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大人的异世之旅第12部分阅读
办法?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两个都是旱鸭子吗?说起来也真怪,巫族天生就会水,那你和我怎么偏偏这么巧,都不会呢?”
“鬼晓得。”
“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嗯······”宫止清手撑着脑袋,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
方少辉乐了。
“嗯,有可能还真是缘分。”许久下了这么一个定义,更让少辉乐了。
“我们现在去干嘛?”
“探险啊!你没觉得咱们的探险事业需要进行到底吗?”
“去哪里?”
宫止清素手一扬,昨晚放出的飞鸟出现在面前,扑棱棱地扇动着翅膀,小巧可爱极了。
“有没有打听到什么特别有意思的地方?”
“唧唧”
“在哪里?”
“叽叽叽叽”
“谢谢你们。”
说罢,两只鸟风一般地消失了。
“喂喂?这两只鸟就是上次那两只吧?竟然还有探路的功能。”
“对啊,它们会的还不只这些呢。”还会传达它们所看到的影像和声音给她,这话她可是不会讲出来的。
看这她一脸戒备的样子,想起当时自己那种明抢的态度,立马想通了缘由,道:“止清妹妹,当时我是有眼不识泰山,请不要见怪!”
“行了行了,咱们走吧,飞鸟说前面不远处有一处宫殿,巫族的气息非常浓,说不定是座巫族的古墓呢。”她用非常幽深的语调说着刚刚听来的信心。
少辉心中一凛,古墓?
巫族的古墓是死者安眠的地方,不可轻易叨扰,否则万劫不复啊!难道她不知道?可一想到她的兴致这么高,不忍阻止。算了,有什么危险,自己多注意点就是了。
其实宫止清确实是不知道巫族的墓地不可叨扰这一禁忌,她只隐约记得大学时代小说里都有进入古墓,必有一番奇遇,现下根本就没顾及到危险一说。
“哎?怎么走了这么久还不到?”她明明记得飞鸟传来的图像就是这附近,但怎么也找不到了呢?
“说不定是只有晚上才会出现的墓|岤呢?”
“对啊,还是少辉的脑子好使。”
“要叫少辉哥哥,止清妹妹,你可是比我小了整整两千多岁哦!”
宫止清想用眼神杀死他。
总不能天天拿年龄说事吧?
“都已经下午了,走得也累死了。那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在这里坐等天黑吧。”
“好。”
渐渐地,白天退下了舞台,那道东方从湖面升起的彩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沉沉的黑夜降临,今夜的月光与星光璀璨,刚好可以让她们二人看清这里的一切。
当月光升上最高点的时候,异变开始了。
月光铺洒在了这片宁静的土地之上,他们面前,缓缓地出现了一扇门,确切地说是一扇墓地的门。
灰白色的城墙,古朴而阴森。扑面而来的是与之生命之源相对应的死气,亡灵之气萦绕其中,没有任何的生命特征。
“进去吗?”方少辉的眼睛亮了,像是在邀请一般地问身边的女伴。
“当然,既然来了,就没有不去的道理。”是山是海,一进便知。少辉的话让止清想起了光的作用,阳光是世界所有物质的源泉,如果说彩虹的尽头有生命之源,那么相对的,最深渊处一定会有亡灵的栖息之所。
再推下去,如果说这座墓地是亡灵的故乡,那么镇压亡灵的东西,一定是阳光。
“有光的地方,一定会有暗,光与暗共存,就像人世间的正与邪共生一般美妙。”宫止清摸到了一个门槛,精神识海悄然发生了变化,她此刻却浑然不知。
少辉心中一凛,光与暗共存么。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来临,没有回头路可走,若是他们的判断错误,失去的可能会是回去的机会,若是选择相信他们自己,得到的或许会是无尽的财富。
他二人,都是相信自己。
“有光的地方,一定会有暗,光与暗共存,就像人世间的正与邪共生一般美妙。”
巫女的声音美妙动人,就如同白灵在歌唱一般。
当阳光照耀在这座灰白色的城堡中时,整个建筑散发出一阵温柔的光。
亡灵的光,也会是柔和的吗?
