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节
梁香词向右侧卧,两人相向而睡。
梁香词伸出左臂,主动抱住了自己的哥哥。
梁英诗浑身一僵,渐渐伸直右臂,如磨坊里转盘的转杆一般,缓缓往上挪四分之一圆的弧度,回抱住梁香词。
梁英诗抱着梁香词,根本无法入眠,反倒底下逐渐膨胀坚硬起来。
梁英诗望着只隔着几寸远,已经熟睡的梁香词,只觉两面刀刃在自己心尖肉上来回翻转,擦拭,磨呀磨
他将手再抬几分,抚上了梁香词的脸颊,怕妹妹会惊醒,只敢指尖轻触。
但仅仅只是指尖轻触,梁英诗常年握刀稳实的右手抖得不成样子。
但兴许是和哥哥相抱的缘故,梁香词睡得十分香甜,并未惊醒。梁英诗便斗胆更进一步,将整张手掌贴上妹妹的脸颊。
紧紧贴着,冰凉挨着冰凉。
半个时辰后,梁英诗手臂已经开始泛酸,却仍眷念不肯移开,反倒将脑袋也凑近梁香词三寸。
他,想吻一吻她的唇。
梁英诗挣扎痛苦了又半个时辰,最终选择将脑袋移开远离。
梁英诗合眼欲眠,底下欲望却整夜不能消退,他便一宿没睡,硬是生生隐忍了下来。
梁英诗自脊背发汗,粘湿了他这边的半床锦缎。
梁英诗望了妹妹一夜,他想:他就一辈子这么克制地守着梁香词吧
第二天,梁香词风风光光从梁府嫁到付府,长公主亲自主婚,满城热闹。
付幼吾招待完宾客,半夜回到洞房,却并不见得有多少开心。
娶梁香词,他其实是不大如愿的只是念及长公主的威严和赏赐,还有那笔出乎付幼吾意料的丰厚嫁妆,他才能走到今夜掀盖头的这一步。
掀开盖头,见着梁香词,付幼吾又瞬间凉了心。他心里有些委屈,但转念一想,用娶正妻得的这笔厚财日后讨几房美妾亦非难事。更何况他早看中胭脂楼里的花魁娘子,却一直望洋兴叹小娘子的赎身钱。
付幼吾这么一想,借着酒意再打量梁香词,觉着她也不是那么难看了。
抱着不吃白不吃的念头,付幼吾熟练地将梁香词扑倒。
付幼吾三下两下褪干净梁香词的嫁衣,就欲探进。
虽然喜婆离开洞房前给梁香词详细讲解了男女之事,但此时真亲身面对了,她还是害怕。
梁香词紧紧并着腿,身子又冷又抖,瑟瑟地颤。
付幼吾见梁香词胸前甚是平坦,肌肤也不白不滑,并无什么值得抚慰的地方,但他想着毕竟是新婚妻子第一次,还是俯来,唇与手温揉柔吮,让她宽心。
过了会,他好声劝她:“你把腿张开”
梁香词也知夫为妻纲,她理应服侍付幼吾,便忐忑却听话的将腿张开。
付幼吾就挺器欲入。
眼见利器逼近,梁香词突然莫名紧张,一下子重新并拢双腿,将付幼吾挡在了门外。
她知道该给他,却就是怕。
也许女人第一次给的是她于理应给,于情却十分只喜欢七分、五分,甚至更少的丈夫,她心里总会比身子紧张数倍。
然后连带着连身子也一并情不自禁地过度紧张。
甚至紧张得有些夸张。
若是貌美娇身佳人如此举动,付幼吾必定会心下放软,再怜惜一番。但他眼前面对的是样貌身材全无的梁香词,不由失去耐心,掰开她的腿,直接就往里刺。
梁香词紧张加疼,吓得直接就退下了床。
付幼吾不禁兴致大扫,拂袖离去。
梁香词一人被弃在婚房,她见自己底下滴下一点红在地面上。她知道这点红是什么,禁不住坐冰凉凉地上怔望半响,悄然流了两半行眼泪。
付幼吾一去两日,待到第三天夜晚,才重新过来找梁香词。
梁香词想着自己已经给他,纸片怕烧也烧成灰了,瓦罐怕摔也摔成片了。她就躺在床榻上,鱼干一般任由付幼吾动作。
谁知付幼吾一下刺穿,梁香词竟撕心裂骨乍疼。
她本能地低头,见锦缎上迅速染绽一朵红花,愈开愈艳,愈开愈盛。
付幼吾却是一喜,他以前经的都是胭脂楼里的诸位娘子,哪里见过这般景致,顿时心头大悦。付幼吾半好奇半得意地屈了身,去梁香词底下扒扒捡捡,拈出一层似油皮的薄红,不由更加满意。
于是本是十分之七的舒爽,瞬间涨成十分之十二,抓着梁香词脚腕,不管不顾就动起来,只想多要她几回。
