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祖的男妃第14部分阅读
病情有没有好一点?可有挂着我……”五年,她心中的牵挂跟思念可有人知。
“当年被流放,羽儿一路历经生死才到万福寺,后来他有几段奇特的经历,不但将肺痨治好了,还习得一身好武艺。”慧妩思儿心切,姚震将楚胥羽这些年的遭遇如数道出,听得慧妩一会哭一会笑,心情可谓是百转千回。
平静地说完楚胥羽的事,姚震再次问道:“姐姐,羽儿的身世,你该告诉我了吧?纸是包不住火的。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姐姐,不管之前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提及当年的事,姚慧妩在唯一的弟弟面前,潸然泪下,“你我跟十三殿下一同长大,我及笄后嫁于十三殿下做了侧妃。十三殿下文武双全,天资聪颖,先帝欲立他为太子……”
姚慧妩原名姚慧芷,姚慧妩是十五年前才改的名字。
姚震悄然叹气。十三殿下曾在他面前承诺过,正妃他无法做主只得委屈她做了侧妃,但登基后要立姐姐为皇后,谁知他却英年早逝。夺嫡之战,四皇子登基称帝,他将姐姐暗藏数月,让父亲以姚慧芷流落在外的孪生妹妹姚慧妩纳入后宫为妃。
姚慧妩自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非但是京城第一才女,还是鹫国数一数二的美女。倾绝绝美的容貌,让天下男人为她趋之若鹜,多少官宦子弟拜倒在她石裙下,可她却唯独心系十三殿下,非君不嫁。或许是她的目光永远停留在十三殿下身上,浑然没有注意到四殿下的情深意切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姚慧妩一直以为自己会跟十三殿下白首偕老永结同心,却不料他会被自己最信任的哥哥四皇子毒死。十三殿下死后,她孤身一人复仇无望曾想过以身殉情,却不料怀了他的骨肉。四皇子,即是现在的明景帝,不惜冒天下之大不讳要将她留在身边,夜夜在他身下承欢,她只觉得恶心至极,可为了十三殿下的骨肉,她咽下了所有的屈辱,十月怀胎将孩子生下来。
明景帝生性多疑,他并非没有怀疑,亦曾逼她喝药流掉孩子再重新再怀,可姚慧妩想以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且孩子生下来体弱多病,连御医都确定是早产儿,这才让他打消了疑虑,只是他始终跟这个孩子亲近不来。
听着姚慧妩哽咽的倾诉,姚震满腔的愤怒无处发泄,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泪水在眼眶打转,“姐姐,想不到他居然如此人面兽心。外人一直以为十三殿下是病死的,想不到是死在他手上。可是你也糊涂,这孩子根本生不得。年幼时羽儿颇有十三殿下的神韵,如此长大成|人更是跟他相似,这将来可如何是好?这种欺君之罪,是要株连九族的,你可有想到我们姚家二百多口人的身家性命?”
姚慧妩哭得眼睛通红,“是姐姐太自私,我一直无法释怀十三殿下的死。如果是你,你放得下吗?”
姚震轻轻拍着她的背,“十三殿下待我不薄,可他是当今天子,我们根本无法杀他报仇。姐姐,羽儿不能回宫,否则只有死路一条。我们找个理由,说羽儿已经病死在万福寺,让他远离是非好好生活,也算是为十三殿下保留了最后的血脉。”
姚慧妩摇头,神色决然道:“不,这天下是羽儿的,我一定要帮他抢回来。”十五年的辱污,她不会放弃的。
姚震听得心里直打杵,“你是不是疯了?他城府极深,连亲兄弟都敢嗜杀,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正文104夜黑风高
“我的命早在十五年前的那个晚上就已经死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你放心,过段时间我会寻个由头,跟姚家断决关系,即使将来出来也不会牵连姚家。”
姚震急道:“这已经不是牵不牵连的问题,而你在自寻死路。你是我姐姐,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去死的。”
姚慧妩拔下头衩抵住脖子,语气决定道:“你若念姐弟之情,就别阻止我,否则我死在你面前。”
“你就算不顾及自己,也得想想羽儿。他是无辜的,不该卷入这场仇恨中。他有了喜欢的人,许了相守一生的诺言,你这样做是毁了他的一生啊。”
“这是羽儿的命,他必须为十三殿下报仇,重新夺回江山。”锋利的头钗刺进雪白的肌肤,刺红的血珠涌了出来。
姚震一掌拍在她的肩膀,姚慧妩手一软,染血的头钗跌落在地。
姚慧妩苦涩道:“你阻止得了我一时,阻止不了我一世,除非将我杀了。”
“非得要这样做?”姚震悄然叹气。
“这是我跟羽儿的命。”姚慧妩绝望地闭眼,晶莹的眼泪滑落。
“你打算如何做?”
