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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妾也都已经清楚了呢。”

    “事情查询的如何?”望着宁莹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龙宣浩出声问道。

    “臣妾本打算今日向皇上详细禀告这事,谁知道德妃姐姐已经早早请到了皇上还有这许多的姐妹,真是有劳德妃姐姐了呢。”宁莹然笑眯眯的对龙宣浩说着。期间不着痕迹的睨了王沉月一眼,才转回了头继续道:“不过这件事情,中问怕是有些误会呢。”

    “误会?”王沉月缓缓踱到宁莹然的旁边,轻道:“怎么每次交办贤妃妹妹的事情,几乎都是误会呢?本宫记得这件事情可是罪证确凿的。”

    听出王沉月话中有话,知道她在暗示上次自己帮助苏云熙的事情,宁莹然也不恼怒,只是淡淡笑着望了苏云熙一眼,走到了钱亭亭的身旁,轻轻问道:“昨日里,钱才人的证词言之凿凿,想必今日是不会轻言更改的,对吗?”

    “臣妻当日句句实话,不敢隐瞒。”轻轻垂了头,钱亭亭并不抬眼。

    “昨晚贤妃妹妹审讯韩婕妤,本宫一直都其侧,不如本宫来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明白。”不等宁莹然开口,曲飞嫣已经急急抢道。

    龙宣浩望了一眼静默的宁莹然,见她对着自己点头,这才转向曲飞嫣道:“说吧。”

    “都说那画像是韩婕妤入宫之后仍然妄想和宫外男子私通才绘制的对吗?”曲飞嫣缓缓转身,来到王沉月面前,将一直握在手上的画儿徐徐展开:“秀女入宫是在今年的正月十七,当时韩婕妤也在其中,今日也才是九月十一--”

    “皇后娘娘怎么又说到那秀女入宫的事情上去了呢?”王沉月冷冷一笑,不屑的将曲飞嫣的话打断,道:“莫非皇后娘娘忘记了咱们正在讨论的事情是什么吗?”

    “怎敢忘记?”曲飞嫣灿然一笑,将画像转向王沉月道:“德妃妹妹看仔细了,这画像上韩婕妤身后满天飘舞着的可不是梅花的花瓣吗?试想这刚进了九月的天气,宫中什么地方会开梅花呢?”

    “梅花?!”王沉月猛然一惊,急忙抬眼望去,端看时听到养心殿上一片抽气之声,不由急忙出声道:“不过是些星星点点罢了,如何能看的出来是梅花?皇后娘娘可真会说笑!”

    “说笑?”曲飞嫣带着满脸的笑容,低低却清晰的说道:“这星星点点的梅花确实看的不大真切。那画像上,韩婕妤手中这枝清晰可见花蕊和花瓣的花儿,德妃妹妹可看得清楚?”

    “啊?”听了曲飞嫣的话,王沉月猛然一愣,细细端详画像,发现画像之上果然如曲飞嫣所说,韩双雨怀抱中那枝梅花确实清晰可见其脉络,确是梅花没错。

    “所以说,臣妾认为此案是个误会,因为这画像根本就是韩婕妤在入宫前所绘制的。”曲飞嫣得意的扬了眉毛,眼光扫过全场,最后转向龙宣浩:“皇上您以为呢?”

    “皇后说的有理!”听了曲飞嫣的话,再看了王沉月的神情,龙宣浩也大约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沉声回道:“只怕这是误会罢了。”

    “误会吗?”从曲飞嫣手上将画像接过,王沉月低低沉吟,片刻之后忽然出声道:“若是入宫之前绘制,为何那画像之上竟是色彩鲜艳,丝毫不像是去年的陈画呢?”

    “不过是取了陈画之后的精心装裱而已。这,就恐怕是一些有心之人的有心之举了。”曲飞嫣望了一眼宁莹然,无谓的轻轻一笑,眼光扫过王沉月,然后扫向殿上其他人身上,最后落在钱亭亭的身上,施施然轻道:“不知钱才人对此事有何看法呢?”