梁香词却是疼得厉害,无一丝欢欣。她先是明白过来今夜才是初次,苦笑自己的无知,继而注视着一遍一遍,只顾自己快意的夫君。梁香词疼得眯了眼,视线模模糊糊,一下子竟从付幼吾俊眸中错看到猥琐和狰狞。
梁香词身与心俱是无尽疼痛,望不见歇止那一刻。她心底忽然暗想:此时身上若是哥哥,他定不会待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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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武昌府三
梁香词觉着,如果是梁英诗入她体内,定不是这般动作。
但是哥哥会是怎样动作呢
梁香词突然发现自己很无力,想象不出来。但是她方才提及梁英诗,竟觉底下不那么痛了。
梁香词闭上双眼,将付幼吾想象成梁英诗,任他肆意妄为。
付幼吾在梁香词身上缠了一晚,至自天亮才歇息。梁香词远望窗外白雾一般的天空,近瞧身侧酣睡的夫君,她困极了,但却不能睡今日是嫁过来的第四天,她要回门。
梁香词起来自己穿了衣服,才发现昨晚付幼吾闹得太凶,她的两只腿酸麻僵硬,根本无法并拢。过了会,门外的婆子丫鬟们来唤,提醒老爷夫人今天要回门。梁香词就推了推床上付幼吾,奈何怎么唤他也不醒,梁香词便开门出屋,对门外站着的,神色各异的众仆道:“相公还想多睡会,今日我自己回门吧。”
她带着几位下人,独自回了娘家。
梁英诗早早就等在了门外,望见妹妹从轿子里下来,她眼圈微黑,走路姿势奇怪而艰难。梁英诗思忖数秒,只觉心口就是一刀。他上前数步扶住梁香词,接着将她往背上一驮。
梁英诗步伐矫健,竟在大庭广众下将妹妹背进梁宅。
梁英诗将梁香词直背到正堂,才将轻柔地将她放在上首靠背椅上。
梁香词才做新妇,刚才被哥哥背了一路,早就羞得耳根薄红。她有好多话想跟哥哥说,但又恐陪伴来的仆从听见,回去闲言碎语,引起付幼吾不必要的误会,便只压低了头,唤了梁英诗一声:“哥哥。”
“他是不是待你不好”梁英诗开口,却是问地梁香词这样一句话。
梁香词一怔,心中酸酸软软,面上却淡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相公待我很好。”
梁英诗便点头,叮嘱妹妹道:“你如今做了大人,切不可再像从前在家那样淘气任性。妇德妇仪,平时要多体贴自己的夫君。”
梁香词垂着头,不住地说是,却冷不丁瞟见梁英诗右手虎口的掌心那一面有一道红痕。红痕刚刚开始结疤,看样子应该是新伤。她情不自禁就抬头,关切道:“哥哥,你手怎么伤了”
梁英诗瞥一眼自己的手伤,漫不经意地说:“前天公差抓贼,刀不小心划了手。”
梁香词听闻心痛不已,强撑着身子站起来,欲跑去翻金疮药出来,亲自给哥哥上药。
梁英诗却将她肩头一按:“不必,已经上过药了。”
梁香词听哥哥这么一说,这才吐一口气,松下心来。
梁英诗瞧着妹妹放心了,他自己却在心中轻轻苦笑了一声。
三天前梁香词大婚,梁英诗这个不喜欢喝酒的人,竟在喜宴上来者不拒,有酒必干,也不知喝了多少。
良辰美景,席间众人皆醉,连主婚的长公主也两颊透红,眸眼迷离。可唯独梁英诗却异常清醒,他冷冷注视着倾倾欲倒的众人,观他们喧嚣欢闹,仿若置身事外。
梁英诗始终睁着眼睛,眸中冷静,千杯不醉,愈喝心里愈透凉。
子夜时分,梁英诗无意中瞥见付幼吾进了洞房,他就站起身来,独自回了梁宅。
梁侍卫站在梁宅的中庭中央,一立就是半个时辰。
他将手缓缓按上腰间佩刀,忽地抽刀,陡射清凛之光。
梁英诗于深夜庭中练刀。
月凉如水,刀凉如水。
梁英诗不知不觉练了两个时辰,皎月已从苍穹正中倾斜欲下,他前胸后背都是汗,却头不晕,气不喘,始终冷然紧抿双唇。
梁英诗脑海中忽然闪现二拜高堂时,梁香词凤冠霞帔,由别人牵着向他盈盈一拜梁英诗骤然收刀入鞘
他神情冷峻,最后一点刀光与月光一齐照到脸上,更衬得他英姿勃发。
