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宠婚第7部分阅读
季若愚看过去,然后一语不发地拉住杜修祈,“我们先走了。”
季若愚从始至终的表现都很平静,所以听到喻文君这话,也只是点了点头,心里多少是有些不高兴的,虽然一早就知道喻文君对杜修祈的意思,但是自己和杜修祈已经是过去式,这原本说起来,她并不在意,可是喻文君的态度,的确是有些伤人,她甚至连一句多话都没有和季若愚说,还有白天时候那通电话里头的语气。
季若愚眉头皱了皱,没有多看走出去的两人一眼。
“所以?”陆倾凡从钱包里掏出纸币递给老板娘,侧头说了带着疑惑口气的这两个字。
“嗯,五年前的前男友。”季若愚没打算隐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原本和陆倾凡就是闪婚,两人互相都了解得不多,谁没有个过去。她这样坦然待之的态度反而让陆倾凡很是受用。
接过老板娘找的零钱之后,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惯然地牵了季若愚的手就朝外头走,她以为他是生气了,结果路过冰激凌店的时候,他转过头问季若愚要不要吃。
季若愚这才愣了,问了句,“你不生气?”
陆倾凡兀自帮她要了两个球,一个香草口味一个草莓口味,付完钱之后才转头过来看着季若愚,“我三十岁的人了,我们俩是结婚,难不成还像毛头小子谈恋爱似的么?而且,谁还没个过去啊。”
季若愚接过双球冰激凌,心头的阴霾散了一些去,笑看陆倾凡,对他说道,“陆医生不愧是留美回来的,豁达得很呐。”
正文第三十二章风雨欲来
陆倾凡坏坏地笑了一下,他一直都沉稳平静,不然就是温和笑容的脸,这带着点邪气的笑容忽然上来,真让季若愚有些不适应。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嗯?你想我小气点么?回头就让你知道我有多小气了。”他像开玩笑一样地说着,依旧是坏坏地笑着,也不牵季若愚的手了,直接伸手上去揽她的肩膀。
季若愚脸红红的,心里哪还有什么阴霾,看着他这副样子,还有店员递过来的冰激凌,甜甜的,冰冰凉的,好像什么不快都被扫得个干净。
去拿车的途中陆倾凡接了个电话,是范云睿打过来的,季若愚听他的语气,好像已经是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情绪了,就算有,其实他对自己的养母态度还是很好的,倒是没讲几句就把电话递给了季若愚。
季若愚愣了一下,一接过就听到那头范云睿的声音,“若愚啊,怎么姨母送给你的东西你都没带走呢?”
季若愚这才想到,是了!刚才是和陆倾凡临时就走了的,范云舒送给她的东西,她倒真是一件都没有带走。
“啊,妈,不好意思啊,刚才……刚才和倾凡走得急,就给忘了,要么……要么我现在过来取?”
这话刚一说完,她就感觉到陆倾凡揽着自己的手稍稍紧了紧,然后他修长的手指头捏着她另一边的耳垂,轻轻拽了拽。
不是都说三十岁的人了么?!不乐意就不乐意吧,扯耳朵算是个什么事儿?
倒是范云睿很是通情达理,在那头说道,“算啦,小凡肯定是不高兴的,还是算了,我先拿去我那边,你什么时候有空和小凡回家吃饭的时候再一道带回去吧?”
这样自然是再好不过,季若愚马上就答应了下来,想着范云睿应该是要挂电话或者是要和陆倾凡说什么了,只是就听到范云睿在那边轻轻叹了一口气,“若愚啊,要是可以的话,你劝劝小凡吧,都这么多年了,小凡来我们家之后,姐姐没有一个晚上睡得安稳的,现在都这个岁数了……唉,人这一辈子啊,总得有一次被原谅的机会,小凡是我养大的,倒也不是我大方,但这毕竟是我亲姐姐,小凡是她亲儿子,打断骨头都还连着筋呢,刚才你们一走,姐姐就一直哭,你就……劝劝他吧?好吗?”
