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夷传说第1部分阅读
《东夷传说》
正文第一章东夷后裔
在现代都市,华夏东夷部落,曾发生过一场浩荡感伤的爱情传说。
据说,我的先祖便是东夷人,而我自己亦是以东夷人自居,我这一生一世,从未敢忘却祖先。
东皋,这个奇怪而美丽的都市,正聚集一批东夷人的后裔。
我的朋友木子和雨晨都是东夷儿女,我听着他们那些充满青春的故事,流过无数次感动的泪水……
木子和雨晨在东皋相逢的时候,是在二十世纪末某年七月。
那天天气正当炎热,木子至今依然记得雨晨当时着一套洁白绣花的连衣裙,裙摆直到膝盖,||乳|白色的袜子,黑色的高跟凉鞋,长长的秀发从她的肩膀两侧垂下来,迎着风儿轻扬,她的脸蛋红扑扑的,非常秀气,正独自一人站在车站出口处娇喘微微。
木子正赶急去某电子厂面试,他从人群中挤出来,因为头低低的只顾走路,便撞在一个姑娘的后背上,那时只听的“哎呦!”一声轻哼,她膝盖便实实地摔在水泥地上,木子也撞的眼冒金星。
“哎,没事吧,对不起!”木子慌张地说。
“你这人怎么走路呢,眼睛长后背上了吗?”
木子当时有些窘,忙上前去扶那姑娘,那女孩疼痛地无法起身,木子看她膝盖处丝袜已经磨破了,因为碰撞,膝盖皮肤里渗出血来,这下木子呆住了。
旁边有个四十来岁的妇女没好气地说:“你这年青人怎么走路呢?还不快将这姑娘送附近医院包扎一下!”
木子这才回过神来,就近叫了一辆三轮车,扶那女孩上了三轮,径直朝小城一家医院驶去。
到了医院,拍片检查了,幸无大碍,就是表皮受伤了,叫医生包扎了伤口。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木子知道这女孩叫雨晨,今年二十四岁,比自己大一岁,身材一米七零,比自己略微矮一些,因为伤口刚包扎,走路不便,问明她的去向,原来她刚从苏大回来,是苏大文秘大四的学生,大四刚毕业,从学校放假回家,家就在城东某小区里。
刚好三轮车还没走,木子便送她回去,到了小区门口,木子给雨晨留了电话说:“今天真对不起,让你受伤了,我的号码给你,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直接打电话给我吧!”
雨晨这时抬眼看木子,他个子高高瘦瘦的,与自己年龄相仿,脸蛋英俊,她见木子发型一顺地留到脑后跟,两绺头发从耳垂下来稍许。
雨晨想起七十年代李小龙的样子,看这人倒也和气,便气也早消了,她微微一笑说:“没事的,你先忙去吧,我没事的!”
木子看她一瘸一拐地走进小区,心里有些怜惜,暗叫自己的鲁莽伤害了这姑娘。
斯年七月下旬,木子在城西近郊一家电子厂做了一名电子工,并在附近一家小巷子的居民楼租赁了一间极其简陋的宿舍,从此开始了打工的生涯。
因为家住农村的缘故,木子日常省吃俭用,晚上下班也不去闹市区,只是回宿舍看百~万\小!说,或偶尔去广场看看老人跳舞、小孩嬉戏。
那时他在厂里有两个年龄相仿的伙伴,一个叫海明,一个叫季飞,这两个小伙子倒与他气味相投的,都是刚从大学出来,便闲暇的时候,三人相约一起去附近学校踢踢球。
“木子,今天星期天就别呆在宿舍了,到城西技校去踢球吧!”
海明早晨八点在楼下大叫起来,木子本来计划今天去街上书店百~万\小!说的,一大早海明和季飞就在宿舍楼下了,木子匆忙下了楼,踩上车,三人一起去技校球场。
这天技校人多,他们三人与技校学生及社会上的球友组成了临时队伍,开始了双方对决。
木子在中场休息的时候,看见操场跑道上开来一辆黑色帕萨特,车上下来一对年青人,那男青年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女孩子远远的感觉有些面熟,但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这两人下车后,便走到球场边,朝这边望,操场上这时有人叫道:“中宇,今天带女朋友来了啊!”
