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部分阅读
也能分得清楚北方和南方的风貌景物各不相同。
这一路上的风景却不像是意料当中辽东那一代的景色啊,而且饭菜的口味也?”沿途丝毫未见辽东一代的松柏梧桐,反而倒是不少的垂柳依依,而且这方向,似乎也反了吧?
“饭菜太过清甜,是吗?下次打尖的时候,让子可他们先交代了厨房去。”像是看出苏云熙的疑惑,龙宣浩不等她把话说完,便轻轻打断道:“其实,去辽东郡有很多条路,如今咱们走的这便是其中的一条。”
“哦。”听了龙宣浩欲盖弥彰的解释,苏云熙重重的点头,做出衣服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龙宣浩笑眯眯的样子,苏云熙心中飞快思量着。去辽东有很多条路,但是也不至于要从苏杭绕路吧?难道?
“快吃吧,等会儿还要上路,可是没时间等你哦。”微一抬眼,见苏云熙只是轻咬了筷头,一副沉思的样子,龙宣浩忍不住出声。
“嗯。”
“再睡一下?”回到马车上,龙宣浩揽过苏云熙的肩头入怀。
“不了,这几天里尽是吃了便睡,难受。”苏云熙轻轻摇头:“我想看看沿途的风景。”
“好。”丢开苏云熙的肩膀,龙宣浩向后撤撤,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横着躺了下来。
“你——”看着龙宣浩枕上她的双膝,还拉开她的手臂降他环住,苏云熙哑然失笑。
“既然娘子不睡,为夫的便小睡一下。”听到苏云熙的笑声,龙宣浩降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喃喃道:“抱一下,舒服。”
“好。”无奈的轻笑着,苏云熙伸开手臂拥住龙宣浩,轻轻的为他哼着歌。
轻轻掀开窗帘,望着宙外似乎越来越熟悉的景色,苏云熙忽然了悟。
带着感动和不信,转回眼睛,望着躺在自己膝头酣然入睡的龙宣浩,不敢相信。这个男人,他竟然真的——
再抬眼睛,望向窗外,感受着初秋的热风微微拂过面颊,苏云熙实在难以抑制的雀跃不已:杭州,她终于又回来了。
看来她是看出他的意图了。悄悄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苏云熙轻扬了车帘满脸的笑意,龙宣浩微微扯起了嘴角,重又合上,恢复成适才一副满足的睡态。
自汴京到辽东那本是一条直路,他却偏要南辕北辙的取道抗州,平白多出了将近十几天的路程。
可是如今能够看见她这样的笑,这舟车劳顿又算的了什么?一切都值得了!
“难道和上次一样,梦到仙女送子了吗?”浅浅笑着,苏云熙轻轻抚上龙宣浩的脸庞,指尖停留在他唇边上扬的弧度上低语道:“居然又是笑得这么开心。”
两天之后,目的地到达。
龙宣浩轻轻拍了怀中的苏云熙,催她醒来。
苏云熙揉着眼睛半弯了身子使青玉梳将如丝秀发轻轻拢了一只髻,顺着龙宣浩掀开的窗帘往外望去,只见满眼的翠绿和艳红似乎夹杂着微微的湿意扑面而来。
“西湖!”苏云熙尖叫着上前拉开车帘,便要跳车。
“云熙!”身后响起龙宣浩警告的大喝。
“呃?”苏云熙止住身形,立在原地,回眸。
“噌”的跳下马车,刚刚站稳,深深望着苏云熙,龙宣浩便冲着她扬起进了手:“为夫扶着你下来。”
“谢过夫君了。”如此的好意当然不能拒绝,苏云熙淡淡一笑将手搭进了上去。