若愚其实是想说些什么的,毕竟看着先前陆倾凡那个样子,说不心疼是假的,从来都是那么沉稳平静感觉事事他都能处理的人,忽然那样把自己的脆弱摊在你的面前,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觉得心疼的吧。
只是陆倾凡就在旁边,他现在情绪并不差,所以季若愚不想再破坏他的心情,就对电话那头的范云睿说道,“嗯,我知道呢。我和倾凡有空就过来看您,妈,您还要和倾凡说话吗?”
范云睿说,“不说啦,现在他心情肯定不算太好的,我知会也没知会他一声就通知了姐姐,说起来,妈也对不住你,和你母亲吃饭正式见面的,场面被搞得这么难看。”
季若愚在这头轻轻笑了笑安慰道,“没关系的妈,您别担心了。”
范云睿又在电话那头叮嘱着,季若愚看着手中的冰淇淋有些化了,直接就递到陆倾凡的嘴边去,他就着季若愚的手吃着,脸上有着笑容。
范云睿又叮嘱了好一会儿,才算是舍得挂电话,挂电话的时候,上面那个香草味的球已经没有了,若是她电话再讲得久一点,可能连下面那个草莓味的球都没有了!
陆倾凡倒是吃得满足,多久没有吃过冰激凌了?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似乎从美国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接触过这些女孩子喜欢吃的东西了。
两人吃饱喝足,倒是慢悠悠地将车开回了家。
一路上都还好,可是一进了家门,陆倾凡将钥匙放到鞋柜上,然后偏头对季若愚说道,“你先洗澡吧,也累了一天了。”
季若愚就开始紧张起来了,心里咚咚的像擂鼓一样,慌乱地点了点头,然后就找了换洗的衣裤进浴室去了。
磨磨蹭蹭地在浴室折腾了快有半个钟头,新婚之夜啊新婚之夜……心地的忐忑是不言而喻的,可是季若愚想给自己一耳光的是,心底里有的那些小小的紧张的期盼究竟是个怎么回事?
她甚至还对着镜子照了照,只是镜子里那个自己依旧是自己,没有什么性感的睡衣,没有什么妩媚的面容,干干净净一张温婉的脸,身上的睡衣还是印着helloitty的棉质睡衣睡裤分开的那种套装,就像初中生的睡衣一样。
陆倾凡坐在沙发上,落地灯柔和的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他翻看着一本书,看到季若愚出来就站起身来,进浴室去洗澡。
他洗澡的这段时间,季若愚可以说是如坐针毡,沙发上坐了坐,然后又毛焦火辣地站起来,到床上去坐着,然后又坐立不安地站起来,反复几次之后,终于是直接在床上躺倒,薄薄的空调被直接全部扯起来把头都蒙住。
好像这样就能把心里慌乱的忐忑和紧张的期盼都遮起来一样,原本以为是可以的,但是听着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时,所有自以为可以遮住的东西,又一瞬间全部翻涌出来。
难道女人的第一次都会经历这样的一个心理过程吗?季若愚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听着陆倾凡穿着拖鞋的脚步朝着卧室走来,只觉得房间里空调明明就开着,为什么还是这么觉得闷热,不然为何脸都烧起来了?
陆倾凡只无声地笑着,看着床上以鸵鸟姿态将自己捂起来的妻子,眼神中的兴趣更浓,刻意放轻了步子,他可以想象被子里头的姑娘是怎样竖着耳朵的一个状态,所以他如同豹子靠近猎物一样悄无声息地过去。
然后重重一下坐到床上,陆倾凡觉得自己几乎可以听到被子里那小女人压在心里头的惊呼声。
终于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去拉她蒙头的被子,“这么热的天,捂着不闷么?”
