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都市大鳄第6部分阅读
登门,不成敬意。胡叔叔别嫌礼轻就行。”这是李震东从自己父亲的抽屉中藏的。在这派上了用场。
胡长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震东,点点头“看你的样子,是真的有事,你就直说吧!”
李震东低头沉默了一会,抬头直视“胡叔叔,我想请你帮忙收购十五吨板栗。要村民个人的。按您和林叔那天提到过的价钱,但是,这个钱要十天后给。”
刚走出来的谢水清,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幻听。这个是什么意思?一个孩子开口提到的东西是以吨为单位。胡长军早已猜测过种种可能,听到这句话还是思维停顿了一下“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吗?”
小镇实在是太山了,交通极度困难。公社的社员除了集体的果树外,一般每家每户自己也有果树,种在屋前屋后。村民摘了拿到集市出卖,换点家用的用度。可是镇上卖不了,大家几乎都有。机械厂职工的用量也少,一来自己下点功夫,可以去山上摘野板栗。二来这个年代以吃饱饭为主,这个是作为零嘴。也有村民辛辛苦苦搭车运到县城,贴上运费,搭上人力。好了,县城的消费人群就那么点,还有别的公社来人。哪来的购买力?几毛钱你能卖出去算你走运。
李震东笑了“胡叔叔,我要搭机械厂车队的车,运到外地去卖。本来,我是想以机械厂运到外地换货的名义,来和你联系的,实话就是,这是我自己要的!”
胡长军、谢水清被心中翻滚的雷声,击得外焦里嫩。有木有道理啊?谢水清向来美丽平静的秀脸,有点扭曲“你今年到底多少岁了?”“十四”李震东安慰自己,虚报一两岁不算什么!
胡长军很长时间的无言。干脆站起身来“小李,这样吧,你在家等等,我出去叫老林过来商量”拿着电筒出门了。
而屋里的小萝莉,在偷听到几人说话后。小嘴已经张大到,可以直接塞进一个鸡蛋。
不长的时间,黑暗中传来了脚步声。走进来的胡长军和林成贵坐下了。林成贵不说话,上下打量了李震东几遍,突然就说了“当真?”“当真!”“怎么相信你?”李震东从贴身的口袋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胡长军。胡长军翻开默默看了一眼,又递给林成贵。李震东眼睛中露出笑意“胡叔叔、林叔叔,我知道这不够。所以,我还有个请求,你们派一个会开车,能带枪的人跟着,回来后两百元的费用,给这个跟车的人。”
胡长军和林成贵换了一个眼色“什么时候要?”李震东心里欢呼着:成了。面色却毫无异样“明天要收齐,后天一早走。板栗最好是村民自己的,分别打条子。公社集体的就不要了,太麻烦。这个要胡叔叔明天来安排了。如果不是时间急,其实我可以让人来收,现在靠胡叔叔组织了。”
林成贵站起身“书记,这样吧,我干脆把本家侄子叫过来,晚点还可以送小李回厂区。”
胡长军点点头。其实刚才两人已经在外面讨论了,这到底是谁的意思?难道是李国棠在后面?可怜李国棠还奔波在外省的旅途中。不管他,反正有机械厂的车队跟着。李震东提到收购村民的自留果,这个允许!如果真的有人挑刺,完全可以说是机械厂和地方村民以货易货。地方政府和大国营厂矿的复杂关系就不说了。两人确实知道公社的村民生活有多苦。林成贵是本地人,当然更希望村民的生活好些。还存了一点不服气的心思:你一个小毛孩,翻天了。而进门后,李震东自己提到要有人跟随,刚好了,那就看看他怎么折腾?
胡长军用着复杂的眼神看着李震东“小李,还有什么要求吗?”
