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有个孩子第17部分阅读
点点头。
“嗨,傻女儿,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妈妈当年最痛苦最幸福的时刻,你怎么忘了呢?”
“没没没,我没忘呢?”
“那还差不多!早点回来啊。可能的话,下午请个假吧,陪我玩玩!”
“好,我尊敬的妈妈,女儿遵命!”摁断电话,咯咯直笑:“谢谢你,登子!”
“谢什么?大家都是同学,现在又是同事,而且还是上下级关系,不分彼此的。只要你过得开心,过得幸福,我就满足了。”声音似有哽咽。
“你……唉,登子,我是你的上司,我希望你正确对待目前我们四个大学同学之间的关系,你的心思我明白。但是,现在我们都是大人了,凡事要瞻前顾后,考虑影响的。苗韵对你很不错,你们一家很幸福,你要仔细珍惜,不要让我为难,好吗?”
“这有啥?我就是爱你呀,我可以对天发誓,一辈子爱你。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和苗韵离婚,与你步入结婚殿堂!”
“登子,打住!这话千万不要乱说。如果让苗韵听见了,这要出人命的!”
“这有什么?她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爱你?”
“问题是,那是大学时代的事了。那时我们都年轻冲动,敢恨敢爱,甚至不计后果。现在想来,那是对父母,对自己,对对方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幸好当时我们四人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否则,可就扯不清了!”
“唉,我现在就是后悔大学期间太保守,没有把你拿下。”笑了笑,“我是说与你确定恋爱关系!”
“哈哈哈,你还是当年那个登子,有点不知天高地厚,这种性格会害你的。”
“无所谓啊!如果能得到你,叫我怎么做都可以!”
“你不爱你的女儿?”
“爱啊!”
“不爱苗韵?”
“苗韵?也爱!只是,如果你愿意,我更爱你!”
“呵呵呵,登子,我看你是在发高烧吧?你眼前的雅韵是一个离婚女士,再也不是当初你心目当中那个清清纯纯的姑娘了!”
“我没有发高烧,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正说得起劲,妻子苗韵忽然敲门进来……
七二章喟叹女士离婚苦约会醉酒寻寄托
“雅韵,经理叫你过去!”掩门而出,狠狠瞪了一眼登子。
“你看看,感觉苗韵已经发现你对她不忠了!”雅韵起身,诚恳一笑,“登子,现实一些吧,凡事要三思而后行!你我之间再也不可能了!”
“请坐,雅韵!”经理笑呵呵的,“你出面和风望签订协议,为公司又一次赢得了商机,我非常高兴。我同意你的观点,要侧重发展和巩固与风望的关系,持续做大做强公司外业。我决定,今天和你一起见见这个风望,还有他的父母!”
“哦,太好啦!登子和风妹不去吗?”
“他们?算了!有些事啊,人多了不一定是好事。我们这是高层接触!哈哈哈!”
风妹自上次跟着雅韵一起见过风望以后,独自掂量半天,还是自卑占据上风。第二天下午,她就把攀子借的钱悉数还给了风望,回了一则短信:
“风望,对不起,这钱是你的,还是物归原主吧!”
风望查看了银行转账成功的反馈信息后,又浏览了一下风妹的信息,难言内心苦楚,回了一则短信:“谢谢!”仅此而已。
他接连几天没出门,萎靡不振,反复纠结:“我这人怎么啦?见异思迁,还是脑子有问题?明明还没有理清风妹的事,怎么又想到了雅韵?唉,原以为风妹是绝代佳人,可与雅韵坐在一起,才发现雅韵真的是仙女下凡!风妹虽然,却是未婚姑娘,我尚且犹豫。而雅韵是实实在在的离婚女士,我居然彷徨不安?什么意思啊?”
雅韵和经理面见父母走后,母亲单独在客厅与儿子闲聊。
“风望,你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回家啊?我和你爸可等不急了!”
“妈,好事多磨,不着急!”
“嗨,看你这孩子说的,我和你爸怎么不着急啊?家里这么大一个摊子,急需有人帮忙啊!”