正文第三十三章亲密接触
其实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的,陆倾凡很温柔,季若愚从来没有经历过,所以几乎是被他带着走。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她不太记得他是怎样俯身过来,脑子里记得的,就是他温暖柔软的唇和辗转温柔的亲吻,还有他口腔里头青柠漱口水的清新味道。
陆倾凡掌握了所有主动的节奏,也掌握了她,季若愚觉得自己就像是在他手里头化开的冰激凌一样。
他每一个动作都很温柔,季若愚眼睛半睁半闭的,看到了陆倾凡眼神中若隐若现着的热情,她也不记得他的手是怎么从棉质睡衣的下摆伸进去的,手掌温暖手指修长,轻柔爱抚地撩拨着,却如同启动了她身上的开关一样。
房间里的空调依旧无声地朝外送着冷风,可是仿佛空气的温度都高了几分,蒸腾出了一种旖旎的色泽来。
陆倾凡进入她的时候,察觉到了明显的阻滞,她紧皱的眉头和冒出细汗的额头,让陆倾凡有些手足无措,她是第一次。
这个时代的男人或许对这方面并没有纠结于第一次或者不是第一次,陆倾凡原本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当真正面临这个的时候,心中的狂喜却是不言而喻地涌上来,紧接着的就是手足无措。
三十岁了,从来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手足无措。
当陆倾凡终于进入自己身体的时候,那一瞬间的疼痛,让她忍不住低呼出来,然后就感觉到了男人温暖的唇轻轻地落在自己的眼皮上。
似乎接下来就没有那么疼痛,他的动作很温柔,疼痛感渐渐被抚平,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隐约的难以言喻的感觉,似乎从脊梁骨蔓延开来。
她浑身颤抖着,轻轻嘤咛着,终于是沉醉在他的温柔里。
…………………………
“疼么?”
两人都是一身薄汗,季若愚的脸上蒸腾出一些粉红色,看上去娇艳欲滴,眼睛里若隐若现的水光使得眸子看上去水汪汪的。
倒也没有多疼,起码比想象中要好多了,季若愚没做声,感觉到腿间的黏腻,有些不舒服,可是腰倒是像要断了一样。
陆倾凡看着她羞涩的样子,心中有一种满足感,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然后就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
脸就贴着陆倾凡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他的手轻轻摸着她的脸,也不追问,就这么安静地抱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才一把将季若愚抱了起来。
她一怔,下意识地伸手搂了陆倾凡的脖子,这才看到他眼底里温柔的笑意,“放一缸水给你泡泡。”
季若愚坐在浴缸里头,感觉着温暖的热水泡着特别舒服,听着浴帘外头喷头的喷水声,看着浴帘上头隐约印着正在冲澡的男人颀长的身影。
手上的钻戒钻石闪烁着,季若愚忍不住想到,这个就是自己丈夫了,以后要和自己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人了,如果是和他的话,好像也不错。
想到他刚刚温柔抱着自己进浴室时候的样子,季若愚心里有些庆幸,庆幸自己慌乱无助时候所抓住的是这个男人。
他的理性和感性都让人觉得是恰到好处的,一点也不突兀,不会让人觉得有不适,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是那种很自然的,很自然能够让人适应的平静。
陆倾凡也没有催促她,冲完澡之后就先从浴室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走进来了一趟,原本季若愚以为他要说什么的,但是却没有,他只是走进来了一下然后就出去了。
她再泡了一会儿,从浴缸里出来之后,就看到自己的棉质睡衣和内裤都已经被拿进来了,挂在衣物架上。
是了,他就是这样的男人,不突兀的,哪怕是对人的好,也是那种自然得能够让人适应的平静的好,不会让人觉得有猝不及防的仓促。
套上了睡衣睡裤,季若愚将海藻一样的长发草草在脑后挽了一下,将浴缸的水放掉之后把浴缸冲洗了一遍,就拖着酸痛的腰杆子回到房间里去。
床头柜上的台灯开了一盏,他靠坐在床上,手中翻看着一本医疗类的期刊,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黑框的眼镜,抬起眼睛看着季若愚,没有说话,就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季若愚窝到床上之后,就感觉到他温暖的臂膀已经搂了过来,动作很自然地搂着她,一手依旧拿着那本期刊。