那年青人便应道:“云威,你小子也在啊,怎样,换我踢会儿呀?”
那云威留一头长发,个子一米七零左右,上前接了中宇手中的可乐,中宇便上来进入中场,这中宇与木子个子一般高,也留一头长发,脸蛋方方正正的,透露出逼人的英气。
双方又开始了角逐,那女孩便与云威在球场边上观战。
木子和海明、季飞、中宇在一边,木子做前锋,海明与季飞踢的是后场。中宇踢的是中场,他长发飘飘,在场上控球灵活,对方彼此均不认识。
那时,踢到中场时,中宇控住了球,对方一个二十七八岁的人留一脸山羊胡子,来抢中宇的球,双方展开了拼抢,那山羊胡子的人,从背后使诈,用脚钩住中宇的脚,中宇因为全力带球,便整个人朝前扑倒在地,中宇很生气:“你犯规了!”
山羊胡嘲笑地说:“嘿嘿,一看你就是假把式!”
中宇是少爷脾气,更不服气,上前揪住山羊胡的衣领,这时双方人马“呼!”地一声全涌上来。
突然中宇趴在地上,像是挨了山羊胡的阴招,顿时双方越闹越不可开交,那女孩赶忙走过来说:“你这人也忒无理!自己耍无赖了,还动手打人!”
那山羊胡今天本来就不是诚心踢球的,与他一起有三四个人好像都是社会混子,见这女孩秀气,便动了坏心:“嘿嘿,哪里来的小娘们,哈哈,长的倒不赖!”
那山羊胡一帮人又使劲地去踢倒地的中宇,云威上来和他们混战在一起,中宇捂着肚子在地上直冒冷汗,山羊胡一边说一边便朝那女孩脸上摸去,那女孩气的满脸通红。
这时,云威被战败,亦倒地,木子三人一般平时不沾惹是非,再说这些人也是初遇,便不助阵。
山羊胡的几个同伴将中宇等战败,便齐上来将这女孩围住,其中一人一把抱住那女孩,山羊胡更加放肆,便扯那女孩下身长裙。
木子那时再也看不下去,心想:“你们双方斗殴,我管不着,可犯这姑娘什么事呢?”
别看木子平时木讷,却私下里习练截拳道,在大学时曾获得过截拳道校际赛冠军。
“啪、啪!”
山羊胡子感觉左右两边脸上立时火辣辣的疼痛,他手慌忙从那女孩裙摆上松开,没有得手;同时抱住女孩的另外一人,头上也挨了重重一拳,这几人立刻放下那女孩,将木子团团围住。
“当心背后!”
那女孩一声尖叫,木子感觉声音似曾相识,亦来不及多想。
说时迟,那时快,木子一低头一个一百八十度旋转,一记重拳打在背后那人胸口,那人痛的匍匐在地上,这时山羊胡掏出一把匕首,往木子后背疾刺。
木子听的声响,闪身侧过,一个侧踢,踢在山羊胡的下巴上,山羊胡霎那间翻倒在地,同时因痛楚,匕首也掉在地上;其他几个帮手吓得往后狂退,那山羊胡慌忙捡起匕首,从地上爬起来,往后倒退数步,气急败坏地对木子喊道:“臭小子,今天我记住了你,改天我叫大哥刀王三来收拾你!”
木子一扬手,大声喝道:“你们这群混蛋,光天化日下胡作非为,还不赶快滚!”
山羊胡眼里充满了阴毒之色,带着众人悻悻地溜走了。
这时女孩将中宇及云威扶起来,木子一行人便打算离开,那女孩走上来道谢。
“你你不是那天在车站将我撞倒并送我去医院的人吗?”那女孩诧异地说,语气中透露出一些惊喜。
“你是……啊……对了,你叫雨晨!”木子有些窘迫,“两个月过去了,不知这女孩伤好了没有?”木子心想。
“你伤口好了吗?那天实在抱歉!”
“呵呵,早没事了!”雨晨说,“没想到你功夫这么好哇!”
