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宠婚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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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在想什么,也没多看那些礼物,眼神只在言信然那套著作上头停留了一下,然后脸上就挂出了笑容,“太客气了,我常年居于纽约,以后愚儿就托你们多多照料了。”

    菜终于是上齐了,崔立江也赶紧拿出了之前从喻文君父亲那里要来的好酒,大家也就开始吃饭,觥筹交错,崔立江和陆冠苍都喝了不少,苏杭虽然并不是海量,但是多少也喝了一些,没一会儿,就有些上脸了,脸上红红的,看上去似有醉态。

    “关于婚礼的事情,我想先了解一下,因为我居于纽约,如果要办婚礼的话,我好提前把行程空出来。”苏杭又浅酌一口,语气平静地说着。

    范云睿愣了一愣,眼神看向了陆倾凡,陆倾凡一直低着的头,终于是抬了起来,看着季若愚,虽然没有说话,但季若愚读懂了他的眼神,像是在问,你的意思呢?

    若愚转脸看向苏杭,说道,“妈,婚礼的话,我和倾凡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毕竟他工作忙,而我又偶尔会要出差,我们的意思是先缓一缓。”

    苏杭听了这话倒是平静得很,崔立江在另一头笑呵呵地说道,“是啊,现在的孩子们思想都前卫啦,先前倾凡和若愚就和我们说了,说婚礼先不办。”

    陆冠苍眉头一沉,沉声说道,“那怎么行?婚礼一定是要好好办的!”

    他话音刚落,陆倾凡的眼神就不悦地朝他扫过去,一旁的范云舒赶紧悄悄扯了扯陆冠苍的衣角。

    陆冠苍没再做声,只是心里头却也是烦躁得很,自己这个儿子,幼时就没得到自己多少关爱,后来自己也算是想尽办法弥补他了,可是不领情也就算了,从来态度都是这副样子,他陆冠苍叱咤商场这么多年,哪里看过这种脸色,如果不是他是自己儿子……唉……

    只是,他陆冠苍的儿子,怎么能不办婚礼?!若是倾凡要结婚,在陆冠苍看来,一定是要大办特办的,自己商界那些朋友,都得来,一个都不能少!

    范云舒只觉得对自己这个儿子愧疚,所以看着他不悦的眼神,范云舒眼睛里有些哀伤,然后就打着圆场,“还是由着年轻人的意思吧,小凡工作的确是忙,冠苍你也是知道的。”

    苏杭倒是无所谓这个,在国外生活久了,其实心态倒是开明得很,她看了若愚一眼就说道,“我都是随着孩子们的意思的,办也行不办也行,就是走个虚礼,好好过日子才是真的。”

    这一瞬间季若愚只觉得自己对妈妈的感激简直如同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又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正文第二十七章矛盾爆发

    既然女方家长都已经表态随孩子们的意思,崔立江和范云睿自然是乐得有台阶下,马上就点头称是。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陆冠苍的表情依旧是先前那样,严肃的凝重的,他身旁的妻子范云舒,则是一直眼神哀伤地看着陆倾凡,就希望儿子能够看自己一眼。

    陆倾凡低着头一语不发。

    苏杭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就站起身来抱歉地笑着,“各位,我不胜酒力,是不能再喝啦,我这都已经有些晕了,所以就先失陪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如我们改日再喝?”

    崔立江又站起来,主动和苏杭握了握手,“好的,那你就先去休息吧,今天见到你真的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

    谁都能看出来崔立江是真的很高兴,苏杭笑着和他握手,“下次新作的样书我一定第一时间给你送上。”

    崔立江连连点头,转脸看向陆倾凡原本是想让陆倾凡送苏杭上楼去房间休息的,但是苏杭没等他开口就转头对女儿说道,“愚儿,你先送妈妈上去休息吧。等会你再下来同你公公婆婆们多坐一会儿。”

    苏杭话里这句公公婆婆们的们字用得很是微妙,在座的除了季若愚和陆倾凡之外,也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精明人了,自然是能听得出来的。

