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都市大鳄第5部分阅读
拿绳子扎上脚,放进竹篮中。
午后的阳光格外的强烈,却没有人在意。两家人汇合在一起,往机械厂的方向走去。胡长军早已经和林成贵商量好,趁着星期天大家都休息的时候,上门去拜访救人的李震东一家人。至于李震东家的地址和家里人的具体情况,在特意的打听下也知道了。胡长军知道李国棠是一名军人后,把自己从老爷子那里弄来的两瓶好酒准备送出去。
胡长军和林成贵两个人走一起,谢水清和邓春花走一起,手上各自拎着东西。两个小姑娘走在一起嘀嘀咕咕,剩下一个小男孩自己拣根木棍在追打路边的蝴蝶。
众人走路的速度不快,进了厂区以后就更慢了。问了几次路后就找到了那栋楼房。小男孩满头是汗,突然抽抽鼻子“好香!”。众人同时闻到了一股飘过来的甜香味。林成贵率先走上楼,一眼就看见了走廊上的一个男孩子。正站在一个小煤炉边,用锅铲在用力翻着锅里的东西,那股甜香味正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光着膀子的李震东看了一眼楼梯口上来的人群,没有在意。星期天常常有人来往,说不好是来找雷大爷的。可惜雷大爷最近去医院了。躲在最后面的两个小姑娘看见李震东光着膀子,好奇的看了一眼。
胡长军和林成贵对了一下眼色,林成贵点点头。几个人也没有说话就在一边看了起来。李震东觉得有点奇怪,刚好糖炒板栗火候也够时间了,顺手封火盖上。扭头看向众人“您几位找谁啊?”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登时让众人惊疑起来。
胡长军仔细看看开着的房间门,没错啊,应该就是这里。男孩子理的短发寸头,面色沉静。但是,这一口普通话不对啊?这里有不带乡音的吗?
林成贵开口了“小同志,问一下,请问李国棠同志的家在哪里?”
李震东愣了一下,同志?这个称呼已经消失多少年了?但还是马上回过神来笑着“哦,李国棠是我父亲,刚和母亲出去有点事,您几位是找他有事情?进来坐坐吧。”众人鱼贯而入,李震东抬眼看见还有两个小姑娘,赶紧进了里屋穿上衣服出来。
端来凳子,给每人倒上一杯凉开水。这才仔细打量众人。当头两个中年人衣着整齐,颇有气度,其中一人年纪稍轻,相貌堂堂。两个中年妇人,其中一个相貌温婉秀美,姿态落落大方,另一个相貌也不错,倒是气质差太远。两个小姑娘躲闪着李震东的目光,李震东有些吃惊,其中一个女孩子也就算了,长得也就是清秀的脸,另一个就让人觉得不得了。穿着连衣裙,粉嫩而雪白柔滑的脸,笔挺的瑶鼻,含嗔带喜的眼眸,一头及肩的长发柔顺的披散着,好一个精致美丽到极点的小女孩,嗯,想不到这个年代也有这么绝丽的小萝莉。真是长见识了。至于最后的一个小男孩直接被李震东无视了。
李震东在打量众人的时候,众人也在暗中打量他。李震东等几人歇了一口气,笑着问:“您几位贵姓?哪里高就?”
胡长军几人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古怪绝伦的念头,这个是小孩子,还是大人?
林成贵有点混乱“我姓林,在公社工作,这位是公社的胡书记”李震东有些诧异,公社的跟自己家有关联吗?却不由自主的站起来,伸出手和胡长军握握手“幸会,幸会”,又抽出手来和林成贵握了一下。这个是李震东后世和人打交道的本能动作。胡长军、林成贵稀里糊涂的就和李震东握了下手,彷如同僚之间的见面。邓春花只是一家庭妇女,未必明白这些,谢水清却是清楚,若是没有丰富的社会经历,动作何来这么熟络?