李震东认真想了下“胡叔叔,以公社的名义给我开介绍信。做有备无患的打算。机械厂车队那边自有单位的介绍信。另外”李震东犹豫了一下“能不能从公社借支几百元现金,我自己的有可能不够。”
“可以,后天一起给你。”胡长军很干脆,细枝小节的事不拖拉。
林火亮坐在自家的屋里,房间中朦胧的灯光下,他正在用刀修着竹皮,准备用来编竹篮。娴熟而敏捷的动作,可以看出林火亮对手艺的精通。他很满意,编多几个,下次外出集市上多卖一点钱也好。家里两个小妹好久没穿过新衣了,到年有余钱了,一定给她们买上。林火亮突然侧耳倾听,外面传来呼唤声。吱呀一声。打开堂屋的门,喝退两个想看热闹的小妹。是镇子上的老叔!这么晚了还有事?难道小镇的那帮土赖又闹事啦?出门的林火亮被林成贵带走了。
“这个就是公社派出所的林公安。”林成贵把林火亮介绍了一下。林火亮是公社的公安。退伍回来没多久。前两年与南方小国战争的时候,立下了军功。可惜负伤转退,因家里实在困难,回了家乡。
胡长军点点头,行,这个军队回来的小伙子不错。沉吟了一会,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林火亮直到听完,也就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后天,跟随眼前的这个小孩子到外省去,路上听这个孩子的。
李震东仔细的观察着林火亮,透着一股干脆利落的精神。对领导的话不打折扣。李震东确实特别满意这样的人。能力不知道,但是,就这个态度,要得!
“出门的时候,要带上武器。用的是那一款?”李震东开口了。林火亮心里奇怪,嘴上毫不停顿“七七式”。李震东点点头“唔,能不能换成五四式?”林火亮无言了,摇摇头。
“那这样吧,弄个lie人的证明,lie枪再带一把。”李震东对着林火亮说话,脸却看向了胡长军、林成贵两人。
胡长军有点无奈,这个孩子,总要弄点幺蛾子出来。“有必要吗?”
“那您认为呢?”
······
出门而去的李震东和林火亮走了。
留下屋中的胡长军、林成贵,谢水清三人相对无语。胡长军脑海里冒出来一句话“国之将兴,必有祯祥”
正文第二十五章
华国八十年代初所制定的法规有所不同。当时的出行规定。乘坐火车的时候,凡是危险品、政府法令限制运输的物品、妨碍公共卫生物品、动物,以及会污染或损坏车辆的物品,都不能私自带入车内。
但是
在保证安全和卫生的条件下可以携带:安全火材50小盒、杀虫剂、煤油、药用酒精、调和漆各一公斤。打火机用汽油50毫升,电影放映和拍摄人员携带的,有金属包装的安全胶片600米,初生的雏20只。
军人、公安人员、民兵、猎人随身携带的枪支弹药。
上面的那些物资很多是家庭用的,因为那个年代缺乏物资。许多人要千里迢迢把东西带回家。就说煤油,那是晚上点灯用的,许多偏远山区晚上是没有电的。小镇是刚好处在机械厂的范围,所以连接电线。军人和公安能够携带枪支,这个是当然。然而,那个年代民兵和猎人也可以携带枪支弹药。
李震东为什么会提出要携带武器?这是要有防备的意识!光靠自己的技击?又不到大成的时候。李震东也没有这么狂妄。多一种武器,多一种自保的手段。
华国在七八年以后,社会治安成为一个突出问题。改革开放之初,国门打开,饱受特殊时期动乱之苦的社会,又面临着西方资本主义思想和生活方式的冲击。国家政策调整,大量知青回城待业,此时还处于计划经济时代。回城的知青游手好闲,又处于躁动的年龄。社会治安一年比一年差,特殊时期的打、砸、抢、烧的无政府主义yi毒。影响恶劣的重大刑事案件高发。
八一年,首府京市北海公园,三名女学生在划船时,被歹徒当众光天化日之下劫持qj。八三年发生一起罕见重大的特大凶杀案。八名犯罪人连续作案十多个小时,杀死27人,从两岁到其实五岁都有。男19人,女8人,多名女子被qj、lj。还犯有抢劫罪、爆炸罪。
八三年八月到八四年七月,华国政府采取重典治乱,从严从重从快打击犯罪。刑事该判死刑的一律死刑,qj罪也判死刑。这个在全世界,华国是唯一的。阿拉伯国家对这类犯罪,判的已经非常重,但是没有死刑。流氓罪也重判。当时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可杀可不杀的,杀!可重判可不重判的,重判!可判可不判的,判!当时判刑全部往高处判。据说,在那时有分配死刑指标。就是给你当地多少名额。多的杀,少的补上。
严打开始后,摧毁犯罪团伙7万多个,缴获枪支弹药18000多支,弹药42万多发。民间提供线索150万件,被群众扭送公安的有47000多人。有十多人自首。
当时华国政府治乱的决心是空前的。某开国元勋的孙子qj罪判死刑,海市第二书记的养子qj罪被判死刑,大批上层的军队,政府人员的子女被判刑。这一段时间判了很多死刑,审核权利下放到地方。最快判死刑的三天可审核完毕,可以执行。
严打后,女工人下夜班、女学生下晚自习敢走了。
李震东清楚的知道现在的社会治安,连小镇、县城都是同样的治安情况严峻,那出门在外,走千里长途谁能预料得到呢?孙子兵法言:多算胜,少算不胜。
送到厂区大门口的李震东,挥手让林火亮回去。林火亮看着前方那个小小的身影没入黑暗中,给他的心中留下一张淡然而平静的面容。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孩子?
