧奴被白玉堂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又往李老爷那边挪了挪,“奴家是老夫人的婢女,二十年前跟随老爷夫人出游,那时候就是奴家替老夫人抱着少爷的。”

    白夫人只觉得脑袋疼得就要裂开了,听不清那妇人在说什么,在这祠堂里挨饿受冻了好几天,实在支撑不住了,她靠在白玉堂怀里揪住他的衣襟,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的摇头。

    “我姓白。”白玉堂冷笑,扫了一眼正坐在红漆椅上的老东西,“你是什么人?白家有你说话的份吗?”

    老者倒也不恼,笑着答道:“这是我的错,忘了和少侠说明。家父翰林学士李成冕,在下江宁江宁盐税李愚,犬子上月刚和白族长的亲妹完婚。我听闻白家被一个外人霸占了家产,心中很是不平,所以来为白家主持公道。少侠觉得我这个身份,够不够格在白家说话呢?”

    白玉堂将臂膀收紧了一些,揽着嫂嫂看着这一屋子冷眼旁观的白家人。这些人一个个衣冠楚楚、文质彬彬,跟人讲仁义礼智信,可以说上三天三夜,却统统是披着人皮的畜生!勾结外姓欺凌妇孺,谋夺家产,居然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真是畜生都不如!

    “白玉堂是白家当家的二叔,更是陛下亲封御前四品带刀护卫。他岂不比李盐税你,更有资格过问白家的事。”清朗的声音传来,展昭沉稳的走进来,身边跟着江宁府尹还有一干衙役。

    “开封府展昭。”他冷冷的扫视众人,略微颔首算是打招呼,“展某听闻白家主母遭人绑架,遂请府尹大人前来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