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的男人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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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我这一系列动作,问:“那天的短信,是发错了人么?”

    “什么短信?”我确实没反应过来。

    “我想你那条。”

    哦,就是我那天心血来潮,往他的旧号码发信息,结果被抓到那条,之后我说我是发错了。

    我点头,“嗯,要不然呢?”

    微微一顿,他朝我走近一步,眯眼神色正经,“我不信。”

    我就往后退了一步,把手机拿出来翻到黎华的名字,用手机指着他,“你看啊你看啊,李和黎同音好吗,发错很正常好吗?”

    其实我骗了他,那条信息没有发错的可能,黎华在我的手机上,存的根本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一个字——他。

    演戏我在行。

    黎华没把手机拿过去求证。点了点头,表情十分不愉快,“我走了。”

    每次见黎华,都像打了一场恶战,自古战争都是为了之后的和平。

    大三的毕业舞会,邵思伟求爷爷告奶奶地邀请我去参加,嗯,原因是他没有女伴。邵思伟绝对是gay,越看越像,黎华他们是没好意思直说。

    这种场合,黎华不稀罕来,我给邵思伟和薛家正带了毕业礼物,其实就是把李拜天送我的那束小熊鲜花拆了,跟宿舍的姑娘,还有邵思伟他们几个分了。

    其中有一个,让邵思伟帮我带给黎华。

    “这个扎蝴蝶结的是你的,那个给黎华,你别弄错了!”

    正文077失业(已修改)

    刚开始邵思伟有些不解,把两个布偶小熊翻过来倒过去研究几遍,发现我准备给黎华的那一个是破的,腹部下方开了条小口子,然后被缝上了,虽然针法不错,很难看得出来。他还是欣然接受了我的安排。

    这场毕业舞会,进行得十分顺利,邵思伟也不是来跳舞的,我也不用陪他跳。话说,菲菲也毕业了,我在舞会上遇见了菲菲。

    我还真是搞不懂像菲菲这样的女生,脑子里在想什么,想拿你当仇人的时候,恨不得见一次打一次,心情好的时候,比如像毕业这种难免伤怀的时刻,反而给我产生一种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以后可以不用在学校见到菲菲了,我心里那个舒坦。

    跟菲菲告别的时候,想起些往事,如今算起来已经快一年过去,也就是我和黎华的初遇。很久很久以后,我都没能忘记菲菲,偶尔把这个人拿出来想想。我觉得缘分妙不可言,一个人可能对自己很坏,是自己的仇人,但他的存在,却不绝对是坏事情,阴错阳差地,也能促成些好事。

    邵思伟要留校,以后还有机会遇到,我和他没什么可说。薛家正,我和他更没什么话可说。

    舞会结束的第二天,我已经再没有滞留学校宿舍的必要,按照往常一样,收拾东西回老家。

    我给家人带了礼物,拍到电视剧这事儿,已经在七大姑八大姨之间传开了,我都快成当地的小名人了。

    我亲爹亲妈觉得脸上有光,没事儿还愿意拉着我出去转悠转悠,显摆显摆。连我后妈对我态度也有很大的转变,当然,我后妈是个很会装表面和气的人,从我长大懂事以后,她也不会再明着欺负我了,只是涉及钱的问题,才会马上撇清关系。

    不管在里在外,我都是规规矩矩叫她一声妈的。

    在我回来之前,我后妈就和一个阿姨商量了桩事情,什么事呢,相亲。

    后妈跟那个阿姨介绍了我的情况,看了照片,那边的阿姨活人都还没见着呢,就说是相中我了,就等着我放假回来,跟他儿子见一面。

    我明明才二十一岁,急什么呢。

    即便不喜欢后妈,我也不想跟她永远僵着,卖她这么个面子,这相亲我还真去了。我不是冲着找对象去的,完全是凑一相亲的热闹,也并不希望被相上,所以去的时候,根本没打扮。

    穿得也是规规矩矩,素面朝天,脑袋上随便绑一马尾,我就上了。

    和我相亲的这个人,叫沈颂,比我大两岁,刚考上研究生。两边家长的意思呢,是沈颂研究生毕业以后,是一定会回到家乡工作的,所以在外面找对象,不如在老家找,早点定了,早点谈上,等毕业就可以直接结婚了。