第二天上学的李震东,拿着一封电报,往班主任傅老师面前一递。三言两语就把请假搞定了。
林成贵一早就起来安排。他是本地人,土生土长的。好不容易当了一点小官。平常是没有办法帮到家里人,现在突然有了这么一个机会。自己几个兄弟姊妹,妻子那边的亲戚,还有从小在一起长大的伙伴,心里自然有点私心。这事昨晚就和书记商量了,书记也挥手让自己去安排,只交代一点别搞砸了。这事算是私人的,不关公家集体的事。先紧着安排这两个村子中,相熟的人。那小子说了只要十五吨。那得让人不要到处去传。自己还得交代板栗最好是选个大,匀称的。至于不能泡水?那肯定是不能的,要运到外省去的。
三丫村的路口,邓铁柱急匆匆的往山脚下跑去。他的家就在山脚下的林子边。早上出门去小镇,半路上碰到三妹叫来的人。乍一听完。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这事得急着。进了村口,自然就有人打招呼了。你说,邓铁柱他三妹夫是公社书记呢,那么大的官,管着那么多的大队。平常咱们和书记说不上话,那跟铁柱先弄好关系,万一真的有事,铁柱还不帮我说话?要说往常,邓铁柱到有心思打个招呼。自三妹夫当了公社书记,家里在村子的地位,无形中上涨了许多。就连村队队长安排村民的工作,都捡事好干,工分足的给自家人做。自己也要懂得做人,别人打招呼不理睬,背后还不骂娘?但今天,顾不得了。
喊了在队里干活的婆娘,跟队长告了假。两人急匆匆的回家了。又跑去两个兄弟家说了话,几家人忙碌起来。板栗外壳在成熟的时候,会自然裂开,刺球由青绿变成土黄。有时候,在板栗树下的草丛中或是灌木林下,有掉落的板栗。当然,多数刺球要用竹篙打下来。
林火亮也被林成贵安排了工作。反正林火亮是小镇的公安,就近在镇子中。查看送来板栗的好坏。因为板栗算是收购村民私人的,暂时堆在林成贵的院子里。明天一早就能运走。板栗重秤,不占多少地方。
赵强早上出门和一群伙计凑在一起时,众人就发觉他有点不对劲。往常多么活跃的一个人啊,怎么变得有点神不守舍?跟他说话,常常前言不搭后句。众人追问原因,赵强也不肯说。猴子觑个空当,贴了上来。这时的猴子脸上扎着大大一块药棉,醒目而滑稽。“强哥,你不是为了那天的事吧?”喀拉一下,赵强完全回过神来“你特么的胡咧咧个啥?”“那你今天是?”“想媳妇了,成不?”听到这个,猴子来劲了“强哥,谁啊?”赵强摇摇头心下寻思:我特么的也想知道是谁啊!问题是,根本不是这码事。
没了玩兴的赵强早早回家了,下班回家的老爹老娘看见儿子在屋,都觉得稀奇。这家伙不是不到饭点不见人吗?