“妈,目前还没有!不过,我会努力的!”
“唉,你就一个目标也没有?”
“没有!”风望觉得,风妹被攀子占有了第一次,雅韵又离过婚,都说不出口。他知道,母亲的要求是相当高的。
“唉,你觉得刚才那个雅韵怎么样?”
“雅韵?那个副经理?”风望做梦都没想到母亲忽然提及雅韵。
“是啊?我觉得这个姑娘丰韵袅娜,气质高雅,我喜欢!”
“妈,你真的喜欢?”
“是啊?妈看人没错的!年纪轻轻的,居然就是公司的副经理,不简单,我佩服!要是她能成为我的儿媳妇,我这辈子就该享清福了!”
“妈,雅韵的确是一个难找的能人,我也倾慕她。只是,儿子不可能与她结婚!”
“为什么啊?你不是一直就想找一个可以帮助我们料理生意和家务的姑娘吗?”
“妈,雅韵是我高中同学攀子的前妻!”
“什么?前妻?你是说雅韵离过婚的?”
“是啊!而且,听说她还没有生育能力。”
“哎哟哟,可惜了!鲜花般的姑娘,这么早就离婚了。就因为她没有生育能力?”
“是的!攀子家里是三代单传。雅韵没有生育,肯定免不了离婚的。”
“唉,这样说来,这姑娘还真苦命的!”母亲摇摇头,满脸遗憾地进卧室去了。
风望本来异常纠结,看母亲这种表情,也就彻底打消了对雅韵的牵挂,惟有纠结风妹一人了。
这一天,咖啡厅的生意很不错,虫妹是忙上忙下。待到晚间下班时,才忽然想起一整天没见虫哥的身影。一问,才知道虫哥已然辞职去遥远的城市打工去了。
虫妹心里一阵酸涩,竟有一丝不舍,急忙拨打电话,已经欠费停机了。推开寝室,发现门后一封信:
“虫妹,我对不住你!我确实没勇气天天面对你。想了想,远离你,也许对你好些。祝你幸福!另外,我还是会寄钱给你的。我换了手机号,和现在的工作地址都在信件背后,请你单独开一张银行卡,把账号发过来,我会一辈子对你负责的。当然,前途渺茫,我也不知道去了那儿混得如何?不过,我忏悔的心是真的。希望你一辈子帮我保守这个不光彩的秘密。否则,我没有脸面见你的父母,还有乡里乡亲!保重。”
虫妹的眼泪滴答滴答落了下来,心里对虫哥有一种无法言状的思绪,怪怪的,酸酸的。
失却可以莫名倚靠的人,虫妹陡然怅惘连连。当晚,她就把攀子约出来醉酒。这是自己唯一的寄托了。
“攀子,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当然喜欢啦!不然,我怎么会立马就出来陪你呢?”
“那你这长段时间不见我?我一打电话,你总是两三天才回话,说公司业务繁忙,总是不与我见面?唉,你的脸怎么有伤痕?”
“哦,走路不小心摔着的。不碍事,不碍事,已经好啦!”
“哦,自己走路小心一点。唉,你把轿车给了雅韵,不考虑另外买一辆?”
“唉,现在提倡勤俭节约,这事还是先放放吧!等以后我们结婚有了儿子以后,再根据儿子的意愿买一辆称心如意的轿车,免得儿子嫌弃我们老眼光,跟不上时代的节拍!”
“就知道儿子,儿子,又不和人家结婚!”
“马上,马上!再过一段时间,等公司议论我和雅韵离婚之事彻底平静后,我绝对风风光光地把你接进攀府,让你做阔太太,享清福!”
“就知道嘴巴甜。唉,虫哥走了!”
“哪个虫哥?”
“哦,就是,就是有一次我们半夜喝酒时,中途给我打电话那个虫哥!我和他是同乡。因为家里发生一点变故,他到另一个城市打工去了。”
“哦,不认识!他去外地打工,关你什么事呢?”