走下马车,两人相挽着漫步在西湖边,明明已经是初秋,可是仍旧满湖的红艳和翠绿,看得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云熙?”正尽情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忽然感觉到被苏云熙突然缓下的脚步所累,龙宣浩转了头过去。
“哦。”轻轻点头,苏云熙的眼睛却正望向别处。
龙宣浩顺着苏云熙的眼光所处望进了过去,只见一个年迈的老妈妈正独自一人坐在地上讨人施舍。
“过去看看。似乎明白苏云熙的想法,龙宣浩拉着苏云熙走了过去,来到近前才止住了脚步轻轻唤道:“云熙。”
“呃?”止住脚步,苏云熙愣愣的抬头望向龙宣浩。
“司徒!”龙宣浩稍微侧头,声音微微扬起,手掌向上一摊。
“主子。”身后的司徒彻马上会意,忙是快步过来,自怀中取出一叠银票,双手递给龙宣浩。
接过银票,龙宣浩转手塞进苏云熙手中,笑眯眯轻道:“省的你又要把自己的首饰给施舍出去了。”
“呃?”省的她将自己的首饰给施舍出去?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施舍首饰的事情可是只有那么一次。难道说上次云香居楼下,关注她举动的不止宁蔚然一人?他也全都看到了吗?苏云微微一怔,半晌,才抬起眼来定定对视着龙宣浩的双眼道:“谢谢。”
面对苏云熙眼中涌动着的复杂情绪,龙宣浩并不说话,只是双手后背,笑嘻嘻的回望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苏云熙接过银票踱向乞婆,心中已经百转千回。拿出一张银票塞入乞婆的手中,淡淡一笑。
“咱们那里的荷花不及这里的万分之一呢,多美啊!”施了银票揽住乞婆的三跪九叩之后,苏云熙恒挽了龙宣浩的手,一路倘徉在下西湖小道之上贪婪的将所有美景收入眼中:“还有那边真的很美呢。”
“嗯。”被苏云熙拉住胳膊快速的观望着四周的美景,龙宣浩一脸的受宠若惊。
“快点,快点。那边更好看呢!”冲着龙宣浩莞尔轻笑,苏云熙拉着他兴奋的一路小跑。
虽然不明白苏云熙为什么突然心情大好,却也被她的开心所感染,龙宣浩呵呵笑着跟随其后。
正在龙宣浩的身旁,痴痴的望着他俊秀的侧脸。初入宫时的祥云璎珞至今还教在他的身上不肯还来;云香居内一团混乱当中不顾自身安危的执意于她而受伤;云香居楼下她的一举一动他仍然不曾漏下;明知她推王沉月落水却佯作不知;为了她能家人团聚刻意取道杭州——
所有的一切一切,如此明显的用意她怎会不解?他,对她可算是用心良苦了吧?而她也明明已经动了心,又何必如此继续折磨彼此?
任由那裹挟了温意的风拂过面颊,苏云熙慢慢笑开。
站在如此的良辰美景当中,让青天绿水荡涤了心灵,那么的纯净、舒适。人,又如何能够固执的起来?
苏云熙指着远处一处俊秀山峦笑道:“夫君你看,那里远远望着影影绰绰,青黛一色的便是著名的凤凰山凤凰亭了。站在那里登高远眺,趁着习习微风不光能够凭古怀今,而且能将几乎整个杭州城、西湖、钱塘江尽收眼底呢!”
“嗯。”这次总算是没有白费心思。望着苏云熙一脸的阳光灿烂,龙宣浩觉得仿佛自己整个人都被照罐的亮堂堂的,无意识的应了一声,将苏云熙拥入怀中。
被龙宣浩自身后环抱,感受着背心处传来他砰然有力的心跳,苏云熙心上忽然一动。朝后半仰了头,嫣然一笑,一副娇憨的模样,状似轻佻的低语问道:“在外的这段日子里,如果,我直呼夫君宣浩的话,算不算是大逆不道?”