梁英诗察觉到疼痛,慢慢低头,右掌亦缓缓转动,掌心向上,发现方才收刀那一招,虎口不慎被划破,鲜血正涓涓往外涌。
他眼皮动了动,镇定地昂起头,收回自己投射在伤口上的目光。
梁香词回门之后,谨遵哥哥教诲,决心多体贴自己的夫君。
梁香词真心想跟付幼吾好好过日子。她想,付幼吾虽然现在对她不算太好,但如果她多关心体贴付幼吾,总有一天能化冰。
从前在梁家,一日三餐皆是哥哥一手操办,梁香词从不下厨。如今她为了付幼吾,竟照着书上的方子,摸索着做了一盘桂花糕。
梁香词满心期待又惴惴不安,眸光熠熠将精心准备的桂花糕捧至夜归的夫君面前。
付幼吾刚从胭脂楼回来,他今夜喝了不少酒,有些上头。又想着今夜和花魁娘子约好,下周就替她赎身,付幼吾禁不住开始设想,他接了心肝花魁回来做妾,以后的日子过得如胶似蜜
付幼吾正晃晃悠悠想得心花怒放,眼前却突然闪出一个女人,打断了他的美梦。
付幼吾瞥见梁香词毫无吸引力的面孔,恍惚了一下,方才意识到这个女人是他的妻。
“相公,我做了些糕点给你宵夜。”梁香词含笑将盛满桂花糕的盘子双手捧上,心里期待着付幼吾的夸奖。
梁香词嗜甜,所以她做个桂花糕,不自知地就放了很多糖,可偏偏付幼吾口味偏咸,最不喜欢吃的就甜食。一尝之下,他发现梁香词做的桂花糕甜到发腻,当即心头大不悦。
付幼吾将咬了一口的桂花糕放回盘中,皱眉道:“你这做的是什么东西”
梁香词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之前十几年人生,梁英诗凡事都顺着她的意,这会她忙活两天,全心全力做出一盘桂花糕,却遭付幼吾弃之敝屣。
失望赌气之下,梁香词禁不住回嘴道:“做的给人吃的东西,没想到猪不喜欢吃。”话一出口,她又自觉过分,便放软了声音,委屈地问付幼吾:“相公,我很努力做出来的桂花糕,你为什么不肯吃”
她仰头看着付幼吾,睁大了眼睛,期期等着他的答案和安慰。
梁香词却不知道,她刚才第一句话把付幼吾肺都气炸了
付幼吾是男人,他有全天下男人十之七八都有的一种劣性根那便是一旦被女人伺候惯了,就觉得她对自己怎么好都是天经地义,他永远不会知道感恩。
付幼吾平常出入烟花地,哪次茶水甜点不是女人端到手边,喂到嘴里梁香词端个桂花糕,在他眼里只是习以为常。
所以付幼吾斥了梁香词一句,就等着她认错。
谁知梁香词居然呛他
付幼吾怒气汹汹,盛怒之下根本没听见梁香词的第二句话,更不可能看到她的委屈。他见梁香词仰面朝着自己,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梁香词满目震诧,从小哥哥对她呵护备至,梁香词几时遭过挨打。
她一下子就哭了,泣着质问付幼吾:“你凭什么打我”
付幼吾瞪着眼睛,胸脯抖动:凭什么这个丑女人问他凭什么
他以为梁香词和胭脂楼里的娘们一样厚实脸皮,再加上酒和气都在头上,于是便什么话都冲梁香词说了出来:“凭什么男人娶女人,不过就是为了满足上下两张胃口。你床上动也不动,像干尸一样,前几次还点紧致,后来都松松垮垮。现在你又做出这般屎似的食物,你上面下面都不能满足我,你问我为什么打你”
“王八蛋”梁香词顿觉付幼吾羞辱过分,她骂了他一句粗话,接着竟抬起右手,欲扇付幼吾回击。
付幼吾眼尖,及时地扼住了梁香词的手腕,她力气没他大,被生生制住。
付幼吾瞪眼盯着梁香词,眼中熊熊燃烧着怒火:他方才本是随口的数落,却无意中将他的思路理清了,越想越觉着都是梁香词的错。
再念及夫是妻天,付幼吾便认定梁香词大逆不道:她不仅敢呛声还敢反抗,还敢还手
付幼吾当即决定要好好教训梁香词,抱起她就往床上一甩。
梁香词被重重摔在榻上,刚回过神想问付幼吾要做什么,就见付幼吾的拳头铺天盖地而下。
付幼吾打了十几拳,觉得手疼。他左右一瞟,见床上就枕巾,就顺手牵来,直接往梁香词身上抽。