“当今太子纵乐声色,而其他皇子平平无奇,如果能废太子改立羽儿,待羽儿掌权之下再逼他退位,天下自然便归了羽儿。”
姚震沉默,良久才道:“想听太子的把握并不难,只是萧氏家族掌握东南及西南的兵权,想推倒他们并非易事。当年他能登基称帝,萧氏家族功不可没。”
“帝王之家,最忌功高盖主,如果萧氏家族有谋反之心,皇上根本容不下他们。或者,太子要走他的老路,挟天子以令诸侯呢?”
当年羸弱善良的女子,连家里的猫生病了,都会心疼半天。如今谋划叛逆之事,却是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她变了,坚强了,若十三殿下泉下有知,定会心痛。
姚震将她揽在怀中,“姐姐,我们是一家人,我会帮你的,只是报仇不急于一时,十五年你都忍过来了,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羽儿差不多该回来了,我夜夜都梦到他呢,还是五年前的模样。”
“他长大了,可以保护你了。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边关的深夜,经常能听到铁蹄战鼓之声,楚胥羽经常会失眠,偶尔来了兴趣他会给段郁宁系上披风,抱着她飞上屋檐坐在屋顶上望着夜空中的寂寥星星。
“郁宁,你看那颗北极星多亮,一闪一闪的,像极了你带笑的眼睛,弯弯的。”楚胥羽握着她瘦削修长的手指,自言自语道:“这两年来我的武功进步了许多,估计你都打不赢我了。如果你醒过来,就可以天天陪我练剑了……”
某人喃喃自语说了半个时辰,露珠打湿了脸颊,才后知后觉发现变天了。风带着凉意,他给段郁宁裹紧披风,刚要抱她下去,似乎感觉到她的指间动了一下。
楚胥羽震愕,以为是了自己的错觉,忙紧紧抓住她的双手,“郁宁,郁宁……”
黑色的睫毛卷而翘,如蝶翼般扇开,在风中拂动。身体一如两年前,没有呼吸心跳,却柔软而温暖。带着老茧的修长手指轻轻抚上段郁宁的脸,月光静谧地照在她脸上,银辉之下灼灼动人。
在楚胥羽的意识中,生母姚慧妩是天底下最为漂亮的女人,可段郁宁也愈发的漂亮,若非那块骇人胎记,她并不比母妃逊色。其实他倒真不介意,她眼里心中只有他了。
楚胥羽低头,轻轻吻在她的唇上。
沉睡的眼眸,悄然睁开。彼时月色晕暗,加之许久没有见光,段郁宁只觉得刺眼,她没有看清楚楚胥羽的脸,而是下意识一掌拍了过去。
楚胥羽自屋顶滚落,重重摔在地上,久久缓不过神来。
段郁宁自屋顶一跃而下,刚想一掌了结登徒子,却愕然发现是楚胥羽,“你……”
见到段郁宁苏醒,楚胥羽哪还敢有半点怨言,从地上一跃而起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失去方知害怕,在段郁宁迷晕之前,他只知道自己爱她,可若要论爱得有多深,只怕连他都自己都回答不出来。可突然有一天,她闭上了眼睛,不会再对着他喜怒哀乐,他才发现她的喜怒哀乐、爱恨嗔痴早已深入他的骨血。
两年,段郁宁看楚胥羽的眼眸有些陌生。她以为自己顶多只是晕迷了几天,可睁眼之后却看到一个陌生而熟悉的人。
她盯着他,有些茫然道:“我在做梦吗?”