“呃?”龙宣浩似乎微微有些吃惊,垂下了头,按捺住心头的狂跳不止,定定的望向苏云熙的眼睛,想要把她看透。
“怎么?不好吗?”苏云熙垂了眼睛轻轻撅嘴,娇声道:“是夫君自己说,在外不必拘泥称呼的呢”。
“好,当然好!”他终于不再和他刻意保持一定距离了,明白苏云熙如此说话代表着已经对着他敞开。龙宣浩刚才因为一时惊讶而拧起来的浓眉迅速舒展,开怀的张大了嘴笑出声来:“为夫求之不得。”
“宣浩——”轻垂了头,苏云熙低低一声叫出。
“呃?”龙宣浩瞪大了双眼,定定的望着苏云熙,唇边荡起大大的笑意。
“知你素来喜好品茶,到了家中,采那新下的‘雪水云绿’芽叶,再取虎跑甘泉,盛入碧玉青花瓷杯之中,云熙亲自为你冲泡可好?”苏云熙轻轻仰头,轻轻问道。
“云熙不能食言!”听了苏云熙清亮娇甜的嗓音降那“雪水云绿”茶描述的那么美妙,龙宣浩只觉得天下最幸福的时刻也莫过于此。
“宣浩。”又是低低的一声,苏云熙忽然反转了身子,眼中满是情意。第一次主动伸出双臂,绕上龙宣浩的颈子,不顾身旁的侍卫还在看着,紧紧抱住。
“云熙。”简直不敢相信苏云熙的动作,龙宣浩瞪大了眼睛,僵硬的伸手出去,轻轻揽住她的腰,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这样一个精灵的人儿,她的一颦一笑竟然如此牵动他的心!
抵着龙宣浩的额头,对上他狂喜的双眸,感受着他撞击在她心头的有力心跳,苏云熙心中无限甜蜜。
原来,幸福也可以如此容易。
在杭州的萨斯那天当中,龙宣浩一行都是宿在苏府,虽然只是微微出巡,不便大肆宣扬,可此举对身为大齐漕盐总督的苏问南来说却已经是恩宠滔天,门楣生辉了。
热闹开心的日子总是飞快而逝,转眼便到了分别的时候。
马车已经扬尘而去,苏云熙撩起车窗,回首遥望,仍然依稀看到娘亲田雪心立在门口的身影,不得强咬了嘴唇不让自己落泪。
“云熙。”看着苏云熙因为分别而满眼悲楚,龙宣浩轻轻低唤一声,降她拉入自己怀中,喃喃道:“我定不负你。”
“嗯。”知道龙宣浩是在心疼自己与家人奋力,苏云熙缓缓点头,抬起了眼:“宣浩,谢谢你。”
面对苏云熙的感谢,龙宣浩只是轻轻一笑,便降她的头按入自己怀中,任她的泪水降他的衣裳打湿。
对于她,事无巨细,他如何会不知晓苏问南携了家眷入宫一事因为德妃的无故生事而中途夭折?所以,何必言谢?允了她父母入宫是一早的事情,这次借着北巡之机总算是圆了她的心愿吧。
|flora840809手打,转载请注明|
第六十一章 辽东起祸
别了苏杭,马车便一路北上,直奔辽东郡而去。
一路上,苏云熙和龙宣浩妙语如珠,倒也丝毫未觉十几日的路程烦闷。
“好。”听到车外司徒彻低低的勒马声,知道目的地已到,苏云熙轻声示意龙宣浩从自己膝头起身。
“皇上,到了。”司徒彻在马车外面恭恭敬敬的提醒着车上的龙宣浩。
“好,下车。”龙宣浩冲着苏云熙笑了一下,拉了她的手一起躬身向前,到了车门却忽然将已经掀起的车帘放下,转回身停下,害的紧跟在其后的苏云熙几乎撞上他的肩膀。
“皇上?”抚摸着自己的鼻子,苏云熙嘟嘴抱怨。
“鼻子是吧?”看着苏云熙娇俏的样子,龙宣浩低低笑着,伸手轻轻揉了苏云熙的鼻子,然后抓起马车上一件薄披风随手搭上苏云熙的肩头;“进了初秋了,辽东郡的天气怕是会凉上一些。”
“嗯。”恣意享受着一路上龙宣浩对她特别的关怀,苏云熙紧紧拉住了披风的领口,轻轻点头。