“呵呵,哪里,以前在学校学过一点,也就应付几个小毛贼的!”木子讷讷地说,这时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中宇和云威也上来道谢,那中宇很扫兴,毕竟在女孩面前丢了脸,满脸不高兴,那云威倒是实诚人,对木子千恩万谢,他是中宇的发小,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因家境与中宇家又相似,所以向来纨绔,但心地善良。
那中宇恨恨地说:“你小子,功夫倒不错,今天得感谢你!不过,我看的出来,你家境不好,给我做保镖怎样?”
“中宇,怎么说话呢?”雨晨有些生气,海明与季飞气更不打一处来:“有钱就了不起吗?看来今天是帮错你了!”
“木子,咱们走!”海明愤愤地说。
木子心里也有些气,便没理会中宇,只对雨晨说:“雨晨,今天没事了,以后还是要小心点,我们走了!”
雨晨因中宇的话开罪木子,脸色有些尴尬,微笑地向木子点头。
那中宇气更来了,拉着雨晨的手往汽车方向头也不回地走去,云威暗暗向木子竖起大拇指,抱抱拳,亦跟在他们后面。
中宇上了车,带上雨晨,云威亦驾驶一辆蓝色福特,木子看着雨晨渐渐远去,心里隐隐地有说不出来的滋味。
正文第二章雪中相约
木子自从技校球场的技击之后,因为怕山羊胡及刀王三前来寻仇,便很少去技校踢球,从此大概有两个月利用星期天的时间在书店里百~万\小!说,其他时间便在厂里拼命地工作。
当然,他与海明、季飞三人仍然一起玩,但家庭的经济压力让木子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做其他事情。
有天周末,腊月的雪开始下来,木子看着窗外的飞雪飘零,北风呼啸地掠过窗沿,木子在宿舍里冻得瑟瑟发抖,这些年木子习惯了在外一个人生活,而冬天的飞雪总是让他格外的伤感。
木子亦不知道这样的伤感何时而来,又何时遁去,他很想在这样的雪中拼命地奔跑,就是这样的雪也许最能激发这个年青人骨子里的豪迈。
“嘟、嘟、嘟”倒在床角边的手机响起。
“这大冷天,海明又来电了!”木子想,“不知这家伙今天又有什么花样?”木子凌空击了一拳,走过来拿起手机。
“欸!没见过这号码?”木子寻思了一下,按动接听键。
“你是木子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孩的声音。
“奥,我是木子,你是?”木子有些诧异。
“你好!我是雨晨。你还记得我吗?”
“雨晨……我当然记得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啊?”
“那天真的谢谢你,因为这两个月忙于报社实习,一直忘了打电话给你,上次在技校球场的事情,真的非常感谢!”
“奥,那没什么的。”
“你真是个好人,我一直想对你说道谢的!”雨晨温柔地说。
“那你怎么谢我呢?”木子听那柔软的声音,便不由得冒出一句。
“呵呵,木子,我请你吃饭,在贝塔餐厅,你来好吗?不见不散!”
“呵呵,还真的啊,可是现在外面在下大雪,还刮大风的。”
“我一直想交你这个朋友的,就看你有没有诚意了,呵呵。”
木子心底涌起一股暖流,这样的雪天,听这样的话真受用,“好啊,那我一定会去的,你说吧,什么时候?”
“就现在,你来吧!”
木子放下电话,穿起外套,跨上单车,向贝塔餐厅驶去。
贝塔是一家西式餐厅,坐落于城北郊,到了餐厅时,木子几乎变成了一个雪人。
餐厅一个女孩子在窗户内向外招手,木子隐约看见那就是雨晨。
“你好!”木子心里有些慌张,因为很少与女孩子接触,虽然早先因意外机缘与雨晨打过两次照面。
那女孩“扑哧!”一声笑出来,木子有些发愣。
“你啊……你看,雪花都快把你堆成另外一个雪人了!”雨晨从窗户旁走近木子,带他到餐厅门前,替他将身上的积雪掸去,木子有些不知所措,刚才也不知怎么竟然忘了身上飘积的雪花了。
“谢谢你!”木子窘窘地说。
“没关系。”雨晨领木子到窗台一侧的桌子边坐下,雨晨在木子对面坐下。
“你好!”雨晨伸出柔嫩修长的手,木子有些吃惊,去握她的手,心里战战兢兢地砰砰乱跳起来,他此刻只感觉头有些发晕,她的手好美好暖和。
“你的手冻成这样了!”雨晨充满怜惜地说,“永华姐,给我们先上两杯咖啡!”