梁香词挨第一拳的时候,心里想的还是付幼吾你凭什么打我到后来挨到十几拳,心中就只剩下害怕。付幼吾对她浑身上下乱抽,也不知道下一次他的枕巾会落在哪里,梁香词只得仓惶抱紧自己的脑袋,蜷起身子瑟瑟发抖。
她的颤动和哭泣同一频率。
原来枕巾也能是这么可怕的事物。
付幼吾打累了,收了手,她依旧吓得整个人在榻上后退了一步。
梁香词这副样子更让付幼吾心烦,他白她一眼,转身出门。
付幼吾走了,梁香词却久久不能缓过神来。她蜷曲着身子,双臂抱着膝盖坐在床角里,眼泪止了,身子却依旧一直抖,根本停不住。
她盯着自己如水面波纹般颤动的双手,脑袋里好像有很多念头,却又一片茫然,努力想理清自己在想什么,过了半响只理出来两个字:害怕。
心一下一下地跳:咚咚咚
惶恐不安。
梁香词忽然很想找一个人来倾诉,接着她想到了哥哥。
她假想着梁英诗就在身边,将方才付幼吾的所作所为同空气讲了一遍。话讲完,梁香词身体的颤动也停止了。
梁香词将脑袋靠在幔帐上,自己告诉自己,她正靠在哥哥肩头。
25武昌府四
兴许是兄妹连心,第二日梁香词就听见下人来报,说大舅子登门拜访。
梁香词当即欢喜,她雀跃跑至正堂,却陡然看见梁英诗在同付幼吾交谈。
付幼吾
梁香词一个激灵,身子本能一颤,脚下亦吓得后退一步。
但付幼吾却瞟见了她,笑嘻嘻朝她招手:“香词,快过来坐,看看谁来了”
梁英诗闻声也转过头来,望着梁香词。
梁香词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坐到付幼吾身边。几乎贴身靠近魔鬼一般的夫君,梁香词害怕极了,生怕下一秒付幼吾侧过身来就要打她。但她又怕自己的恐惧被哥哥,便只能心中瑟瑟,表面极力镇定。
偏偏巧这时候梁英诗问了一句:“阿妹,这些日子你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梁香词满肚子都是话想告诉哥哥,她甚至想说哥哥救我回去。但是付幼吾在侧,给梁香词感觉就像武昌城江对岸竖着的归元宝塔,镇住了一切。
她什么都不敢说:“过得很好,夫君也待我很好,哥哥不必担心。”
梁香词听见梁英诗似乎长长呼了一口气,她的哥哥说:“那就好。”
“呵呵,大舅子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对待香词的。”付幼吾笑呵呵地说。
梁英诗便也笑起来,两个男人又客套地攀谈一番,梁香词在旁边听着,只觉如坐针毡。
末了梁英诗起身告辞,对梁香词和气道:“阿妹,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一听哥哥要走,梁香词突然不舍起来,碍于付幼吾在侧,她又不便多说多做。直到送梁英诗至付府门前,付幼吾有事先离去了,梁香词终于逮着机会,将昨天自己做的桂花糕,尽数交给梁英诗。她怕付幼吾说她擅拿府里的食盒,边只用自己的手帕包了,递给梁英诗。
梁英诗接了包裹,拿在手里不重不轻,猜不出来是什么,便问妹妹:“这是什么”
“是我做的桂花糕,你拿回去尝尝。”梁香词告诉他。
妹妹竟会亲手做吃的
梁英诗先是吃惊,继而无比兴奋,但他心思缜密,很快想到这做桂花糕的手里,怕是梁香词为了讨付幼吾欢心才学的。
知道妹妹和妹夫夫妻情深,他理应开心,却还是不能克制地又自己当心画了一刀。
仿佛刀尖挑破了一丁点肉,不算太疼,但是扯着浑身的筋脉,长痛丝丝绵绵。
梁英诗将桂花糕拿回梁宅,尝了一口。
很甜,舌尖味觉很甜,梁英诗心中也很甜:妹妹从小喜欢吃甜的,这桂花糕绝然是她的风范。
梁英诗嘴角不自觉开心地上扬,出声一笑:“呵”
因为这是妹妹第一次亲手做东西,又好吃至极。梁英诗只吃了一口就舍不得了,他找了梁府里最好的盒子,将剩下桂花糕盛了,冰镇保鲜。
他将一块桂花糕横竖两刀切成四块,只有每天中午吃一天中最重要的午餐时,才切一小块来尝。