“没有,是真的。”楚胥羽激动不已,连带着声音都哽咽了。
段郁宁有些摸不着北,“你好像……比往以前高了,黑了。”
楚胥羽拉着她进屋,将这两年的事跟她说了遍。段郁宁盯着铜镜中的自己,只见脸上的胎记比之前更大了,这才确定自己真的晕迷了两年。
一场战役,她沉睡了两年,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站在床沿,双手捧着楚胥羽的脸,端详了许多,看到他熟悉的温暖笑容,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耳鬓厮磨舍不得分开。
“我虽然晕迷,可是一直都是知觉的,你好像经常在我耳边说话。”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他对她的照顾都是亲力亲为的,给她翻身松动动筋骨,抹手洗脸。好几次她都感觉,他在给她换贴身衣物。她的身体,早被他看光摸光了吧。
“想什么呢?”见她脸色绯红的,楚胥羽低头问道。
“想你这些年做的坏事。”段郁宁倒也不害臊,手悄然探进他的衣衫之内。嗯,肌肤好像更结实了。
“小色女。”楚胥羽的身体比两年前更加敏感,哪里经得住她如此撩拨,伸手轻轻抿着她的脸,“饿不饿,我给你去找吃的。”
姚震不在边关,楚胥羽跟段郁宁亲密无间,就在她苏醒没几天之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打闹的两人滚在床上,吻着吻着在情/欲控制之下脱光了彼此的衣服。
正文105脱胎换骨
理智告诉楚胥羽不可为,可段郁宁的主动很快便让他迷失。+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虽说闺房之乐,无师自通,可找不着门道的楚胥羽仍是急得满头大汗,凭着数年前看过的《女经》加之身体的本能,非但没能成功反痛得段郁宁嗷嗷叫。
“要不,我们以后……”数次没成功,没有经验的楚胥羽尴尬不已,不打了退堂鼓。
段郁宁也是尴尬,她紧紧偎进他怀中轻轻点头。两人唇齿相交,相濡以沫,不断抚摸着对方。
有些事,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楚胥羽想着自己的尴尬,再次悄悄偷看了《女经》,晚上跟段郁宁在床上缠绵相拥。在情/欲驱使之下,段郁宁只觉得身体撕心裂肺的痛,将女子一生的贞节交给了他。
两人偷偿了禁果,可没有任何经验的楚胥羽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三下五除二便将炽热的种子撒在段郁宁体内。楚胥羽是个极具慧根之人,在休息便刻之后再次翻云覆雨,将段郁宁带上云霄之端,尝到了销魂蚀骨的滋味。
一夜缠绵,段郁宁疲倦的枕着楚胥羽结实的臂弯,沉沉入睡。睡来时窗外天色已大亮,吃力地睁开眼睛,身体痛得痉挛,剧烈的撕痛让她卷着身体,不断往楚胥羽怀里缩。
楚肯羽被她弄醒,伸手将她揽进怀中,睡眼忪惺间啃了她的肩膀一口。
段郁宁嘤咛一声,丝被之下不着丝缕的光滑身躯如蛇般滑向他。楚胥羽睁开眼睛,露出灿烂的笑容,“醒了?”
想着昨晚的亲密关系,段郁宁脸色绯红,埋首在他胸膛。听着他怦怦的心跳声,段郁宁知道其实他跟她一样,既尴尬又甜蜜。她跟他,是这个世界上是亲密之人了。
楚胥羽突然间搂着她坐了起来,愕然打量着她的脸,“你的脸……”
段郁宁慌神,忙用手捂住半边脸,“我……我的脸怎么了?”是不是胎记又大了?
楚胥羽掰开她的手,甚是惊讶地端详了半晌。段郁宁心底直打杵,不断往被子里缩,语气不觉间尖锐起来,“你不要看!”
某人起身穿衣服,段郁宁望着他傲人的身躯,心一下子冷到了极点。他是不是不要她了?
楚胥羽取过一块铜镜坐在床边,将心神不宁的段郁宁搂到身边。镜子照在她脸颊上,楚胥羽笑道:“你自己看。”
“不要。”段郁宁下意识拒绝,伸手推开他的手。
楚胥羽扳正她的脸,逼她看着镜子,“郁宁,你很漂亮。”
段郁宁愕然,半晌才眼睁眼去看铜镜。铜镜的女子肤若凝脂,眉如青山远黛,眼若丹凤,樱桃红唇泛着水润光泽,往昔如巴掌还大的骇人黑斑胎记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露出倾城绝色之姿。
段郁宁不敢置信地盯着铜镜中的女子,眼泪刷刷流了下来,“我不是在做梦?”
