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都市大鳄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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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读物,也是许多成年人文化娱乐的重要内容。华国当时

    从事这项工作的几乎都是顶尖的一流画家。还有王叔晖这样的国画大师。

    创造了连环画史上的艺术高峰。这么说吧,这些画家只要是活到了九十年

    代,几乎都成为了华国画坛上的领军人物。

    七八年后小人书第二个高峰。八十年代末期衰落。小人书是八十年代

    初期、中期孩子们最爱的读物,没有之一。九十年代以后,早期的小人书

    突然变成了收藏品。变成了文物,好的小人书价格居高难下。

    箱子的中间放着些杂物。几把弹弓,几块胶皮。一大盒子弹击发后的

    钢芯。那还是星期天的时候,一群小孩成群结队的去挖出来的。一小盒崭

    新的钢珠,这个就是机械厂用的轴承报废后收集的,非常难得。一个小木

    头盒子,打开一看,几十颗子弹壳。各种各样的。

    机械厂的孩子们因为自小接触的就是这个。肯定不会少。就有人拿子

    弹壳穿个洞眼,用绳子系着挂脖子上。在小伙伴们中神气活现。当然,弄

    这个的都是男孩子。女孩子嘛,挂几朵窜的小野花。也有人把旧子弹壳磨

    得锃光发亮排列在一起。李震东自己的玩法又不一样,他拿个子弹壳,鼓

    足气,在子弹壳口上猛吹,发出尖锐的哨声。

    李震东收集的子弹壳很多。小口径步枪的弹壳,五六式冲锋枪的弹壳,

    步枪的弹壳就有多种。还有高射机枪的弹壳,这是他最喜欢的。12·77

    穿甲燃烧弹,穿甲燃烧曳光弹,钨心脱壳穿甲弹。小孩子不管这些。李震

    东在意的就是打败周围的同学,或者是认识的人。你想啊,大伙儿在教室

    里掏出自己得意的子弹壳互相炫耀。为什么在教室里?还有比教室里更好

    的地方吗?