四块桂花糕,梁英诗细嚼慢咽了十六天。
末了免不得将包桂花糕的手帕收藏起来。
之后数月,梁英诗依理避嫌,每月只去看望梁香词一次,却常常偷去付府门前暗瞧。他盯着付家的大门出神,想着如果侥幸梁香词出门买东西,他就可以遇她一面。
哪怕只是惊鸿一眼,梁英诗已经知足。
能够看着梁香词,真是天下最最幸事。
可惜梁英诗一次也没有好运气地碰到妹妹。
忽起一阵风,吹落数片黄叶,其中有一片飘到梁英诗肩头。他抬头看,见叶子是从高墙里面,付家的一株梧桐树上吹下来的。
梁英诗用手拈起肩头黄叶,放在鼻下深嗅,仿佛这片付家的树叶沾了梁香词的气息。
他弯,将吹落在墙外的梧桐树叶尽数捡起。
“梁表哥你这是做什么呢”长公主却不知何时出现在梁英诗身后。
其实长公主在付府的宴席上,便隐隐察觉梁英诗看自己妹妹的眼神不一般:貌似他注视梁香词的眸光跟看其他人一样清冷,但仔细观察,却能隐隐觉出里面暗藏的深情。
后来长公主又屡次发现梁英诗在偷窥付府。长公主是什么样的人物,权贵云集的皇宫本就是花团锦簇,底下烂泥腐根,她仔细一想,就八九分猜出了梁英诗的心思。
长公主又是震怒又是嫉妒,但是怒过妒过之后,她还是忍不住继续跟踪梁英诗。
他在暗中望付府,长公主在暗中望他。
这会瞧见梁英诗居然捡起了落叶,长公主实在忍不住,从暗中站了出来,话里有话的问他在做什么。
但梁英诗听见长公主的问话,也不向她行礼,只简单答了三个字:“捡树叶。”
接着他继续捡树叶。
长公主却是心底一声冷笑,面若无辜:“那表哥你做什么要捡这些黄叶”
“想捡。”梁英诗捡完了全部树叶,站起来挺直身躯,面无表情地说:“梁某要归家了,公主殿下告辞。”
他说完一刻也不多呆,自行离去。
长公主望着梁英诗挺拔的背影,心中又恨又爱,上齿和下齿打颤。
梁英诗却根本没有一秒去考虑长公主,他回到梁宅,将树叶放在桌上,又将这些年暗藏的关于妹妹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一样一样在桌上摊开。
他盯着这数百件物拾发呆出神,错觉妹妹还住在梁宅,在他身边,时时不离。
梁英诗突然就笑了,高高扬起嘴角,就像他挥刀时高高跃起,青春英气的身姿。
他笑了片刻,忽然嘴角又低低落下,倏变难过。
且不说梁英诗这边,另说梁香词。哥哥见不到她,是因为她病了,天天呆在屋里,哪里有力气和精神出门。
付幼吾打她不过几天,就娶了一位美艳娇妻过门。两人蜜里调油,先只是夜里闹,后来白天也不避人地胡闹,付幼吾尝到了甜头,接着数月间又娶了两门。
三个美妾一个夫,日日都美滋滋不亦乐乎。梁香词不小心撞破了几次,再加上三妾排挤正妻,齐齐在付幼吾枕边教唆,付幼吾愈发觉得梁香词讨人嫌。
大屋他是不去了,梁香词的吃穿用度也渐渐苛刻了下来。世事薄凉,人都有遵从利益的本心,底下仆人见老爷冷落了正妻,仆人们在梁香词身上捞不到好处,也渐渐对她冷淡了下来。
梁香词孤零零一个人在大屋。她又硬气,不大喜欢向人叫委屈,染了小风小寒就硬撑着,到后来身子就逐渐虚了下来,夜间开始盗汗,前胸后背也莫名起了很多红疹子。
疹子很痒,她忍不住用手去挠,结果将疹子挠破了,流脓又重新结痂,变得更大更吓人,满满生了一身。
这一日天气好,梁香词见屋内阳光温暖,不似屋内阴气森寒,她就决定出屋晒晒太阳,在院内没目的的乱走。
付幼吾恰巧在不远处经过,无意间余光瞟见了梁香词。
他见她皮肤枯槁,脸色难看,行走的姿态也是有气无力,心头一厌就要疾步走开,却猛然发现梁香词的屁股挺翘,又大又圆,任是长裙也盖不住。
但就臀部而言,梁香词竟比付幼吾那三位小娇妾都吸引人。
他以前竟然没有发现。
付幼吾火一上来,过去就拽了梁香词手腕,将她往大屋里拉。
“你要做什么”梁香词心中惊惧,怕付幼吾突然想起来她,过来是要打她。
“干你。”付幼吾天天与三位从良的妾室厮混,说话越来越粗俗没有顾忌,他径直就将梁香词往床上一推。