    陆冠苍和范云舒一起同苏杭客套了几声,范云睿和崔立江则是一直将季若愚和苏杭送到了包厢门外。

    走进电梯的时候,苏杭先前原本还有些醉意的眼神就已经瞬间清醒过来,季若愚看着苏杭清醒的眼神,她其实是知道的,母亲虽不说是海量,喝那么些倒也不至于醉。

    “妈,你还好吧?”她问了苏杭一句。

    苏杭半晌不语,只是点了点头,眉头皱在一起,好半天才对季若愚说道,“他那一家人,倒真是一滩浑水,那样的气氛,我先离开反而是明智的选择。”

    季若愚知道母亲聪明,也就不做声。

    “愚儿,妈妈是不介意对方家庭的,反正只要他对你好,你过得好,我就没什么意见,但是你要记得,今天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他们家就是一滩浑水,所以你要记住妈妈的话,不管怎么样,以后,你只管过好你的日子,他家里这摊子事,你不要管。”

    送苏杭回房间休息之后,季若愚也没多留,马上就下楼赶回包厢去,只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的陆冠苍的声音,“早就说了,医生那种苦差事,人又辛苦赚得又不多还得担风险,公司的股份你也有,去费那辛苦劲儿做什么?难道我陆冠苍还能亏待了你?”

    “我说了,你给的那些个东西,什么时候想拿走什么时候拿走,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以前不用,现在不用,以后一样也不用。”陆倾凡的语气冷得像冰,让陆冠苍一瞬间就有了怒意,他对自己这个儿子是亏欠的,是内疚的,但是他毕竟是他,他是陆冠苍!叱咤商界的陆冠苍,有谁敢用这种态度对他说话?

    “有你这么说话的么?!你是我儿子!我给你什么就是什么,怎么能说是施舍!”陆冠苍的声音高了一个调,一旁的范云舒已经低声劝着,“你们都少说两句吧,不要吵了,冠苍……你少说两句吧。”

    陆倾凡冷冷一笑,眼神毫无畏惧地看向陆冠苍,“儿子?你觉得,你在我爸妈面前说这话,合适么?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从我七岁开始,没吃过你陆家一口饭没喝过你陆家一碗汤,再说了,陆董,你贵人多忘事,已经忘记了当初你和我说的话了吧?你忘了,可我还记得,时时刻刻都不敢忘记,你说,不要叫我爸爸,你不是我儿子。”

    陆冠苍只觉得自己的血压估计都飙高了不少,听着自己儿子的这话,说不受伤,是不可能的,但是古话说得好,自作孽不可活,当初这话的的确确是他亲口说的,现在却正好被陆倾凡用来反驳自己。

    范云舒已经在一旁轻声地啜泣了起来,这究竟是做的什么孽啊,究竟是做的什么孽。

    当年有倾凡的那年,是她和陆冠苍最不合的一年,陆冠苍一直认为她在外面有染,而且她的确是做了错事,在外头有染,所以那时候,陆冠苍根本就不认陆倾凡是自己的种,甚至在陆倾凡牙牙学语叫爸爸的时候,陆冠苍也总是黑着一张脸,在陆倾凡的印象中,陆冠苍和自己说得最多的,也是他印象最深的话就是,“不要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爸爸。”

    但陆倾凡,却的的确确是陆冠苍的儿子,只是二十几年前的时候,科技根本就不发达,没有什么亲子鉴定的技术,范云舒心疼这个儿子,只能求自己的亲妹妹范云睿照顾陆倾凡,范云睿因为一次意外流产没有了生育能力,自那之后,陆倾凡就成了范云睿的儿子。