    说实话吧!虽然是男孩、女孩之间界限分明,不说话。但是,想在女

    孩子面前出个风头,却是大多数男孩子心底的想法。不管哪个年代,不管

    这个男人的大小,从懂事起一直到七老八十也是同样想法。

    大伙儿凑在教室中央,这样方便大家看,最主要是让人家女孩子也要

    看到呀。其实这个时候女孩们也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看着。各人从书包里

    、口袋中掏出子弹壳,新的。旧的。奇怪的。最后胜出的人得意洋洋,在

    班上一天的时间都是神采飞扬。自然,各人想办法再去弄来更好的来比赛

    来了那么几次后,李震东就有点发毛了。有一次在同学们比赛的时候

    ,连隔壁班的人也来了,最后赢的人还在笑得合不拢嘴的时候。李震东把

    手里拎着的东西扔上课桌,咚的一声响,李震东丢来的是一颗老式的大炮

    炮弹壳。于是,就没有了后来。这个游戏从此终结了。

    箱子的另一边也堆积了很多东西。

    正文第十一章邮话

    箱子里的东西很简单,李震东却是露出一种久违了的笑容。

    几本邮册,一些剪下来的信销票,很多的信封,上面贴着盖过章的邮

    票。玩集邮就是影响了李震东一生的其中一件事。从喜爱开始。

    华国建国后,也出过极其精美的邮票,从那个时候起就有相当一部分

    的人开始集邮。至于建国以前,也有小部分人在收藏历史以来的邮票。

    在特殊的历史时期,集邮遭到空前的打击。总之那段时间能够坚持集邮

    或是有条件的人并不是很多。也有很多人有条件集邮却不喜欢集邮。到

    特殊时期过去后,华国为了丰富人们的文化生活,从一九八二年下半年

    至一九八三年上半年,在全国各省先后举办了邮票展览。在一九八三年

    底举办全国集邮展览。其实,也就是在这段时间给全国人民带来了信息,

    走出集邮的冰河时期。在这之前,八零年的华国邮票展览在意大利米兰

    举行,八一年在日本东京的华国邮票展览,都是华国上层的友好往来。

    普通民众中也只是极少人听到过。

    八十年代初,人们开始接触集邮。当时的猴票因为量少,使用多,

    印刷精美开始受到人们追捧。后世一版八十张新猴票甚至卖到上百万。

    而华国发行错误的一片红,更是珍贵。其中的样票简称大一片红,拍

    卖价高达七百多万。但是这些都是经过炒作,而且这个价钱是到二零

    一三年才能达到的。在九四年初,猴票的市场价格是三百元。集邮总

    公司价格是二百五十元。市场价格就浮动在三百左右,可能高一点。

    九六年就升到玖佰元左右。小一片红早已经突破万元。李震东就曾经

    亲手把自己的十张猴票卖出三千两百元。应该这样说,凡是早期收藏

    邮票,邮票品相很好的,都赚了。

    李震东的第一张邮票是七八年的公路拱桥其中一张。当时贴在信封上

    盖着章,自从看见这张漂亮的邮票,李震东就开始了有意识的收藏。从

    好看的邮票开始,凡是好看的动物、植物、风景、都想办法收着。不好

    看的不要,或者是丢在箱底。

    洗干净手,擦干,还要在空气中甩甩手,不带一点湿气。小心翼翼

    的翻开邮册。想仔细检查一下邮票的品相。品相指的是收藏品的完好

    程度。比较复杂:票面是否有损伤,是不是缺面少角,有没有脏污痕迹

    ,邮票背胶是不是被揭薄了,邮票有没有折痕,票面的位置,邮戳盖印

    。品相并不是只用在邮票上,交易小人书的时候也会说品相如何。书法

    国画更是讲究品相,分品,最高十品,价值最高。低品价值很低。

    翻开的邮册,李震东仔细看了一遍。新票品相普遍极好,个别有发

    黄或者是淡淡的指印。信封上贴有邮票盖着章的叫实寄封。有很多,不

    过,只要是好看的邮票都已经被李震东剪下来。这些邮票剪下来后,要

    泡在水中,最好是温水。久一点时间后,轻轻把邮票揭下来。晾干。但

    是不能放在太阳下面暴晒。最好是凉爽地方。

    李震东的集邮从收集美丽的图片开始,那时真的纯粹只是爱好。就是

    小孩子的那种喜欢就是喜欢了,就是喜欢漂亮。隔壁的雷大爷经过时看见

    小震东在随手摆弄邮票。那时,李震东只是把邮票往旧书本里夹着就好,

    哪里懂什么保管?雷大爷就经常在有空的时候教李震东。

    雷大爷是李震东的称呼。实际上,按年龄该喊爷爷。雷大爷是机械厂的

    厂党委书记,是机械厂的一把手。大概六十岁左右。老伴已经过世。三个

    姑娘早已嫁到外地城市。李震东不知道雷大爷是哪地方的人,但是觉得雷

    大爷说的普通话比学校老师好。

    湘省某些地区的乡音很重。学普通话常常夹杂着乡音,从小在本地长大

    是不觉得,出门在外的时候就能发觉确实有点不同。

    雷大爷和李震东家多年邻居。雷大爷喜欢在晚饭后搬一张竹靠椅在门口,

    半躺着,手里捏一个大茶杯,看向对面远远地山峰。知道小震东开始集邮

    ,就躺着和小震东说话。大概是老人家总觉得孩子特别可爱。也或者是老

    人家一个人没人说话,总会变得唠叨些。雷大爷就慢慢的教小震东怎么去

    爱护邮票,要洗手,不能让邮票沾上汗迹,这样久了会发黄。邮票就不好看l了。要防潮防虫等。

    机械厂处于湘省大山深处,厂里的工人来自全国各地。交通不便,信息

    不畅。和亲人朋友的联系全靠信件往来。那个年代想集邮娱乐的人还是有

    条件的。而且老一辈的许多人有一个很好的习惯。家书往来收到的信件看

    完之后并不会随意扔掉。而是精心的保存在箱子里,或者是用橡皮筋捆扎

    好,然后放在抽屉中。

    李震东就从父母亲的行李箱中翻出一堆的信件。当然,对信件里的信笺

    是完璧归赵的,他只要信封。后来,他还四处去问同学要贴有邮票的信封,

    指明要好看的邮票。还真的给他慢慢收集了很多邮票。

    雷大爷的邮票很多。他的三个姑娘很早就嫁人了,也用不到他去担心。

    无牵无挂的,有个集邮的爱好确实是打发消磨时间的好方法。据说这也是

    雷大爷家里传下来有这个渊源。当时雷大爷的工资应该是机械厂最高的,

    职务最高。李震东的父亲当时拿的工资大约是一百出头,那么雷大爷只多不少。

    雷大爷集邮的爱好有不少人知道。一把手的权利很大。总会有人来求

    办事。那年头,烟酒难要,邮票相对容易。有人就拿祖父辈留下来的老

    信封老邮票送过来。机械厂往来的大量公函上面的邮票也是雷大爷的一

    个来源。拿回来后有时让小震东挑选。

    可惜的是雷大爷走得早。八三年夏天因为癌症医治无效逝世。小震东

    还大哭了一场。因为雷大爷除了给邮票,有时还带点好吃的回来。他的

    三个姑娘来处理后事住在厂招待所。最后处理雷大爷的邮票时,太多。

    嫌烦。几个人家里也没谁爱好,就处理。厂里也没有谁有那么多钱,她们

    开价直接就是全部五千元。这个数字在那个年代就是天价。如果在外面

    大城市有人会要,这里?除非这个人发疯了。后来,只好零星卖,能买

    的人仍然很少,最后是只好花钱托运走。

    正文第十二章技击

    李震东还在慢慢的回想的时候。外间屋子传来老妈的声音“小东,去把你弟弟叫回来,该睡觉了。”