“哦,是这样的。我们的住宿是两隔壁,平时半夜三更挺恐怖的,有他呢,感觉心里踏实一些!”
“半夜三更?挺踏实?你?”
“哦,看你想到哪里去了?虫哥是我的大哥,早就结婚生子了,不要这样看我啊,我可不会与虫哥怎么样的!”故意羞涩一笑,“就算要怎么样,人家也只喜欢一个人!”
“谁啊?”
“看你那色眯眯的眼睛,看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一头钻入攀子怀抱。
攀子借着酒兴,意念放肆,搂着虫妹回咖啡厅,行云流水……
七三章心胸狭窄醋意生良好心态勤努力
槐树伸展绿油油的手指,随风颔首,习惯性地撩拨风妹的秀发,祝福她每天上班都有一个好心情。
“风妹,昨晚你才熬夜加班,今天这么早又去上班了?”长久以来,风妹都是独来独往,房东大娘也渐渐熟识了这个姑娘,有了好感。
“哦,你好!大娘。近段时间公司事务多,确实忙得不可开交!”风妹与大娘挥挥手,疾步上街吃早点。
“哟,风妹啊?”苗韵正在吃面条,一见风妹风尘仆仆的,急忙招呼。
“苗韵,这么巧啊!”风妹也点了一碗面条,“登子呢?”
“他?一早就去公司了!哎,是不是手中的业务很多啊?”
“是的!怎么?你害怕登子对你撒谎?”
“那倒没有!只是感觉他天天风风火火的,有些纳闷,随便问问。”
“看来,你很爱登子啊!”
“你说呢?登子做事很踏实,唯一的毛病就是不爱说话!”
“他不爱说话,多半是没有机会吧!看得出,你是一个女强人。哎,苗韵,登子是耙耳朵吗?”
“嗨,这叫理解妻子,是他的本分,怎能说是耙耳朵呢?不过呢,我挺喜欢他的忍受能力。无论我怎样责怪他,甚至辱骂他,登子总是笑嘻嘻的。”
“哦,是吗?我怎么感觉登子冷冰冰的,很严肃。”
“那是上班,自然要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这些男士都这样,总喜欢在外边周五郑王,其实呢,都怕老婆!”
“哦,我是觉得登子上班时间黑风丧脸的,原来回家就是从将军到奴隶啊!真羡慕你。”
“这没啥,这对待男士呢,关键要讲究方法。当然,这要因人而异。登子呢,我是彻底摸透了他,他任何一种表情,我都知道他下一步的意念和动作。因此,驾驭他,可谓得心应手。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太喜欢我们的女儿,只要当着女儿的面,我无论怎样过分,他都是不顶嘴。他就是害怕影响女儿的心情。”
“那你家女儿不在现场时,你俩吵架吗?”
“整体而言还可以。只是,有时他会大声爆发一下,样子还是挺吓人的。”
“哦,是这样。看来,他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耙耳朵。我猜测啊,他只是在最大限度地忍让你,我劝你还是注意一下方式方法,没必要把他管得太紧。不然,哪一天总爆发,炸伤你怎么办?”
“哼,你放心,我谅他不敢!哎,他和雅韵的接触多不多啊?”
“你?你吃醋了?”
“哪里哪里!我只是问问。”
“这没啥啊?吃醋就吃醋嘛,很正常。谁愿意看见自己的丈夫天天围着美女转呢?何况,雅韵副经理确实外貌出众。”
“什么?登子天天围着雅韵转?”
“怎么会呢?你在综合室,天天盯着雅韵的办公室门,你看见了吗?”
“哦,是的是的。雅韵是副经理,也不可能天天与一个中层干部在一起,她还要随时向经理报告工作呢!”
“你慢用,我先去了,登子还在等我呢!”风妹速度快,已然先吃完。嫩绿色连衣裙质地好,将风妹迷人的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那背影,直直就要摇过夏冬季节,扭出春天来。
“登子还在等我呢!”苗韵觉得这句话特别刺耳,暗自担忧。
春露与登子的办公室两对门,苗韵故意上个卫生间,回来时就直接进了春露办公室,想了解一些情况。
一见春露,佯装弄错了办公室,笑道:“哎哟,不好意思,怎么走到你这儿来了!”