    我对沈颂没什么印象,好歹我也算个和艺术沾边的人,对于这种没有情调的工科男没兴趣。

    相亲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我在这边没什么玩得来的朋友,不是我人缘不好,是跟他们一起,无非也就是唱歌吃饭瞎溜达,这种日子我在学校里过腻了。

    我想清静,可清静起来就无聊,无聊就想事情。我翻来覆去地看生日那天的相册,每次还是会忍不住把跟蓝恬黎华的那张合影拿出来看。

    可是三个人的阵容,让我想起这纠结的感情,有些刺眼。有次,我做贼似得,小心用手指把在我旁边的蓝恬遮住,然后图像上只有我和黎华,表情惆怅,心里却微微发笑。

    我还是会想黎华,有些瞬间会特别特别地想,就像李拜天说的那样,想他在哪里啊,在干什么呀,有没有想自己啊。

    想他的舞蹈,想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坏坏的,仿佛欲求不满的眼神。想如果没有蓝恬,我们之间会发生的一万种可能。

    我找了家医院,把脖子后面的纹身洗掉了,疼,我还受得了的那种疼,按照医生说的,打三次激光就差不多了。疼痛的过程里,我想想点美事儿分散注意力,终究还是想到了黎华。

    我已经不再回避我想黎华这件事情,我发现,我是有能力把心里想,和表面不在乎处理得很好的,没什么可忧心的。

    蓝恬的比赛进行得很顺利,复赛突围成功,我已经能在电视上看到她了,我看到她穿着那种校园风的白裙子,和一些女孩儿站在一起,队列里,她经常是站在比较当中的位置。蓝恬是漂亮的,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那种漂亮,尤其是那两粒甜美的酒窝,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

    我想,再过不久,我也许就要准备考虑帮蓝恬拉票的事情了。

    我们很少能通上电话,她的时间是很紧张的,但偶尔寥寥数语,都可以断定,她的状态很好,并且很有信心。

    我不纯傻,能感觉出来,蓝恬的信心,多少来自于一些与内幕有关的事情。这场比赛能走多远,大概她心里已经有数。

    然后邵思伟给我打电话,说他和黎华在我们这小县城吃饭,问我要不要过去。

    我懒得出门,说:“我觉得我不想去。”

    但邵思伟是个受,软磨硬泡他最在行,终究是把我给泡出去了。简单梳洗打扮,我找到他们说的饭店,摆出一张特不情不愿的臭脸。

    不确定他们今天到底因为什么原因从w市驱车一个多小时过来,邵思伟只说是黎华心情不好。

    看得出来,他确实心情不好,看见我这张臭脸,酸不溜秋来一句,“你现在这么听话了,连见我一面都不行了。”

    哎哟我就不乐意了,姐在学校的时候受你摧残就够了,现在放假了,我也是需要放松的,你千里迢迢跑来酸我,神经病么。

    我也会酸,叹口气说,“是啊,姐们儿也是要谈恋爱的,抽空陪你吃饭,你给我钱还是怎么着?”

    黎华本身就不是个热衷于斗嘴的人,不跟我搭腔,但更大的可能是,确实情绪不佳。我摆出一张幸灾乐祸的表情,“唉大少爷,你到底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大家开心开心。”

    黎华对我又是一瞥眼,那眼神儿里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我就不懂了。

    邵思伟帮了把腔,“你猜?”

    我做了然状:“哦,蓝恬不在,寂寞空虚冷了?”

    “咳咳,你正经点儿,”邵思伟态度挺正经,瞟我一眼,“华子失业了。”

    实在不好意思,第一个瞬间,我把失业了听成失恋了,惊讶地看了黎华一眼,然后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

    黎华失业,就是失艺术团的那个业?不应该啊,黎华的舞蹈功底,那是没话说的,加上他不是特喜欢跳舞么,我们那么多人反对,他都在坚持。其中必有蹊跷。

    “怎么了?”我正经了,看着邵思伟问。

    邵思伟抿了下嘴,笑容微微羞涩啊,一只手反手遮住嘴巴,故作悄声的模样,说了仨字儿,“潜规则。”

    潜规则三个字谁不懂啊,但是这三个字放在黎华身上,我就不懂了,黎华要潜规则别人,还是别人想潜规则黎华?