梁香词挣扎反抗,但奈何有病在身手上没力气,三下两下就被付幼吾拨个精光。
付幼吾将梁香推倒的时候,她是正面着床,背对着付幼吾的。付幼吾也不在乎,便打算直接后进,正好还能撞着她的肥臀。但付幼吾双手往梁香词腰上掐住,却发现她背上自肩胛骨处开始,密密麻麻长了很多红疹,直延伸到腰部上头一寸处。也不知道是什么病,满满一身。付幼吾当即兴致大扫,起手就将梁香词翻过来,打算正面进入,避开那些令人生厌的红疹。
付幼吾却突然发现,她前面身子上也有那些红疹,甚至连左边风丘上也长了几十颗,红红秘密挤作一团。
他顿时胃中一呕,底下的利器也软了。
梁香词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抬眼,往付幼吾下部瞟去。
梁香词本是无意,付幼吾却觉得扫了他的男人雄风,一心认定梁香词是故意瞟这一眼,意欲嘲笑讽刺他。
付幼吾怒从心起,歹自足生,抬腿就往梁香词小腿上踹了一脚。梁香词被踢得腿一痛,发现付幼吾忽地又打她,身子本能就全软了,在床榻上趴不住,跌下去下半身瘫软在地上,上半身靠着床头。
付幼吾才不在意梁香词什么反应,反正他继续自己的动作,往梁香词身上又踢三脚,又狠又重。
付幼吾脚踢的方向没变,但因为梁香词身子所在的位置变了,他这三脚,全踢在她的密处。
梁香词一下子又吓哭了。
26武昌府五
付幼吾打完梁香词,自然不会在她屋中多待,当即离去。
但付幼吾回到自己屋中,无论是怀搂着哪一位美妾,他总会想起梁香词身上的红疹,时时只觉如吞了苍蝇般膈应。
直到他将梁香词又打了一顿,赶出付府,心头才舒爽下来。
梁香词一个人拧着个包袱,也没有仆人跟从,自己回了梁宅。
梁英诗白天里忙完差事,傍晚回家,竟发现妹妹待在家中。
梁英诗顿时惊喜地展开笑颜,满心欢喜问梁香词:“怎么回家来了”
梁香词觉着自己被丈夫赶出来,令家门蒙羞,哥哥的英名也因为她受损。她心中愧疚,嘴上骗梁英诗道:“我想哥哥了,便同相公说了,相公就许我回家来住几天。”
梁英诗听得喜不自禁,却理智地沉了声,告诫妹妹:“自古出嫁从夫,你既然嫁给了妹夫,就应当把付家也当自家,不要老念着娘家。”他心中一软:“是不是哥哥去看你看得少了都是哥哥不好,以后我多去看你”梁英诗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发现妹妹脸色不对:她从前面色没有这么恍白,头发也没有这么焦黄。
梁英诗起手往梁香词额上一摸,发现她额上在冒细汗,皮肤触着也是冰冷冷的,完全不似她以前燥热的体质。
梁英诗站起来,心里像踩空了一样慌乱:“是不是病了”
“没病,我哪里有病。”梁香词自然不会承认。
梁英诗才不会被她一句否认糊弄过去,当天就请了大夫上门问诊。大夫说梁香词是感了风邪,身子弱了,给她开了十五天的玉屏风散,叫她煎着喝了,慢慢将身子调理过来。
梁英诗给妹妹煎了药,按量盛了一碗,心想这散里的防风、黄芪、白术,都是些味苦的药材,梁香词这么怕苦喜甜的人,肯定吃不下去。梁英诗就心细地另盛了一盘蜜饯,同药一道端给妹妹。
梁香词接过哥哥的碗,仰脖喝了药,即刻皱眉。
妹妹表情的变化没有逃过哥哥的眼睛,她果然是怕苦
梁英诗便将盛蜜饯的盘子递到梁香词手边:“这里有些蜜饯,吃了就把药的苦压下去了。”
梁香词却摇摇头,不吃蜜饯,她说:“我要吃苦瓜。”
梁英诗旋即笑了:“傻瓜,苦瓜岂不更苦”
梁香词喝了药还是无力,半个身子靠在床头,断断续续说:“我要吃哥哥你以前为我裹了糖水的那种苦瓜”
那是她记忆里最甘甜的食物。
梁英诗一听,心中霎时缠缠绵绵,立马飞奔去集市上买了苦瓜回来,下厨给梁香词原样做了一碗。
梁香词用竹签戳了一块放进口中。重尝儿时味道,她心中又开心又是长长的惆怅,端着碗的手开始抖,眼眶里也无声无息涌出两行泪来。