    直到后来,终于有了亲子鉴定的技术,那个时候陆倾凡已经十多岁了上高中了,他是排斥去做鉴定的,懂事之后的他,不想和陆家再扯上任何关系,只是却禁不住范云睿的哀求。

    鉴定结果出来,他的的确确就是陆冠苍的亲生儿子,范云舒算是沉冤得雪,只是又有谁能够挽回陆倾凡那不公平的童年。

    陆冠苍和范云舒想尽办法想要补偿陆倾凡,所以甚至在他刚满十八岁的那一年,就直接给了他名下陆氏集团的股份,他成为了整个陆氏集团年龄最小的股东。

    “陆董,我只是你旗下的一个小股东而已,就算关系再拉近一点,我叫你一声姨父也算是可以,只是你不觉得,以一个姨父的身份,你对我的事情,太多指手画脚了么?”若是说先前因为苏杭还在,所以陆倾凡还算是留了几分颜面,现在他说话,可谓是丝毫不留情面了,说完这句之后,陆倾凡就站起身来,直接朝门外走去。

    季若愚就站在走廊上,听着里头的声音,只觉得进去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正愣在原地,就看到陆倾凡已经从里头匆匆走了出来。

    刚想开口问他,就已经被一个大力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鼻间闻到的都是陆倾凡身上的气息,干净而清新。

    陆倾凡将脸靠在她的头顶上,脸上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些许,季若愚只觉得先前张口想要问的话,似乎全部都不重要了,什么你怎么样了?你还好吧?不要生气啦?诸如此类的话,此刻都说不出来,因为都那么苍白。

    季若愚只伸手回抱住他的腰,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张了张口只说了一句,“倾凡,我们回家吧。”

    正文第二十八章他的童年

    所有的语言和劝慰,在此刻都变得那么苍白。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而她正好说出了最暖心的那句话,这一瞬间,陆倾凡觉得自己或许这一辈子都在遭遇着种种不幸,而唯一幸运的,就是遇见了她。

    陆倾凡点了点头,垂首吻了吻她的发顶,“好,我们回家。”

    在停车场里,在陆倾凡的黑色轿车里,这是季若愚第一次和陆倾凡长谈,或者说,是倾听。

    她从来不知道陆倾凡的幼时有这样一段沉痛的往事,她也从来不知道,原来一直沉稳淡然不多话的陆倾凡,是可以对自己说这么多的。

    他有什么错?他那个时候还那么小。季若愚觉得自己的心狠狠地疼起来,看着眼前表情平静的陆倾凡,他用最平静地口吻说着他最不愿意提的身世。

    不要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爸爸。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偷人生了这么个野种!

    我陆冠苍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孩子是无辜的?谁的孩子?无辜不无辜关我什么事儿?反正又不是我的种!

    我的儿子就只有陆非凡一个人!陆倾凡?哼,你倒是会想,这野小子究竟姓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每一句都那么尖锐,每一句都那么伤人,但是陆倾凡的语气始终平静,就仿佛这不是曾经在他身上发生过的事情一样,那种置身事外的语气听在季若愚的耳朵里,只觉得难受极了。

    他就像是想要用这种心态将自己与世隔绝起来,这样子好像就不会有伤害了一样。

    只是季若愚也说不出什么太煽情的话来,比如说什么你还有我呀这种之类的,毕竟吧,两人没有那么深的感情,真要说这话,倒显得矫情了。

    两人就这么坐在车里头,陆倾凡说着,她听着。季若愚知道,有时候,人就是需要一个倾听者的,好在,自己能够做到这一点。

    陆倾凡用一句话结了尾,这话却让季若愚哭笑不得,“我就是这么一个家庭长大的,所以那天你像被遗弃的小猫似的蹲在路边,眼睛红红的,我就想,起码不能让你过那样的日子。”

    季若愚哭笑不得,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自己当天的窘态了,她张了张口准备说话,就被陆倾凡堵上来的嘴给打断。

    他的唇舌之间隐约还有着些酒精的馥郁,就这么冲进自己的口腔里来,她是被动的,却是沉醉的,终于不像上一次的吻那样让她失控而茫然,她也没有睁大着一双眼睛。

    自然而然的闭目,亲吻。感应着陆倾凡唇舌间的温柔。

    她很美好,笑容甜美,亲吻起来的感觉也很甜美,陆倾凡很庆幸自己抓住的是她,不知道为何,这个女人在恰到好处的时刻出现在他恰到好处的时段里,又在恰到好处时刻里给了他恰到好处的不矫情的温暖。