心上,那点甜蜜正在不断的扩大。只是,不知道他如此不遗余力的感情攻势还能持续多久。也许,是因为在宫外,所以他也只能专心的只对她一人吧。
遣了司徒彻带着令牌到辽东郡府先行传令,龙宣浩一行随后便到。因为一早便得到了通知,所以才进了辽东郡府邸,龙宣浩一行便马上受到了郡守莫阳辉率众部的热烈欢迎。
简单的接风过后,在龙宣浩的要求下,莫阳辉已经将明日的例行工作一一安排妥当,准备要恭迎圣驾微服检巡。
“看样子,莫大人将这辽东郡治理不错。”在莫阳辉的带领下,龙宣浩巡视着府衙门口设立的粥棚和临时休憩点。看到灾民井然有序的领取食物,言辞之中对莫阳辉这个地方父母官难免微微有些赞赏。
“皇上谬赞了。”莫阳辉无比谦恭的垂了头:“只不过微臣平时特别注重郡守府内的粮食储备数量而已。平日里不光要注意仓内粮食的品质而且要随时尽力补给,毕竟辽东距离汴京路途遥遥,一旦发生灾祸单单等候援救的话可是远水难解近渴。正所谓盛时俭省以对,难时才能及时自救。”
“不错。”听了莫阳辉的话,龙宣浩轻轻笑道。
“皇上过奖了。”听出龙宣浩言语间的夸奖,莫阳辉一脸的平缓。
“皇上,您看。”就在龙宣浩和莫阳辉二人说话的当,苏云熙轻轻出言,拉过了龙宣浩的注意力。
“嗯?”龙宣浩顺着苏云熙指的方向侧目,微微皱眉。只见领取食物的灾民队伍尾端,几名灾民正在拼命望前挤,而原本排在前面的灾民当然是不愿意,所以有点整支队伍微微有点小小的骚乱。
“穷山恶水出刁民嘛,难免会有一些剌头。微臣这就着人前去处理。”看出龙宣浩似有不满,莫阳辉急急唤过手下前去处理。
“好。”龙宣浩点了头,转回眼光继续巡视:“咱们到队伍旁边看看去吧?”
“这,”莫阳辉现出为难:“毕竟是灾民,万一出了什么乱子,伤了皇上可就了不得了。”
“天下间还有什么伤得了朕吗?”难道真的是有什么事情经不起如此试探,所以他才这样担心的吗?似是无意的扫了莫阳辉一眼,淡淡一笑,龙宣浩拉了苏云熙便率先步出府衙向粥棚队伍而去。
刚到了队伍附近,便听到队伍尾端骚动声越来越大,似有难以控制之势。
扫了莫阳辉一眼,龙宣浩向前望去。
“主子,前面灾民暴乱,小心啊。”刚出了府邸便往前探询的林子可迅速回身,来到龙宣浩身边,将自己刚才在前面看到的情形禀报给龙宣浩知道。
“微臣已经着人前去处理了,应该并无大碍。皇上放心。”正在龙宣浩身边的莫阳辉自然也听到了林子可的话,头上开始涸出细密的汗珠。
“恐怕莫大人已经难以控制了吧!”龙宣浩冷冷出声。
忽然间,只听“哗啦”一声,粥棚内的粥锅被灾民挤翻,尽洒一地,同时有灾民开始高声叫骂着冲向莫阳辉。
“保护主子!”原本跟在龙宣浩和苏云熙身边的侍卫几乎同时出声,之后便在龙宣浩身边迅速散开,将其二人围在中间。
侍卫们小心的护卫着龙宣浩和苏云熙周全,尽量不被灾民打中,而莫阳辉那位辽东那的父母官大人已经在灾民们的层层包围中被打得鼻青脸肿,即使有官兵试图进入保护,却仍是杯水车薪。
“真的这么糟糕吗?”拉着苏云熙躲避开一只飞过来的破碗,龙宣浩低低语道。
“云熙知道,您是相信刚进辽东那时遇到的那些灾民的。”苏云熙在龙宣浩怀中轻声回道,手,已经用力的握住了他的。
马车刚进了辽东郡,车外的司徒彻便勒了马匹,低低来报。
“主子,前路果然有灾民聚堆。”
“速度放慢,接近他们。”龙宣浩低低的吩咐着,眸中的神采已经黯淡了下来。决定走小道只是因为他一贯的缜密,内心深处最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可事情却仍是发生了。