规规矩矩坐着吃饭的赵强让父母惊奇不已。吃到半,赵强冒出了一句话“爸,我能一起跟着车去吗?好歹也会点,路上替把手。”“你那水平,走得了山路?”“开平点的路还成。”赵师傅不做声了,这个儿子其实还真的在厂车队训练过。子承父业,自己也想过到点退休,让儿子顶上。砸吧两下,开口了“这个还要去问下小李,明早他过来你自己问。”赵强有点郁闷,前两天刚结下梁子,不好开口啊!看他昨天的样子,不像是个记仇的人,那就试试吧!
正文第二十六章
最小号的一套军服,李震东穿着都显得特别肥大。不过,袖长、裤长被母亲改得合适。腰间扎着宽厚的武装皮带,脚蹬厚底铁尖头黄牛皮皮鞋。手上一个军用书包,李震东出门了。
“你也想跟车去?”李震东不动声色的看着赵强。今天赵强没有穿上他的成名服装,而是换上了正正经经的衣服。一件半新旧的外衣,一条蓝裤,脚上一双布鞋。头发也理短了。就这样看上去,真的顺眼很多。赵强看着对面少年这一身装束,感觉更有压力。赵强和父亲仔细打听过李震东,原来是厂里军人的儿子,才知道那天踢对铁板了。没有出过远门的赵强,渴望着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或许是自己的一个机会,能跟李震东把关系改善。至于关系好转后会如何,赵强暂时没想着。李震东的一举一动给了他无比的困惑,周围所有人的生活从小就是那么过来的,突然有一天,发现这个生活可以是另外一种方式,跟着他,也许我的生活也可以改变。
赵强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想出去看看,路上还能开一会车。”“你会开车?”“会开,开得不是太好。”李震东听到赵强会开车,眼神亮了一下“那行,到好点的路换你试试。”
赵强大喜过望“李公子,你同意了?路上看我的。”赵强没有花更多的口舌,没想到李震东就答应了。这出乎了赵强的预料,他刚开始认为希望不大,试试而已。其实,按道理李震东没理由会让他去。因为路上的费用李震东全包,多一个人就多花一份钱。所以,赵师傅自己不好开口,存着让李震东去拒绝的念头。谁知李震东听到赵强会开车,一口答应了。
抬脚举步的李震东,听到李公子这个称呼,眉毛竖了起来“李公子?”神情瞬间变得有点古怪起来,这个称呼在后世,那名声真是有点难堪。赵强哪里知道这个?为这个称呼的问题,他真的是想了很久。还专门虚心向圈子中的一个狗头军师请教,最后终于选了这个。看见李震东不愉的脸色,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李、小东那是他父亲才能喊的。赵强陪着笑“要不换李少爷?”
李震东更加无奈了,少爷这个称呼。在后世的某些地方,是称呼饭店里男服务员的,女的称呼为小姐。好好地,本来少爷是指富贵人家的儿子,或是旧时地主老财的儿子。后世都给整成了啥?华国地域广阔,人口众多,一地有一地的风俗。换个地方意思就变得面目全非。华国文字的含义太深奥。李震东摆手“别喊这个”。那还是这个年代最普遍的叫法,同志?李震东心里升起了恶寒,不行,不行!这年代,还不流行老板这个称呼,要不然,叫这个?
林成贵有点不安,这个跟预计的有出入。李震东说好了只要十五吨。厂里的车是四吨大解放,有一辆车上装着两大铁罐的汽油。因为跑长途,如果是去兄弟单位,那好说,怎么都会给加点油。如果不是,自己要带够汽油。加油站跑一天见不到,这个时候汽油非常便宜,加不上又有什么用?这就是为什么李震东前面不提汽油的事,自己带着呢!
胡长军、林成贵唤了李震东到一边。就站在了林成贵的院子边说上了。林成贵挠挠头“小李啊,这事有点不好办,这个板栗多了不少,你看?”这事还真是他做差了,光顾着这个要照顾,那个要通知,只是大概的预算了一下。收上来一统计,糟糕,已经到了十八吨多。
胡长军有点生气,这个老林,拍了胸脯说保证安排好,事到临头,又出了这样的岔子。好了,现在收上来多了,还不好办,你说退谁的?谁又愿意退?