楚胥羽自身后拥住段郁宁,温柔道:“千真万确。”
段郁宁摸着自己的脸,低声哭泣。
“郁宁,不管是现在的你,还是以前的你,我都一样喜欢。我爱的是你,好的不好的,是全部的你,并非只有容貌。”
“我知道,可是我心里还是很难受。”段郁宁偎依在他怀中,“每次跟你在一起,我觉得自惭形秽,觉得配不起你。你是天底下最优秀的男人,可我却是最丑陋的女人,我一直都很害怕。”
“我们只要彼此相爱就行,为何要在意外人怎么说?”楚胥羽拭去她的眼泪。
段郁宁鼻音浓重,“你能在我最丑的时候爱上我,我会用最美的时光陪你走一生。”
楚胥羽笑,“幸好我们五年前相遇了,若是今天才相遇,你岂非都不屑看我一眼了。”
“你放心,等哪里你老了丑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雪白的身躯跪坐在楚羽面前,红唇吻住他的嘴,“我要跟你一起,哪怕天荒地老。”
“我现在就想跟你一起。”楚胥羽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不断亲吻着她精致的脸。
段郁宁伸手去解他的腰间,在他身下辗转承欢,翻云覆雨……
一番云雨之后,晕晕欲睡的段郁宁搂着楚胥羽的脖子问道:“你说,是不是因为我们昨晚那个了,所以我的胎记才消失了?”
楚胥羽打趣道:“或许是你出生时被人下咒,要碰到今生至爱之人,在洞房花烛夜之时,方能破解咒语,还你倾城姿容。”
“哪来的洞房花烛夜。”段郁宁娇嗔道:“我们既然父母之命,亦没媒妁之言,这苟且……”早知道男女行欢能让胎记消失,她早该跟他那个了!
楚胥羽忙捂住她的嘴巴,“你是女子,说话要文雅,不能过于粗鲁。”
“本来就是嘛。”段郁宁腹诽,“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他不喜欢的,她改还不行吗?
“郁宁,人无完人,你什么都好,就是多疑了些。”楚胥羽扣着她的手,十指相交,“你可以为我付出性命,我也可以。在我心里,你早已是我的妻子,只是我的身份特殊,暂时不能给你名份。但是我向你承诺,等舅舅回来,我们就成亲。等将来回宫,我再恳求父皇将你封为我的正妃。”
“入宫?”段郁宁愕然,半晌才支吾道:“我听说,有钱的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皇上更是三宫六院,皇子们也可以有正妃,侧妃,妾室等等……”
“不管他们有多少女人,但我只要你一个。”楚胥羽举手发誓,神情严肃道:“我楚胥羽今生今世只爱段郁宁一个女人,只娶她做妻子,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段郁宁担心他的毒誓,可听着却又是心花怒放,“记住,此生绝对不许负我,否则会遭报应的。”
多年之后,当他登上帝位另娶他人为妻时,他只见新人笑,未闻旧人哭。只是,他并没有遭到天打雷避,而是死在她的手上。可笑的是,此时的段郁宁笑得眼睛弯弯。她对他的誓言,深信不疑!她用全部的爱,爱他,并以为他亦如此!
有种爱,注定是飞蛾扑火。
正文106女人的虚荣心
脸上没有骇人的硕大黑斑,加之跟楚胥羽私订终身,段郁宁的心情甚好,趁着古板的姚震没在,她跟楚胥羽出了将军府行邸,第一次如此抬头挺胸收腹,神情自若的逛街。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俊男美女,四周频频投来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让段郁宁飘飘欲然。楚胥羽莞尔,想来她除了对他多疑之外,虚荣心也挺严重的。
多年来女扮男装,段郁宁从不懂女子的婀娜之姿,如今跟楚胥羽有了鱼水之欢,她不禁开始打扮自己,楚胥羽陪着她置办些首饰衣物、胭脂水粉等。习惯拿剑,段郁宁不擅长妆扮自己,胭脂涂得跟猴子屁股似的,水粉打得厚此薄彼,一旁的楚胥羽笑得肚子痛,后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拿起眉笔轻柔的替她画眉。
她坐在窗边,轻轻闭上眼睛。男人能替女人画眉,此生足已。
姚震回京覆命有一月之期,可谁知一个月半后风尘仆仆归来,急煞了军营一帮老爷们。楚胥羽耐着性子待他处理完公务,再拉着段郁宁去见他,“舅舅,郁宁已经苏醒过来了。”
喝了口茶,姚震淡淡打量了眼脱胎换骨的段郁宁,“有事?”