“您几位是找家父有事吗?”李震东问了一句,如果是有急事,还得去找人。
林成贵摇摇手“我们找的是李国棠同志的儿子李震东同学”
这话大出李震东意料之外“找我?”用手指着自己。果然是他,众人心里说了一句。这事情愈发有趣了。本来只是来拜访一下,想不到认识这么奇异的一个孩子。
李震东笑了“您几位是不是弄错了?我们素不相识,从来没有打过交道。”
林成贵指着一边的两个小女孩“左边这个是我的女儿林青青,右边这个是胡书记的女儿胡媚。也是你的同学,前些天秋游掉入水中,多亏你救了她们。”两个小萝莉站起身微微弯了下腰“李震东同学,谢谢”
原来是这么回事!知道了情况的李震东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当时自己也是误打误撞的救了两人,顺手而为罢了。根本不是特意为了救人,当不得别人家的登门道谢。不过这种情况说也说不清,也只有认了。
李震东嘴里呢喃了两句“我同学?”又看看两个小萝莉。突然就觉得有点狼狈起来,好像刚才自己似乎有做错什么吗?看见众人灼灼的目光,干笑了两声“胡叔叔、林叔叔,外面的糖炒板栗已经好了,我去弄点给叔叔阿姨尝尝。”这家伙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小孩身份,连忙改口,起身去装板栗。
胡长军几人互相看了一下,得,好嘛!恢复正常了。
李震东把糖炒板栗盛在碗中,分了几碟放在桌上。这一次众人的目光全部吸引到了板栗上,确实太香了。小男孩哪里忍得住嘴中的馋劲,从母亲身边越过,伸手就拿。谢水清一声娇咤“去洗手”。作为主家的李震东自然起身了。
李震东带着小男孩进了里面,舀水给小孩,这才打量一下,看上去就觉得古灵精怪。比小弟大一点。
胡长军几人自然也不会客气,这糖炒板栗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嗯,真香,真好吃!两个小萝莉就非常的小心,放一个在手心,用纤纤细嫩的玉指轻轻拨开,小男孩就不同了,拿一个往嘴中一咬,咔嚓一声。再等看见谢水清的吃法,李震东就啧啧称奇,完全是一派优雅娴静,能把一件简单的吃板栗都能变成赏心悦目的事。这个女人的出身怕是十分富贵的人家。
胡长军拿着这个板栗,皮壳很好弄开,壳上已经有十字刀痕。里面的板栗吃在嘴中又香又甜。确实很好吃。李震东自己也弄了一个,一边问小男孩“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其实这也就是没话找话说。
“我叫胡力”小男孩头都不抬。李震东张开大嘴“狐狸?”谢水清笑了,很多人听到她们姐弟的名字都会奇怪。“力气的力,他姐姐是娇媚的媚。”李震东看了一下那个绝丽的小萝莉,这名字起得多贴切啊!狐媚!难怪啊!
小萝莉胡媚当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会让人误会,看见李震东的眼神,鼓起小嘴凶巴巴的回视。腮帮子两边的婴儿肥让整张小脸感觉可爱萌到无敌。
讪讪转脸的李震东只好和两个中年男人去说话。其实胡长军、林成贵对这个糖炒板栗的做法兴趣很大,因为小镇不缺板栗。公社远近的几个村都有。但是李震东的一句话打消了他们的念头“这个糖炒板栗要不少的糖和油”。两人不做声了。这个物资极度缺乏的年代,很多东西对一般人来说都是奢望。偶然一次可以。李震东自己就已经把家里藏的糖全部用完了。
李震东把自己的小人书慷慨的拿了出来,供两个小萝莉翻看,至于小男孩胡力纯属只是一个添头。
李震东其实更愿意和几个大人谈话。他对目前的社会具体而微的情况不了解。在谈话中当然也注意了分寸。只不过时不时冒出来的观念,还是让胡长军、谢水清想了又想。特别是南方的发展、国家会分田承包到户的做法,渐渐让胡长军沉入了思考。胡长军的消息来源更多,对这些问题的讨论其实还在辩驳中。实际上越来越多的省份,已经推行分田到户。湘省近期已在安排。然则,眼前这个小子已经有了自己的看法。他的一句话:老百姓只想好好过日子,什么政府能让老百姓过好日子,老百姓就拥护他。
直到李国棠、王莲香带着李镇西回来,胡长军几人都还处在思考之中。就是最古板的林成贵也是茫然的,对李震东的某些看法吹胡子瞪眼,但是让老百姓过好日子不对吗?