一进辽东那,他便吩咐说尽量避开官道,她就知道他是为了体察民情。如今果然被他料中了!感觉到握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正在无意识的用力,明白龙宣浩此刻的心情,苏云熙只是静静的笑着,并不出声。
带着苏云熙步下马车,龙宣浩将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些干粮送给灾民,自然能够很好的拉近了和灾民的关系,自然也就不难从他们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因为山高皇帝远的远离了汴京,辽东那守莫阳辉自上任以来,贪赃枉法,横征暴敛,中饱私囊,胆大包天到连郡守府邸粮仓中的粮食和朝延援派来的赈灾之粮都不放过,居然私放给粮商获取利益。
最近更是任意妄为,急功近利的强征了一些家有余粮的百姓,说是什么暂时充盈部守粮仓,待来年丰收之时再加倍偿还。要知道现在这个荒年,百姓们都在指望朝廷能够拨粮来救,现在不仅没有了朝廷的外援更失去了仅剩的一点余粮,哪里还有食物果腹以等到来年呢?于是便只有流离失所,迁移他乡。
想必,那强征的粮食是为了先入粮仓,好让他们这群硕鼠安排今日的一切来应付他们这一行微服出巡的人吧?
如今这蓄意安排假的灾民按序领取食物反而引发了真正灾民的愤怒,一定也是那位莫阳辉大人没有想到的吧?
想起灾民们满眼的悲苦和所说的话,龙宣浩不由一阵失神。
“主子小心!”司徒彻大叫着飞身而来,挡住了灾民们手中早已失去理智的棍棒。
龙宣浩回过神来,看着面前义愤填膺的灾民们正愤怒无比的如潮水般涌过来,强忍了心中悲痛,对着司徒彻低声吩咐道:“让大家静下来,朕有话说。”
“是!”司徒彻应了之后,一边挥舞着刀剑格开灾民的攻击一边振臂高呼:“大家静一静,静一静!我们是朝廷的特使!”
司徒彻虽然声音响亮,然而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灾民们却没有任何缓和的迹象。
“宣浩!”看着一根朝龙宣浩飞去的棍棒,想起当日云香居内龙宣浩为她受伤,苏云熙高叫着背转了身子,要用自己来挡。这次,就让她来保护他吧。
“云熙!”一只大手拉过苏云熙,龙宣浩硬生生挡住了那棍。低低闷哼一声,转过身来,正对上那名面带饥色,满眼怒火的灾民。龙宣浩抬起胳膊挡住已经冲过来保护自己的侍卫,将那灾民轻轻推开,带着苏云熙飞身来到一处高地,高声呼道:“想吃饱饭的,就听我说!”
吃饱饭?!能吃饱饭?!有人说能吃饱坂?!
骚乱的灾民中有人已经开始安静下来。
一语道破大家骚乱的症结所在!苏云熙扫视过开始和缓下来的人群,目光转往龙宣浩脸上。
高高杨起一块令牌,龙宣浩高声道:“我乃大齐隆昌皇帝特派御史,有此龙纹令牌为证!此次前来体察民情,如今莫阳辉贪赃枉法,罪证确凿,就地处决!”
“好!”龙宣浩一语既出,人群马上鼎沸,具是叫好声,灾民几乎全都静了下来。
群愤已平,林子可便轻松的将那个莫阳辉自人群的包围中拎了出来,扔在龙宣浩的脚下。因为已经被点了哑丨穴,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他会泄露大家的真正身份。
冷冷扫过地上含混不清求饶的莫阳辉,龙宣浩高声宣布道:“按我大齐律,私放粮仓者,斩!如今辽东郡守莫阳辉无视国法,数罪并罚,判斩立决!”