李震东愣了一下,多了?十五吨已经超载了。现在又多了几吨,怕是不好办。倒不是说不能超载,而是李震东觉得,现在的路况太差,车辆行驶已经够危险了,再严重超载的话,危险的比率太大了。自己只是打算借机会挣一笔钱,能够把这两年的生活提上去,让自己习武不用担心。可没想到拿小命去博这笔钱。李震东看着胡长军,为难了“胡叔叔,这个?”
胡长军虽然有些恼火林成贵,可是林成贵毕竟是自己的副手。自己来这两年,也是林成贵的鼎力支持,才掌控了公社的工作局面。家里已经在安排,过年后就要去县里任职。自己还要安排林成贵接班。“小李,没办法了?”胡长军也开了口。公社两位领导都发话了,不好推辞。李震东扭头看了看不远的赵师傅等人“我过去和他们商量一下”
谁知道,李震东上去和几人一说来意。赵师傅笑着大手一拍“小东,叫他们赶紧装吧!”赵强在旁边一解释,原来赵师傅他们,对这个还从没有在意过。厂里拉货,那产品码得老高,照样在山路上跑。林成贵的担忧没了,马上安排本族的十几个年轻后生往车上运送。这些后生一早就准备好了。
众人点数装车。胡长军递上纸包“小李,这里面是你要的东西,看看。猎枪由小林带着。”李震东打开扫了一眼“谢谢胡叔叔”胡长军就笑了“小李,哎,你过来干什么?”
李震东心里奇怪:什么叫我过来干什么?抬头一看胡长军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身后。李震东和赵师傅他们出来的很早,安排装车。这个时候实际上还很早。
清晨的薄雾刚刚散去,不远处走来一个小小的身影。李震东顺着胡长军的视线看去,陡然从心底里发出来一声惊叹,这是怎样一个多变的精灵啊!身上穿着一件白的套衣,一条深黑裤,脚上一双精细、纤小的塑料凉鞋。头上绾起了两缕秀发,扎着蝴蝶结。轻盈的体态,楚楚动人的面孔,顾盼流转之间的秋波。聘聘袅袅十三余,豆蔻年华二月初。这个不是胡长军的女儿,还有谁?狐媚,这是谁起的名字?水平太高了!
胡媚早就看到了,老爸和那个李震东站在一起。隔着几步的胡媚听见老爸的话,微微仰起白玉似的粉嫩小脸,笑嘻嘻的露出编贝似的玉齿,清脆宛转的传来“爸爸。我过来喊青青一起上学。”胡长军有些疑惑“叫青青上学?好像平常总是青青叫你上学吧?”小脚丫在地上轻轻一顿,胡媚微微嗔怪“今天我起得早,叫一次青青不行吗?”。胡长军挥手“去吧,去吧”。胡媚越过两人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发现,李震东还在一直看着自己。小心眼里突然冒起了一点窃喜。
看着胡媚走进院子,李震东才抬起头来,却看见胡长军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胡叔叔,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胡长军回过神来,两手一摊“被丫头一打岔,忘了!”李震东无言了,还有这种事?