李国棠的回来打散了一屋子凌乱的人。众人把来意一说,李国棠倒是镇定,王莲香却是狠狠歪了大儿子一眼:这死孩子,也不怕出事?小弟?小弟已经扑到糖炒板栗上去了。
胡长军几人惊异的发现,在李国棠回来之后,李震东完全‘正常’了。胡长军真心实意的说道:“李总军代表,您这儿子是怎么教的?”这个是胡长军打听到的李国棠的职务。
李国棠哪里知道前面的弯弯绕绕?笑着把自己儿子从小开始锻炼说了,身体比同龄的孩子强壮,救人也刚好吧。
华国人好客,既然上门来做客,哪有不吃一餐饭就让客人走的道理?刚好了,林成贵带的鸡杀一只,家里还有蛋,还有带回来的猪肉,青菜山坡上尽有,管够。这一顿之丰盛,年三十晚上都未必有!喝酒的时候,胡长军带来的酒吓了李震东一跳,七几年的茅台啊!八十年代初已经是八十元一瓶,如果是后世?这酒该是多少钱?胡长军当个公社书记工资大约只是五六十元,怎么买得起这么昂贵的酒?看着倒下的酒,这特么不是喝酒,这是喝钱啊!李震东在心里默默的说。
临走的时候,两家人各自送了一小包糖炒板栗。小弟还红着眼差点哭出来。
来的时候中午,走得时候夜晚。两个小萝莉和一个小男孩子可以察觉得到大人之间的沉闷。胡长军对着夜风长叹一声“难道我们已经老了?”
正文二十一章谋划
李国棠离开了,仅仅只在家中留了两个晚shang。为国家的工作哪有考虑na多的rendeshi?两地fenju的家庭太多了!
李震东一头hanshui,坐在山坡一棵高大松树的横枝shang,离地有三米。chui着早晨清新的凉风。
这样下去怎么办?穷文fu武啊,吃都吃不饱,练什么武?习什么艺?技击是高neng量的动作。没有力气做得了甚?一个人连生活的温饱都不能保证,怎么打aoj骨?前世zi己ngdong不知,师傅的付出,现在到zi己的shihou才能tihui。
李震东偶然听到父母亲的谈话,说是zi己最近饭量tu然涨至怕人的地步。然后就是父母辗转反侧商量的低声细语。
马无ye草不肥,人无heng财不fu。李震东tihui到了手头jiongpo的滋味。对于父母的困惑,zi己也该想点办法出来。可是chhen在这湘省的山深chu,无用武之地啊!zi己懂得是很多,丢在过几年,怎么也能混得风生shuiqi。现在怎么办?帮ziji父亲想一下后世某款武器的设计?打住,这是找si的节奏。jrong产品?现在i有!划掉。研究某些gaokeji产品?当时没学这些专业。机械厂有什么赚钱的?什么东西来钱?iyou!外面小镇?更穷!一个工分算bafen钱。一年到头全家收入只有几十元到几百元。很多家庭减掉支出,负数。有的人家那真是越过越cha。xiaocheng里?物资缺乏,物资统一分配,要不到!省里?我有ao病,那不和xiaocheng里一样?这个年代,交通工具的缺乏、道路的艰难是难以想象的。
有那么一句话,从李震东的脑袋里闪了出来“东西南北中,发财到岭南”这个时候的岭南应该是整个华国最有可能让ren发财的地方。特别是深区,只有深区放开一切shenghuo必需品的价格。就是你能得到高价。
八二年以前的深区开始和内地是一样的物价。不少人从内地跑出来到深区去。单位不同意啊!很多人是有本事的,你走了,单位怎么办?单位就给粮管所打招呼,不要给粮票、rou票等,那时的饭店吃饭必须jiao粮票,没有粮票就靠边,你有钱也要赶你出门。去饭店吃不了饭,许多人只能回内地。那时迁徙户kou,有一种特殊的手续:粮食关系。与城镇户口同等重要,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要转移粮食关系,没有粮食关系,等于没饭吃。除非你去某些极少的gaojia饭店,那又来了一个问题,你的钱能吃多少餐?