此刻宫止清见到了,这个充满了亡灵骷髅的城堡,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宁静,完全没有了晚上的气息,光与暗不能同存?并不是这样的,灰色便是最好的例证。
亡灵们遵从本能地躲进了幽暗的地下,止清和少辉对视一眼。
跟随亡灵的步伐向着古墓不为人知的一幕探去。
巫族原本就是浊气的产物,他们天生更接近于暗。巫族的墓|岤建在地下也不足为奇。
黑暗的甬道,光照不进来,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与脚步声。
方少辉走在前面,宫止清在后。
突然前面的身影顿住了。
止清没问,在后面等着,结果没有动静,许久,他都没再往前一步。
“怎么了?”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你看不到吗?”他的声音竟然在颤抖。
“看不到。”
“夜视力不好?”
“不是。”宫止清这才发现,她竟然没有作为巫的觉悟,是在二十一世纪过人类的生活过惯了吗?
黑色的眼睛飞速地转动开来。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密闭空间,没有什么装饰,有的只是一盏盏烛火镶嵌在墙里。
二人并没有人去想将烛火点燃,一是没必要了,二是他们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
黑色的祭祀台上,巨型龙的骨架横亘在这个空间之中。
不知名的锁链牢牢地将其锁在了这方狭小的空间里,昂起的龙头与干涸的龙眼里闪烁的光,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它临死前仍旧在不甘地咆哮着。
愤怒,尊严被挑衅,被钉在祭祀台上的耻辱,仅仅是看上一眼骨架,都可以感知它死前的愤怒。
“这里曾是巫族的领地。”
“这里曾是巫族的天堂。”
“因为巫族的贪婪,禁锢神的使者——龙。”
“挑衅龙的威严,就是在挑衅神的威严。”
“神将巫族赶出这个地方。”
“他们被赶到了永远不被神眷顾的地方。”“小清姐姐!小清姐姐!快把灯收起来,快收起来!”倪琪暴躁的性子不改,他径直向宫止清传音。
“好。”她忙应道。
小琪她一直是相信的,既然这么说,一定是有原因的。
她赶忙把灯收了起来,心蓦然间“噗通噗通”跳得厉害。
她有种预感,巫族马上就要出大事了,预言术虽然不好,但一般情况下,这种大型事件,多少也会有点感应。
“我们快回巫族看看!”
她眉宇间焦急的神色,一手拉住一个,撕开返回符,瞬间回到了巫族回心塔前。
就在他们消失的那一刹那,一道身影骤然显现出来。他沉思着的眉角收敛下来,唇瓣一开一合,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却在这片空间内,失神了许久。
“你们可回来了!”
“族长都急死了,你们要是再不回来,城门都要被人家打破了!”
见到来人是一个年轻的男性巫族,并不是该守在这里的长老,预感到了事情的不妙:“怎么回事?说清楚!”
“你们已经在试练之境待了半年有余,而这半年来,妖魔二族渡过幻彩天河,带领着大片的族人杀进驱逐之境,现下已兵临城下了!”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这么快?”钦寺不信,短短半年的时间,怎么可能会这么快?防御工事做得那么坚固,他临走前还特意叮嘱过父王。除非有内j!
“可事实就是如此,他们就像是知道这一切一样,他们还扬言说要讨回魔族的女主人,他们的魔后殿下。”
“哦?他们真是这么说的?”宫止清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心下明了,原来是以她的名义来征战巫族的啊。她宫止清果真那么有分量么?
“你,你就是魔族所说的魔后?来人!将这个叛族的巫女拿下!带她去见巫王!”
“止清你?”钦寺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小巫女。
宫止清没想过去解释,她脸上有写j细两个字吗?她果然都里外不是人了。
“到底是不是你?”他只问这一句。
“不是。”
如果是,她便不会答应解除驱逐之境的禁制,如果是,她便不会与他们朝夕相处整整百年,如果是,她何苦被这群巫族所辱,丝毫不想要辩解什么。
四目相对,唯有相信二字,一切便是值得,可,宫止清看到的却是怀疑。
没错啊,他不可能不怀疑。
世人皆知,她是魔王的女人,她是魔王从妖王手里要下的宠物,她唯一听从的,只会是魔王陛下。
景彦,你又欠了我一笔。
定要用鲜血来偿还。
她没有反抗,任由那群人将她绑了去,无所谓,她至少心还是向着巫族的,她永远记得巫王的那双眼睛,那是一双满含了对巫族爱意的眼。
无论他要牺牲什么,她宫止清,只要赔得起,那么,就如了巫王的愿如何?