他那边的台灯亮着,光线并不算强烈,季若愚抬起头只看到他轮廓锋利的侧脸剪影,剪影里的轮廓太好看,高挺的鼻梁,锋利的下颌线。
似乎是察觉到了季若愚的视线,他侧头过来看她,然后垂首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一切都那么自然,“累了吧?快睡吧。”
离得这么近,近得可以听到他胸膛里的心跳声,那有节奏的声音有一种莫名的催眠效果,而且鼻间就是他身上淡淡的清新的沐浴露香味,季若愚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睡眠中。
只是她毕竟多少有一点点的认床,所以当陆倾凡咔哒一声关掉台灯放下书本,躺下来之后的时候,她半梦半醒地是感觉到了的,只是接下来就被他温暖的怀抱搂住,仿佛那一点点的认床也消失得干净,睡得深沉而香甜。
陆倾凡感觉着怀中抱着的人柔软绵长的呼吸,想到先前的旖旎,黑暗中的他唇角勾出笑容来。
她是一个值得被用心好好对待的女人,陆倾凡不知何时就已经从心里认定了这一点,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或许是第一次见面时她认真读着腹腔镜手术介绍宣传板上文字的时候。
或许是和她的第一顿午餐时,她紧张而别扭地推过来一张简历的时候。
又或者是她先前一直紧张得结结巴巴,却在说要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时语气异常坚定的那时候。
又或者是在她无助地微醺着被自己搂在怀里的时候,又或者是……在自己难过的时候,她温柔地说道,“倾凡,我们回家吧……”
正文第三十四章新官上任
这样细细想来,一个一个片段如同默片一样在脑海里重播,陆倾凡心中有些温暖渐渐漾开,原来,他们也已经有了那么多的“时候”。+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她的体温从棉质的睡衣底下传来,仿佛熨进了自己的心里,陆倾凡终于是再搂紧了她一点,感觉到她朝自己怀里拱了拱,像是在寻找最舒服的睡姿,然后终于闭上眼睛,两人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季若愚一睁眼就看到陆倾凡近在咫尺的脸,他离得很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自己,季若愚眸子半睁半闭的,在接触到他的视线时瞬间睁得老大。
陆倾凡看到她眼里的慌张,心想,她应该是还处于没缓过来的边缘。
果不其然,季若愚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仿佛记忆碎片瞬间拼凑完毕,然后迅速抬手,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回过神来了吗?”陆倾凡轻轻问了一句。
季若愚点点头,是了,自己结婚了,这是丈夫……脑子的确是不够快啊,独自睡了这么多年,这要清醒不清醒的时候,忽然看到个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还真是需要个几秒钟的反应时间。
陆倾凡其实早就醒了,但是想着昨晚的激|情又不忍吵醒她,所以不能将手臂从她脖子下头拿出来,就这么等着她醒过来。
季若愚睡得很好,没想到自己竟然一点也没认床了,一觉睡到大天亮连个梦都没做。
“几点了?”季若愚小声问了一句,然后就看到陆倾凡抿了抿唇,“你快要迟到了。”
他这样说了一句,季若愚猛地眼睛睁大,抓过手机一看,果不其然!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上班时间了,自己还没起床还没洗漱……
焦头烂额焦头烂额,忘记调闹钟了!
她哀怨地朝陆倾凡看了一眼,他分明是早就醒了,“为什么不叫醒我?”
陆倾凡笑了笑,没有做声,“快起来洗漱吧,今天就不在家里吃早餐了,等会出去买一点,我送你去上班,不要急,不会迟到的。”
季若愚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匆匆忙忙地跑去洗手间洗漱去了,陆倾凡也起身,多少有点洁癖的他,习惯性地一起来就开始整理床,将被子掀开准备叠好的时候,才看到灰色的床单上几点暗色的印子,是已经干涸的血液。
眼神似是怔忪了片刻,然后就将床单收了起来,走到阳台塞进洗衣机里头去。
季若愚洗漱完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床单已经差不多换好了,看着他的动作,季若愚大概也懂是为何要换床单。
“你去洗漱吧,我来铺。”季若愚依旧是清清爽爽不施粉黛的一张脸,看上去干干净净的。
等到陆倾凡也洗漱好了之后,差不多都已经八点半了,季若愚火急火燎地拖着他下楼去,看着他一点也不急的样子,季若愚忍不住问道,“你上班不会迟到么?”