永华将咖啡呈了上来,杯子上方正热腾腾地冒着暖气,“木子,你先暖暖手喔!”
雨晨端起咖啡,木子看她眼睛里充满了温暖的真诚,这时窗外的雪更大了,木子端起咖啡尝了尝,苦苦的,但很暖。
“骑这老远的路,真辛苦你了!”
“没、没事的!”木子有些木讷,“真的谢谢你请客!”
“扑哧!”雨晨又笑了起来,“谁说我请客了,怎么不会是你啊!”
“我”木子有些支吾。
这时,永华又端上了些点心:“小伙子,今天这顿你倒是不用请的,你知道吗,这家餐厅是雨晨她爸开的!”
“你呀,看不来呢,出拳挺狠的,可也小气呢!”雨晨笑笑地说。
“我”木子有些窘,心里却想:“你这样的美女,就是我请一百次也愿意的,只是,嘿,兜里空空如也。”
他心底不由得轻轻地叹息,但旋即说道:“哪会呢,雨晨,其实这顿我很想请你的。”刚才永华姐的话让木子吃了定心丸,“早上着忙出来,换衣服的时候,钱包忘在宿舍了……”
雨晨美目顾盼,笑笑地说,“木子,刚才逗你玩呢!”她笑的样子特别迷人,两个小酒窝不时随她的笑容绽放。
这时,屋内开着空调,木子品着咖啡,身上的寒气也渐渐去了,他这才有闲暇偷偷并仔细地看雨晨。
雨晨肩上围一件雪白的丝巾,头发盘起来,上身穿一件浅红色的线衣,下身穿一条休闲牛仔裤。
木子偷眼去看她的唇,她的唇上描淡淡的唇膏,有些丰腴,从线衣中部掠过去时,木子看到她的酥胸挺拔,木子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真的太美了!”木子赶紧低下头去喝咖啡,“她有男朋友了!”我可不能瞎想。木子想,同时暗自骂自己,心里不禁说自己有些卑鄙。
“木子,你的功夫真好!”雨晨微笑地说。
“怎样,今天我请客,这就算拜师礼了,教我功夫吧!”
“可以啊,呵呵!”木子笑笑地说,“可是我从不教女孩子的!”
“太小瞧人了,”雨晨不由得嘟起小嘴,“我可是苏大校排球队的队长呢,你别瞧不起人!”
“练功很苦的,再说了,你男朋友到时会吃醋的!”
“他才不会呢,告诉你个秘密吧,我们才谈两个月呢,那时他去技校球场踢球,我们才开始谈的,他那天约我出来的,我爸和他爸是生意上的朋友,因此爸爸便想将我嫁给他家,我现在还没想好呢!”
”哦,”木子心里感觉有些宽心,他也不知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他望望窗外,雪花下的更猛了,有几片大的雪片打在窗棂上。
“我倒是不希望你嫁给中宇的。”木子说。
“为什么啊!是不是因为那天他与你说话不礼貌。”
“也许吧,总归我对他的印象不怎么好!感觉他有些像纨绔子弟。”
“嗯,这是你的想法,其实像他这样优越生活的年青人都差不多的。”
“木子,改天我介绍他和你认识吧,他那天是被人击倒感觉没面子的。”
木子感觉鼻子里有些酸涩,也不知刚才为什么就说中宇的不是了,这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又感觉心里酸酸的。
“嗯,好啊,那雨晨给搭线吧!”
木子突然想扯开话题:“今天的雪好美啊!”木子傻傻地说。
“呵呵,你也喜欢下雪啊!”雨晨来了兴趣,“知道吗,我小时候就特别喜欢下雪,听我爸爸说,我出生的那天,也像今天这般的,外面飘着大雪。”
“嗯,我喜欢在雪中行。”木子嚅嚅地说。“我感觉我就是天生的雪中行走的人。”
“嗯,木子,你的性格好奇怪喔!”雨晨感觉木子怪怪的,可是这个年青人的心里,她又怎么能读懂呢?