想到深区,李震东的眼睛亮了起来。
八二年六月,港商陈女士投资五十万元,开设了华国第一家waibi购物商场,‘五天’收回投资。当年底,就是六个月多时间获得利润一千多万元。年底给员工发奖金,最高的拿到一千多元。这一千多相当于区中层ganbu一年的收入。这是李震东后世看到的资料。这是什么?这才是神话,这才是传说。
深区的财贸系统承包jgy工作会议,承包者不能提到ziji的工资收入。因为ywei只是一个xiao办事员级的ganbu就可以拿到三百五十元。太高了,这个jg验不能tui广!为啥?因为华国此时最顶层ganbu拿的也就是四百来。你一个小到看不见的ganbu,几乎拿到了最顶层ganbu的工资,你不闷声发财,还敢大声嚷嚷不成?
八二年的深区你敢去摆地摊都可以发大财!后世李震东家乡就有人在摆地摊时赚得盆满钵溢。再后来一路顺风,自己搞了个会所只招待朋友不对外。李震东每次回家乡都会受到招待,李震东和那个老板沾点亲带点故。羡慕得不行。
我去摆摊?李震东否决了这个念头。就算是赚了大钱,腿会被父亲打断。读书才是李震东最应该做的事情,这是没得讨价还价的父母心中的执念。
挂着心事的李震东更加沉默。班主任傅老师和同学们,早已g发现自从李震东救人之后,爱说爱笑的李震东变了。不再跳脱,不再打闹,安静沉稳得让人不敢相信。几十岁人的心思,差了多少的见识?想的事情隔着天差地远。能在一起吗?李震东可以重温学生时代,可是他代入的却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家里一抽屉的玻璃珠,全部送给了小弟。小弟欣喜若狂的同时,还斜着大眼看了大哥十几次,大哥这是?
中午下课后。李震东带着小弟拐了个弯,往菜市场看看,也许能做些什么?
菜市场是机械厂搭建的上面有挡雨瓦,下面铺水泥的集市。厂里一些没有工作的家属。外面镇上的老乡来这里摆卖。一点青菜,只把鸡,或者是几个鸡蛋。市场里有理头发的,一张四方镜挂着,一张长凳。人坐着等。有补鞋的用锥子费力的在鞋底上穿着。有补guo的大声呼喝。
失望的李震东带着小弟,在厂百货小卖部买了二角钱的水果糖回家了。刚刚走到坡顶的路面。李震东就发现了正在招待所门前,来回走动的母亲。小弟大喊一声跑过去。李震东想想,自己带着小弟,也只是往市场走了一下,多花了十几分钟时间。母亲不会在意这点时间。那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回到家的李震东看见了一封撕开了的电报,上面五个字“父病危,速回”。李震东再看看地址,母亲老家的。岭南东北部的偏远山区。从自己的记忆中搜索了一下,隐约记得是八二年外祖父去世。那就是这一次了。
王莲香一早得到这封电报,心急如fen。老父亲已经七十多了,这个时候的病重,看来是不好了。已经和食堂的领导请假。儿子这边,小儿子要带回去,大儿子?算了,初中的功课紧张,让他在家吧!这就是王莲香看到两个儿子后,做出的决定。东西都已拣好,在小弟吃完饭后,母子两人匆匆出门了。母亲临出门交代看好家里。
李震东拿着手里的二十张钱币,十元一张。这是担心李震东可能要用钱,备用着。家里米面油都有,能用到哪?回头要shangjiao的。李震东把钱压在箱子底的an格里,和家里的存折放在一起。存折上的数字有二千多。可这是父母亲辛苦工作十几年以上才有的。特别是父亲因为比母亲大十来岁,工作时间更长得多,工资还比普通人高。
下午出门上学的李震东,总觉得ziji似乎忽略了某些重要的事。去小学部给弟弟办了jia条。上课时的李震东走shen了,这件事好像对ziji很重要!李震东用shang过程huisu法,从ziji的记忆中,反过来回思。ziji到底忘了什么?