陆倾凡笑笑,然后摇头,“手底下有住院医生帮着做事,我工作时间还算比较灵活。”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季若愚看了一眼手表,想到现在的社长是那个屈文艳,就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
只是陆倾凡开车虽然稳,但是知道她的急躁,也就提了几分速度,在这上班高峰期的时段里,紧赶慢赶,硬是踩着点进了公司,好算是没有迟到,季若愚一手抓着包包一手抓着一个纸袋,那还是陆倾凡去便利店里买来的早餐。
然后就匆匆进了自己办公室去,大家都已经到了,她是最晚来的,不过好在今天没有早会,倒没什么关系。
吴芳看着季若愚有些喘地在椅子上坐下来,长腿一蹬,椅子就溜到了季若愚旁边。
“若愚,偷偷告诉你,今天有个帅哥来咱们公司,估计是来当领导的,我估计梁媛的位子不好坐了,我看到那新社长屈文艳亲自把那帅哥带进她办公室里去了,真是一表人才,啧啧啧。”吴芳说着,做了个搔首弄姿的动作,然后贼笑贼笑地和若愚说道,“我觉得我有戏了。”
季若愚忍俊不禁地看着这个同事,一边喝着热牛奶啃了口包子,不得不说,吴芳的确是底子很好的,五官长得精精致致的,皮肤白又会打扮,身材更是热辣得很,不管冬天夏天,她都是必须将自己的那双白皙的大长腿给露出来的。
现在吴芳就是穿着一条连衣短裙,蕾丝边儿的,特别仙女气息,一头大波浪的长发,精致的妆容,白皙的双足上蹬着一双细跟的高跟鞋,一看就是那种特别特别摩登的女郎,其实季若愚不止一次想过,吴芳来做编辑真是屈才了,她应该去做模特才对的。
而季若愚站在吴芳旁边那么一比,她最多算是个邻家小妞小家碧玉,吴芳才是那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妖孽级别的。
季若愚心中这么思量着,然后看了吴芳一眼,“我也觉得你有戏,就你这美貌,什么绩优股拿不下啊。”
吴芳对于季若愚的称赞欣然接受了,特别柔媚地撩了撩自己肩上的头发,做出一副风情万种的样子,然后轻笑着,“那是,也不看看我是什么水准,自然是手到擒来,说起来还是你嘴最甜了,我最喜欢你了。”
梁媛悄无声息地到访他们办公室给吴芳杀了个措手不及,她这风情万种的姿势就被梁媛看在眼里,只是梁媛也有些习惯了,她是个平易近人的上司,所以以前她还笑眯眯地称赞过吴芳,送了她一个虽然不怎么好听,但是所有人都觉得很贴切的绰号,“你就是个卖弄风情的包!”
吴芳赶紧坐正了,梁媛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也懒得发表什么评论了,目光投向了季若愚,眉头轻轻地皱了皱,然后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若愚,你和我来一下。”
季若愚朝着吴芳看了一眼,吴芳无声地动了动嘴,季若愚看清楚那是两个词的口型,一个是“专栏”,一个是“言辰”。
是了,该来的总会来的,她自然没忘之前吴芳在电话里和她说的。
屈文艳新官上任三把火,怎么可能不烧到她季若愚身上来,要真烧不到她才觉得不正常指不准有什么幺蛾子。
不过好在梁媛是个平易近人的,也当了他们那么久上司了,自然也知晓季若愚的xig子,温温婉婉的也从不得罪人,做事情虽然不说做得最好,但是分给她的事情却也是从来都没有搞砸过。
怎么就会被新社长拿来开刀了?梁媛自己也没想通,当然,她自然是不知道季若愚和屈文艳儿子学生时代的过往的。
正文第三十五章代理社长
季若愚跟着梁媛到了办公室,她办公室从社长办公室调到了副社长办公室,然后又是一系列工作交接之类的,所以办公室还有些乱。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社长。”季若愚轻轻叫了她一句。
梁媛摇了摇头,脸上无奈地笑了笑,“我不是社长啦,我现在是副社长了。”
季若愚这才点了点头,直接换了个称呼,“媛姐,叫我来是怎么了?”