    他娘的谁吃了雄心豹子胆,连老娘的……啊?都敢动。

    但我打心眼儿里又觉得,这个想潜规则黎华的人,很有眼光。就黎华那闷闷的、乖乖的、认真的小模样,我都想狠狠潜他一把。

    但场上有邵思伟,我不免要往歪的地方想想,张嘴来了句,“不会是男的吧?”

    黎华就瞪了我一眼。

    他一眼愣是给我瞪笑了。

    这事儿就是,黎华那艺术团,团长是个女的,这女团长狗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黎华的身家来历,看人家小伙子工作认真皮薄馅大,就动了歪歪心思,拿换角色的事情威逼利诱,想占黎华点便宜。

    话虽然说得婉转,但黎华又不傻,很轻松地听明白了,心里只默念了七字真言:我操你八辈祖宗。

    黎华觉得这女团长侮辱了自己,还侮辱了他的艺术,还把他摆放在一个小白脸的位置,更是侮辱了作为男人的尊严!

    我表示想要安慰安慰他,可笨嘴拙舌实在说不出好听的话,就只能陪他喝酒了。

    潜规则这事儿,不光黎华发愁,我也发愁。我知道自己以后会走一条什么样的路,而这条路上,其中有一个必须面对的坎坷,就是潜规则。

    我们在饭店喝了一会儿,这边打烊了,但没喝过瘾。然后买了两箱啤酒,找了个没人的犄角旮旯继续喝。

    这时候我接到条短息,是前两天相亲的小伙子,问我要不要压马路,我说我在跟朋友吃饭。他还想约我,我没搭理。

    邵思伟问我跟谁发信息,我把相亲的事情粗粗交代了。表示,我并不排斥相亲,只是感觉现在还不是时候。

    黎华灌了口啤酒,看着我问:“你男朋友呢?”

    我猛一抬眼,瞬间就暴露了眼底的惊讶,卧槽,我哪来的男朋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男朋友?

    我不解,他提醒我:“那个‘李’?”

    正文078星星的故事

    (上一章节结尾部分有些修改,感觉连不上的朋友,可以回去再看一眼。)

    这个“李”,又得提到那条短信,我给黎华发我想你了,又说发错了,然后黎华问我是不是真的发错了,我说李和黎同音,在电话本里挨在一起的。

    李可是个大姓,粗粗想来,我认识的姓李的还真不少,不知道黎华怀疑的是哪个李?

    我觉得李拜天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因为黎华以前总是爱说李拜天的坏话,生日那天,我和李拜天的表现又稍稍有点暧昧,暧昧到他都起疑心了。

    “他啊……”我喝酒了嘴上没数,心里想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了。但我到底要说什么?解释下跟李拜天没关系?我为什么要跟他解释。

    黎华似乎很专心地在等待我的回答,而我在研究到底该怎么接这下半句,邵思伟又解围了,说了句,“我去买包烟。”

    然后消失在乌漆墨黑的巷子里。

    我也就不解释了,接着有一茬没一茬地喝酒,酒这玩意儿,都是越喝越没滋味,越喝越没数的。我经常会有那种感觉,想要求一场宿醉,但平常会涉足的酒场,都让我觉得没安全感,所以不敢真喝。

    邵思伟说去买烟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我琢磨着难不成在外面迷路了。还是说这又是个新的阴谋?

    反正就我和黎华坐在这儿,我觉得心里不大是个滋味,我想拍屁股走人算了,正琢磨该怎么开这个口,黎华忽然说:“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最烦刨根问底的人,尤其是黎华,非要来刨我感情上的事儿,我心里就过不去,喝酒了,也不跟他装二五八万了,我说:“你贱不贱,我跟他什么关系跟你有一毛钱关系么?”

    他无奈地看着我,说:“你不能跟我好好说话。”

    我是很久没跟黎华好好说话了,我不像他,那么善于隐藏情绪。虽然我是学表演的,但大多数时候我是个正常的人,会不经意在脸上写满七情六欲。而我掩饰这些的办法,就是假装发怒。

    或者沉默。

    念在黎华今天心情不好的份儿上,我不跟他呛了,我特么喝酒,行了吧。

    他还接着问,说:“你喜欢他吗?”