雨晨品了一口咖啡,微笑地说:“木子,你带我去雪中走一遭如何呢?”
木子有些诧异,说:“这样的大雪天,你衣服这样单薄,出去不冷吗?再说现在雪正下的猛呢!”
“没关系的,咱们先去附近的虞山公园走一走,然后再回来,不好吗?”
“这,我就怕冻坏你了……”
“永华姐,帮我把那件外套拿来!”永华拿来一件羊毛氅,给雨晨披上,“小姐,可别玩太久了,你爸回来可会怪我的!”
“姐姐放心,我陪木子玩会儿雪,就回来的!”
这时雨晨站起身来,永华拿一个绒毛帽子给她戴上,木子看她起身,身形优美而修长,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幸福,便紧随了雨晨,走出餐厅大门,往那飞雪的深处走去。
正文第三章园中漫步
二人大概走了两里地,雪花径自下个不停,鹅毛雪片漫天飘洒。前面看不清道路,一切都在茫茫的雪中了。
“雨晨,你冷吗?”木子有些担心,这样的千金小姐,怎么能禁得住这大冷天的。
“嗯,有一些的,但不妨事的,木子,一会就到虞山公园了。”
约略又走了两里地,在路的左侧有一个巨大的轩门,门正上方书“虞山公园”四个楷书大字。
公园因为开放的,那时四下里无人,周遭只听的雪花“扑簌簌”地下着,北风搅动着公园里的各样树木。地上的雪花已经积了一尺来厚。
二人入得园来,穿过一条悠长的小径,小径的两侧均是清一色的翠竹,竹子上也早挂满了飞雪。
雨晨有些哆嗦,木子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将她的羊毛大衣披紧,扶着她往前面一所小亭子中的石桌边坐下。
亭子有五米见方,可以挡风雪。北风这时依旧“呼呼”地刮着,有些雪片飞进来,落在二人的身上。
“冷吧,雨晨,我练习一套长拳给你看,好吗?”木子有些心血来潮。
“好啊!”雨晨用丝巾将脸蒙住,就剩眼睛和额头露出来。
木子从亭子间走到庭外一处空场地上,场地两侧是松树,正自傲立风雪。
他先展开拳脚,练了一套长拳,中间一个鹞子翻身,脚落地的一瞬,又飞起一脚侧击在旁边的松树上,那树在雪中立刻晃动起来,雪花“扑啦啦”地从树上飘坠下来。
雨晨那时看木子,见他身形真是飘逸无比,非常潇洒,雨晨心底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雨晨,你也来!”木子去亭子里拉雨晨出来,那时因为雪中的激|情,他早忘记了矜持。
“我教你功夫吧!”
雨晨随了木子的话音来到亭子外,“本来想先教你蹲马步的,因为天冷,就教你技击吧。”
木子在离开雨晨左侧一米开外的地方站立,蹲开马步,从肋下迅速的飞出一拳。
“雨晨,出拳的时候,身体要放松,大凡拳理讲究瞬间发力,当你前方有目标时,你须得全身放松,一来放松时,你可观察周遭的动静,一来,你瞬间爆发的力量能给对方以致命一击。”
雨晨亦照木子的样子,用力击打出数拳,她粉嫩的拳头在飞雪中来回穿梭,木子在旁边说着口诀要领,雨晨当然于功夫一块从小就未曾习练过,刚才即使在餐厅的话也或许只是一种借口,但这大冷的雪天里,这未尝不是一套御寒的方法。
雪花依然“扑簌簌”地下着,这对年青人矫健的身形,与这天地彷佛都快融合成一体。
也不知过了多久,雨晨随了木子在雪中练习,身子渐渐感觉暖和,木子见她眉心间竟然微微沁出汗来。
木子心中暗暗欢喜,毕竟这如花般姣好的女孩子陪自己来飞雪里散步,他不忍心让她受半分的寒冷。
刚才从亭子牵她手的时候,她手冰冷异常,木子就多了一份怜惜之意。
木子练习功夫早然谙熟于心,而又心思单纯,所以他用尽自己平生所学去传授雨晨心得。那雨晨本就天资聪慧,再加上自己原来在学校体育出色,便也很快地学习了一些基本的拳法和步法。
木子一边教她,一边从旁暗自欣赏:
这是他生平见到的最美的女子,她的身姿在风雪里犹如一只彩蝶,丝巾在风中飞扬,秀发也随了风轻轻飘舞,她的眼角眉梢充满了甜蜜,她的脸庞红润而丰满,她嘴角微微吐出的热气,在雪中扑到他的鼻息里,他不禁有些晕眩。她的身体丰满而匀称。
木子在她身后教她身形的时候,偶然看到她丰腴的臀,牛仔裤紧包住她的臀,木子心里狂跳起来,他不敢再看下去,也不敢再胡思乱想。
这时周遭唯有翠竹、松树在风中搅动的声息,还有雨晨微微的喘息声,木子心想,造物主真的很神奇,让自己与这般曼妙的女子在雪中为伴,他多么希望时光就在这瞬息间停滞。
“哎呀!”