不等百姓做出反应,龙宣浩身边的林子可已是挺身一剑,刺入了匍匐地上的莫阳辉胸口之中。
鲜血“噗嗤”一声溅了四处,惹来一片惊呼。
苏云熙微微偏头,不愿看到那血腥的场面。
定定的看着龙宣浩冷峻的侧脸,苏云熙不禁微微发怔。
在她的面前,他或是温柔,或是焦急,或是得意,或是愠怒。今日,她才知道,皇帝,还有一面是这样的。只是在她的面前,他从来不曾如此。
苏云熙淡淡笑着,紧紧的盯住眼前的龙宣浩。心,在不知不觉中又柔软一分。
等人群微微平静了一些,龙宣浩才继续道:“如今正是国家用人之际,辽东郡守莫阳辉为祸一方已被正法,其罪不连诛!其他一干胁犯念在罪行轻微,只要今后痛改前非,统统不予追究!”
祸首已除,如果对胁犯追着不放,恐怕又是一场恶战吧。他如此恩威并施,既获了民心,又警告了莫阳辉的胁从,相信这次的事情不会再掀任何波澜了。她的夫,是真正的人中龙风!苏云熙在龙宣浩身边轻轻点头。
在百姓的欢呼声中,龙宣浩主持发放了粮食给真正的灾民,并承诺大家会在回京后第一时间内安排灾粮尽快到达,一场骚乱就此平息。
“宣浩,肩膀还疼吗?”回到房间,苏云熙想起龙宣浩为自己挡住的那一棒子。
“不妨事。”冲着苏云熙淡淡一笑,龙宣浩轻道:“你先去休息,我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和子可,和彻商讨。”
“好。”苏云熙点头,将门带上。刚走出几步,忽熊想起忙乱中龙宣浩让自己保管的那块龙纹令夸牌还在身上,应该交还给他吧?毕竟是他从不离身之物。苏云熙马上转身,脚步却在门口因为听到龙宣浩的声音而止住。
“子可?”目送苏云熙离去,龙宣浩将眼光转回,看到林子可和司徒彻都是一副惊讶的模样不由出声。这是苏云熙第一次在他们二人面前直呼龙宣浩的名字,想必他们两人是被吓到了,呵呵。
“呃?臣在!”听到龙宣浩的声音,林子可和司徒彻才回过神来。
“快来看看朕的肩膀。”龙宣浩一脸痛楚的冲着林子可道:“在灾民面前忍了半天了,如今这痛可真是丝毫未减啊。这块淤青定不会小。”
“哦。”林子可快步上前,掀开了龙宣浩的衣服检查,将随身携带的祛瘀药膏揉抹上去,低低问道:“可是今日为乐主子挡的耶一棒所致?”
“嗯。”龙宣浩轻轻点头。
“主子刚才不是说不妨事吗?”一旁的司徒彻看到龙宣浩痛楚的模样,一时忍不住,等到发觉自己的口气不善时,话已经冲口而出。
“彻!”龙宣浩低低一笑,道:“难道你要朕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承认不中用吗?”
“呵呵。”龙宣浩的玩笑,惹来林子可和司徒彻齐齐的低笑。不同于林子可的爽朗,司徒彻异常响亮的笑声中微微掩盖了些许情绪,那情绪,似乎有一丝的“心疼”。
这个女人,这个刚刚被敕封了乐昭仪的苏云熙,她在皇上的眼中,果然是非常不一样的。那么,他的妹妹烟儿她——
他,待她果然是用了心的。只是,她是否能够相信,他这样的执着可以持续下去?
毫无遗漏的听到屋内三人的对话,苏云熙淡淡一笑,握紧了手上的令牌,返身而去。
留下林子可镇守辽东郡等待回京后的灾粮运至,龙宣浩一行先行踏上回程。
|flora840809手打,转载请注明|
第六十二章 风云又起(1)
养心殿上
陈敬华在曲飞嫣的扶持中快步走上。
“见过母后,母后身体可好?”龙宣浩步下座位,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
“那个苏云熙到底什么地方如此让皇上着迷?也不是身怀有孕,居然一天之内连晋三级?会不会太过分了?”带着满脸的不解,陈敬华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来意:“而且居然急到不经皇后同意,皇上就直接册封了她?”