很快,胡媚和林青青走了出来,笑声从屋里传到屋外。两个小萝莉亲密的凑在一起嘀咕着,经过胡长军的时候,打了招呼,又同时瞥了一眼李震东,留下一窜银铃似的笑声远去了。
一袋袋板栗整整齐齐的堆放着。人多力量大,这时候体现出来了。赵师傅几人围着车走了一遍,又上去检查一回,很满意的下来了。在胡长军、林成贵的叮嘱声中,李震东一声“出发”。车队启动了,逐渐消失远方的山林中。
正文第二十七章
旅途的想象是美好的,过程是艰苦的。
大道坦坦,我是天地中一只轻轻掠过的雨燕,越涉崇山峻岭,沥风沐雨飞行着。这是李震东刚踏上旅途时,面对着青山秀水,一时的感概。可是,他低估了这个年代公路的破烂,总是拿着后世的标准来衡量。
入眼的是无尽的青山,车子穿行在连绵不绝的山岭之间,车子比乌龟快不了多少!李震东和赵师傅坐一辆车,赵强和林火亮各自跟一部车。赵师傅开车很稳。在山路上行驶,不求快。尽管是这样,李震东还是觉得摇晃的太厉害。严重影响到了李震东观赏车外风光的心情。汽车行驶过后,山路上扬起的灰尘久久不散,李震东担心,后面两部车能不能跟上?赵师傅笑了一声,这都开了多少年了?李震东心想,还真是这码事。其实,李震东在后世,怎么也算是开车顶尖的一流的高手。自驾游,天南海北,哪里不去?但是,那时的情况不一样。
华国的公路建设,从建国起分作四个阶段。第一阶段建国到七八年,二阶段是七八到八五年,三是七五期间,四阶段是八五期间一直往后。华国的第一条高速公路是在八八年,海市到嘉定,简称沪嘉高速。李震东所在的后世,华国的高速公路总里程是世界第二。李震东开的是小车,走得是好路。这个时候,华国连一条高速公路都没有。蜿蜒崎岖的山路,路况不佳,开的又是老式的大车,满载货物。换李震东上来,怕是远远不如赵师傅。
赵师傅静静地开着车。李震东很快就烦了。千篇一律的山岭,间或有一两条小小的溪流在山谷中流过。路上看不到行人,也没有车辆经过。李震东和赵师傅打个招呼,自己蜷在座位上开始假寐。这是李震东的一个远游的诀窍,为了打发旅途中长途坐车的无聊,在半睡半醒中时间会过得很快。
当车辆缓缓刹车,停在一个路口的时候。李震东从朦胧中醒了“到哪了?”赵师傅指指前方“还有一段路就到了东县县城”。因为赶路,这一次走得是直接南下的路,没有走机械厂所属的县城。李震东跳下车,出来透一口气。不久,后面的两部车也相继开来。李震东上了车“赵大伯,前面县城找家小店吃饭吧!早过中午了”。李震东又摇摇手,示意后面跟上。
这个小县城同样不大,路上的行人不多。赵师傅按着喇叭,行人避让着。很快来到了一处靠街的平房,门口有两棵小树。停下车,车上的人全部下来了。李震东一打量,大家都有点灰头土脸。林火亮白色的公安服上,都有了浅浅的一层黄土。好在是这种颠簸,居然没有人晕车。
小店正当门,可以从店里看到三辆车的情形。就没有留人看车,一起涌进了小饭店。
走进店里的众人,一时间没有看到人,屋里摆着三张桌子,几张条凳。赵师傅喊了一声,从里屋掀开门帘,走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浅花布衣服黑裤黑布鞋,脸微胖带着笑容。赵师傅应该是和她熟悉,上前说了两句,那妇人回头又喊了一声,出来一个中年的汉子,老实木讷的脸。和赵师傅说着话,那妇人摆开了碗,往里面倒开水。
口渴的李震东也顾不得干净不,拿起来灌了一气。耳中却偏巧听到赵师傅说,六个人全部一起来个五元钱的饭菜。李震东一口气没匀过来,呛的直咳,好半天回过气来“什么?五块钱?那能吃什么?”这话一说出来,就不对了。屋子里七个人全部看着李震东了。
妇人瞅了瞅李震东,发现还真的奇怪,这孩子一说话,同来的几个汉子反倒不做声了。“这个,菜都有好几个了,饭吃多少才算粮票”这一解释,李震东才发现,赵师傅点的是不错,有荤素的菜。量不大,却是下饭的。只不过,这个根本就不是李震东的本意,开口了“那还有没有多的肉菜?”