    就在刚刚包厢门口,她由他抱着,然后轻声和他说回家。

    那一刻,陆倾凡的确是觉得,是了,就是她了,自己要的就是她了。

    终于一个亲吻结束之后,季若愚有些气喘吁吁的,小脸都有些红了,陆倾凡看着只觉得可爱,她像是又觉得不好意思了,所以想说些话来缓和一下她的羞赧。

    “陆医生,其实我真没有想过要嫁一个富二代的。我这算不算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

    她眨着眼睛看着陆倾凡,问了一句。

    陆倾凡唇角隐隐有了笑意,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第一,陆医生不是富二代,第二,你或许是瞎猫,但陆医生绝不是死耗子。”

    或者是瞎猫的是自己吧,不然怎么会在足够不幸的一生之中撞到她呢?

    季若愚听了这话鼻子皱了皱,“家世这么显赫,部队高官的儿子,住豪宅开名车,还说不是富二代。”

    她像是自言自语的嘀咕,却又正好能让陆倾凡听得清清楚楚,陆倾凡发动了车子,一边将车从车位里头开出来,一边侧头对她笑道,“说起富二代,你这个著名大作家的女儿,好像没有立场说我吧?”

    季若愚怔了怔,想着也是,自己包包里那张巨额支票……啊,真得快点去存了,否则包包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个定时炸弹一样。

    “反正我说不过你,能说会道的陆医生。”

    陆倾凡的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正在开车,所以也就直接将电话接到了车内蓝牙,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就从里头传了出来,“倾凡?你在哪儿呢?”

    “准备回家,怎么了?”打电话过来的是和陆倾凡一个科室的主任医师姜宏远,其实陆倾凡和他的关系算不上太好,毕竟陆倾凡无论是资历和学历,都太好了,而且年纪轻轻就已经坐上了副主任医师,科室里头一直在传什么时候陆倾凡能够上任主任医师。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姜宏远自然而然和陆倾凡的关系不会太好。

    “我一个病人有突发状况,我要去外地参加一个讲座,已经在机场了,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姜宏远在那头语气还算诚恳,陆倾凡听了,也不好拒绝,眉头皱了皱转脸看向季若愚,季若愚点了点头示意没有关系他可以去的。

    陆倾凡也就答应道,“那我现在去医院,有什么情况再通知你。”

    姜宏远在那边应着,“好的,倾凡,谢谢你了。”

    电话一挂,陆倾凡眉头就皱了起来,季若愚在一旁看了,也算是善解人意地说道,“陆医生,不介意的话就带我一起去医院吧?我等你一起回家怎么样?你总不好让我自己打车走吧?”

    “我可以先送你回家……”陆倾凡眉头依旧皱着,转脸看向季若愚的时候眼神里已经有了些许歉意,“我的工作,经常会这样有突发状况的。”

    季若愚点点头表示理解,“我跟你一起去医院吧,人命关天,别送我回家耽误了正事。”

    季若愚再怎么也是明白的,自己的丈夫是个医生,病人的生命总是要摆在第一位的,人命关天的事情,一点含糊不得。

    陆倾凡点了点头,车子已经加了速度,朝着医院开去。

    正文第二十九章同去医院

    其实陆倾凡一直知道姜宏远心里对自己有着不满,他的学历和资历很得医院看重,所以从他第一天进入肝胆外科开始,姜宏远和他就有一种刻意的疏远。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所以一般情况下,姜宏远的病人,他并不是太想接手,而且,人心难测,他也算不准如果自己从一开始就接手姜宏远的病人,姜宏远会不会隔三差五塞个情况麻烦的病人到自己手上来。

    他们这是肝胆外科,经常很多危重病患,国内的医院,国内的医生,谁也不想自己手下多死个病人。

    只是好在姜宏远这一次没有刻意使什么绊子,赶到医院的时候,那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一个住院医师看到他来马上就走了上来,“陆医生,这是病历,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麻烦你走一趟了。”