大家不在工作场合都叫她媛姐,因为她年纪大些。
梁媛点了点头,“若愚,屈文艳的意思是让你去和你妈妈约专栏的事情。”
季若愚也没什么好躲躲闪闪的,点了点头就说道,“我已经听吴芳说过这事儿了,媛姐,你也知道我的,我也不怕和你明说,和我妈约专栏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先不说她根本就没有写专栏的意向,她现在随随便的要价,我估计都是在慕然的承受范围之外的。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新任社长缺钱,只是……总要考虑到预算之类的吧?”
梁媛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我也是考虑到了的,若是现在还是我任职的时候,就算知道你母亲是苏杭,我也最多和你提一下罢了,预算什么的,自然是要考虑的。”
梁媛素来在工作方面就很是理xig,季若愚微微笑了笑,“而且媛姐,不说别的,我们社里头向来面对的读者群都是年轻人,我妈写的那些东西我说实话,我长这么大都没看过几个字儿……根本就是不同风格的,我们的读者群体不会爱看,但是我妈作品的读者们,又不见得瞧得上我们这些青春杂志写给年轻人看的情情爱爱什么的。”
梁媛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季若愚的肩膀,若是说她刚才还只是在推脱和找借口的话,那么这句话,梁媛知道一定是真话,因为她也是这么想的。
屈文艳虽然经商有一手,但在这个圈子里头,她是不如梁媛老练的。
梁媛笑了笑,然后脸上的笑容就渐渐退了去,“其实我想,虽然这风格上的事情,新社长可能不太了解,但是预算上,她从商多年不可能不清楚,若愚,你别怪我问得唐突说得直,你是不是和她有什么过节?在这事儿上来看,我觉得她纯粹就是想针对你。”
季若愚不太想深谈这件事情,所以只能一笔带过的承认过去,“多少有一点点过节吧,那时候我年纪小不懂事……不过媛姐,我妈那边,是真的走不通。”
梁媛点头,“这个我知道,屈文艳肯定也知道走不通,预算啊什么的,她收购了我们社可不是打算用来赔本的,只是到时候就要分你去跟进言辰,那家伙……唉,等会儿你就去屈文艳办公室吧,她就是叫我过来叫你的,我知道你这姑娘老实,所以先给你通个气儿。我也是忙得够呛,她新官上任就一把火,烧完你就撒手不管了,到时候新社长再来,我又得再交接一次。”
梁媛叹着气,季若愚听得皱起了眉头,“新社长?她不就是新社长么?”
梁媛摇摇头,“不是,今天来了个,她亲自任命的,等会你就能见到了,说起来,言辰的确是个不好搞定的,到时候我再帮你想想办法吧。”
季若愚知道她是担心自己,脸上微笑起来,轻轻握了握梁媛的手,“媛姐,你这阵子都忙坏了,就别担心我了,那我这就去她办公室了。”
梁媛点点头也没再多说,她的工作还很多,就让季若愚去了。
朝着社长办公室走去的时候,季若愚其实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些不安,想着吴芳说的进社长办公室的年轻男人,还有梁媛口中说的另一个新任社长。
她隐约猜到了些许,却是不敢确定。
只是敲了屈文艳办公室的门,听到里头有隐约的谈论声传出来,季若愚的心就灰了,那男人的声音自己再熟悉不过了。
屈文艳声音淡淡地传来,“进来。”
推门而入,就看到屈文艳优雅地坐在办公桌后头的皮椅里,而坐在办公桌前椅子上的,那背影,不是杜修祈还能有谁?