段郁宁刚要开口,谁知楚胥羽却拉着她一块跪下,“舅舅,我跟郁宁两情相悦,想请你主婚。”
姚震手一怔,杯中的热茶洒了出来,“郁宁,我跟羽胥有话要谈,烦请你回避。”
段郁宁心生不乐。不管她是丑还是美,姚震始终都不接受她跟楚胥羽在一起。
楚胥羽给了她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段郁宁只得退了出去。
姚震将茶杯搁在桌上,神情冷然道:“胥羽,舅舅这次回京见到了姐姐。这些年她在后宫过得并不好,身体愈是一天不如一天,御医说她常年积郁在心,是思念七殿下所致。”
楚胥羽一听,当即内疚不已,忙向他问姚慧妩的情况。母妃十月怀胎生下他,可他却不能侍奉她左右,真是不孝。
“后宫女子为争帝宠无所不用其极,你娘这几年处处受人排挤,日子甚是难过。你跟段郁宁的事我已经跟她说了,她说想看到你成家立业,所以你跟她的婚事让你娘做主。最迟不超过半年,她会想办法让你回宫的。”
多年在外,楚胥羽已不习惯皇宫的生活,可他毕竟是皇家子弟,总归是要回去的。如果他跟段郁宁的婚事能得到父皇赐婚,自然最好不过了。
“婚事先放放,我有更重要的事跟你说。”姚震打量着楚胥羽的脸,半晌才道:“对于你父皇,你有何看法?”
楚胥羽愕然,不知他何出此言。若换在以前,他定会说父皇是个好皇帝,可随着年纪增长,他却越来越疑惑。这些年边关战乱不断,鹫国的百姓水深火热,贪官污吏横行,天灾人祸时有发生,赋税越来越沉重。民愤之声越来越强,在雁门街边好几次都听到有些百姓骂皇帝昏庸无能。姚家军的军饷一直被严重克扣,战士吃不饱穿不暖,武器跟粮草补给不及时,若是姚震治军严谨,军中只怕早已生乱。
一时之间,楚胥羽沉默,心中百感交集。
“今天不谈公事,我只想知道他待你如何?”姚震明知故问。
楚胥羽苦笑道:“父皇待我还算不错,只是我自幼肺痨怕传染人,不敢靠近父皇。”
“这些年你也没白练,说话倒挺严谨的。舅舅还以为你跟段郁宁久了,会沾染许多恶疾,不过我现在倒可以放心了。”
楚胥羽解释道:“其实郁宁心地不坏,她只是生于贫困之家比较不懂礼节而已。”
“皇宫并不比寻常百姓家,你若真要带她回宫,就得让她多学些规矩,以免将来闯祸。”
楚胥羽点头。
“她跟你父皇有个共同的特点,多疑。他宠爱姐姐,按理说会爱屋及乌,可偏偏他却一直冷落你,你可知为何?”
楚胥羽沉默不语。多年来,父皇对他的疏远,只因一个极其荒诞的流言。
“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等将来你回宫之后,姐姐会毫不隐瞒的告诉你。我这次回来,带了个高人回来,一会给你引见。他会给你换脸,等成功以后再回宫。”
“换脸?”楚胥羽愕然不解,“为什么?”