    你会问,老娘也会问,我下意识回了一嘴,“你喜欢蓝恬吗?”

    黎华就沉默了。我说过,赌别人的嘴巴我很在行的。只是黎华的沉默,让我心里并不愉快,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藏着掖着,一点也不尊重当事人。

    我不知道黎华在想什么,至今还是不知道。

    旁边有两条野狗在树下交配,大晚上的发什么春,什么世道,狗不狗猫不猫的。我很无聊,于是冲着两只野狗的方向,“汪,汪汪汪!”

    没吓走它们,哎呀我心里这个不是滋味。

    更不是滋味的是,黎华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来个玩意儿,就是我让邵思伟带给它的那只小熊布偶。w市这边晚上必须穿外套,不然冷,黎华穿了件特装逼的风衣,布偶就是从风衣的大口袋里摸出来的。

    之前邵思伟也没见黎华,今天见面顺便就带上了。

    黎华摆弄这个布偶,摆弄来摆弄去,我在旁边又灌了自己半瓶啤酒,黎华说:“你送我这玩意儿有什么意思,我又不是女孩儿。”

    我劈手夺过来,“不稀罕要我还不稀罕给你了呢。”

    黎华似笑非笑地问,“星星呢?”

    我宝贝似得抱着布偶,特防备地说:“星星在天上,你瞎啊。”

    今天是个繁星密布的夜,此地景色绝佳,犄角旮旯,适合吵架。

    黎华忍了口气,耐心解释,“我说你自己折的星星。”

    我特么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星星,上次黎华看见我折星星,问我要送给谁,我说给喜欢的人,可没说要给他。他如今问我星星去哪里了,我知道,但我不想说,那是我的小秘密,一个说出去就没意思了的小秘密。

    黎华还是放弃追问了,伸手来抢我手里的布偶,他抢过去,我再抢回来,我们俩的手就把在这只布偶上,把人家熊胳膊熊腿儿都扯变形了。

    距离也就慢慢靠近了。

    最后我妥协了,放手了,他爱要就拿去吧。可是黎华真心贱,抢到手以后,把扯乱的胳膊腿儿摆正,得意地说了句,“这么丑。”

    卧槽!我要爆发了。

    我说:“对,丑,丑你别要啊,我送的东西都丑,我也丑,蓝恬好看,蓝恬什么都比我好,你这么有功夫你怎么不去找她啊,陪她比赛啊!”

    我真让他折磨急眼了,他的每句话,每个动作,都在挑拨我心里那根为他生长起来的弦。我知道至始至终,那弦没有断过,但我把它藏起来,不动就好啦。一根肉刺扎在身体里,最多偶尔疼一下,绝对不至于死人的。

    说完,我在愤怒下又灌了半瓶啤酒,黎华觉得我不能再喝了,伸手来取我手里的瓶子,我一把甩开,“你少他妈管我,管你的蓝恬去。”

    我已经醉了,醉得没有理智了,不然不能把这么明显吃醋的话说出口来。

    黎华拉着我的胳膊,他说:“优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想我怎么办,你不要总把话推向蓝恬。”

    一说蓝恬,我就心里发堵,一发堵,所有的理智彻底完犊子了。

    我冲他嚷嚷:“我就推了,推了推了推了,我推你我还大晚上在这儿陪你喝酒,我推你我三更半夜给你发信息,我推你我还……”

    说着,我把黎华手里的布偶抢过来,摸到腹部下面的口子,我扯我扯,我扯啊扯,他妈的缝得太结实了,扯不开。才不管形象了呢,我用呀咬,咬的一嘴巴碎毛,就咬开个指头缝的大小。

    再扯两下,吃奶劲儿都用上了好么,还是扯不开。

    我就崩溃了。

    我想站起来,在站起来的过程里,一把把这个破布偶摔在黎华脸上,但是他妈的,外套一角被黎华压在屁股底下了,我人没站起来,倒是跌进了他的怀里。

    黎华接了我一下,给我气得呀,我觉得这一摔特别没尊严,显得跟我投怀送抱似得,然后想起来,他非按着我。

    你大爷的,老娘的油也敢揩,我就上爪子了,在他脖子上狠狠挠了几道子,“你他妈松手!”