    陆倾凡点点头接过病历,没有说话,已经开始认真地看起来,将季若愚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病人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应该就不会耽搁太久了。”

    季若愚点头应着,“你去忙吧,我没关系的。”

    陆倾凡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挂上,然后换上了白大褂,季若愚是没见过他穿白大褂的,初见的时候他穿的是手术衣。

    现在一看,还真是……好看得不得了啊。

    都说男人有制服情结,其实原来女人也是有的吧?他原本身姿就挺拔颀长,一米八几的身高,修长笔直的腿,没有一丝赘肉,打着领带穿着衬衣,外头再套上白大褂,听诊器往脖子上随意一挂。

    季若愚看得有些入神,陆倾凡原本是还想和她说句什么的,就看到她盯着自己看入了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说了陆医生穿白大褂好看,现在你信了吧?”

    季若愚听到他说话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信了,好了你赶紧去忙吧,别站在这里,都让人挪不开眼睛了真是的。”

    她反倒还埋怨起来,陆倾凡只是笑,然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几个护士都看着陆倾凡将她带进自己办公室去了的,护士长姚玲还有另一个年轻的小护士蒋若若都是见过季若愚一面的,这下不由得好奇起来,在护士站朝着陆倾凡办公室的方向张望着。

    “姚玲姐,你说……那就是陆医生的女朋友了吧?”蒋若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酸酸的,像陆医生那样的男人谁不喜欢啊,而且蒋若若其实算是个长得漂亮的姑娘,也不是没试图和陆医生眉来眼去,只是仿佛成效不大。

    或者不能说是成效不大,而是直接就被无视了,也就难免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酸。

    姚玲是见过季若愚一面的,听着蒋若若的酸酸语气不由得笑了起来,“我觉得恐怕不止那么简单吧?刚才陆医生走过去的时候,你没看到他们两人手上的戒指吗?”

    姚玲心细如发,早就已经发觉了。

    蒋若若低声惊呼一声,伸手捂住嘴,“不会吧?你说真的?你看到了?天呐……”

    如果说姚玲的片面之语她还不信的话,那么陆倾凡走过来之后对她说的话,就将她心中的希冀完全击碎了。

    陆倾凡只是走到护士站问了姚玲一句,“有别针吗?”

    姚玲点头,然后就找了个别针递给陆倾凡,陆倾凡将手指上的戒指取下来,用别针别到衣服上。

    “陆医生,那位是……?”姚玲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原本还想着会不会太冒昧,毕竟陆倾凡其实在她们印象中,是个少言寡语的人。

    陆倾凡答得很自然,没觉得有什么冒昧的,他看了姚玲一眼,微微笑了笑,“喔,那是我妻子。”

    说完这句之后,陆倾凡就和另一个医生去病房了。

    姚玲笑着回头看蒋若若,“你看,我说得没错吧,姜还是老的辣吧?”

    蒋若若低着头不想说话,好半天只说了一句“我去看病人去。”

    姚玲想着,明明就是去看陆医生,还打什么看病人的幌子。

    突发状况的病人是个肝癌晚期的危重病人,其实走到这一步,基本结局就已经是注定的了,不可能有什么奇迹出现了。

    每天就是痛苦地煎熬折磨着,吊着命等死。

    肝癌这种病,发现的时候一般都已经太迟了,只是家属们都是抱着希望,不放弃治疗,能拖一天是一天。

    陆倾凡给病人检查了一番之后,下了几个医嘱,基本上也不能够做什么了,手术对于这个病人来说,都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家属在一旁哭着,床上的病人身上插满管子,各种仪器的嘀嘀声音。医院其实的确是一个充满了痛苦的地方,气氛都压抑得很。

    好在病人的状况总算是稳定下来了,家属听到这个消息也算是安心了一些,和陆倾凡说了些感谢的话之后,陆倾凡交待了今天当值的住院医师几句,就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头的冷气呼呼地吹着,陆倾凡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的几声季若愚断断续续的声音,还没走进去就看到这个小女人正坐在他的办公桌前,手中翻开的是一本原文的医书,她正襟危坐,眼睛认真地盯着医书,看着上头长串的专业词条,艰涩地读着。