“我看你呀,主要是工作太敬业了,把脑子搞晕了。”
“哎,没办法,我真的很羡慕你们具体的业务办公室,哪像我们综合室,天天与庞杂的文字材料打交道,怎么不头晕啊?”
“综合室好啊,天天与经理、副经理打交道,前途无量啊!”
“算了吧,我们是有苦难言啊!”
“什么苦哦!你家登子现在被提拔为中层干部,享福的日子还长着呢!”
“他?哎,登子还是够辛苦的。特别是这段时间,天天加班。哎,幸好风妹能力不错,还能帮上他的忙。”
“哦,这个没错。风妹人漂亮,办事也利索。如果我是男士的话,绝对要爱上她的。”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你是女生,当然不可能像男士一样产生来电的感觉!”
“风妹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哼,苗韵啊,你可要小心点,千万不要把老公丢了,还不知道咋回事?”
“不会吧,我家登子的定力很强,从不会为女色所迷离!”话虽如此,心里却哐当一声。
“哎,这风妹是登子的直接下属,同在一个办公室,而且面对面。如果天天眉目传情,怎么办呢?哈哈哈,我只是开个玩笑,别把你吓着了!”
“登子,你回来啦?”巷道里,一个同事招呼登子。
“哎,忙死了。刚刚雅韵副经理安排了一大堆事务。风妹,来来来!”登子边说边进了办公室。
“不说了,登子回来了。”春露低声叫苗韵快走。
苗韵即刻退出,暗想:“看来,我要一并留心雅韵和风妹,坚决保卫自己的爱情。”
登子的门开着的,苗韵看见丈夫紧挨风妹,俯身在说着什么。如此零距离安排工作,直令苗韵醋意大发。
回到办公室,越想越气。
同事笑道:“苗韵,你终于回来了。这是上周的业务通报,雅韵副经理叫我们马上发下去,我已经注明业务办公室名称,我俩一人发一半吧!”
“我看看!”苗韵灵机一动,把登子办公室的通报拿了过来,又另外拿了一叠,“好,你发这些!”把剩余的通报递给同事。
“这周要紧张处理的事务就这些,感觉完成起来有困难吗?”登子终于把工作安排完毕,点燃一支烟,端起茶杯,“从早晨忙到现在,还没喝一口水呢!”
“应该没啥,我争取提前两天完成!”风妹起身帮登子加开水。
“还是统筹安排一下,强度不要太高。不然,身子会吃不消的。”忽见风妹脸颊红晕,格外娇艳,心里莫名拂过一丝冲动。
“我知道。只是,叫我单独去与风望洽谈业务,我有些底气不足!”
“那没啥。只要有了第一次,以后就不怕了。”
“可是,我真的不知怎么办?”
“没事!这是雅韵副经理专门安排的,自有她的道理。”
“她亲自这么安排的?”
“我莫非假传圣旨?”
“好吧,我试试!”风妹埋头整理表格,思考着独自洽谈业务的事情。
登子又点燃一只香烟,继续草拟季度报告。
办公室门没关,苗韵忽然而入,却见登子和风妹各自忙碌,任何亲密场景也未看见,冷冷说道:“通报!”
“哦,谢谢!”风妹急忙起立,接过通报,然后恭敬地递给登子。
“什么情况?”登子对风妹微微一笑,却看也不看妻子一眼,气得苗韵是悻悻而去。
“我们被表扬了。你看!”登子把通报递给风妹。
“是吗?”风妹急忙浏览,满脸笑容,“哎哟,还把经理和副经理的原话打印上去了,真有面子!”
“哎,累一点无所谓,只要能被认可!”
“是啊,我怎么忽然感觉体力充沛呢?”