木子耳畔里突然听到一声娇叫,木子这才从遐思里惊醒,说时迟那时快,木子眼见的人影快着地,一个仰身垫了下去,雨晨整个人便扑到在木子怀里,木子紧紧抱住雨晨,雨晨的秀发吹在木子的脸上。
“你没事吧。”
想来雨晨锻炼过于疲惫而不小心摔倒,木子的反应迅速。雨晨可以感受木子的气息。
而木子感觉雨晨整个身子软绵绵的将自己压了个结实。雨晨满以为自己会啃地面的积雪,此时与自己的目光也就一寸的距离,有一双炯炯有神而火热的眼睛正凝视自己。
她的芳心不禁一跳,脸颊顿时飞满了彩霞:“我……我没事的!”
木子因为关切,双手犹然抱住她的后背,雨晨用力从木子的双手里挣扎了出来,并站起身来,那时,她的头微微地低下来,秀发从她脸庞慢慢滑下。
木子这才回过神来:“雨晨,你一定累了吧,咱们回去吧!”
“嗯,”雨晨更不说话,心中只是暗想:“这小子……好生无礼……”
她心里也不知道是欢喜还是愤怒,她目光余光看木子从地面爬起,便悠悠地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木子暗怪自己的唐突,想来自己刚才的举动触怒了这姑娘。
二人约略走出公园门口,雨晨这才幽幽地说:“木子,谢谢你!”
木子听那话如同梵音,大大的受用,又好似做错坏事后遇到大赦一般,他愣愣地跟在雨晨的身后说:“雨晨,今天真的好开心!”
雨晨心中暗恨:“哼!你倒是得寸进尺了……虽然刚才你扶了我……可未免举止有些卑鄙!”
雨晨这时心里还犹自有些跳荡不止,这个男人的胸膛宽阔,还很暖和,他的双手紧搂自己的时候,雨晨感觉体内有股异样的暖流,她内心说不出是好奇还是恐惧。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被一个男孩紧紧地贴在怀里;中宇虽然数次和她约会,也只是牵过她的手,在雨晨的心里,牵手很寻常,就如两个要好的同学一起逛街……
“但……今天……哼!”雨晨心里有些说不来是恨还是恼。
这样,木子看雨晨又不说话,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像个跟屁虫似地跟在她身后,二人又重新回到餐厅里。
永华姐上来帮雨晨脱去外套,因为怕二人冻坏了,又端上来两盘热点,和两杯子热热的奶茶。
木子因为刚才的鲁莽,头只低低地,更不敢看雨晨,那雨晨见他这样,心里的气也渐自消了,“扑哧!”一声笑起来:“木子,想不到你功夫还真不赖!今天我也算学了一招半式的啦!”
木子听这话,才敢抬头看她,看她端起热奶抿了一口,那样子别提多惹人疼爱,木子暗骂自己又歪想了,心内暗忖:“这丫头真怪,好起来特别和气,脾气差的时候,还真有些吓人!”
雨晨见他只愣愣地看自己,又“扑哧!”一声笑道:“木子,你怕是被风雪冻坏了吧,还不赶快喝点热饮!”