    读了几句似乎就坚持不下去了,自己嘀咕一声,“都什么破词条,这么长……好险我没去纽约,好险好险,不然生个病医生说什么都听不懂……”

    嘀咕完了嫌弃地看一眼医书,然后又瞄了一眼,继续艰涩地开始读。

    陆倾凡有些忍俊不禁,走进办公室去。

    “嗯?你这么快就忙好了吗?”季若愚看到他进来,有些如释重负地将那原文医书合上,终于不用继续面对这些无聊的词条了。

    其实她也就是无聊才会看这些玩意儿,原本是想要给文君打个电话的,但是想着今天文君的情绪,还是先不要招惹她好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就是有着这种默契。

    “嗯,刚才你吃饱了吗?”刚才的饭局陆倾凡其实没吃什么东西进去,所以有些饿了,他记得刚才那样的气氛,季若愚好像也是没吃什么东西的。

    其实季若愚倒是不饿,只是听陆倾凡这么说,想着他应该是饿了,所以她摇了摇头,“没怎么吃饱呢,你带我去吃东西吗?”

    陆倾凡点头笑道,“也好,我的确是要再吃点东西了,刚才就已经酒驾了……说起来,若愚,你有驾照吗?”

    正文第三十章故人见面

    驾照……是没有的,一直也没想过买车,而且以前蹭坐喻文君的车也蹭惯了,所以也就没那闲工夫去考驾照。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所以其实季若愚也不懂妈妈为什么就会提议让自己去买辆车,明明就连驾照都还没有。

    季若愚摇了摇头,“我没考驾照呢,觉得好像很难的样子,我这个人……从小协调能力就不太好。”

    陆倾凡笑笑,“那就只能我继续酒驾了,好在没喝太多。”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八点多了,天色也已经完全暗了下去,城市华灯初上。

    陆倾凡并没有带季若愚去什么大酒店饭店之类的,只是车子开着开着就到了一条熟悉的街道,季若愚的眉头有些轻轻皱了起来,只是陆倾凡没有注意到。

    季若愚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来这条街了,好多地方还是那么熟悉,好多自己曾经去过的门面依旧还开在那里。

    有多久了呢?从高三那年之后,自己好像就再也没来过这条街道了。

    街头的那家精品小店,她曾经手牵手和杜修祈一起进去过,里头卖一些样式古怪的帽子,他们两人曾经还一起戴着扮鬼脸照过相。

    而这路上的小饭店,几乎每一间都曾经有他们两人的足迹。

    这是她最不想来的地方,倒不是因为忘不了杜修祈,只是觉得,有些时候,人应该不畏将来不念过去,很多过往的云烟,该过去的就应该让它过去,不要被以往的曾经抓住不放,那样一辈子也走不出来。

    季若愚是很清楚这一点的,所以她不想去回忆过去,也就再也没来过这里。人的大脑是很奇特的部分,很多事情并不是说想不想起就能够不想起的,有时候一点点的东西就已经足够勾起大量的回忆,哪怕是自己努力想要忘记的。

    就比如,这条街道。

    她还在思考的时候,陆倾凡已经停好车了,一家小饭馆,季若愚还记得这里的鱼香肉丝特别好吃,老板娘是个看上去就精明能干的女人。

    似乎还是老样子,店里的装潢也没怎么翻新过,老板娘依旧是精明能干,却是不再年轻,皱纹爬上了她的眼角眉梢。

    人都会变的,往事都会淡忘的。

    就比如,她其实以前经常光顾这里,但是老板娘,似乎已经认不得她了。

    每一桌之间都有芦苇编织的帘子遮挡住,使得这店铺看上去有一种古风古韵的味道,陆倾凡和季若愚在靠门的一桌坐了下来。

    点了几个菜没一会儿就送了上来,季若愚吃得漫不经心,她原本就不是很饿,只是听得里头的客人一直有啤酒瓶开启的冒气声,季若愚心不在焉地数着。

    一,过了没一会儿,又是一瓶,二。

    她一直数到了七,然后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忧伤地低声说道,“修祈,你不能再喝了!你这中午也喝晚上也喝,你是打算醉死自己吗?”