市场,对,就是市场,就是这段时间。ziji听到了些什么?
正文第二十二章筹谋
李国棠赴任去了,仅仅只在家中留了两个晚上。为国家的工作哪有考虑那么多的个人得失?两地分居的家庭太多了!
李震东一身汗水,坐在山坡一棵高大松树的横枝上,离地有几米。吹着早晨清新的凉风。
这样下去怎么办?穷文富武啊,吃都吃不饱,练什么武?习什么艺?技击是高能量的动作。没有力气做得了甚?一个人连生活的温饱都不能保证,怎么打熬筋骨?前辈子自己懵懂不知师傅付出的心血,现在到自己的时候才能体会。
李震东偶然听到父母亲的悄悄话,说是自己最近饭量忽然涨至吓人的地步。然后就是父母辗转反侧商量的低声细语。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李震东体会到了手头窘迫的滋味。对于父母的困惑,自己也该想点办法出来。可是处在这湘省的山沟里面,无用武之地啊!自己懂得是很多,丢在过几年,怎么也能混得风生水起。现在怎么办?帮自己父亲回想一下后世某款产品的设计?打住,这是找死的节奏。金融产品?现在没有!咔嚓掉。研发某些高科技产品?当时没学这些专业。机械厂有什么好做的?什么东西来钱?没有!外面小镇?更穷!一个工分算八分钱。一年到头全家收入只有几十元到几百元。很多家庭扣掉支出,负数。有的人家那真是越过越穷。xian里?物资缺乏,物资统购统分,弄不到!省里?我有毛病,那不和xian里一样?这个年代,交通工具的缺乏、道路的艰难是难以想象的。
有那么一句话,从李震东的脑袋里闪了出来“东西南北中,发财到岭南”这个时候的岭南确实是整个华国最有可能让人发财的地方。特别是深区,只有深区放开一切生活必需品的价格。就是你能得到高价。
八二年以前的深区开始和内地是一样的物价。不少人从内地跑出来到深区去。单位不同意啊!很多人是有本事的,你走了,单位怎么办?单位就给粮所打招呼,不要给粮票、rou票等,那时的饭店吃饭必须要粮票,没有粮票就靠边,你有钱也要赶你出门。去饭店吃不了饭,许多人只能回内地。那时迁徙户口,有一种特殊的手续:粮食关系。与城镇户口同等重要,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要转移粮食关系,没有粮食关系,等于没饭吃。除非你去某些极少的高价饭店,那又来了一个问题,你的钱能吃多少餐?
想到深区,李震东的眼睛亮了起来。
八二年六月,港商陈女士投资五十万元,开设了华国第一家外币购物商场,‘五天’收回投资。当年底,就是六个月多时间获利一千多万。年底给员工发奖金,最高的拿到一千多元。这一千多相当于区中层干部一年的收入。这是李震东后世看到的资料。这是什么?这才是shenhua,这才是chuanshuo。
深区的财贸系统承包经营工作交流会议上,承包者不能提到自己的工资收入。因为只是一个区区办事员级的干部就可以拿到三百五十元。太高了,这个经验不能宣传!为啥?因为华国此时最顶层干部拿的也就是四百来。你一个小到看不见的干部,几乎拿到了最顶层干部的工资,你不闷声发财,还敢大声嚷嚷不成?
八二年的深区你敢去摆地摊都可以赚大财!后世李震东家乡就有人在摆地摊时赚得盆满钵溢。再后来一路顺&风,自己搞了个私人会所只招待朋友不对外。李震东每次回家乡都会受到招待,李震东和那个老板沾点亲带点故。羡慕得不行。
我去摆摊?李震东否决了这个念头。就算是赚了大钱,腿都会被父亲打断。读书才是李震东最应该做的事情,这是没得讨价还价的父母心中的执念。
想着事情的李震东更加沉默。班主任傅老师和同学们,早就发现自从李震东救人之后,爱说笑的李震东变了。不再跳皮,不再打闹,安静沉稳得让人不敢相信。几十岁人的心思,差了多少的见识?想的事情隔着天差地远。能在一起吗?李震东可以重回学生时代,可是他认为自己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家里满抽屉的玻璃珠,全部送给了弟弟。弟弟欣喜若kuang的同时,还斜着大眼看了大哥十几次,大哥这是?