    “臣妾,臣妾,臣妾也不知道啊。”钱亭亭在听到曲飞嫣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是脸色青白了,这会儿又见曲飞嫣将话锋转向自己,不由“噗通”一声跪下,急急辩解着。心中却苦不堪言,这下好了,罪名反是落到自己的身上来了。看来自己无论是诬陷也好,被人指使也好,恐怕最后落到自己身上的结果都不会轻松。

    谁都不怪,就怪自己耳根子松软,听了那个杨兰心说了几句话便被唬住,转而陷害自己的表妹。钱亭亭心中已经是后悔不迭,却又不能说出实情,真是个哑巴吃黄连。

    “是这样吗?”龙宣浩扬眉望向宁莹然。

    “皇后娘娘所言不差,皆是事实。”宁莹然恭恭敬敬的上前一步,微微垂首。

    “啊?”

    大殿之上顿时嘘声一片。

    果然让自己料对了,竟然真的有人看到了这一步呢,应该是宁莹然吧?看着杨兰心一脸惶急的望向自己,苏云熙心中不由轻轻一笑。

    幸亏自己当初留了后手。如今看出来了也好,要不然自己苦苦临摹那么许久的功力不就没得展示了吗?只不过宁莹然却为什么要帮着曲飞嫣呢?不解。

    带着疑惑左右看看,见大家似乎都将注意力集中在钱亭亭和曲飞嫣的身上,苏云熙便冲着杨兰心使了个眼色,可杨兰心却微微皱眉望了过来,一副犹存疑虑的神情。

    苏云熙轻轻一笑,先是重重点了点头,然后便冲着卫芙儿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杨兰心朝一向号称“才女”的卫芙儿求救。不是“才女”吗?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啊。

    感觉到身旁的含梅正在轻轻拉扯自己的衣袖,苏云熙转脸过去,见含梅满是紧张的冲着宁莹然努了努嘴。知道她是因为听了宁莹然看出此画乃是陈画之后在为自己担心,对着含梅重重点了点头,示意她安心。

    当初设下这局,是想要打击曲飞嫣,或者让曲飞嫣和王沉月争斗的。如今王沉月确实是按照自己当初的计划在走,可是却不曾想,宁莹然居然会帮着韩双雨,企图翻案。

    也罢,既然事已至此,便将计就计,正好可以用这计策来试探卫芙儿和宁莹然的关系深浅。

    含着满眼的担心,再望了苏云熙一眼,杨兰心轻轻咬着银牙,靠近了身边的卫芙儿,俯在她的耳边低低说了句什么。

    只见卫芙儿在听过杨兰心的话后愣了一下,似乎正在考虑什么。须臾之后,仍是走上前去将王沉月手中的画像取了过来。端详半晌之后,轻抬了头来,看看宁莹然又看看王沉月,最后将目光锁在龙宣浩的身上,终于开口。

    “启禀皇上,这画像上的印鉴似乎有些不对!”

    卫芙儿终于还是说了。

    刚才看到卫芙儿一脸为难的神情,苏云熙差点以为卫芙儿会选择隐忍不说呢。不过即使卫芙儿不说,她也会想办法再借其他人之口说出这画像的关键所在。

    面对她的敌人,这是她的第一战,她不允许失败。

    “怎么不对?”龙宣浩的目光转向卫芙儿,曲飞嫣、宁莹然和殿上所有人等也全都将目光击中在了卫芙儿的身上。

    对上宁莹然的目光,卫芙儿轻轻咽了口水,将眼睛错开,低声道:“这画像上落款处的印鉴正好是和韩婕妤怀抱中的梅花之上相重合,可是细细看上去的话,好像和平常的画像落款处不大一样。似乎,似乎--”

    “哦?”听了卫芙儿的话,王沉月瞪大了眼睛,望了过来,眸中闪过星星的亮光,不等她讲话说完,便匆匆打断并且快步走了过来,开始仔细的端详着画像。

    “芙妹妹的意思是?”细看之后,王沉月终于大笑出声来,用着古怪的目光定定的望向宁莹然和曲飞嫣,半晌才高声道:“大家说,奇怪不奇怪?这画像之上居然是画师先落的印鉴,然后才画上的梅花呢。怪不得这梅花脉络清晰可见。嗯必也是某些人的有心之举喽,皇后娘娘你说是不是呢?”