梁英诗本来就一直瞧着妹妹,忽见她原因莫名的哭了,泪缓缓在她脸上淌着,就好像缓缓两行淌在他心中。他情不自禁摸摸梁香词的头:“哭什么”
梁英诗痴痴瞧着妹妹,他真想将她眼角流出的珍珠用唇颗颗吻去。
但是梁英诗没有那么做,他压抑下自己心底的想法,找了绢巾给梁香词拭去泪滴。
梁英诗安慰完妹妹,回到自己房中,将绢巾又收藏了。
梁香词回家住了半个月,病也渐渐快痊愈了,却不见她有回付府的迹象。
梁英诗便无意中提起,问妹妹几时回去。
梁香词当然是说暂时不急,还想再多住会。
梁英诗便正色告诉妹妹这样不好,他猜想是不是梁香词跟付幼吾吵了架,赌气擅自回地娘家。梁英诗便对梁香词说:“你和付妹夫纵使有口角,到底是结发夫妻。哥哥明日随你一道去付家,送你回去,同时和付妹夫好好谈一谈,让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梁香词一听吓得面色惨白,恍惚间觉着梁英诗的面庞变成了付幼吾的,腿一软膝屈跪下:“哥哥不要送我回去”
梁英诗见妹妹露出他从未见过的惊恐神色,不仅低身下跪,整个人还蜷曲起来,抖抖瑟瑟像只被主人欺负怕了的小猫。梁英诗心疼地扶起妹妹,却禁不住心中的悬疑,他又是公人侍卫出声,想了一下,问梁香词:“他欺负你了”
“没有”梁香词头摇得像拨浪鼓。
梁英诗怎么会信她,自己掀露了梁香词半寸肩头,见着青青紫紫的印痕,还有些正逐渐褪去的红疹。梁英诗心里既疼且气,一时千百种情绪交融,竟变得毫无情绪。他声音冰冷冷地问妹妹:“他打得”
梁香词不敢认,却也不愿意摇头,只是流下泪来。
梁香词无声的哭泣令梁英诗忘了顾忌,将梁香词的两只胳膊,两只腿都掀开来看,结果发现破皮的破皮,青紫的青紫,还有些成了酱油色。
他忍不住伸臂一勾,将她拥入怀中,搂得紧紧。
梁香词头埋在梁英诗怀中哭泣,没有发现哥哥始终是面无表情,冷若寒冰。
是夜,梁英诗在梁香词的闺房内给她上了药,安慰一番。已是酉时,他坐在妹妹床边,身底下似粘了胶,不愿离去。
他舍不得离开她,舍不得她受苦,没想到她在付家竟受到这般虐待
“哥哥今夜陪你一起睡。”梁英诗说。
梁香词楞了楞,垂头点了点,答应了他。
梁英诗便抱着妹妹,哄了她许久,梁香词才终于能够入睡。见妹妹睡了,他长吸一口气,又深深呼出来。
梁英诗抱着梁香词肯定是睡不着的,再加上想着妹妹在付家的遭遇,数个时辰心头都起伏如潮,翻来覆去。
“你别打我别打我”梁香词突然在梁英诗的怀抱里抽搐起来,她闭着眼睛呼喊,惊恐,发抖,像只小猫:“求你了,相公你去侧屋找几位姐姐睡吧。我保证一个人呆在大屋里,乖乖地,我保证”
梁英诗蹙眉盯着妹妹,晃了晃她的胳膊:“香词,你怎么了”
梁香词却根本不理哥哥,只闭着眼睛乱喊:“那好,你打我,打吧。但是求相公别打我的头,不要踢我的下身”梁香词说着梦话,双手竟情不自禁下移,捂住自己的密处。
梁英诗此时才能确定,妹妹是梦魇了。
他眼睁睁目睹他骄傲的,不肯服输的,偶尔会耍小性子的妹妹,在梦中说出这么卑微而绝望的话。
付幼吾是打了她多少梁英诗之前只查看了梁香词的四肢,却不知付幼吾连她那里都踢
梁英诗抱紧妹妹,用尽自己所有的心思和温柔哄她入睡。
至到二更天,梁香词才终于再次安静下来。梁英诗却凝视了她两三分钟,起身离开了房间。
他的动作静悄悄地,睡梦中的梁香词毫不知情。
梁英诗是带刀侍卫,他却去自家兵器库了放了随身佩刀,翻捡出一把从没用过剑。
梁英诗将剑拿在手中,细细观察:剑鞘已经生锈。
他忽地横向拔剑出鞘,依旧两刃清光,剑气凛冽,端地是一把好剑。
梁英诗又去另外一间房内,他没有用平时办公事穿的那件夜行衣,而是找出一件未曾穿过的夜行衣穿了。为防万一,他又先戴了一层人皮面具,而后才用黑布包了面孔,只露出一双漠然的眼睛。
梁英诗飞檐走壁,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付府。