“这是你爱岗敬业的意识在起作用。哦,你看我,又差点忘了,雅韵叫你去一趟她的办公室。”
“有事吗?”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也许,是例行谈话吧。按照我的经验,这往往是要被重用的前兆。”
“重用?登子,你甭我拿我开心,我可是一个新手,怎么可能重用呢?”
“不好说!你的业绩有目共睹,很有可能呢!快去吧。”
雅韵正在翻阅风妹的档案。一见风妹进来,呵呵直笑:“快做,风妹!”
“雅韵副经理,有什么工作指示吗?”
“好啦,不要副经理上副经理下的,雅韵就雅韵,别见外!”
“好,雅韵,谢谢你一直把我当做姐妹看待。”
“这是应该的。一则呢,你业务尽心,进步显著,是登子的得力助手,帮我减轻了很大的工作负担,我要谢谢你;二则呢,你为人诚挚,雷厉风行,和我的性格差不多,我愿意结交你这个妹妹!”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我们的镜子固然自我剖析很重要。但是,最有说服力的镜子,还是别人的评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公司很看好你,希望你戒骄戒躁,继续努力工作。”
“谢谢,谢谢!”
“登子给你说没有,这周你要单独与风望洽谈业务?”
“登子给我说了,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其实,我是故意这么安排的,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呢?其实,登子刚刚说的时候,我心里很紧张。但随后听说是你安排的,我便镇定了许多。因为,我相信你凡事都有目的,从不会胡乱安排工作。”
“你说对了。我主要想压压你,磨练磨练你的心理承受能力。”
“谢谢。雅韵,能告诉我,你这么做的最终用意吗?”
“最终用意?哈哈哈,机灵鬼!这样,我的最终用意要暂时保密。如果你持续保持这种良好状态,终究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好,雅韵,那我去准备了。”
“你是说去风望那儿?”
“对啊?总要理理思路吧?譬如,见面怎么说话,中途遇到僵局如何破解,如何离开等等,总要准备一下台词。”
“其实,你只需在脑子里宏观构思一下就行了。如果准备得过于细致,反倒会束缚自己的思维。不过,刚刚开始独自出门,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做吧,反正要及时总结,及时改进不足,越做越好就行!”
风妹点点头,回到办公室。
“怎么样?是不是要重用你?”登子笑问激动的风妹。
“雅韵说暂时保密!”风妹脸蛋红扑扑的。很明显,她被雅韵激励着,心里欢乐一片呢。
“真的?”登子搁下茶杯,惊喜问道。
“是的!她说如果我继续努力,答案自然就会揭晓。”
“哎哟哟,小姑娘,祝贺你啊!”
“什么小姑娘?你又不是七老八十?”
“我是替你高兴啊!”走到风妹身边,附耳低语:“我当初被提拔为中层干部之前,就是这样的。”
“怎么样的?”风妹扭头,额头正好碰在登子的胡须上,瞬间满脸羞涩。
“当时先是副经理找我谈话,随后就是经理,最后就成了。”登子摸摸胡须,似乎想把风妹的体香贮藏起来似的。
“哦,不会吧!”风妹赶紧喝了一口茶水,竭力平复内心的双重激动。一是对辉煌事业的渴望;二是对登子莫名的渴望。
登子回到座位,悄悄拧了自己一把:“登子,不要东想西想。这是一个未婚姑娘,千万不要乱来。”
苗韵不放心,又去上卫生间,有意往登子办公室看了一眼。这一看,愈加气氛。
她的视力极好,早已看出登子略显激动的神态。风妹呢,红晕着脸颊,正埋头看文件。
苗韵知道,这是爱意散发的信号。
“会不会登子刚刚批评过风妹?”苗韵心里周全推测。
中午就餐后,她把登子拉到一边,试探着问:“听说风妹表现不错?是你的鼎力助手?”
“啊!是啊,没错。怎么啦?”
“那你批评她干嘛?”
“批评?”登子瞬间回忆起中午苗韵路过办公室时,风妹满脸红霞飞的情景,“哦,虽然她能干,但是,还是存在不少问题。所以,还是要经常敲打着!”
“敲打?你舍得?”