木子方才回转神来,端起热奶茶,咕噜噜地喝上一大口。
雨晨看看他,就由他去了,只偷偷的抿嘴笑。
那天木子从贝塔餐厅和雨晨、永华姐分别出来,一路哼着曲子,推着车子,他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雪中,木子感觉就仿佛这雪是为他一个人下的,他有生以来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
正文第四章木子之悟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翌年春天。
木子在电子厂也差不多工作了半年。自从雪天与雨晨的相逢后,雨晨就再没有联系过木子,木子有时暗自寻思,自己当时救了她,她请他在贝塔吃饭,或许也就是为了感谢,毕竟她的家世,他的家世,木子心中便不敢再想。
虽然,那个冬天,他经历了一个难熬的季候,回家过年,开春后又回到单位上班,渐渐的雨晨走出了木子的梦里。
有时,木子想,这就当是一场甜蜜的邂逅吧,只是这邂逅,木子心里还是有些伤感,也不知雨晨和中宇处的怎样了。
他的失落不比那个冬天飞雪少到哪里去……
木子并不是一个健忘的人,但,他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想那些看上去虚无缥缈的事情,毕竟家里有一个生病的母亲,弟弟还在上中学,他必须努力地去挣钱。
木子一个星期有六天在厂里辛苦的工作,海明、季飞和木子在一个部门。这让木子倒不寂寞,星期天他们因为怕山羊胡来寻仇,所以也就不出去,有时下下棋,或者去书店。
木子有时暗笑海明、季飞跟在自己后面倒斯文起来,这海明性格开朗、季飞性格中庸,但都和木子处的来,他们在厂里也不算循规蹈矩的,用通俗的话说有些玩世不恭,喜欢小捣蛋。所以同事们有些都闪的远远的,实在惹急了,就来找木子。
木子倒变成了和事佬。
时间到了三月,一天中午,阳光煦暖,木子正在宿舍蒸饭,他今天一大早去街上买了点蔬菜和鱼肉,今天是海明二十四岁生日,三人说好,在木子住处为海明庆祝。
“嘟嘟嘟!”
木子的手机响了。
木子看来电,是工厂警卫小张的:“木子吗,你今天在宿舍吗?”
“嗯,在的,小张,什么事啊?”
“木子,我今天打开工具柜,放在工具柜里的包里跳出了一只癞蛤蟆!”,小张星期天在厂里值班。
“呵呵,有这事!”木子听后忍俊不禁。
这小张平日里比较专横,所以也得罪了不少同事。
木子笑起来:“可是,这事你怎么会找上我呢?莫非你以为是我和你恶作剧?”
“不是,木子,你听我说,我本来吓了一跳,后来听别人举报说是你好朋友海明弄的,你说,这气不气人!”
“呵呵,不会吧,这小子搞这套整蛊的?”
“真的,你得警告他,让他今天来向我道歉,不然我就上报了,准得给他弄个什么处分!”
“可是,今天他……”木子楞了楞,心想,这小子总不省油,今天又惹事。
“啊,老张,这样吧,你中午过来,我请你吃饭,顺便我也叫他来!”木子有些讨好,将小张说成老张,其实这小张也和自己年龄差不多。
那小张本来在厂就无聊,中午又没事,心想,好,我倒看你木子处事公不公平。
中午海明、季飞来了,小张也如约而来,那海明见是小张,脸上打怵,知道犯事了。
小张气更不打一处来:“海明,你来的正好!”海明想开溜,不过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张大哥,呵呵,这不,今天是我生日,特别让木子传呼你来的!”
木子一听不得劲,心想,你小子倒会哄人。
“海明,你别净蒙人了,自己交代吧!”
海明知道瞒是瞒不过去了,这小子倒溜滑的紧:“张大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下次你在我工具柜里也放一只。”
那季飞“哈哈哈!”早忍不住大笑起来,“你小子倒坦白!”
木子赶紧圆场:“老张,这件事兄弟我看就作罢吧,怎样,饭已弄好了,大家吃饭聊!”