付幼吾今晚特地服了密药,刚跟三位娇娇娘子大战了半夜,既疲惫又舒爽。四个人并排睡下,付幼吾两臂阅六团丰白,大快人生。
梁英诗无声无息地落在房内。他慢慢近前,抬手掀开帘帐,静静地,清楚地瞧着檀木大床上的四个人。
三妾其中一妾最先察觉,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忽然发现黑暗中有一双幽深的眼睛正紧盯着自己,旋即张嘴,却吓得喉管里发不出声。
美妾推推身旁的付幼吾,把他推醒。
付幼吾也迷迷糊糊的,以为小妾推醒他是因为还不满足,就微张着眼睛捏了她右丘上的樱桃一下:“小贱人,还想要么真真是要累死你相公”付幼吾余光亦瞥见了眼睛,霎时全醒。他一个激灵坐起来,一面自卫一面张口欲问黑衣蒙面人:你是谁
梁英诗却不给付幼吾出声的机会。刚才他静静观察四人,心中已经算好了路线,此刻沉稳拔剑,一招从左自右快过,快准割破了四个人的喉咙。
梁英诗用一招他平常一次都没有使过的剑招,顷刻间取去四条性命。
铛铛铛
外面打更的钟声敲了三下,恰恰好是准点三更天。
梁英诗眨了一下眼睛,无踪无影地离开付府,回到梁宅。
他回去先洗了血衣,黑衣染血,不由更墨。
梁英诗洗完后又将不紧不慢将夜行衣在炉上烘干,叠好放回原处。他又将剑上血迹同样拭去,在兵器库里它原来待的位置深埋起来。
办完了这些事,他才步行欲回梁香词房中。梁英诗身至门外停了脚步,他发现自己手背有小指甲大的一点血没洗干净,就转身折返,准备回去再洗。
“别打我,别打我”
梁英诗忽听见梁香词房内隐隐约约的呼叫声。
他疾步跑进房内,见是妹妹又做噩梦了。
“别怕了,别怕了。”梁英诗双膝跪在床榻上,俯身抱住梦魇中惧怕颤抖的梁香词,安慰她道:“哥哥保证,他再也不会欺负你了。”
也许是他的话被梦里的梁香词听了进去,起了作用,梁香词渐渐安静了下来。
她抿着唇闭着眼沉睡,身子却缩成一个“弓”字,保持着蜷曲的姿态。
梁英诗亦不说话,安静地打量妹妹。他发现妹妹侧着身子,膝盖弯曲弓着腿,将她浑圆的臀部紧致地翘起来,完全突显在他的视线中。
因为是侧着身,梁英诗甚至能隐隐约约瞧见她汗巾下的密处,像一朵饱受风吹雨打,急需呵护的花。
他褪去衣袍,就着梁香词弓膝侧身的姿势,进入了她。
梁香词从睡梦中惊喜,发现哥哥正与自己合二为一,她眼角犹带着方才梦中吓出来的泪,惊呼道:“哥哥”
梁英诗旋即俯身封住她的双唇,不假思索地告诉她:“哥哥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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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武昌府六
梁英诗说完这句话,底下利器不动,上身俯低亲以唇轻抚梁香词。他密密细细地吻她,甚至双唇完全贴上红疹,梁香词不由惊呼:“哥哥,别碰我会传染给你的”
梁英诗闻言却更近一步,将自己刚健的胸膛整个贴在梁香词身上,他的肌肤与她的遍身红疹完全接触。梁英诗波澜不惊地说:“那就传染给我好了。”
梁香词听得心中大恸,呜呜就哭了出来,渐渐变作放声嚎哭,将数月来的憋屈全部倾释。
梁英诗见妹妹如此伤泣,当即连上身也不动了。他也不说话,只是伸出臂膀将梁香词的脸埋在他胸怀里。梁英诗一下一下抚着妹妹的后背,默然静听她的哭泣,就如同一座屹立的石雕,收容被冻得发抖的小猫在他怀里避风躲寒。
梁香词抬起汪汪泪眼,仰望着哥哥,她吸了吸鼻子。梁英诗身形高大,梁香词只有膝盖跪在榻上借力,将身子踮起来,才能凑着他的唇。
梁香词将自己的唇尖试探着贴上哥哥的唇,触感冰冰凉凉,却令她身心火烫。
梁香词大胆地将两瓣唇完全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