    我喝多了发飙的姿态,黎华是见识过的,一定要跟这时候的我作对,那就是你死我活的节奏。

    黎华只能松手了,我坐回原来的位置时,其实已经满脸都是眼泪了。我就是让那个破布偶气的,我恨撕不烂它的感觉,我恨那种无力的感觉。

    我时常渴望自己能变成超人,用意念打败一切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我坐这儿哭,黎华没着急安慰我,以一个男人的力量,暴力地撕开了小布偶的肚皮,之后并没有飞絮漫天的唯美景象,只是从布偶肚子里,呼啦啦蹦出来一地的纸星星。

    我看到那些星星,哭得更凶了。

    我想如果有机会,黎华也许会发现的,但是我从来没打算他在我眼前发现,太丢人了。我这么好面子,只能哭了。

    黎华愣了下,问:“这是什么?”

    我不说话,哭声里还带着委屈。

    而他却笑了,特开怀释然地笑,伸手抹我的眼泪,温柔地问:“你当我是侦探么?你放在里面我怎么知道,你在考验我的智商么?”

    他其实是想逗我笑,可惜这个人实在不善于讲笑话。

    我把他的手推开,继续骂他,“你瞎啊,肚子那么鼓你看不到啊,还是你手残啊,你不会摸啊!”

    瞥眼再看到地上的星星,七零八落的,折星星不难,他知道我把它们塞进布偶肚子里有多麻烦么,要多细心才能做到不漏破绽,塞几颗星星抠几朵棉花我都是算计过的。

    我咧着嘴说:“都掉出来了,你赔我星星,都怪你……”

    今天我哭得很爽,印象中除了电话里,我就没在黎华面前真哭过,那次喝多挨打不算。黎华安慰我也安慰得很爽,直接把我往怀里搂。

    我特么想这么抱他不是一天两天了,趁着喝多了,就抓紧时间抱抱吧,不抱说不准就没机会了。

    我趴他肩膀上哭,都已经快平静了,这厮又嘴贱来上一句,“优优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有时候明摆的事情,问清楚就没意思了。

    黎华的不解风情使我愤怒了,我再次把他推开,又嚷嚷了一轮。我这人,喝多了就爱煽情,一煽情就用排比句,我说:“你是不是真瞎,我喜欢你一年了你现在才看见啊,不喜欢你我还折星星,不喜欢你我还去看剧团的招聘,不喜欢你我还洗纹身,你干嘛非要我说出来,干嘛逼我说出来,我说出来对你有什么好,你都有女朋友了!”

    我又哭,黎华也没抱我,我就下巴抵着膝盖哭自己的,哭着哭着,平静而委屈地说:“我就是喜欢你,你咬我啊。”

    然后……他真的咬我了。他捧着我的脸,凑上来就咬,咬得狂轰滥炸,咬得我嘴唇发麻。

    这是我们第一次目的纯粹地接吻,但我紧紧闭着嘴巴,他又吸又咬地把嘴唇给我撬开,用手掌按着我的后脑勺不准我乱动。

    我被他亲傻掉了,哭着享受了这个亲吻。

    正文079不吵不闹,多好

    这一年,我经历了不少酒场,但真正醉过的,也就两回。上次是因为菲菲,我喝醉了指着黎华的鼻子骂他嫖客,这次嘛……情节比上次还要严重点。

    黎华这边亲着我,闭着眼睛亲得很动情也很用力,因为我不老实,所以他有点强迫的意思。

    然我确实是不情愿的,因为我真的喝多了,我一边记得我喜欢黎华,一边还深深地记着黎华是蓝恬的男朋友。

    跟闺蜜的男朋友接吻,这事儿是不地道的,我不能干。

    但我没咬他的舌头,我喝酒喝得脑袋都麻了,哪还做得出这么细腻的反抗来。

    我就是顺手,从身边摸了个酒瓶子,一瓶子抡到了黎华的脑袋瓜上而已。

    力道和准头都不错,正中头顶,“砰”一声,酒瓶子炸了。可见此时我抡他的决心,我的满腔道德与正义,终于促使我当了次超人。

    挨了这一酒瓶,黎华就跟着也傻了,这还亲什么亲,他松开我按着自己的头,很痛苦的样子,“啊……你干什么!”