“姐姐在入宫之前曾跟一个男人有过缘分,他便是皇上的亲兄弟,十三殿下。”
楚胥羽疑问道:“我……跟十三殿下长得像?”之前他曾有几次失口叫自己为十三殿下,想来还真是像极了。
姚震点头,点拨道:“皇上跟十三殿下是亲兄弟,而十三殿跟先帝神似,而你的模样也跟先帝有几分相似,可是皇上却怀疑你的身份,加之萧氏蛊惑,所以他一直冷落你。”
其中答案,楚胥羽是隐约知道的,只是他一直不敢往深处想。有些事,想多了头痛,想通了心痛。母妃的为人,他深信不疑,可父皇却如此误会他跟母妃。后宫,着实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如果有得选择,他情愿生在寻常百姓家,有个疼管他的父亲,哪怕是一贫如洗、家涂四壁。
“舅舅知道你心里委屈,可姐姐她又何尝不委屈?”见楚胥羽闷闷不乐,姚震劝慰道:“你若以这模样回宫,正是给萧氏那帮人有了加害姐姐的理由,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逼害你跟姐姐,如同你五年前被流放的一样。”
“可我是父皇如假包换的儿子,为何要换脸活着?”楚胥羽的百感交集,心底涌出一股怨气。
“因为你不是普通人,是身份尊贵的七皇子。你放心,这次的换脸并非像茅山派那样,而是给你制张人皮/面具,待以后时机成熟之后你再恢复自己的真容也不迟。”
人皮/面具?楚胥羽并不陌生,当年在万福寺的那帮假和尚,便是戴了假面具的。
姚震请来的高人,是江湖中人称“鬼谷子”的易容高手,是个身材矮小的侏儒。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姚慧妩用了几件价值连城的宝贝,还让姚震连请了数次,才求得鬼谷子出山。
正文107妖术
姚震将明景帝的画像给了鬼谷子,鬼谷子将楚胥羽的脸骨摸了个遍,再按他的脸花了三天时间做了张精致的特制人皮/面具。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楚胥羽戴在脸上,睁开眼中只见镜中出现一个陌生的男子。男人长相普通,却有股不怒而威的气势,五官有股说不出的熟悉。
楚胥羽愕然半晌才恍然大悟,他的五官跟父皇极其相似。
鬼谷子的手艺堪称一绝,面具戴在脸上没有特制的药水撕不下来,它跟脸部肌肤紧紧粘在一起,普通人哪怕站在根前细看,都不可能看出其中端倪。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鬼谷子给楚胥羽跟段郁宁做了几张人皮/面具,以方便不时之需可是变换身份。
姚震回雁门之后,楚胥羽跟段郁宁收敛了许多,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可禁果这种事,有一便有二,时间久便有些忍不住,在床上辗转反侧都是段郁宁的影子。
深夜人静之时,段郁宁悄然潜进楚胥羽的房间,钻进他的被窝,“有没有想我?”
楚胥羽将她搂在怀中,亲了她一口,“想。”
“你舅舅让你离我远一点,你不听他的话了?”段郁宁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楚胥羽笑,“晚上谁的话都不听,就只听你的。”
两人紧抱成团,衣衫落了一地,断断续续的呻吟声逸了出来。刚要办正事,段郁宁愕然发现楚胥羽戴着面具,顿时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情/欲被浇了个透心凉。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神色冷然推开他去捡地上的衣服。
“怎么了?”楚胥羽拉住她的手不让走。
段郁宁打了他一掌,“不知你是谁。”对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她岂可跟他同房,不一剑将他戳死就不错了。该死的姚震,好端端的非得要给他戴人皮/面具。问楚胥羽,他却说是将来有用,总之是不清不楚的,让她相当怄火。
楚胥羽愕然,半晌才缓过神来,笑道:“之前戴上忘了取下来,你等等,我去将面具撕下来。”
安抚了段郁宁一顿,楚胥羽用药水清洗,将人皮/面具撕下来。只是如此折腾一番,两人没有兴趣,相拥而眠。
“你为何一定要戴人皮/面具?”他越是不说,她越是好奇,一直用手挠他痒痒。
“算命的说我长得太俊逸,是妖孽之相,得换个脸。父皇也一直不喜欢我的脸,舅舅建议我换张威严的脸。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回宫,到时你跟我一块回去。”
“鬼扯。”段郁宁怒瞪了他一眼,“再不说,我可就生气了。”
“别问了,这事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待以后回宫问母妃就行了。”
段郁宁担忧道:“你母妃会同意我跟你的婚事吗?”姚震不喜欢她,哪怕她做再多的事,他都能视而不见。早知如此,让后卿咬死他算了。尼玛,她重伤晕迷两年,虽说是为了能让自己跟楚胥羽活下来,可他们同样也是得益者?