只是那双充满了慈爱的眼,就像是父亲一般的关怀,只是为了钦寺钦裡少辉,还有死去的秦艾,那么,她赌上这一把。琉璃灯的力量太霸道,她若是真的直接用来解除巫族的禁制,神是不会允许的。想必也是巫王早就知道了的,她终归是被拿来当了棋子,可这棋子,她心甘情愿啊。
谁让这片土地上有她爱着的人,她愿意代他们承受痛苦,琉璃灯么?她不是圣母,可这里有太多她想要守护住的东西。
“小猫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就这么想死吗?”
就在意识模糊的时候,这个声音······
她豁然睁开眼,不再是浑浊的瞳色,而是纯粹的黑白分明,二色就像是光与暗的融合一般。
“景,景彦啊。”看到了那双紫色的瞳孔和一如既往的脸孔之时,她唇角的弧度弯得更大了。
身体的束缚消失无踪,轻快地没有了任何的枷锁,反而觉得不怎么习惯了,宫止清甩甩脑袋,昏睡得她竟然也顾不得自己已经趴伏在了她万分痛恨的男子身上。
“我们回家。”
“不,我还有事没做完。”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她邪肆地勾起一个笑意。
“那等你好了再做。”
景彦不知道,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自从那天闻到了琉璃的气味后,在整个宏天大陆疯狂地漫天地寻找她的下落。
结果一无所获的时候,听说他家的巫女竟然要被巫族族长处以绞刑,幸好他来得及时,不然,现在见到的一定是具尸体。
天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他的宠物怎么可以被人那么对待,他当初都没这么干过。
“止清,止清,止清!止清!”
他怎么叫她,她都不应了。
一点反应都没有了,他最不希望的事情似乎要发生了,他没有这一刻焦急过,就像是当初芷容死的时候的心情一模一样。
他紧紧地抱着她,伤口多得他都不知从哪里治起,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就死在自己手上了,他只希望她可以睁开眼睛看看他。
朝夕相处半年之久,他终是知道了,自己竟然喜欢上了她。
在这一刻,在失去彻底失去爱她的资格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是,爱上了这个名叫宫止清的巫女。
“你醒醒,醒醒!止清你醒醒!”
景彦万分痛恨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可以挽回一个巫女的生命,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他了,他保护不了芷容,也同样保护不了她。
死了。
一滴泪滑落,滴进了止清的唇瓣上。
“嗯······”
她低声嘤咛了一声,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狂喜,她还没死,太好了!
“听得到我说话吗?”
“水,水”止清的头脑不怎么清醒,可却有个信念在支撑着她到最后。
一股清凉的液体划入了口中,宫止清大口大口贪婪地喝着。
她不知道的是,在场所有的人,包括魔族,妖族,还有巫族,都震惊了。
因为他们嗅到了血的气息,强大高贵的魔王的血液缓缓流进了这个紧闭着眼睛的巫女体内。
血液,他血液的高贵程度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那是一种无法企及的高度。在饱含生命元素的琉璃灯下,身体在一瞬间发生变化,原本血肉模糊的身躯恢复了生机一般,所有的一切仿佛回到了她最极盛之时。
可是唯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的血肉早已干涸,她的时间不多了,她有两个很好的搭档,百年来,不离不弃的搭档,会为她安排好一切。
而她只要做好自己能做的,便足够了,其他的,她不想去管。
扬子,你我来世再相遇,那时,我一定先爱上你。
妈妈,女儿不孝,请让我自私一回吧。
若是她不站出来,巫族将永无宁日,谁来给小裡一个家?为了死去的小艾,为了并肩作战百余年的战友,她必须站出来。
还是那句话,哪怕是被当做棋子,她也甘愿。
厮杀的三族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兵器,齐齐向发生突变的交战最密集的上空看去。
七色琉璃,梦幻得让众人看不真切。
巫女一袭白色的罗裙,沐浴在七色的神光之下,宛如神女一般,怜悯地看着世人。
“神女现,琉璃灯开,驱逐之境破。”
所有的巫族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世代相传的歌谣,巫族的预言,无一不在见证着奇迹。
他们虔诚地跪伏在地,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刚刚是要把面前的女子送上绞刑架!