    季若愚如同石化一般僵住了,喻文君的声音她听了这么多年,一耳就能听出来,并且最重要的是,她叫的那个名字,也太过熟悉了。

    修祈,杜修祈。

    “我倒是希望能醉死自己,只是酒量太好……呵呵,文君,其实我总觉得我还有机会,总觉得什么事情都还是会有转机的,但是现在我是真的觉得,我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杜修祈又灌了半瓶啤酒下肚,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喻文君,“你觉得是不是?”

    “是!是!是!所以你就放手吧,你就别折磨自己了还不行吗?”喻文君眼中有眼泪滴落下来,看着这幅模样的杜修祈,就在这一瞬间,仅仅只是这一瞬间,喻文君觉得自己,真是恨死季若愚了。

    季若愚听着这两个熟悉的声音,听着他们对话的内容,心中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个什么,她扭着自己的手指。

    陆倾凡听着里头传来的声音,抬头问了她一句,“那不是你朋友的声音么?”

    他思索片刻想起了喻文君的名字,“喻文君?”

    陆倾凡说话声音不大,季若愚听了点点头。

    “要过去打个招呼么?”陆倾凡是听她的意思,毕竟从刚才听到的里头的谈话看来,似乎并不好打扰。

    季若愚摇了摇头,“还是不用了。”

    陆倾凡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想到好友朱凯,追了这么多年的女神,今天一整天不接他电话,就是为了和另一个男人喝酒……

    “那我们就买单走吧。”陆倾凡也是很懂的,现在若是不走等会撞见了反而尴尬,他招了招手示意老板娘过来买单。

    季若愚心中想着现在离开也是最好的选择了,只是却在这个时候,好巧不巧的,已经不记得她的老板娘,似乎记起了什么,她仔细地看着季若愚,打量了她几眼之后就疑惑道,“咦?你不是……?我认得你,里头那两个不是你朋友吗?我记得你们还读书的时候经常一起来我这里的!”

    老板娘嗓门可不小,这么一声说出来,可谓是里头外头都听得清楚了。

    陆倾凡看了季若愚一眼,“你以前来过这里?”

    季若愚点点头,“学生时代的事情了。”

    喻文君已经掀起了她那桌的苇帘,朝着季若愚看了过来,眼神中意味不明,眉头轻轻地皱着,季若愚也已经看见坐在桌边手中还捏着酒瓶的杜修祈。

    他也已经转过了身,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

    杜修祈感觉和印象中没有多大变化,除了瘦了很多,印象中的他,总是健壮的阳光帅气的,而现在看起来,有些颓然的味道。

    “你怎么在这里?”是喻文君最先说的话,她眉头皱着,语气谈不上冰冷,也算不上亲切,就这么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已经说过再也不想来这条街了么?这句话喻文君没有说出来。

    “倾凡带我过来吃饭。”季若愚答道,然后又补充道,“这就准备走了。”

    说着,她已经牵了陆倾凡的手,她不想再和杜修祈有任何瓜葛,所以她是准备走的。

    杜修祈的目光就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直到她牵了陆倾凡的手,他眼神中有绝望和哀伤一闪而过,他终于是开口说话,声音依旧是和以往一样,语气却是有着些说不出的苍凉。

    “若愚,老同学一场,连个招呼也不想打了么?”