    “什么?”曲飞嫣很是吃惊,望了宁莹然一眼。

    “哦?”宁莹然微微一愣,快步来到王沉月的面前,将画像拿在手中,和曲飞嫣一起定定的端详着。

    只见画像之上,韩双雨怀抱中的梅花花瓣清晰鲜艳,在和印鉴接合处也是紧密相对,可是在仔细辨认之后,仍是能够看出印鉴在下,梅花在其上的痕迹来。而且一经仔细端看,这簇清晰的梅花颜色确实和韩双雨身后满天飘零着的梅花花瓣颜色微有不同,不过是因为同样鲜艳,而令自己没有察觉罢了。

    宁莹然重重呼了口气,告诉自己她上当了。不过,这样心思机巧的连环计谋,绝不是王沉月能够想得出来的,不知这竟是谁的高招,连她都着了道!

    沉了脸色,宁莹然不再说话,只是将眼光在殿上的人群当中来回逡巡着。

    看出宁莹然眼中一股非要找出和她作对之人的决绝神情,苏云熙轻轻垂下了头,尽量令自己的眼光并不与她直接触碰。

    “啊?”事情居然会这样的峰回路转?因为不知竟会突然生出如此变故,殿上众人全都是一副惊呆了的神情,不知事情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这画像被搜出来之后好像一直是由贤妃妹妹保管的吧?对于这印鉴在下,梅花在上的事情,不知贤妃妹妹可否能够为皇上和咱们姐妹解释一番呢?”看着龙宣浩的脸色微现愠色,王沉月更是死死咬住宁莹然,要拉她下水。谁让她偏要帮着曲飞嫣和自己作对?

    “昨晚本宫去过韩婕妤的宫室,仔细问过案情,难道是那个时候--”低吟出声,宁莹然转向王沉月,做出一副沉思的申请。到了这个时候,她也只能弃卒保帅了。

    “贤妃妹妹的意思是说--”轻轻一哼,王沉月不依不饶的再上一步,走近了宁莹然和龙宣浩低声道。

    “一塌糊涂!”龙宣浩忽然豁然起身,挥了袍袖冲着王沉月怒声道:“要朕前来就是观看这场闹剧的吗?”

    “皇上息怒。”王沉月急忙跪倒在地,一脸的诚惶诚恐。

    “哼!”龙宣浩转开脸去,冷冷一哼。

    “皇上息怒。”

    见龙宣浩脸色难看,存有怒气,殿上众女纷纷跪倒,顿时响起一片柔声。

    “那个韩婕妤,除去诰封,贬为庶人,长居和鸾宫,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出门半步!”龙宣浩僵着一张面孔,沉声命令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剩下的事情,朕会交由宗正寺负责,如果余下还有什么人牵连在其中,自然要严办,如若没有也就罢了。你们全都本分一些,不要再惹什么事端让朕烦心。”

    贬为庶人总要好过其他责罚吧?听了龙宣浩的旨意,苏云熙不禁轻轻一叹,还好这次的事情如此收场,总算没有害人性命。刚相及此处,苏云熙又忍不住低低笑起自己,如今她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却还要为别人担心。暗暗的告诫自己,既然已经做了,便只能如此,任它结果如何,也和自己无关。只是,他可是政事上遇到什么难题了吗?跪在地上微微仰头,看到龙宣浩浓眉轻蹙,脸色不善。苏云熙仍是忍不住暗暗猜想着。

    “臣妾遵旨。”听到龙宣浩说话,殿上众女纷纷先后行礼。

    “罢了,朕还有要事,各位爱妃这就各自散了吧。”眼光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龙宣浩转过身去,朝殿上的龙椅走去。