冷冷扫过陈敬华身旁轻轻垂首的曲飞嫣,龙宣浩重新换上笑颜回道:“这倒是朕大意了,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朕才没有知会皇后,不过想必皇后不会因此便以为朕无视你吧?”
看着龙宣浩将目光对上自己,曲飞嫣眼中一躲,口上回道:“是,臣妾不敢。”
“在你面前,皇后永远都只会委屈自己,哪里还敢多言什么其他?”看出曲飞嫣在龙宣浩面前柔言细语,知道她是在曲意求欢,不由暗暗感叹着自己的儿子委屈了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子。
“母后。”低低一声哀叹,曲飞嫣轻轻出声。知道太后一向疼惜自己,所以借着她的力量让龙宣浩多在自己身上关注一些总是好的。
“你是看不得皇上意不顺的,哀家知道。”爱怜的望着曲飞嫣,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臂,陈敬华转向龙宣浩:“罢了,只要你今后对皇后多上些心,想必你要册封什么人她也不舍阻挠。”
“母后教训的是。”微微笑着,龙宣浩轻轻应道。眼尾,一丝冷意,却缓缓扫过曲飞嫣。
“皇后,你最知道哀家的口味轻重,去端杯茶过来吧。”陈敬华转头对着曲飞嫣吩咐一声,将她支开。
“母后可是有什么话想对朕说?”看着曲飞嫣的身影消失在门边,龙宣浩望向陈敬华。
“皇上应该对她好一点的,她毕竟是皇后。”陈敬华对上龙宣浩的眼睛,沉声道:“而且——”
“而且她还是曲相国的士儿,朕一直都知道。”转开眼眸,龙宣浩淡淡出声,打断了陈垃华尚未说完的话:“所以从太子妃到皇后娘娘,她一路走得平坦异常。”
“只是曲相国的士儿吗?十年了,难道皇上对她感情仅限于此吗?”听了龙宣浩的话,陈敬华不由浑身一震,上前一步握住了龙宣浩的手,定定的望着他。
“母后,您不能要求朕付出太多。”从陈敬华手中抽回自己的掌,龙宣浩轻轻回道。
“哀家这么做都是为了皇上啊。”难以置信一向孝顺自己的龙宣浩居然回如此淡漠,陈敬华声音中透露出些许的惊讶。
“不论母后当初如何承诺曲相国毕竟如今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女儿更是母仪天下。所有的投资都已经得到了回报,不是吗?”龙宣浩微微笑着,面对陈敬华。
听到龙宣浩话中的寒凉,陈敬华感到双腿一软,只得用手撑住了桌面,无言以对。
“母后,孩儿找到了一个想要真心面对的人,想要珍惜她。这样的心情您能明白吗?”轻轻靠着陈敬华坐下,龙宣浩执起她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为了他能顺利的登上这个王位,母亲心中曾经的愧疚他当然明白。但是,他不希望用自己的感情来平衡。
“飞嫣毕竟是你的妻啊。”想要珍惜心爱的人,想要把最好的都给自己心爱的人。这样的心情她如何会不明白?心头一软,低低叹息一声,陈敬华抬起头脸,面对龙宣浩,以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眼光望过去。
“母后放心,朕知道应该如何自处。”承诺一般龙宣浩重重点头。
“嗯。”低低应着,陈敬华止不住又是一声叹息。浩儿的想法如此确定,那她便只有希望飞嫣能够做好本分,凭自己的本事感动浩儿了。
钟萃官
曲飞嫣气恼的坐在锦榻上生着闷气。不知何故,太后离开养心殿后居然向自己表示打算潜心礼佛,再不理后官诸事。如果她也撒手不管,那自己不就少了一个后盾吗?太后一向对自己宠爱有加,不知道这次皇上是如何说服了太后的。那个苏云熙,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让皇上如此迷恋?不就是一支舞蹈吗?如果她有心练习的话难道还能无法超越苏云熙吗?