    正文第三十一章自报家门

    “杜修祈,好久不见。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季若愚的声音很平静,说出了这一句,眼神淡然地和杜修祈对视着。

    她已经放下了。全部的,所有的。时间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在多的难过再多的哀伤或者再多的不舍,都会被这最可怕的东西给摧磨得归于平寂,然后逐渐淡忘,到最后想起来,只是淡淡的一点点或者几乎没有的疼痛,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杜修祈终有一天也会淡忘掉那些过往的,而她,已经淡忘了。

    季若愚就是这样的女人,看似温婉柔弱,其实骨子里有一种倔,所以她如若下了决心的事情,那么便是再难有任何转寰的余地。

    看着季若愚眼神中的平淡,杜修祈其实早就知道的,她是这样的女人,其实他早就知道的。

    季若愚握着陆倾凡的手,察觉到她手指隐约有些颤抖,陆倾凡何其聪明,怎么会猜不出来。这个男人刚才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自己的妻子了。

    丈夫和前男友的第一次碰面……倒还真是戏剧化。

    “听文君说你结婚了,恭喜。”杜修祈自己觉得自己脸上的笑一定是比哭还难看,眼睛看到季若愚和陆倾凡紧握的手,和她手指上头闪烁的钻戒,那光芒灼痛了他的眼睛。

    季若愚点了点头,“谢谢了。”

    然后就转头看向陆倾凡,“倾凡,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高中的老同学,杜修祈。”

    她并不是那种会喜欢在前任面前炫耀现任的女人,所以语气是很平静的,就像是给好久不见的老朋友介绍自己的先生一样。

    陆倾凡其实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觉,如果要说是难受,倒也谈不上来,看着季若愚坦然的脸,和脸上的平静,再听着她话里说到的“高中老同学”这个词,他原本也不是喜欢抓住对方过去不放的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没有个过去。

    所以陆倾凡脸上的笑容也是坦然而友善,淡淡的笑容,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去,“你好,我是陆倾凡。”

    杜修祈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若愚的丈夫……不得不说,就光这么看着,都知道这个男人的优秀,浑身油然而生的气质,英俊的五官和眉眼之间所透出来的淡然神色,不比自己逊色的身高,更不说身上那套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做工精良的手工西装。

    更不用说,他还从文君口中些许得知了一些,军区家属,父亲是高级军官,母亲是人民医院妇科主任,而陆倾凡自己本人,更是高学历留美归来,是整个人民医院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

    不过三十岁的年龄而已,比杜修祈大上四岁,只是杜修祈完全没有任何把握,若是自己不是有自己的家世的话,那么在自己三十岁的时候,会不会有像陆倾凡这样的成就。

    那是一种不自信,或者是一种自卑,自然而然的,在看到比自己优秀的人的时候,就冒出来的自卑,让杜修祈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脱口而出自己名字之前加上了一个前缀。

    “恒裕集团,杜修祈。”他握上了陆倾凡的手。

    恒裕集团是杜修祈父亲的产业,也算是家大业大,排得上名头的实业了。

    陆倾凡听到这个词的时候,眼神有片刻的若有所思,他从来不是喜欢用什么名头去压人的人,用潮流一点的话来说,他不是喜欢拼爹的人。并且他一直都没把陆冠苍当作是自己的什么人,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从来不会提及这个。

    只是现在身旁站着的是自己的妻子,面前站着的是妻子的前任男友,或者说,是搬出了家世名头的妻子的前任男友。

    陆倾凡觉得自己或许可以破例一次,于是他抿了抿唇,眼神中的若有所思已经消失,他点了点头,“喔,陆氏集团,陆倾凡。”

    杜修祈的眼神有片刻的错愕,看着对面这个男人,他没有听文君提起过这个,喻文君其实并不想提及关于陆倾凡的太多,她知道那只会让杜修祈更加难过,所以除了说是军区大院的,崔立江也的确是高级军官,范云睿也的确是妇科主任。

    关于陆氏的,她只字未提,甚至就连喻文君自己都不知道,陆倾凡是陆氏集团的股东。

    陆氏集团,陆倾凡。陆氏集团这种家族产业,似乎听上去就不难想出他和陆氏集团之间的联系,杜修祈脸上表情有些僵硬起来,若是说起来,恒裕集团绝对是不错的实业,但是和陆氏集团一比,就有些不够看了。

    杜修祈脸上的表情让喻文君看了心里头难受,她眉头皱了起来,朝着季若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