    “含梅,装上一些点心,随我到养心殿去。”一路上都记着龙宣浩不善的脸色,回到永寿宫,仍旧是放心不下。苏云熙便吩咐了含梅准备糕点,准备去一趟养心殿。

    “主子,依您看,皇上为什么会将此案交给宗正寺处理啊?”跟在苏云熙身后,含梅轻声问着。

    “你说呢?”知道含梅有话想说,苏云熙轻轻睨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那奴婢就说说奴婢的愚见。”小心翼翼的望了苏云熙一眼,见她面上淡淡的,含梅便大着胆子开口道:“奴婢觉得皇上将此案交给宗正寺来查,其实真正的意思是不打算查下去了。”

    “哦?”居然连含梅都看出了龙宣浩的心思?苏云熙猛的一惊,转过眼去。

    “主子您想啊,皇上如今是直接将韩婕妤贬为庶人了,这便说明皇上他心里已经是认定了这件事情的。至于是否还有其他人牵连在其中,皇上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而且这事涉及到后宫内延,而宗正寺男人那么多,查起来总难免束手束脚的,又能查出个什么结果出来。”见苏云熙望向自己,含梅更是稍稍有些得意的继续说道。

    “嗯。”含糊的应了一声,苏云熙不再说话。龙宣浩他之所以会在并未彻查之前便直接降罪,应该是另有顾虑吧?毕竟,曲飞嫣、王沉月、宁莹然身后各自代表了不可小觑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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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章真心释然(1)

    “奴才见过乐昭仪。”侍奉在养心殿外的王立福瞧见是苏云熙过来,远远的便迎了上去:“乐昭仪是来觐见皇上的?”

    “可不是吗?”免了王立福的礼,苏云熙淡淡笑着回道。

    “这可不巧了呢,皇上这会正在和宁主事议事,怕是不方便。”王立福满脸是笑的看着苏云熙。

    “哦?”苏云熙止住了脚步,笑道:“这样的话,我便先不进去,就在这附近等着。见宁大人出来了再进,如何?”

    “这样不好,哪能委屈昭仪您就这么等着呢?”王立福笑容可掬的半躬着身子道。

    “不妨事,我就四周随便走走行了。”冲着王立福点了点头,苏云熙从养心殿的门口绕开。

    “也好也好。”王立福又是一揖,频频的点头。

    “含梅你听--”正在养心殿外绕弯的苏云熙猛然止住了脚步,微微侧耳道,养心殿中似乎有人提到她的名字。

    “在说主子您呢。”含梅靠近了窗口,凝神过后才低低回道。

    “微臣参见皇上。”宁蔚然奉召匆匆走上养心殿,急道:“刚刚接获前方来报,说敌方战士骁勇异常,我军如今已经是连番败退,现如今已经退至关内了。”

    “一切还都在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吗?”龙宣浩微微抬了头脸,望向宁蔚然。

    “前方的苏将军虽然已知皇上此战深意,却仍是来报敌方作战之骁勇。所以臣想,也许应该探探敌方虚实,毕竟兵不厌诈。而且近日来,来自扎答兰的书信也日益稀疏了起来,不由令人生疑。”宁蔚然紧紧的盯着龙宣浩,等待着他的回答。虽然蒙多格绍布已经和大齐达成联盟,在一切战局未定之前却仍是不得不防。

    “宁主事所言甚是。”龙宣浩微微蹙眉道:“不如派遣使节前往,再次确认对方合作意向,宁主事以为如何?”

    “大齐之内,只有微臣对蒙多格绍布略有熟识,不如就让微臣前往吧?”和龙宣浩的想法不谋而合,宁蔚然主动请命。

    “好!”龙宣浩走下座位,来到宁蔚然身边,定定道:“带上朕赐你的龙纹令牌,汴京之内所有兵将任你调遣。”

    “微臣领旨,臣告退。”宁蔚然恭敬的行礼,转身退下。

    “蔚然!”望着宁蔚然昂扬的背影,龙宣浩忽然出口唤道。

    “皇上,可还有其他旨意?”宁蔚然回过身来,不解的望向龙宣浩。

    可是因为云熙?他们之间竟然已经只剩下君臣之礼了吗?