中午下课后。李震东带着小弟走了小路,往菜市场看看,也许能看到些什么?
菜市场是机械厂搭建的上面有挡雨瓦,下面铺水泥的集市。厂里一些没有工作的家属。外面镇上的老乡来这里摆卖。一点青菜,只把鸡,或者是几个鸡蛋。市场里有理头发的,一张四方镜挂着,一张长凳。人坐着等。有补鞋的用锥子费力的在鞋底上穿着。有补锅的大声呼喝。
失望的李震东带着小弟,在厂百货小卖部买了二角钱的水果糖回家了。刚刚走到坡顶的路面。李震东就发现了正在招待所门前,来回走动的母亲。小弟大喊一声跑过去。李震东想想,自己带着小弟,也只是往市场走了一下,多花了十几分钟时间。母亲不会在意这点时间。那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回到家的李震东看见了一封撕开了的电报,上面五个字“父病危,速回”。李震东再看看地址,母亲老家的。岭南东北部的偏远山区。从自己的记忆中搜索了一下,隐约记得是八二年姥爷去世。那就是这一次了。
王莲香一早得到这封电报,心急如焚。老父亲已经七十多了,这个时候的病重,看来是不好了。已经和食堂的领导请假。儿子这边,小儿子要带回去,大儿子?算了,初中的功课紧张,让他在家吧!这就是王莲香看到两个儿子后,做出的决定。东西都已拣好,在小弟吃完饭后,母子两人匆匆出门了。母亲临出门交代看好家里。
李震东拿着手里的二十张钱币,十元一张。这是担心李震东万一要用钱,备用着。家里米面油都有,能用到哪?回头要上交的。李震东把钱压在箱子底的暗格中,和家里的存折放在一起。存折上的数字有两千多。可这是父母亲辛苦工作十几年以上,才有的。特别是父亲因为比母亲大十来岁,工作时间更长得多,工资还比普通人高。
下午出门上学的李震东,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某些重要的事情。去小学部给小弟办了假条。上课时的李震东走神了,这件事好像对自己很重要!李震东用上了过程回溯法,从自己的记忆中倒过来回思。自己到底漏了什么?
市场,对,就是市场,就是这段时间。自己听到了些什么?
正文第二十三章行动
“你家老赵后天要带车去外地?”
“嗯,老赵要带车队去岭南中市拉东西,给他准备点东西。”
“那托你家老赵给带点东西回来?”
······
李震东差点就在课堂上跳起来。对,就是这几句话。定下心来的李震东整个下午都在思考,琢磨着。
最后一堂课的放学铃声响了。往常手脚麻利的李震东,不紧不慢的收着书桌上的课本。出了门,斜靠在栏杆上往球场上看。一双眼睛,时不时的看着隔壁二班出来的人。直到二班走出来的,那个绝丽的小萝莉,和同学几个有说有笑的下了楼。李震东才微笑着隔开一段距离跟了上去。
林青青和胡媚其实一出门就看见了,倚在栏杆上的李震东。不过是十几步远。两个人对李震东的印象太深了。且不说救了两人的事,就是那天去李震东家。吃到了好吃得不得了的糖炒板栗,而且还是亲眼看见李震东做的,这才是两个小萝莉心中最不可思议的事。还有李震东和父母之间的谈话,争执辩论。那些听都听不懂的话,让两个小萝莉坠入了云雾中。后来的小人书才吸引了她们的注意。
下坡的路有一条岔开往厂区外走。到这里时,就只有厂外的同学走这条路。跟在后面的李震东。其实早被前面的几个小女孩看见了。有人回过头来看一眼,前面就传来清脆的笑声。
李震东看见这里的人少了,就在后面喊一声“胡媚。等等”追了上来。胡媚今天梳着两个辫子,穿着一件米黄的衬衣,整个人显得越发粉嫩可爱。听见李震东的声音,脸一下就变得羞红起来,像是淡淡的胭脂抹在美玉之上。轻轻一顿脚!这么多的小姐妹在一起,他喊我干什么?天地良心,李震东根本没想着干啥!只是想说一句话。在几个捂嘴嬉笑的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神下。李震东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他两辈子都没有和小萝莉打交道的机会。