楚胥羽将她搂在怀中,“母妃是个很好的人,你不用担心。不过皇宫规矩多,稍有不慎堪便能招来祸事,许多礼仪你得学着点。”
“若是你母妃也跟舅舅一样不喜欢我,你会怎么做?”
见她忐忑不安的模样,楚胥羽忍不住笑道:“如果她不同意,我们就私奔。”
“这还差不多。”段郁宁抱着他满足的闭眼睡觉。
一个月后,姚家军再次与哈答木的军队对峙,雁门城外五百里之外的大漠打了一仗,清理战场统计战士伤亡名策中,楚胥羽跟段郁宁的名字赫然在现。
对于姚震的安排,楚胥羽并没有异议,从诸多人皮/面具中挑了件,换了脸在将军府做杂役。段郁宁则做了丫环,由嬷嬷教宫中礼仪。宫中繁文缛节,规矩多如牛毛,又跪又拜的让段郁宁学得直抓狂,若非楚胥羽一直在旁边安慰,她只怕早就掀桌子了。
三个月之后,小灰突然出现在将军府,说宫里来了圣旨,让在万福寺清修的楚胥羽即刻领旨回宫。关键时候大灰倒也聪明,直接来了个重病在身不宜长途奔波来拖延时间。
“圣旨有没有提父皇为何要我回宫?”楚胥羽不解道。五年,父皇没有派人来问候过他,甚至没有丝毫让他回宫的意思,可如今却突然……
小灰摇头,“禀主人,圣旨并没有说。”
楚胥羽跟段郁宁收拾行李,快马加鞭跟小灰连夜往万福寺赶。姚震虽请鬼谷子做了特制的人皮/面具,可楚胥羽在万福寺生活两年多,外貌跟轮廓跟换脸后相差甚远,连瞎子都能认得出来。大灰接了圣旨,换句话说送宫里送圣旨的太监对他之前的容貌一清二楚。
见楚胥羽跟段郁宁眉头紧蹙,小灰自信满满道:“主人不用担心,我跟大灰可以用法术抹去他们对你们容貌的记忆,保证他们对你们不会有所怀疑。”
“用什么法术?”段郁宁甚是感兴趣。
“妖术。”小灰解释道:“我跟大灰有几百年的修行,在人间有好几次都被人类撞破了妖怪身份,他们被吓得意识溃散。我跟大灰心里挺内疚的,所以潜心修炼几十年,终于练成了可以抽取人类意识的妖术。”
两只兔子精,倒是难得的善良妖怪。
楚胥羽用腹语悄然跟段郁宁商量道:“我们马上就要回宫了,大灰跟小灰如何处置?是要放它们离开吗?”
段郁宁犹豫半晌道:“你之前说宫中人心复杂,你母妃也没有能人异士相助,不如我们先带它们回宫,指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待将来没事再放它们离开也不迟。”
楚胥羽想想也是,于是同意了。
一路风尘仆仆赶回万福寺,楚胥羽跟段郁宁施展轻功悄然潜进静心院,跟卧房装病的大灰换回身份。大灰跟小灰走出房间,对万福寺及宫内来的太监等人施了妖术。
可是,寺庙有几十名和尚,一众太监及护卫二十来人,他们都看过楚胥羽的长相,明天真的认不出来?
正文108你不能轰她走
翌日一早,楚胥羽及女扮男装的段郁宁出现在一众人面前。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领头的太监在皇宫中服侍过明景帝一段时间,看到楚胥羽的模样时,不禁暗暗吃惊。真是奇怪,明明昨晚见过他,却似乎没有多少印象。七殿下,跟皇上长得还真像。
跟方丈告别之后,楚胥羽坐上马车,随太监往京城而去。
中途休息之时,楚胥羽走到马太监身边,跟他聊几句后递了片金叶子过去,“不知你可否知道父皇为何突然召我回宫?”
马太监收了银子,看四周无人才低声道:“不瞒七殿下,奴才倒也听到些消息。姚妃娘娘前段时间滑胎了,一病不起,时常念着你的名字。皇上念她失子之痛,所以急召七殿下回宫相伴。”
楚胥羽愕然,想不到母妃有龙脉之喜,却又滑胎了。姚震回到边关时,曾跟他提及在不久的将来会回宫,莫非此事跟母妃滑胎有关?或许,舅舅跟母妃早就知道孩子保不住?