妇人又看看赵师傅,她认识这个人,是隔壁县一个大厂的,有时经过也来这里吃饭,今天是怎么一回事?赵师傅不说话,妇人迟疑了一会“自家倒是养着两只鸡”。李震东大喜“要了,做快点。”“一斤要一元八角啵”
这次,赵师傅有点急了“小东,这个有点贵了,在家那边才是一块三四”意思是,就不要了。大家能把饭吃饱就行。
李震东皱皱眉“赵大伯,我们今天还要接着跑很长时间,吃饱吃好,晚上早着呢!”林火亮屈指算了一下,照这么吃,自己的工资能顶几天?赵强倒是乐了,还真是来对了。
菜上来的快,吃得更快。六条汉子,放开量来吃,哪里少得了?谁也不会跟自个过不去。正在最后的当口,就有了一点事端。从小店里看出去,就有好几个人围在车旁边,这边还没有起身,已经有一个人从车厢后面爬了上去。
赵强骂了一句,一个人先冲了出去。
麻五一伙人是县城里一帮到处惹事的青皮。上午刚刚和下面公社来县城的几个村民口角,几个人把人打伤转身就跑。仗着熟悉地理,躲开了。跑得时候顺手就拿了一只鸭。这有吃的自然是找地方做。城南的张明光那里就是最好的,这帮人常去光顾。问题是这帮人吃饭给钱时候少,欠钱时候多。张明光小本生意的,哪能经得起这般折腾?追问了几次,麻五掀桌子,砸板凳,逼得赵明光忍气吞声,末了,麻五又说,不是爷们不给钱,实在是不就手,有钱了,一准马上就给,现在先欠着。张明光知道,为这小事报公安也拿这帮人没办法。麻五的亲叔还是县局的一个头。要不是实在没办法,张明光真想着把小店关门了。
麻五带了几个人,走到城南边。老远就看见几辆车,停靠在张明光的小店前。说实话,张明光这小饭店地理位置不错。南来北往的车辆经过这个路口,地方又宽阔,有时就停车在这吃饭。麻五经常故意闹事,从别人手上弄得一点赔偿。总之,想办法要从路过的车辆弄点油水。其实,从麻五的这个做法来看,他很像是过些年的车匪路霸的鼻祖。现在已经懂得地利的重要。
晃悠着来到车旁,看见里面堆满了一包包的东西。瓜皮自告奋勇爬上去看看。这时店里冲出来一个人,身材粗壮。
赵强仰着头“滚下来,你特么想死啊?”麻五在旁边一听,口气挺大的,走上两步,身边的几个人也围了上来。赵强一把推开拦在前面的人,旁边马上就有人想动手。林火亮这时也紧跟着出来了“住手,你们想干什么?”,林火亮的右手已经放在腰间,可以看到衣服下枪的形状。看见有公安从屋里出来,麻五笑嘻嘻的看了几眼,冲着车上的瓜皮吹了一声口哨。瓜皮跳下来,几个人旁若无人往小店里走去。看来还是顾忌着有公安在现场。这个时候,就不能不感叹李震东的先见之明。请求了公社派公安人员随行。有了公安在车队,对麻五这类的人,总算是有威慑力。敢于当着执枪公安的面犯事的还少。当然也有,如果真的发生了剧烈的冲突,在对方也持有枪械的情况下,就会用上猎枪。赵强红着眼睛,拳头捏着紧紧地。林火亮拉住了他,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里还要赶路。这时赵师傅也几人走了出来,麻五扫了一眼,和最后面的一双眼睛对上了。麻五发誓,他这辈子没有见过这样一双眼睛。见过别人的愤怒眼神,见过别人的厌恶眼神,见过别人的害怕眼神······但是,这双眼睛没有感情。就好像,看着,看着一样东西,居高临下的俯视着。
可是,这应该只是一个小当兵的?我特么是人,不是东西。麻五如是想到。
正文第二十八章
第一天的小插曲众人没有挂在心上,连最不舒服的赵强,都很快把这件事情忘在脑后。日夜兼程,早起晚睡。可以说得上是一路顺风就到了深区,但是众人也累得够呛。到深区的时候刚好是中午。“终于到了”李震东呢喃了一声。车子驶入了深区的土地上,在李震东的指挥下,车子开到了一处村庄旁边。下了车,打声招呼,让众人先在车上休息一会。自己走进了村庄中。