老着脸皮仍然觉得火辣辣的李震东开口了“胡媚,你爸晚上有空吗?我想去拜访一下胡叔叔,有些事情。”
胡媚偏过头,小手捻着一根辫子,自己脸上的羞红未退,却看见李震东慌张狼狈的样子,咭的一声笑了出来“晚上我爸都在家,我跟他说一声。”
落荒而去的李震东,惹来了更多的笑声。
赵强实在不想听老头的唠叨。夹菜端着碗蹲在家门口吃饭。
李震东回到家找了一袋纸包的茶叶,拎在手上出门了。机械厂车队长赵师傅的家他去过。父亲安排产品的运送少不了来往。李震东自己都还坐过几次免费车。不远,就在厂区靠马路的一处平房。
赵强低头吃着。就看到有人的脚步,在自己身边停了下来。抬起头,斜着往上看了一眼。哐当一声,赵强捧着的碗摔在地上。就像火烧了一般,刺啦一下窜了起来,跟着连退了两三步。“小子,你来干什么?”你说赵强为什么有那么大反应?按说赵强也是打斗里走出来的,平常受点小伤还当做没事人!可是那天几兄弟回来后破口大骂之余,怎么着想想当时都不是对手。瞧着猴子的样子,估摸着还是留了余地给几兄弟。赵强不傻,反而相当的机灵,明知不是对手,赶着往上送不成?好,就算是丢开面子不要,叫人一起上,揍那小子一通,敢杀人不成?转天那小子再大点,咋办?
现在猛然间看到李震东,难道这小子还要来找家长?还是想上门报复?小子,那天可是我们几兄弟吃亏来着!赵强有点委屈。
李震东这时看清了,原来还是熟人!嘴角掠过一撇笑。也不理会,向着屋里喊了一句“赵大伯在家吗?”赵强一听不是来找我的,不由松了口气。屋里传来一声“谁呀?进来吧。”
赵立根看着走进来的一个孩子,有些眼熟,一时倒也记不起是谁家的孩子。李震东走进屋子,看见一个中年人坐在桌旁,正把散碎的烟丝放进一个胶盒中卷着,这是自己在做手工卷烟。看见对方望过来疑惑的眼光,李震东笑着介绍了自己“我是李国棠的儿子”赵立根哦的一声“对了,你是小东,有事吗?”
“听说赵大伯要带车队去岭南中市拉东西回来?”李震东想想还是直接了当的问吧。
“是啊,要带三个车”赵立根有点摸不着头脑。“那赵大伯带的车是空车去吗?”李震东紧跟着问了一句。赵立根已经糊涂了,一个孩子问这干啥?“那当然,是出去拉东西回来,又不是送货!”
“赵大伯,我想请你带些东西,情况是这样的”李震东和赵立根商量起来。赵立根很为难“从中市再去深区,这路程来回得多走几百公里,厂里绝对不会同意的。”李震东的下一句话吓了赵立根一大跳“这事不能给厂里知道!”
李震东干脆扯虎皮“这事是公社胡书记和我一起弄的,借厂里的车去深区看看,顺路。送到以后等一天时间。然后。”李震东坐在桌子边的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每个人给辛苦费250元,一路上来回的伙食,住宿全包。拿回的票据可以给你们。”
赵立根的心通通通的剧烈跳动起来。说实话,他跑车有时也给人带点东西,有时是熟人,有时是领导,从外地带回的顶多就是价钱上加一点。大多数时候是分文不收。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的工资是58元每月。250元?当自己四个月多的工资。赵立根的生活不算好。三个子女,老大是嫁人不用管了,还有老二待业,小闺女在县城上学呢!老伴是厂里的集体工,每月拿的就是一二十元。
旁边的赵强早就听傻了“爸,干啥不去?”赵强从来没有想象过二百五十元拿在手上的滋味。李震东早就看到赵强进来,果然,赵强帮忙了。
赵立根艰难的说道“这事我一个人作不了主,得和他们商量。”李震东敲敲桌子“赵大伯,这个是应该的,要不然让人过来商量一下?”