“母妃滑胎,胎儿有多大了?”一时间,楚胥羽百感交集。
“不足两个月。”马太监道。
姚震自京城回到边关已有四月,而姚慧妩是如何算出在不久的将来能让楚胥羽回宫的理由,除非她有先见之明,预测到自己会怀孕并滑胎。
楚胥羽满腹疑问,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母妃滑胎,只怕并非自然所致。
马车向京城急驰,路过一偏僻荒芜的村庄时,楚胥羽忙让马车停下,太监及护卫原地待命,跟段郁宁走进村子。
五年前,这里住着一群淳朴的百姓,却在熊熊大火中化为灰烬。那场惨绝人寰的凶杀案,一直在脑海挥之不去,上百条人命被那个女人当成儿戏。
楚胥羽没忘,段郁宁更是没忘,杀父之仇毁村之恨。
站在段铁柱的墓前,两人恭谨的跪拜行礼。楚胥羽握住段郁宁的手,“我跟郁宁已有夫妻之实,此生我一定会照顾她,请您放心。”
清理墓前的杂草,祭拜之后离开。察觉到段郁宁满身的杀气,楚胥羽劝慰道:“郁宁,报仇之事不能急,进宫之后你一定要沉着性子,否则一步走错会满盘皆输。”忍,她一定会忍的!
衣袖之下的手紧握成拳,段郁宁不断深呼吸,半晌之后才点头。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见她没往心里去,楚胥羽继续提醒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进宫以后,我们一步步慢慢来。”
“知道了,你就不能相信我一点。”段郁宁甚是郁闷,她性情是冲动了些,不过生死攸关之事,她就算不考虑自己,也会顾及到他的,哪能乱来。
“我是怕你乱来。”楚胥羽解释道。
段郁宁撇嘴,心不有满道:“天天对着你陌生的脸,没劲。”好想抽他的脸,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整天装啊装的。
“没事,过几天就习惯了。”楚胥羽安抚她的情绪。
段郁宁心里头全是疙瘩,“习惯不了,心里怪别扭的。”跟戴面具的他在一起,总感觉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不舒坦。
一行人花了半个月时间,终于回到京城。京城街道宽阔繁华,四处车马水龙一片欣荣之景,不似边关的破落与血腥。楚胥羽掀开帘子,眼前的景象如此陌生。
五年,京城已不再是五年前的京城。
马车缓缓驶向皇城,从东大门进入,朱红色的宫墙映入眼帘,偶见匆匆来往的宫娥与太监。段郁抚摸着怀中的两只大灰兔,好奇地打量着偌大的奢华皇宫城。
段郁宁笑道:“边关百姓连馒头都吃不上,这皇宫倒好,连奴才们都是穿金戴银的,个个面红滋润的,轻轻一掐就能滴出油来。”
楚胥羽低声道:“小心隔墙有耳,进了宫说话就得谨慎。”
“连个屁都不能放,这日子该多憋屈啊。”
楚胥羽忍俊不禁,“你若敢在我父皇面前放个屁,就该拖出去五马分尸。”
段郁宁只觉得不可思议,“这屁来了,哪憋得住啊。”
楚胥羽捂住她的嘴,“憋不住也得憋着,否则就得掉脑袋。”
段郁宁甚是无语。这哪里是皇宫啊,简直是食人之地。
马车驶进后宫,楚胥羽带着段郁宁走下去,往霏雨宫走去。
到了霏雨宫,马太监高声尖叫,“七殿下回宫。”
殿内的奴婢跟太监及嬷嬷们匆匆出来迎接,恭恭敬敬地跪在楚胥羽面前,“参见七殿下。”
“都起来吧。”楚胥羽心急往殿内走去,“母妃呢?”
姚慧妩在宫奴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远远看到比她高出一头的楚胥羽,眼眶泛红,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五年,他终于回来了!
楚胥羽向前跪在姚慧妩面前,恭敬地磕头,“不孝孩子拜见母妃。”
一旁的段郁宁有样学样,跪在他旁边,“奴才参见姚妃娘娘。”
姚慧妩忙将楚胥羽扶了起来,激动到晶莹的眼泪夺眶而出,伸手抚着他的脸,“让我好好看看你。”
或许久病不愈的缘故,姚慧妩脸色如纸般蜡白,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