    “朕,想和蔚然说说话,不知蔚然意下如何?”望着宁蔚然一脸恭敬的半躬了身子,龙宣浩心上微微一动,从龙椅上起身,走向宁蔚然。

    “皇上请说,微臣洗耳恭听。”听了龙宣浩的话,宁蔚然收于袍袖之下的双拳猛地抽动了一下,继续展开,脸上仍是一片恭谨之色。

    “朕是说,龙宣浩想和蔚然说说话。”挨近了宁蔚然,龙宣浩搭上他的肩膀,口气中有着浓浓的情意。

    宁蔚然轻轻抖了一下,无奈龙宣浩的手却坚定的搭着。宁蔚然深呼吸了一下,抬起眼帘,对上龙宣浩道:“是龙宣浩和宁蔚然,不是皇上和宁主事?”

    “对,是龙宣浩和宁蔚然。”龙宣浩直直的望着宁蔚然,回道。

    “好。”宁蔚然淡淡一笑,将龙宣浩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说吧。”

    “蔚然可是仍然在为上次我失信与你的事情生气?”不置可否的拿开自己的手,龙宣浩在宁蔚然身边的椅上坐下。

    “因为苏云熙。”宁蔚然转过头来,望向龙宣浩,毫不避讳。

    “你--”见宁蔚然如此直接,龙宣浩眉头一皱,止住了声音。

    “皇上可还要继续吗?”望着龙宣浩紧紧捏住的拳头,宁蔚然浅浅扯动了嘴角,低声问道。

    “是!要继续。”龙宣浩抬眼过去,对上宁蔚然,任两人眸中的火焰炽热燃烧。

    “你和欧夏蓝之间,我很遗憾。”静默半晌之后,龙宣浩终于开口。

    “那次,”听龙宣浩提起欧夏蓝,宁蔚然心上猛的一滞,连连深呼吸之后,才稳住了情绪轻轻回道:“和你没有关系。”

    “如果我知道你和欧夏蓝早就情愫暗生,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老将军欧展暮送他的女儿送进宫的。”望了一眼宁蔚然,龙宣浩满脸诚恳。

    “不要,再说了。”宁蔚然挥舞着双手,用力的闭上眼睛,仿佛那样便能所有痛苦的回忆挡在心门之外。

    “蔚然!”龙宣浩起身,抓住宁蔚然的手,继续道:“如果我知道你俩有情,即使在入宫后我也会将她送还给你的。可是我不知道。”

    “不!”宁蔚然猛地张开眼睛,望向龙宣浩道:“是我,当初是我辜负了蓝儿,和你,没有关系。”

    “蔚然,”明白宁蔚然此时心情激动,龙宣浩握紧了他的手,轻轻说道:“苏云熙和欧夏蓝不一样,她和宫中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样。我,爱她,是真的爱她。所以,我只能失信与你。”

    “屡次让她置身险境也是爱她的一种方式吗?”盯着龙宣浩的眼睛,宁蔚然低声道:“你明知道她不会故意伤害任何人,可你却怀疑她毒害杨婕妤,将她收押。你明知道曲飞嫣因为你而对她恨之入骨,可你却故意在狩猎时当着曲飞嫣的面和她表演亲热,害她几乎丧命在曲飞嫣箭下。你明知道她一心向往恬淡的生活,你却偏偏将她推入漩涡中心,使她几乎命丧钟萃宫。”

    见龙宣浩静默不语,宁蔚然低低一笑,轻道:“你,就是这么爱她的吗?”

    “我以为你都明白。因为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全天下最了解我的人。”定定的望着宁蔚然,龙宣浩艰涩的回道:“我是君王,身为君王,自然有君王的不得已。”

    “可我不是!我可以给她想要的幸福,为什么你却不给我这样的机会?你明明答应过的!”同样定定的望着龙宣浩,宁蔚然口气中难掩伤痛:“她们俩同样的喜欢蓝色,同样的向往恬淡平静,。望着别人的时候,她们连眼神都是一样的干净澄澈,她明明就是她的化身,她明明就是老天赐给我的蓝儿!蔚然曾经失去过,知道那种痛,所以,不想再次失去!”