木子平常在厂里为人爽快,与同事交往言必行,行必果,小张又岂是不知的,就顺台阶下:“嘿嘿,你小子,今天冲我们木子哥,就给你小子留面子,下次再这样,我可不饶人了。”
那海明本就圆溜,听这话只笑嘻嘻地涎着脸。
四人在屋里坐定,边吃饭,边说说笑笑起来。
阳春四月中旬,木子被叫到厂长办公室,“木子,针对你这大半年的表现突出,技术掌握娴熟,我们经过研究,准备晋升你为一线组长。”
木子其实在车间解决了很多疑难问题,听这话也不意外,又想到家庭的压力,便应承下来。
这样木子在人生工作第一次得到升职,这对木子来说,感觉特别的幸运和珍惜。从那以后,木子工作得更尽心努力。
车间有个叫娟子的丫头对木子特别好,有时中午在食堂打菜,吃饭的时候,总是偷偷地溜到木子身边,从自己碗里夹两片肉放在木子饭盆里。
“木子,我吃不下,你帮我代劳啊!”
木子抬眼顺声音看去,娟子一双美目正看自己,她嘴角有一丝甜蜜的笑意。
“你看,木子艳福不浅喔!”
季飞捅捅木子的后背,这时海明也来凑趣。
娟子脸一红,“扑哧!”一声,别过脸去,笑骂道:“又是你两个坏蛋,别耍贫嘴了!”
木子这段时间这阵仗见多了也便不怪:“这两小子坏着呢,别理他!”心里却感激,说:“娟子,以后你自己多吃点,别自己饿着了!”
“你看人家小两口!”那海明话越说越不对,娟子听这话,说声“不理你们了!”,便闪身躲去了。
木子在自己的日记里写道:“人生就仿佛如那雪,在那些观瞻的当口,总是有些甜蜜的时候;但当飞雪停止后,阳光洒扫,积雪便渐渐融化了,人生有时带着回忆的伤感!”
木子想起自己苦难的少年,在风雪里帮爸爸推车去很远的集市里赶集,那时,他穿着妈妈的长长的外套,他小小的身体躲在妈妈的外套里,他不感觉寒冷,妈妈,鼓励的目光,让他温暖了很多年。
“妈妈!”,多么温暖的呼唤。
木子眼睛里不禁噙满泪珠,爸爸年纪大了,妈妈又生病,弟弟还在上学,木子多想让妈妈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木子走到宿舍窗沿边,看着周末夜晚前的彩虹:“人总是在道路上前进,现在又晋升了,虽然是个小职,也算是一种进步吧!”木子心想,“我一定要好好地、好好努力……木子,记住你肩上的担子。”
正文第五章再次相逢
七月的东皋,天气渐渐变得炎热,一天周末,木子像往常一样来到市新华书店……木子随便在书架上抽出了一本鲁迅的《狂人日记》,漫不经心地看了起来,因为站久的缘故,便于墙边上的台阶坐下来。
那时,书店往来的人很多,又因书架之间空间狭小,来往的人从木子身边经过,他们的衣服总要碰到木子的书本。
一个女孩从木子身边经过时,木子闻到一股清新的体香,那女孩洁白的连衣裙边从木子书本上滑落,木子抬头看去,一张熟悉而美丽的脸跃入木子的眼帘。
木子又惊又喜,那女孩身材高挑,着一身雪白连衣裙,一对纤细的脚,穿素色的丝袜,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从她的脸庞滑落,她正聚精会神地在文学专栏书架上搜索资料。
“雨晨,你好!”木子迅速地起身。
那女孩听到木子的问候,有些惊讶,这时候回过脸看到是木子,更讶异了:“是你啊,木子,好久不见了!”
“嗯,好久不见了!”木子见到雨晨感到格外的亲切。
他们自那次雪天相逢,几乎忘记了彼此的存在。
雨晨想起雪天与木子相拥的情景,心里又不禁跳荡起来,这男孩每次与她相逢,她内心总会升起一些异样的感觉,这是雨晨与其他男孩子所没有的。
雨晨笑笑地看着木子,半年不见了,他虽然显得有些清瘦,但眉目间依然那么帅,那么神采飞扬。
“怎么也来书店百~万\小!说啊!”雨晨可不知道木子日常除了上班,书店就是他最多的去处。
“是啊,一个人在寝室里无聊了,就来书店看百~万\小!说消遣时间。”
“嗯,我最近忙着写一本历史方面体裁的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