“嗨,你怎么又来了?难道我说说下属,你也要吃醋?”
“不是我吃醋,我只是提醒你,成为中层干部不容易,不要得意忘形,谨防哪天业绩下来被撤职呢!”
“我一个大男人,我知道怎么处理这些细节,不用你瞎操心!”
“我是你妻子,你不需要我操心,需要谁呢?”
“你不用管!”
“我不管,谁管?我看,你是想让雅韵管吧?”
“是她又怎么啦?她是我的上司,她来管,天经地义?”
“你,你,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哪里过分啦?你自己心眼小,鸡毛蒜皮大的一点事也要大做文章,自找苦吃!”
“我自找苦吃?我为了谁啊?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你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那莫名其妙的占有感!”
“什么占有感?你给我说清楚!”
“你是想彻底控制我,占有我,妄图实现自己空虚飘渺的满足感!”
“占有你?你美吧,谁稀罕你?狂妄自大!”
“既然不稀罕我,那你为啥二十四小时盯着我,就像看管牢狱里的罪犯一样。”
“登子,我可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如此冤枉我?”
“你算了吧!如果你真的认识到自己是一个妻子,就不会这么对待我!”
“我怎么啦?我做得不好吗?女儿你带了几次?”
“你爱女儿,我也爱。但是,我们双方都有父母,需要统筹兼顾的家务事一大堆,想到你带女儿很辛苦,我自愿把里里外外的家务全部承担下来,也从未抱怨。可您呢,就以自己下班时间带带女儿为理由,对我,还有我的父母百般刁难。你这么能干,怎么不具体做做家务?”
“你,你,你是说我懒惰吗?”
“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有一句话,请你尊重我,给我一点点自由空间!”点燃一支香烟,情绪激昂。
苗韵沉默了,无限悲凉。她知道,如果再说下去,登子可能就要爆发了。
几个同事在另一边闲聊,偶尔观望过来。苗韵不想让别人知晓自己与登子吵架的事情,径直回了办公室。
登子重重叹口气。他知道,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为了避免难熬的唠叨,下班时,登子主动在公司门口等候妻子,希望通过自己的妥协,化解苗韵无边的怒火。
不少同事路过时,都调侃登子:“哟,真是模范丈夫,又在这里等妻子,一起手挽手回家了!”
登子只得强装笑脸。
“登子,等嫂子啊?”风妹的连衣裙迎风飘洒,性感走来。
“哦,是的!”登子挥挥手,心里叫苦:“风妹,你快走,苗韵在你身后呢!”
“哟,你真好……”风妹想说“你真好!苗韵真享福!”
可话未说完,苗韵上前一步,拉着登子,酸溜溜地说道:“再好也过时了,他的女儿还在家里盼望他回家呢!这人啊,关键要有自知之明。”拉着登子就走。
风妹摇摇头,暗笑:“我原以为苗韵通情达理,现在看来,真的不敢恭维。难怪雅韵不止一次赞美我,说我挺会为人处世。哎,由她去吧,何必与这样的女士怄气呢?”
“想什么啊?”雅韵走了过来。
“哦,没啥。刚刚遇见苗韵,对我发了一通无明业火!”
“我看见了。苗韵就这样,不必在意。”拉着风妹,微微一笑,“晚上有安排吗?没有的话,我请你吃火锅!”
“你说的是新广场中餐厅旁边那一家?”
“对啊?”
“好好好,我就是听说那家味道不错。”
二人点好酒菜,慢慢享用。
“风妹啊,苗韵心胸狭窄,你以后上班时,要尽量注意一些细节,不要让她误会!”
“哦,我知道了。雅韵,我真不明白,你和苗韵都是大学同学,怎么个体差异就这么大。你呢,以宽宏大量著称,她呢,以脾气古怪出名。哎,这也许就是你已经是副经理了,她居然什么都还不是的原因吧?”