    “你在质疑我对她的爱?”对上宁蔚然质问的眼光,龙宣浩毫不回避,眸中隐隐升起怒气,直直道:“你对云熙,是爱吗?如果你要说是爱也无妨!因为由始至终,我对她的爱丝毫不会逊色于你!

    她的想法,她的委屈,她的冲动,我和你一样,全部看在眼里。当日云香居外,你以为只有你在注意云熙?混战中我为她受得伤不会比你更轻。

    她离开之后,对那对乞丐夫妻的同情,对自由的向往,她为了顾全大局选择和你回来,那些事情我统统明白!我不说,只是因为我当时还给不了她想要的。但是现在,我决定给她想要的,我要给她!所以我在努力!

    她那么善良,我当然知道她不会毒害别人,所以元寸香事件发生之后,我相信她,我压下一切来拖延时间,只为了给你和宁莹然充分的空余去寻找证据。你不会以为你连日独入深宫,我竟会丝毫不察吧?”他甚至在她说不想孕育他的孩子之后,仍然不能放弃她。身为帝王,他却对她如此的包容。他对她这样深沉的感情,蔚然居然质疑他对她的爱?

    宁蔚然浑身一颤,不敢相信的望向龙宣浩。他以为自己的感情隐藏的够深,却不知道龙宣浩竟然一直在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的发生。

    毫不意外的看到宁蔚然满眼的惊讶,龙宣浩继续说道:“曲飞嫣恨她,处处为难她,我当然知道。可是身为手握重权的曲相国之女,身为两朝忠臣之女,对于她,我又能如何?我只能在她面前故意表现对云熙的喜爱来激怒她,迫她作出过激的行为,好作为日后废后的理由之一。”

    当时他就觉得以龙宣浩的处理方式,必会引起曲飞嫣日后对苏云熙更大的嫉恨,当时他就忧心忡忡,当时他就担心的不得了。本以为,龙宣浩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可是他现在居然说他是故意在曲飞嫣面前和苏云熙亲热,以刺激曲飞嫣做出过激行为好作为废后的理由?

    他竟然是这样的爱苏云熙吗?想起那日狩猎的惊心场景,宁蔚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激动万分的低吼出声:“为此,你竟然要牺牲云熙?你不知道那箭如果我没有及时射落,云熙会有性命之危吗?”

    “蔚然,你以为我会牺牲云熙?”不可置信的望着宁蔚然,面对他对自己的指责,龙宣浩低低轻叹,停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道:“如果当时你够细心的话,你会发现曲飞嫣的那只箭袋中,所有箭头都是已经削平了的钝面,根本不可能射中任何人。”

    “什么?”难道,真的是自己怪错了他?宁蔚然瞪大了双眼,无声低语。

    记忆中,在曲飞嫣的被龙宣浩喝斥后,她的箭袋确实一直就留在龙宣浩的手中,自己还以为他是为了掌握曲飞嫣行凶的器具,却不知道,原来他竟然有此一着。

    龙宣浩上前一步,走近了宁蔚然,再次握上他的肩膀,低声道:“找到这么一个护驾的由头,我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擢升你为兵部主事,将曲相国手中暗暗控制的汴京兵力转交到你的手上。既能圆了你光耀门楣的心愿,又能助我卸去心头大患。废后,也将减少阻力,指日可待。”

    “这,这一切都是你早已安排好的,为了云熙?”抬起头来,望进龙宣浩眼眸深处,宁蔚然轻声说道。看中了目标,便勇敢出击,不管不顾的为她扫平一切。和龙宣浩相比,他的爱,似乎苍白许多。也许,他对苏云熙,只是因为对欧夏蓝的亏欠,所以找寻的一种寄托。

    “是。”重重点头,龙宣浩脸上浮出一丝愠色,道:“只除了那次钟萃宫中的行刺事件!本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以为我将会为云熙扫清一切污秽。那次,幸好云熙只是皮外伤。”说话间,龙宣浩的神色已变的有些凛冽:“总之,这个皇后,我一定会废掉!”