    我也跟着傻了,我在干什么?吵架归吵架,我也不能杀人啊。

    当时我真有种错觉,黎华不会让我抡死了吧,会不会几秒之后就倒地不起,然后再也不能活蹦乱跳地出现在我眼前了。

    我傻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脑袋顶上一股股冒出来的血。

    我把黎华抡进医院了,而且还伤得不轻,连续两天都嚷嚷脑袋发昏,看东西模糊,我不知道真的假的。每次听见他和邵思伟这么说,我都会很谨慎地看着他,别他妈残了傻了,回头还得赖上我。

    黎华当晚就住院了,包扎完以后,头上套着个白色大网子,网子下面捆着纱布,那小模样,啧啧……

    我和邵思伟跟一大佛似得供着他,嘘寒问暖掖被子的,没多久我就趴到一边空着的病床上睡着了。

    我都喝成这样了,哪怕黎华今天真死了,我估计我也得先睡起来再给他哭丧。

    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黎华指挥邵思伟,“找东西给她盖着点儿。”

    我睡醒以后,黎华还在睡觉,邵思伟也歪在一边睡着了,我出去买了包子回来,太饿了,不等他们醒过来,自己先吃。吃完觉得没意思,又去买了几斤小橘子,一个接一个剥着吃。

    我虽然不爱吃水果,但真吃起来,又觉得感觉还不错。

    后来黎华醒了,眯着眼睛虚声问:“你干嘛呢?”

    我停止往嘴里塞水果的动作,干干回应,“你醒啦,你还接着睡不,要是不睡就……”

    “你干嘛呢?”他又问。

    我面带愧色地看着他,小声说:“吃橘子。”

    然后黎华看了眼一桌子的橘子皮,我从他的目光里感受到了一缕绝望的味道。吃橘子怎么了,当初我爸住院的时候,那么多亲戚朋友送吃的来,我爸不能吃,还不都是我吃。

    我有丰富的陪床经验,我把医院的小门小道摸得门清,我在医院陪起床来,简直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自由自在。

    黎华可能不理解我的这种轻松自在,所以眼神里有种,“你还好意思吃橘子”的感觉。

    我昨喝了那么多,事情是还记得,记得我怎么把黎华给打了,但酒醒以后的我,对于自己昨晚的作为,也表示不能理解。

    黎华不准邵思伟打电话给他妈,怕她老人家知道担心。头两天,黎华头疼很虚弱,除了睡就是发呆,很少跟我们交流,邵思伟陪着照顾,我过得也自在。

    自在到我都习惯了这种状态,有时候我甚至觉得,黎华就这么永远半死不活下去也好,我就这么照顾着他、陪着他,也行。

    不吵不闹的,多好。

    黎华张口跟我说正事儿,是因为那天晚上我们看电视,看到蓝恬参赛的节目,当然也看到了蓝恬。

    荧幕上,蓝恬的状态依然很好,笑得很甜美也很自信。不过这些比赛都讲究剧情,在最后蓝恬进了pk环节,并且是那种,一周pk,就是当场不宣布结果,结果要等到下周,比场外人气。

    我和邵思伟就拿手机给蓝恬投票,我投完自己的,又去摸黎华的手机,和他对了下眼神儿,算是征求他的意见。

    黎华当然没有意见,我投票的时候,就在想,他这是作为朋友的支持呢,还是作为男朋友的。

    关系怎么这么混乱啊,我至今还是搞不清楚状况,我上次跟黎华闹了以后,就又这么着了?如果我不抡那一酒瓶子又是怎么着。

    但无论怎么说,我觉得黎华应该是喜欢我的,不然干嘛要亲,可是蓝恬怎么办,那又算什么。

    胡思乱想,我把黎华的手机放回桌子上,他忽然叫我:“优优,你今天晚上到这边挤一挤,让邵邵睡床吧。”

    这边病房里就两张床,隔壁那张正好空着,我们陪床的就睡,邵思伟自然也会让我这个女生睡,他自己找椅子躺。都委屈了两天了。

    邵思伟还在低头摆弄手机,听见这话,猛一抬头,自以为识趣地说了句,“不用,要不我今天晚上回家住吧。”