“你这话不全对。但是,也有一些道理。”帮风妹夹了一点菜,“其实,现在就业不容易,这大学生啊,满街都是。有人开玩笑说,连捡垃圾的也是本科出生。所以啊,我们都要珍惜现有的工作岗位,不要得过且过,而要努力追求事业实绩。你也看到了,公司要生存,竞争形势也越来越严峻,这都需要公司上下精诚协作,共克时艰,共享成果。当初大学期间,我觉得苗韵的进取心还可以。自从她女儿出世以后,我总感觉她一下子变了一个人,就知道围着孩子和家庭转,工作上明显缺失了动力。也许,这就是她把登子管束得过严的原因。她没有认识到‘大家’与‘小家’相辅相成的关系,以为单方面呵护好‘小家’就是人生幸福的全部,而忽略了‘大家’是‘小家’的基础!我呢,其实很普通。只是,在这一点上,认识比苗韵稍微清醒一点吧!”
“哦,雅韵,我简直太佩服你了。你这么一说,苗韵还真的像你所说的,存在这些毛病。”
“所以,换位思考的话,她的从发点是对的。谁又不愿意让家庭幸福呢?关键是,要注意经营家庭的方式方法。特别是夫妻之间,更要彼此信任和支持。你以后成了家,千万要注意这些细节。哎,风望近段时间给你打过电话吗?”
“没有!”风妹苦笑。
“没关系,慢慢来。我有一种感觉,他应该是爱你的。只是,多半在纠结你和攀子之间的事情。毕竟,他的家庭很特别,一万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都仰慕着呢!你失去了第一次,可能他有些彷徨!”
“雅韵,其实这个问题呢,我仔细想过,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我不会刻意去考虑这个事情。你放心,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大大方方地与他洽谈业务的。”
“风妹,我这次叫你去接触风望,除了工作,也是想给你提供面见风望的机会。如果你们能恋爱结婚,我也非常高兴。”
“谢谢你,雅韵,你真好!”
忽然,隔桌的两个陌生人谈及公司经理,神色凄凉。
“哎,这世间很多事情不好说啊。你看经理,年轻时与妻子一道,艰苦创业,什么苦没吃过?听说,这几年公司出现转机,效益急剧提升,公司员工也越来越多,在企业界是赫赫有名,可谓万事如意,财源滚滚!”其中一人感慨道。
“哎,是啊!夫妻俩同甘共苦,终于可以松口气的时候,却……”
七四章醋意发酵无休止槐树底下到天亮
“……却遇到这样的事啊!”
“唉,现在啊,大家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但是各类癌症也直直威胁着人的健康。”
“经理的妻子患||乳|腺癌已经一年多了,现在还是走了!听说明早就要火化,真可怜!”
雅韵一怔,这才想起今天上班时,经理精神不好。
“不行,得马上叫综合室通知一下。经理对全体员工倍加关心,遇到这样的事,我们自然要去看看,表表哀思!”赓即拨打攀子的电话,要求苗韵逐一通知到位。自己和风妹立即赶往殡仪馆。
苗韵回到家里,果然与登子吵闹,弄得登子父母劝说不下,干脆带着孙女下楼散步去了。
“他爸,你觉得这媳妇是不是对咱家登子太过分了?”登子母亲悄悄拭泪。
“唉,管她呢!我已经习惯了。只是啊,苦了登子哟。他一个大男人,天天被苗韵责骂。唉,他心里也憋屈啊。”
“唉,我也累了,厌倦了。你看,我开始也就简单劝劝,也没有精力陪他们耗,随他们去吧!”
“依我看,登子很难继续和苗韵生活下去!”
“你是说登子可能和苗韵离婚?登子替我,应该能忍让!”
“错!其实登子更像我,什么事都窝在心里。你不觉得我也这样?”
“是是是,他像你呀,多半就要离婚。唉,苗韵也太不理解登子了。你看,我呢,相对来说,比较体谅你,所以就恩恩爱爱到现在!”
“哼,苗韵有你十分之一都就好了。”
“唉,如果离婚,可苦了这孙女,这么乖!唉,老伴,你觉得苗韵会要孩子吗?”
“嗨,我们只是说说而已,他俩又没有真的离婚,操心啥?”