    “你认为会是曲飞嫣在钟萃宫安排了那次的行刺?”想起那日的事情,宁蔚然也隐隐仍有后怕。

    “天下人都会认为她最清白,所以利用这个机会不是最聪明的所为吗?”冷冷一哼,龙宣浩眯起眼睛。

    “怪不得,太后她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将曲飞嫣带走,应该就是怕你会对她不利吧?”宁蔚然托起下巴,对上龙宣浩。

    “如此明目张胆的伤害云熙,无论她是谁,我都不会轻饶!”毕竟蔚然和她血浓于水,轻轻望了一眼宁蔚然,忍下了心上对宁莹然的一丝疑惑未说。龙宣浩继续道:“所以,我将司徒放在宁莹然身边,相信不久便能水落石出。”

    “你降了司徒彻的职务,将他放在莹然身边,想是明为协助,实为监视的吧?”虽然龙宣浩不说,但是宁蔚然仍是听出了其中端倪,并一口道出。

    “宁莹然她,”想起宁莹然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眼眸深处中却又总是蓄满了冰意,让人望而却步。龙宣浩顿了一顿,继续缓缓说道:“虽然是你的妹妹。可是她在深宫浸yin已久。我,看不透她。而且此事事关重大,我不希望她会出现任何闪失。”

    “蔚然明白。”听了龙宣浩的话,宁蔚然涩涩的回答。其实莹然她,也不过是放不下心中的人而已,她的外热内冷只是因为面前之人不是她心中所爱而已。那件事,如果,如果让她知道真相的话,真不知道她会如何。

    “蔚然,我的心,你明白了吗?”将原本放在宁蔚然肩头的手拿下,改而握住他的双拳,龙宣浩定定的望过去。

    “你对她,”想起时常舞动在自己心上的那个蓝色精灵,宁蔚然眼中一抹哀痛飞快闪过。再抬眼,已是一片平静无波。对着龙宣浩,宁蔚然沉声道:“皇上对乐昭仪深情一片,臣感佩万分!”

    “蔚然,谢谢你!”听到宁蔚然如此慎重的回答,龙宣浩知道他的这个儿时好友已经打开了心结。

    “不!是蔚然要谢谢皇上您!”若不是真的将自己当做朋友,龙宣浩何苦对自己如此坦陈,如此剖白?

    龙宣浩说的不错,他对苏云熙的爱不会比自己少了分毫,龙宣浩他,会是个出色的丈夫!毅然对上龙宣浩的眼神,宁蔚然道:“是皇上的话点醒了蔚然,让蔚然不再痴痴执着。蔚然谢皇上!”

    “你我之间,何必客气。”轻轻一笑,龙宣浩感到无限轻松。

    “只是,乐昭仪她,似乎想要的并不是权位。”微微蹙眉,抬眼望向龙宣浩,宁蔚然提醒道。

    “我知道,可我是帝王。既然身为帝王,我就有自己的责任和觉悟,也有帝王的身不由己。”对上宁蔚然,龙宣浩坚定的笑着,道:“终有一天,我要让她有足够的资格立于我的身侧。我相信,那一天迟早都会到来。”

    望着龙宣浩眼中的坚定,宁蔚然眼中有着动容。因为自己深知为了他说的“那一天”的到来,龙宣浩将要面对如何的艰难。只是,他给的,是苏云熙想要的吗?足够立于他身侧的资格,还是两人携手相伴一生的永恒?

    “皇上,事不宜迟,蔚然还要赶路,这便告辞了。”回了龙宣浩淡淡的笑容,宁蔚然恭敬的行礼。

    “好!朕等蔚然的好消息!”龙宣浩重重点头。

    “是!”宁蔚然的眼中浮起坚毅的神色,转身退下。

    “蔚然!”望着宁蔚然的背影,龙宣浩大声唤着,等他回过身来,龙宣浩才沉声道:“万事小心。”

    “蔚然知道。”重重点头,宁蔚然决然而去。

    原来竟是如此!