止清并不觉得荒谬,她并不是什么神女,她只是摸着这盏灯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心痛感罢了,仅此而已,若真说是心意相同,决计是不可能的。
可她承载了太多太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这群人,想变强还是想回归故土,都不得而知。
宫止清扬手一挥,运起许久不用的神力,空间与冰雪系的神力交杂在一起。
琉璃灯缓缓飞起,在止清面前停下,她打着旋儿,在神力的作用下,竟然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而她原本煞白的脸上,薄的只剩下一层纸。
“净琉璃——!”
她怕没有作用,搭上了言灵术,若是开不了,她会因为反噬死在这里。
这个女人究竟在干什么?景彦觉得她疯了,这里的禁制他都没有把握破开,那盏灯根本就不是她可以驾驭的,明明就快要死了,为什么要逞能!
他不敢上前阻止,他怕她更恨他,可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了?
他说什么都不会让她自寻死路,哪怕是她记恨自己一辈子,他也不允许她死!
“慢着!”
景彦如入无人之境般,强势地取下了那盏灯,熟悉的神力让他微微有些不适。
“你想干什么?”宫止清被强行打断了,冷冷地问,可她眉宇间的急躁泄露了她的心情,灯到了他的手里,麻烦了。
“跟我回去,不然你会死。”
“我跟你回去就不会死?”被当做宠物被他玩弄吗?玩上瘾了么,她凄厉的声音刺得他胸口一阵发紧。
“我可以让你活着,至少不会变成这样!”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跟你回去吗?除非我死,或者你死。”
“你想我死?”没有威胁,只是平淡地叙述一件实事,他紫色的瞳孔微闪,不知在想着什么。
“你还真是好笑!我很早就想你死了,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罢了。”
“好,我可以死。”景彦像是做出了一个决定般,“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宫止清眼看着时间不多了,生命之源只能支持她一段时间,过了之后她绝对没有机会再来一次,她从不相信他还会有说真话的时候,脱口而出:“好啊!在你死之前,把灯还我。”
“我的条件是——”
紫色的幽魔鞭凭空出现,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宫止清的瞳孔微缩,她接过他递过来的鞭子。
“我绝不还手,只要你能把我打死。若是我没死,若是我没死,那就乖乖跟我回去。”他眼睛里闪烁的势在必得深深刺痛了止清的心,这个男人在向她示威么。
没有用的,她完全没救了。她算过自己的寿命,很快就会终结。
她一甩鞭子,冰冷的气息让她的灵魂都在战栗,当初就是它,差点把她打死,现在拿来对付它的主人,刚好不过了。
可放向却是——他手中的琉璃盏。
“净琉璃——!”
景彦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迟了,她的眼睛变成了鲜艳的红色,已经成长到小巫了么。可这个念头却是一瞬间闪过,取而代之的是焦急。
他竟然也逃脱不了言灵的力量,尤其是他说过不还手的情况下。
琉璃灯脱离了他的掌控,他要收回,这是他的伴生神器,怎么可以被别人轻易夺取!可他忘了,他当初放弃的东西,再也收不回了,不止是神器,还有她的心。
“开——!”
她开口的这一瞬间,七彩的光芒瞬间直冲天际,到达云霄之时,云开雾散,阳光直射整个大地。
天空的最东边,露出一个角,随之而来的是破冰的声音,遥远的东方,有着一块广阔无垠的大陆,那里,便是当年巫族的天堂,神赐予巫族栖息的地方。
多少年过去了,竟然还能回去,他们巫族世世代代所作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
当钦寺风尘仆仆地赶到宫止清陨落的地方时,已经不见了踪影,方少辉至今不知去向。
······
······
······
“宫、止、清!”
景彦抱着她轻得就像是一阵风都能吹走的身子,离开了这个地方,他想带着她去看悠然花,他知道她最喜欢这种花了。
莫名地,她和她一样都喜欢。
她的血肉,她的筋骨,她的一切,都化作了烟云,只剩下一张薄薄的纸,轻得没有了分量,可她的灵魂尚在,他可以用自己的血肉赐予她生命,可她却会永远地变成魔族。
她会愿意吗?
魔王想着,怕是不会愿意的吧?
他终于放弃了自己自私的想法。
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止清,你看到了吗?这是你最喜欢的花。它们开得还和之前一样美丽。”
他就像往常一样,推着她坐在轮椅上,花朵没过了她的脚踝,可她半天才会有反应,可哪怕是一丁点反应,他也会欣喜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