孙女在前边活蹦乱跳,全然不知父母正在家里吵架呢!
登子和苗韵正在顶嘴,电话一前一后响了,才知道经理的妻子去世了。
“好啦,我不想和你计较了,我要通知其他的员工。唉,攀子叫你先过去殡仪馆!我可告诉你啊,慰问金一般就行了。”
“你这人怎么啦?这可是丧事!”
“丧事怎么啦?我们当初结婚时,经理送了多少啊?”
“嗨,你怎么这么说话呢?”
“我怎么啦?现在你我就这么一点点工资,红白喜事接二连三,每个月都要开销一大笔钱,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遇到这样的事,我们总该表示一下哀悼之意。我的意思是,我是中层干部,总要比一般员工多表示一点慰问金吧!”
“你这人啊,一辈子就知道爱面子。这面子值多少钱啊?”
“好啦好啦,你赶快通知吧!我先过去了!”
“差不多就回来。如果我知道你趁机又与雅韵或者风妹在一起,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登子心里着急,摇摇头,直盝胍枪荨:脱旁稀7缑谩1首映隼春螅嘈Φ溃骸案魑唬仪氪蠹蚁拱桑 ?br/>
“你可不要说还没吃完饭?”雅韵见登子脸色不好,估计又和苗韵吵架了。
“说对了!唉,攀子,我请你,怎么样?”
“我?算了!”攀子确实不好意思面对雅韵,走了。
“这样吧,我和雅韵陪你!”风妹笑吟吟的。
三人来到烧烤店,点了一些酒菜,慢慢闲聊。
“登子,你又和苗韵闹别扭了?”雅韵淡淡一笑。
“不是我闹别扭,而是她无理取闹!”登子独自干了一杯。
“算了,我劝你还是忍一忍,苗韵她本质不坏!”
“唉,我就是这样想啊!但是,这日子真的难过啊!”
三人又谈了谈工作,才俱各分手。
不料,登子刚一转弯,便看见苗韵气鼓鼓地站在槐树底下。
“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在这儿守着,莫非眼睁睁地等雅韵和风妹把你吃了?”
“你在跟踪我?”
“不可以吗?明明知道这晚上我害怕,你倒好,不在殡仪馆等我一起回家,却在这里陪两个美女喝酒,把我撂在一边,你真的狠心!”
“唉,既然你知道我们在这儿,你就该过来一起用餐吧,何必藏在这里呢?”
“我过来?如果我真的过来,你多半又要说我吃醋了。还是我在这里等你好些,免得冲淡你们亲密的气氛!”
“什么叫亲密的气氛?你说话能不能经过脑子想想,不要出口就伤人!”
“伤人?我伤了谁啊?是你?还是雅韵和风妹?”
“算了,算了,我们回家去吧!这儿人多,看见多不好!”
“我偏要在这里。你没做过分事,就不会心虚!”
“好好好,我陪你,一直到天亮。反正回到家里也是听你唠叨至天亮!”
“你嫌弃我唠叨了吗?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结婚?你瞎了眼吗?”
“你……你真的不可理喻!”
“怎么啦?说不过我了吧?我告诉你,你想怎样就怎样,没有必要在我面前演戏!如果你嫌弃我不漂亮,可以离婚啊?攀子不是和雅韵离了吗?你可以效仿啊!”
登子不语,靠着槐树就抽烟。
苗韵继续唠叨,口沫四溅,直到天亮才悻悻而去。
登子在街口吃了一碗面,径直去了公司。离上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公司大楼静悄悄的。
登子未合眼,感觉恍恍惚惚。摸出钥匙开门,惊得出了一身冷汗,门居然是开着的。轻轻推开,却见风妹坐在里边。
“你在这里?”登子惊喜。
“是啊!只许你天天来得早,我就不可以吗?”风妹起身给登子泡茶。
“谢谢!唉!”倒在沙发上,长长伸了个懒腰。
“没休息好吧?”风妹微微一笑。
“你知道?”
“昨晚分手后,雅韵?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