“社长。”季若愚轻轻叫了一声,眼神没有半分在杜修祈脸上停留,只是淡淡地落到屈文艳的脸上,很平静。
从季若愚进来那一刻,杜修祈就一直牢牢地看着她,好想她,没有办法不看她,杜修祈已经不记得自己偷偷默默地躲在暗处看了她多少次了。
屈文艳看着这个景象,心里冷哼一声,人家都已经结婚嫁人了,自己这死心眼儿的儿子,还这么心心念念地不忘不放,真不知道这性格究竟是怎么出来的。
屈文艳声音冷冷的,“嗯,找你来是想谈一下能不能约你母亲专栏的事情。”
季若愚的说辞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所以她摇了摇头,“抱歉社长,我母亲工作上的事情,我是ch不上手的。”
她也不想和屈文艳说太多,只要简单表明拒绝的意思就可以了。
屈文艳也没打算纠结太多,也就点了头,“那就算了,你以后就去负责那个叫言辰的作者吧。”
季若愚也很满意屈文艳的果断,所以她也果断的点了点头,“好的,那社长,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季若愚就等着屈文艳的意思,在她想来屈文艳也不乐意自己和她儿子待得太久吧?
杜修祈终于是没忍住,叫了她一句,“若愚。”
季若愚没有做声,看了杜修祈一眼,依旧等着屈文艳的意思,只是她却没等到屈文艳说出让她先出去吧这句。
屈文艳看了一眼自己儿子,然后就硬邦邦地说道,“是了,既然你来都来了,修祈以后就是代理社长了,你以后工作上心一点,别让修祈难做。”
“好的,我会的。社长,代理社长,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出去了,正好找言辰原来的编辑谈交接的事情。”季若愚轻轻地恭谨却不卑微地点了点头,语气很平静。
眼神捕捉到屈文艳点了点头,她就转身走了出去,她一走出门,杜修祈拳头攥得紧紧地,然后眼神挣扎地看了屈文艳一眼,终于是叫了一声季若愚的名字然后就追了出去。
屈文艳在后头冷冷哼了一声,“没出息。”
只是杜修祈已经追出门去,没听见这一声。
正文第三十六章摊开了说
季若愚听到杜修祈的声音和身后追出来的脚步声,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她只稍稍侧了一下身子,偏头看着杜修祈,声音很平静地问了一句,“代理社长,有什么事情吗?”
杜修祈脸上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来,“若愚,就算我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家这么多年同学一场,再怎么也算是朋友吧?你竟是连我的名字也不能叫了么?”
他这句话听上去感伤得很,很是苍凉的味道,季若愚轻轻叹了一口气,“修祈,这是工作场合。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工作场合我不能和你做朋友,你是我上司。”
其实杜修祈一直都知道的,季若愚看上去似乎温温婉婉的,但其实骨子里有一种倔,还有一种理xig,正因为这种理xig的存在,所以杜修祈才会觉得面对挽回她这件事情,那么无力。
季若愚就是这样的女人,她温温婉婉的,心里有着自己的坚持,但是对于一些事情,却是拿得起放得下,她不争,但是就如同那句话一样,她不争,也有属于她的世界。
而杜修祈觉得还放不下的自己,就只能这么看着她的背影,那么近,近得如同触手可及,却又那么远,远得遥如天边。
季若愚一直认为,既然都已经分开了,其实如果说再做朋友,也不现实。在她看来,套用比较煽情的一句话,做最熟悉的陌生人就可以了,反而不会痛苦,时间会渐渐磨平一切的。
“若愚,什么时候能一起吃个饭么?”这么几年,都没有和她吃过一个饭,杜修祈这话出口,又怕季若愚会拒绝,所以马上补充了一句,“叫上文君一起。”
季若愚眼神明明灭灭的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其实文君对杜修祈的感情,她知道,并且她也相信杜修祈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他从来就是这样,只关注自己关注的,对于其他的好啊坏啊,他都可以不去理会。
原本季若愚是想出去吃个饭说个清楚也好,但是听到他说要叫上文君,忽然就觉得……连吃饭的必要都没有了,何必要伤害文君。
“修祈,我已经结婚了,也已经放下了,我想你也应该早点放下,否则你一直会这样看不开长不大,而且,难道你一直没有觉得,这样对文君,有多不公平么?你不傻,我不傻,文君自然也不傻,但是她依然一直这么心甘情愿的,难道你就觉得你可以心安理得地把她的好当成习惯了么?成熟点吧,杜修祈。我们都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些无忧无虑只管考虑成绩和中午饭吃什么周末去哪儿玩的少年少女了。”
是了,她就是这样的女人,放下了之后仿佛可以理xig处理任何风浪,包括杜修祈。杜修祈心里这样苦涩地想着,眼神看向季若愚,有了些哀伤,“那你为何没有想过要对我公平一点?我也是心甘情愿为你做任何事情,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考虑对我公平一点?”