匆匆忙忙起身的赵立根出去找人了。李震东似笑非笑的看着旁边的赵强。赵强满脑子混乱,被李震东的眼神一扫。突然记起了,陪着笑,赶紧起身倒凉开水。嘴里嗫嚅着却怎也不知该如何称呼?
赵立根急匆匆的带人回来了,路上应该是把情况说了一下。同来的二个人脸上带着激动地神色。李震东又重复了一下情况,听到公社也会有一个人跟车行动直到深区。放下了最后的疑惑。至于为什么是李震东出面?这个问题总会有他的原因。公社不是要求不让厂里知道吗?那在座的一定要保密。本身就是军工系统的,保密条例能不熟吗?坐下来的几人稍微谈了几句同意了。笑话,没理由不同意,去哪找这么好的事?何况路上的伙食住宿费不用自己出,回来可以报销。这也是不少的一块。其实这中间还有个问题,那就是车子用的油。但,其实这也不是个问题。众人都选择了遗忘。
李震东微笑着提了最后一个问题“这次路上要赶时间,开车时间很长。要尽量压缩吃饭、睡觉时间。恐怕会辛苦些!”
正文第二十四章议定
胡长军回到家的时候,宝贝女儿跟他说的话,让他琢磨了好一阵时间。李震东要来拜访他?还有事情商量?对这个女儿的同学,胡长军承认自己真的看不懂!这两天把那些李震东说的话,翻来fu去的想了几遍。确实还就是那样。
和老林不同的是,胡长军的长辈因为特殊时期的遭遇。复起时间不长,但是接触的也是最上层的核心。从七八年安省农民开始包产到户,改革开始了,现在撤销公社编制,改为乡镇。包产到户已经是在有的省开始了。湘省年底之前也会把这个工作处理完。年后胡长军就会调离此地,担任xian里领导。还有些新的观念目前看不出来。但是李震东既然敢提出来,根据在哪里?
李震东小跑到小镇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并没有出汗的李震东,在路口停顿了一会,再回想了一下该说的话。这次的机会算是千载难逢,父母亲都不在家,刚好有时间,让自己完成计划,一定不能gao砸了!公社书记的家很好打听,小镇上的居民都知道。何况来打听的是一个面带笑容的孩子。热心人指着不远的一处平房院子说,喏,那就是。
梆梆梆的敲门声惊动了屋里的人。小男孩胡力从里屋跑到院子中“谁呀?”“我是你姐姐的同学,李震东”门外传来的声音让胡力想不明白,同学?晚上来找姐姐?身后走过的胡媚已经来到门边,把木门上的栓销拉开。
就着屋里的昏黄灯光,李震东看见了给自己开门的是小萝莉,一双亮闪闪的眼睛在黑暗中。“谢谢”李震东进了屋,先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水果糖,递给跟着进门的小男孩。胡力欢喜的接了,虽然对他来说,水果糖不稀奇,但这是礼物啊!
胡媚好奇了,哟,这人还会买糖给弟弟?调皮劲突然来了“我有吗?”谁料,李震东犹豫了一下,还真的递过来一样东西。小萝莉眼神一转,一本塑料软壳的笔记本,一只钢笔。这是学校给李震东的奖励。学校的奖励其实很简单,这个年代是没有jqian奖励的。李震东在家里没找到什么能ng女孩儿的东西,只好拿学校给的奖励借花献佛。
里屋的胡长军和谢水清走了出来。李震东连忙打招呼“胡叔叔、谢阿姨”谢水清微笑看着这个孩子“小李来啦”。转过身招呼两个孩子进去,别打扰了谈话。对这个不能当做是‘孩子’的孩子。谢水清的好奇心比胡长军还大。
李震东往小桌上放了一样东西。胡长军哈哈笑着“怎么?来这里还要给我送礼啊?”拿在手上一看,铁罐装的一筒湘省产的名烟,五十只一罐。李震东摸摸鼻子“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