“娘娘,不要动气,补补身子才要紧呢。”景儿端着一杯补品走到曲飞嫣身边,盈盈笑着。
“不吃不吃,”曲飞嫣气呼呼的拂开景儿,一脸的郁闷:“那个贱人都快骑到本官的头上来了,哪里还有心情进补?”
“不过是一个狐媚子罢了,娘娘何必如此动怒。”将补品轻轻放入曲飞嫣手中,景儿凑上她的耳旁低低几句。
“连日批了好些个折子总算是能歇上几日了。云熙,”拉了苏云熙坐在自己的膝头之上,龙宣浩笑的自得:“明日可就是校验你马术的日子了。”
“秋狩?”微微扬眉,苏云熙轻道:“明日便走吗?”
“是,城郊的围场之内。”龙宣浩轻轻握了苏云熙手,像是在担心苏云熙害怕一般的慢慢解释道:“说是秋狩,不过就是些獐子、兔子、麇鹿之类温顺的,没有什么大个儿的。”
“如果皇上硬要看云熙上马,那云熙也只有出丑了,不过这狩措,云熙却不会啊。”笑望着龙宣浩,苏云熙道。
“不会狩猎打紧,明日朕教你拉弓。”龙宣浩神采飞扬笑道:“定将你教会为之。”
“如此,云熙恒谢过皇上了。”苏云熙盈盈笑着,冲着龙宣浩作势的点了点头。
“云熙,”忽然凑近了脸庞到苏云熙的眼前,龙宣浩低低的喘着热气,轻道:“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
“皇上。”微微一惊,苏云熙躲开龙宣浩温热的鼻息,笑道:“那是上次出去,说着玩的,做不得真的。”
“不管。”不依苏云熙的避让,龙宣浩双臂一环,将荐云熙重新拉近自己,抵了她额头道:“咱们两人独处的时候,你就管我叫名字。”
“行吗?”看到龙宣浩冲着自己重重点头,苏云熙回睁了眼睛,试探一般,轻轻笑道:“好,宣浩。”
“嗯。”闭上双眼,低低应着,龙宣浩偎近了苏云熙:“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安心。”
“嗯。”似是被龙宣浩的热情感染,苏云熙微微半眯了眼睛,一副慵懒的模样缓缓的靠上龙宣浩的脖颈,轻轻唤道:“宣浩。”
只有他们两人在外巡游的时候,她可以当做,他就是她的夫,她一个人的夫。可是现在已经回来了,她还可以吗?她不知道。
历年秋狩之时,宫妃都不多见。今年仍不例外,伴了龙宣浩圣驾的,除了曲飞嫣、宁莹然便只剩下苏云熙。
一大红一淡紫一天蓝,三女各着娇艳马装端坐在马背之上,随着大队人马在树林中缓缓前行。
入秋的天空遥遥望去,蔚蓝而且深远,金黄丨色的阳光穿透林间的葱茏树木射入林间,洒下星星点点的光阴,然是好看。
苏云熙一手拉了马缰,一手轻轻抚摸着挎在腰间的箭袋,眼睛定在最前方那个明黄丨色的挺拔身姿之上。
只听一阵嘶鸣,前面的随行已经开始微微有些骚动。
苏云熙抬眼望去,只见最前的那个挺拔背影正在拉开玉弓,对准林间奔跑着的一直麋鹿。箭,“嗖”的一声迅疾射出,正中麋鹿颈间,那麋鹿圆瞪了眼睛。不大会儿功夫便无声的摔倒在地上,犹自蹦弹了几下腿脚,终于不再动了。
“皇上,好俊的箭法!”
“是啊是啊,居然一箭毙命呢!”
“可不是说,皇上英姿神武,岂是我等凡夫俗子可比的呢?”
一片叫好声交叠响起。
看着随行官员各个谄媚无比,苏云熙只觉得一阵好笑,忙吹了头脸,低低笑了起来。
身旁的曲飞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