季若愚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来,看上去很淡,她认真地看着杜修祈,“杜修祈,正是因为我对你公平,所以从不接受你对我任何的好,所以不会和你拖拖拉拉的藕断丝连,这就是我对你的公平。你扪心自问,你对文君和我对你,一样么?你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她所有的好,你让她觉得她还是有希望的,你真的觉得,不说实话去伤害她就是公平了?好好想想吧,你不小了,成熟点思考问题,如果不打算接受文君,你就好好说清楚吧,长痛永远是比短痛来得更伤人。”
喻文君毕竟是她最好的朋友,如果不是这样,季若愚觉得自己根本不会和杜修祈说这么多,这恐怕是这么几年来,和杜修祈说过最多的一次话了。
杜修祈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或者辩解什么,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说的……都是事实。
季若愚已经不想多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很多事情点明了就可以了,不用说得更多,她看了杜修祈一眼,“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工作了。”
杜修祈张嘴想叫她的名字,却看到她已经转身,她穿着一件有些敞领的衣服,可以看得到她修长的脖子和香肩,他的眼神就瞬间定格在了那里。
目光捕捉到了她靠近耳朵后下方的一处殷红的痕迹,那是吻痕。
因为藏在耳朵后头一点的位置,季若愚自己也没有发现,但是杜修祈却是在她转身的那么一个空当看得清楚,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卡在了喉间。
杜修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刻意地去认清一个现实,她,是别人的老婆了。
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过的事情,却在别人的身上成了现实,说心不痛是不可能的,可是如果说之前就觉得自己和若愚的距离感觉那么近那么远,那么在刚才这样一番话中,杜修祈觉得,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早就已经隔了千山万水,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季若愚是直接去找了现在负责言辰的编辑,并不和自己在同个办公室,虽然有见过,却是不熟,只依稀记得名字是叫邱巧,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上去还算年轻不出老,挺温和的,听到季若愚表明来意有些高兴。
“哎呀,这可好,正好我也可以松一段时间了,我可不瞒你,言辰那小祖宗的确是难对付,我正琢磨着想要和社长提换人这事儿呢,我这八个月可是劳不起啊,肚子里头揣着一个呢。原本想着换了新社长不好开口,你就来江湖救急啦,这可是太好了。”
邱巧说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腹部虽然依旧平坦,但是里头已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了。
季若愚有些惊讶,“怀孕了?”
邱巧脸上是高兴的笑容,点了点头,“是啊,结婚这么多年了,之前工作轻松自在的时候吧,想要一直没要上,这忽然负责言辰,正上手了,就忽然怀上了。”
季若愚脸上露出微笑来,“恭喜啊。”
邱巧冲着季若愚笑了笑,“谢谢啦,只是你恭喜我,我却要辛苦你啦,来你找张椅子坐过来,我和你说说跟进言辰的事情。”
看着邱巧这一脸如释重负的轻松,又感受到她迫不及待想要当甩手掌柜的心情,季若愚心情复杂地去找了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想到自己之后工作恐怕不会太惬意了。
正文第三十七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