    原来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在为她的执着努力的。只是他从来不肯轻易说出口,从来不肯让她早早知道他已经是这样的努力。他说过他会努力,当时她却只当做是笑谈。

    这个她一直无法全然给付真心的男人,一直都在默默的为了达成他曾经对她的承诺而实践着。虽然那他想要给她的权位并不是她心中真正想要的,但是,这样的情,这样的心,她如何能够不去领会?

    原来,他对她,竟然苦心若此!

    窗外,苏云熙定定的站着,泪,不知不觉间从脸上滑落。

    “主子,主子,您快别这样了。”一旁的含梅掏出了手帕,压低着声音递过去:“这说话间,宁大人就要退出来了呢。”

    “嗯嗯。”接过手帕,苏云熙慌乱的擦拭着,拉了含梅急急向后退去,想要绕回到正门口去。

    “皇上对主子您真的是用心备至了啊。”含梅满是动容的跟在苏云熙身后,低低的呢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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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章 真心释然(2)

    “宁主事!”顾不上回答含梅的话,便看见宁蔚然从养心殿走了出来。苏云熙整整心情迎了上来轻轻点头,毕竟上次狩猎时的救命之恩还没有谢过。

    “微臣见过乐昭仪。”对上苏云熙,宁蔚然恭恭敬敬地行礼,眼睛,却悄悄地瞥向他处。

    “宁主事太客气了,云熙还没有当面谢过上次狩猎时的救命之恩呢。”苏云熙轻轻吸了口气,不动声色地淡淡笑着。为了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同样也是不遗余力。那样的真心付出,虽然只是因为另外一个人,但是受惠的人确是她无疑。不知道,那个蓝儿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不不!那是微臣职责所在,而且皇上已经赏赐过了。”看到苏云熙上前,宁蔚然接连退了几大步。顿了一下才握紧了双拳,抬起头来,定定的望着苏云熙,颤声道:“相信微臣那日即使不出箭,乐昭仪也不会有危险。因为,皇上他,他不会让您出事的。”

    “嗯?”是啊,那个男人已经为了她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他怎么会舍得看她受伤?听了宁蔚然的话,苏云熙有一瞬的愣神,在含梅轻轻扯了她衣袖之后才轻轻笑着回道:“宁主事真是谦逊。”

    “微臣尚有皇命在身,臣先行告退。”深深望了苏云熙一眼,躬下身子,宁蔚然错身走开。自己真的一直是在把她当做蓝儿的替身吗?可为什么在望向她的时候,任他如何努力,却也看不到蓝儿的影子?

    “主子,宁大人的眼神挺奇怪的。”望着宁蔚然匆忙远去的身影,含梅微微撅嘴。怪不得宁大人一直对主子大有不同,原来是一直将主子看成曾经心爱的人。

    “嗯。”苏云熙轻轻点头,没有说话。临别是他看自己的那一眼,飘渺、虚无,却又满是不舍、为难、放心、苦涩——

    那眼神,其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那样的眼神,无论是为了她或是那个蓝儿,她都情愿自己读不懂。

    “皇上。”在王立福的通报过后,苏云熙缓缓上殿,一如既往的淡淡笑着。

    “云熙来了?”龙宣浩止住正要步上龙椅的脚步,转过身来,笑着。

    “云熙带了一些糕点过来。”苏云熙来到龙宣浩身边,将食盒中刚才王立福已经使银针探查过的糕点拿出摆好。

    “何必这么费心,养心殿上自然会有奴才准备的。”瞟了一眼那些糕点,握住苏云熙的手,龙宣浩轻轻说道。

    “早上在养心殿看到皇上的脸色不大好,所以过来看看,这些糕点也就顺便带来了。”轻轻垂下眼帘,苏云熙低低地说道。

    “来,朕尝尝看。”看到他的脸色不好便特意过来看看,她这样说,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