仅仅是几天的时间的接触,赵师傅等人就觉得,不能把李震东当孩子看。赵师傅已经改口叫小李,而不是刚开始的小东。赵师傅认为小东是称呼孩子的,而小李是称呼年轻人的。在这个称呼上,另外两部车的周师傅、于师傅也是非常认同的。至于赵强,出门在外不多。只知道老爹在,自己做不了主,既然现在连老爹都由李公子安排了,那自己更得听李公子的了。刚开始林火亮在领导安排任务的时候,觉得公社两位领导是不是有点儿戏?虽然,他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内情,但不妨碍他心里这么想。可是,两三天下来。林火亮认为,领导就是领导。这个眼光根本不是自己拍马能及得上的。
你见过小孩子能把出门在外,各种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吗?不说李震东的大方。早餐除外,其他两餐正餐,就没少过肉,总是让大家吃饱吃好,没有挑剔。三位师傅行车在外这么多年,头一次享受这种待遇。就是住宿,李震东也安排得好。当时的住宿,很多是大通铺房,就是一间房能睡十几个人以上的房间。李震东要的是标准房间,要住的清静些,以保证开车师傅的休息。为此宁愿多花不少的钱。因为在大通铺,人多事杂,进出的人太多。至于待人接物,安排行程,林火亮心下一想,自己望尘莫及。最后,林火亮心甘情愿的喊起了:领导。把李震东给尴尬了一回。其实,这还真的是李震东做回了本行。后世,他本来就是外联的。后世安排单位人员出行,或者是领导的往来。那个可是比现在复杂得多了。订票、订房,规划行程,路上各种注意事项等等。还有大型会议的组织招待那就更是复杂到棘手的地步。
也许是李震东一身打扮让人有点惊奇,在他围着村子转了一圈的时候。村长黄德福走了上去,五十来岁的年纪,发红的脸膛。李震东倒是灵活,看见有人来了,迎上去喊了一声“阿伯”黄德福见小伙子笑容可爱的打了招呼,心里先生了好感出来,虽然是听不懂,自己也开口了“泥嘿赖里银?来凉里做唛给?”意思是:你是哪里人?来这里做什么?这是客家话。李震东忍不住就笑了,自己本来就是岭南人,白话、客家话忘得了吗?
改了口音的李震东陪着阿伯聊了好一阵,打听了现在的情况。问阿伯村里有没有地方,说是自己带着单位的几部车,住旅店不方便。想找个村子空房住,吃住都付钱。黄德福嘿嘿一笑,指指自己。这两年,来深区的人越来越多,这种情况实在是常见。村民们常常招待全国各地来的人。眼光灵活的人,已经把房子给整理成客房。单单这个,就是不少的钱。当然,也会看你有没有介绍信啊之类的,这是为了安全。来到村东头,两进一出的平房,十分古旧,但是非常宽敞。门口就有一大块的空地足够停车。李振东很满意。
安顿了赵师傅他们后,李震东带着林火亮,准备去深区的东门老街南塘菜市场。打听一下价格。
黄德福在堂屋做饭,看见小老乡带着一个公安准备出去,寻思着,这个小伙子还挺奇怪的,出门还带个公安。“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吃饭?”李震东笑着“阿伯,你弄好后直接叫他们吃,我们去南塘菜市”
有点奇怪“去南塘菜市?”黄德福问了。李震东也没想板栗有啥好瞒着“这车里是单位拉的十几吨板栗,我去看看价格。”谁知道这一句话让黄德福来了兴趣“运的板栗?让我看看?”
车头驾驶室里放有一些散碎的板栗。林火亮打开门拿了出来,黄德福用牙咬开一个尝尝“嗯,不错,很甜”“阿伯还懂这个?”“你是想拿到南塘菜市去零卖吗?”李震东一听,怎么这个阿伯好像话里有话?
黄德福解释“我有个亲戚在港区,做这个农产品、水果的生意。我们村子自己种的东西好多都运到那边。”
李震东觉得瞌睡碰着个枕头,实在是好极了。其实,李震东找到这个靠近港区的村庄,还真的有他的用意。因为,从七八年以后,据他所知,深区本地人经常把自己种的果蔬送到港区去卖。那边的价钱比这边高得太多。而且,这边的本地人,通常都有港区那边的亲朋好友。八十年代初,深区这块土地上的本地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