    稍微愣下,似乎反应过来点什么,“啊,行,我睡那张床。”

    邵思伟说回家,大概是想给我和黎华留点私人空间,但又忽然才考虑到,如今的黎华我就是剥光了衣服躺他旁边,他也根本干不了什么。而如果旁边那张床不被人占着的话,我肯定不会去跟黎华挤挤的。

    我听了邵思伟的话,也几乎完全能理解其中的转折和深意,看了黎华一眼,点头,“嗯。”

    这天晚上,我就和黎华睡到了一张床上,开始可怜他是个病号,怕打扰到他,睡得很小心,他让我睡上来点,好方便抱我。

    我总共和黎华抱着睡过一回,那回憋着不准他动我,一晚上睡得都不踏实。今天很踏实,但是心情有点沉重,主要还是,我过不去心里蓝恬那道坎儿。

    他会在睡醒的时候亲我,然后笑着说:“你该洗头发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跑出去洗头发,还专门吹了好看的造型,这些天我都是蓬头垢面的,不知道在黎华心里到底留了个什么印象。

    导致后来黎华总是常说,“你多丑的样子我没见过。”

    洗完头发回去,在病房看到了薛家正。邵思伟嘴巴不严实,把黎华住院的消息透露出去了。薛家正作为好兄弟来看黎华,这无可厚非。

    但讨厌的是,他看完黎华以后,又在门外跟我说了番话。

    他说:“华子这样是你打的?”

    作为罪人,我只能干笑。其实我不大愿意见到薛家正,从上次他跟我单独谈话之后,我就有点讨厌他,只是碍于情面,勉强留着张好脸儿。

    薛家正又问:“你们干什么了?”

    “我们能干什么?”我特警惕地回。

    薛家正转移话头说,“今天恬恬给我打电话了,说比赛那边很顺利。”

    “嗯,我知道,昨天看电视了,不是在pk?”

    薛家正似乎也很有信心,说:“这你就不用管了。”

    我是想管,我管得着么?我琢磨着,薛家正不是打算花钱帮蓝恬凑选票吧。按照薛家正家的财力,真要花钱帮蓝恬过眼下这关很容易,只是比赛越到后面,竞争越凶残,各家粉丝亲友团祭出杀招,那开销也够吓人的。

    他对蓝恬的心思,我就更不想关心了。

    我觉得我跟薛家正,就该是那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但我不犯他的水,他却喜欢管我的闲事。

    他说:“你在这儿照顾华子,你和邵邵都挺辛苦,不过丛优你得记得,华子是恬恬的男朋友,恬恬现在在比赛……”

    剩下的话,我就不听他说了,瞬间翻脸是我的拿手好戏。我用一张特不友好的脸面对薛家正,极尽客气地说:“你没事儿就先走吧。”

    然后我就转身进病房了。我才不跟他废话,薛家正一跟我说话,我就觉得受侮辱。我欠他的?我欠蓝恬的?他凭什么总是一副站在蓝恬的立场考虑的姿态,来对我说教?

    我丛优要干什么,他管的着么?就是蓝恬站在这儿,蓝恬管的着么?

    也就是上次,他这么跟我说话,我忍了,因为我当时确实不打算对黎华动什么心思了。但今时不同往日,这心思我还就是动了,甭管蓝恬那道坎儿,在我心里多难跨,我想等我觉得该跨的时候,我还是会跨的。

    我没有故意表现出自己的不愉快,也会经常对黎华笑笑,在他睡觉的时候,看着他的样子发呆。

    我就是喜欢他。要不要在一起先不说,我不相信天底下真有什么东西,能管住一个人的心,不去喜欢另一个人。

    然后这天下午,黎华睁开朦胧睡眼的时候,我看着他,一个没把持住,凑到人家嘴巴上亲了一口。

    “真帅。”我说。

    黎华瞬间就醒了,笑了笑想说点什么,我的手机铃声响了。

    正文080选秀内幕(推荐票3000加更)

    我还趴在病床边,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手机,看到是蓝恬的号码,就愣了一下。黎华也瞟了眼屏幕,大概现在已经不眼花了,知道是谁的电话,对我说:“接啊。”

    我看他一眼,想去病房外面接,黎华撇了下嘴巴,“在这儿接就是。”

    哎算了,他想听就让他听了。后来黎华说,他就是想看着我,因为我这个人想法太多变了,他总是不能确定,一眼看不到,我脑子里就冒出什么不好的想法来,然后做出什么他觉得不该做的事。

    “恬恬。”又看了黎华一眼,我装作很平淡的样子说。

    蓝恬情绪依然不错,“优优,干什么呢?”

    她的嗓音是很干净的,没有任何复杂或者表演的成分,我想黎华住院的事情,她应该确实还不知道,为了不影响她的比赛状态,薛家正也不会告诉她。

    我说:“嗯,在家看电视呢。”

    撒谎了,忍不住又看了黎华一眼,黎华就歪头淡淡看着我,没什么反应。

    “昨天晚上直播看了吗?”她问。

    我“嗯”,然后和她讨论剧情,“你怎么进终极pk了,我看那几个都不如你啊。”

    蓝恬表示这个有机会再跟我解释,反正pk的事情,不需要我操心。不需要操心,不是因为蓝恬知道薛家正打算给自己砸钱,而是她现在已经了解了一些比赛内幕。让潜力选手进入终极pk,把她推到危险的位置,其实是一种快速收拢人气的手段。

    这些东西,主办方早有策划。

    这次的比赛,分赛区前三名,是可以参加一个集体代言的,蓝恬说已经见过投资方了。这说明事情已经相当明朗了。

    我在这边恭喜她,她拜托了我一件事情,就是假装粉丝,去管理她的粉丝团队。制作方已经把该拿到手的网络账号资料都搞定了,但这些细节方面,制作方不会再多费心,大多数参赛选手,都会找自己信得过的人帮忙操办。

    支持她比赛,上网帮她拉拉人气,这点小事儿我还做的来。

    我欣然接受了她的请求,祝她一切好运。在和她通这通电话,聊比赛的时候,我确实是专心地在想比赛的事情,也就没有那么多心理负担。

    然后蓝恬问我:“你最近有没有联系黎华?我给他发短信,他都没回。”

    我不自觉地看了黎华一眼,“啊,没有,邵思伟跟我打过电话,黎华那边应该也没什么。”

    “嗯,我就先不找他了,刚排练完,一会儿还要跟人出去吃饭。”蓝恬说。

    “跟什么人?”

    “就是主办单位的人吧,我也不太清楚,大家都去的。”

    “嗯,那你自己在外面小心点。”

    最近和蓝恬的通话大多很简短,她们比赛日程确实很忙,也要忙很多与比赛无关的事情。但比赛是为了什么,无非一个演艺事业的捷径,纵然是捷径,该铺平的道路也要脚踏实地地去铺。

    不久她短信发给我粉丝贴吧管理的账号密码。我看着手机,发了会儿呆,神色忧愁。

    黎华问我:“怎么样?”

    “挺顺利的。”我说。

    “那你怎么不高兴?”他微微皱眉。

    我想了想,看着黎华的眼睛,微微叹了口气,“我就是有点担心她……”

    我忽然感觉,蓝恬的状态不对。纵然她很有信心,纵然有信心不是坏事,但比赛,总该有个比赛的感觉,那种紧张的,微微担忧的感觉。蓝恬过于自信,一定是得到了外界某些势力的支持与肯定。

    而那些势力的支持肯定,有的时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依然是那样一个词,潜规则。

    基本上,我并不认为蓝恬会接受潜规则,如果在没有黎华的情况下,也许容易动摇,但她现在有黎华,她还那么喜欢黎华,我觉得她应该不舍得做背叛黎华背叛自己的事情。

    而如果那些势力果真对她有要求,她不同意的话,那么那些支持和肯定,是随时可能改变的。这世界上,漂亮的女孩儿有很多,值得被包装推向市场的,也有很多。你不干,总还有别人挤破头了想干。

    蓝恬此刻的这种自信,让我觉得有些盲目。

    我把想法告诉黎华,他倒是不很担心这个问题,他认为无论什么情况,做选择的都是蓝恬自己,我瞎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