    “哦,马上”李震东把邮册放回百宝箱中,用力推进床底。又锁起来。这个就是防小弟了。小弟就有这个本事,他能把你好的变成烂的,你有用的给你变成不见。你当宝贝的,他当玩具。

    出门的时候,李震东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原来已经八点多了。这个时候在机械厂还没有夜生活这个概念。况且,晚上也没啥玩的。机械厂放电影也比较少,而且都是休息日放的多。走到马路上到处都是黑漆漆的,隔着老远才有一盏路灯。所以,除了愿意在一起坐着吹牛聊天。还是在家睡觉吧。普遍都是早睡的,二天一早还要上班呢。

    喊小弟出来的时候,小弟正要出来。可能是主人家也要早点休息。后世的人有多少会在八点多就考虑睡觉的?有的,也是为了那个啥啥吧!单纯为了休息睡觉的,问一句,有吗?这个年代,有电影的不算,有篮球比赛的除外,其他时间里,到了九点钟时间就是一个分界线,机械厂偌大的厂区里万籁俱静。

    把小弟送进家门的时候,母亲还在缝着衣服。小弟的一条裤子打闹的时候撕了一条口子。李震东犹豫了一下“妈,我去下面走走,等下回来。”

    王莲香没在意“去吧,小心点。”按道理这么晚了,不应该让孩子出门了,可是前一阵子自从看完电影回来,晚上就天天瞎跑出去。

    李震东走出家门的时候,顺手带着电筒,外面有的地方实在是太黑。从屋后的小路走上山坡,经过一片菜地,邻着厂招待所的围墙后有一大块空地。这是小孩子们白天游戏的地方,离家近。该吃饭的时候,大人打开后窗,放开喉咙大喊几句,孩子们就像归巢的小鸟,从山上飞奔下来。

    八二年有很多的事情发生,但在李震东记忆中没有一件事情能比一场电影更重要。至少,对李震东来说是这样的。

    前世,李震东看了电影之后。对李震东的冲击力之大是无与伦比的。这场电影就是《少林寺》。对当时的李震东而言,让自己脑海中的思想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也从此开始改变了他的生活。

    这部电影的影响之大,在当时的华国类似于暴风。八二年一月在港市公映,创1616万港币纪录。而在内地当时的电影票价是一角钱,就是一毛钱。当然也许京市、海市、广市等等大城市可能是一毛五或是二毛。国家最后统计这部电影最后的票房是高达一亿元人民币以上。而且是以一毛钱来统计的。这个数字应该可以确信,那个年代的华国政府公信力是不错的,人民相信。不至于是后世,怀疑论已经深入人心。

    李震东往里面贡献了一元多。他疯狂的看了十场电影。自己的票价是一元钱,还帮小弟买了两张。就像电影中说的改变了人生,也改变了李震东的人生。

    看了电影,李震东开始魔怔了。排在第一位的从此变成了习武。可是在湘省大山深处,在这个年代又谈何习武?除了每天抽空在没人的地方挥舞着小胳膊小腿,有模有样的练习,就没有别的。

    李震东的父亲对大儿子比较严格。只要在家就带着大儿子早上出去跑步。小学开始,到后来养成习惯。从厂区跑到小镇,来回约五公里。至于俯卧撑,引体向上是少不了的。父亲也教李震东打军体拳。可是李震东很失望,因为不威风不好看。而且父亲也说过练好了是有用,想练成高手?哈哈。野战部队练得更多是士兵的技能,团体的纪律。至于真正的技击高手,有,很少,而且是精通相当多的武器类别。大家别把特种部队的人神话。部队就是为了战争而准备的。比普通人强很多,那是以严格的训练,超出普通人想象力之外的艰苦。当你在风花雪月的时候,特种兵在炎炎夏日、冰天雪地中苦苦熬炼。长年累月的功夫才能得到强大的战斗能力。在单人格斗中确实也有杀伤力较大的招式。以人体的各关键要害,或者是融合了某些反关节技能,力求一击之下伤敌,达到制服或者是杀伤、杀死的目的。

    据说有极少数的部队专门擅长格斗。但不管怎样,要求你必须有强健的体魄。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摆个架势还是可以的。

    李震东回想了一下。父亲李国棠八二年十月升职离开湘省机械厂去邻省。自己和弟弟随着母亲还在机械厂生活了一年。八三年十一月后去了父亲工作的单位。在邻省上的高中。这个时候李震东才是真正的开始了练习技击。顾名思义,就是技巧的搏击。以北派的大开大合、发力刚猛融合南派的短桥寸劲。真正的技击高手练到高深处都要做到取长补短。融会贯通。

    李震东是南方人,却典型的是南人北相。从小也算是扎好了根基。初三开始长身体。到高中时已显得身高腿长。力气极大,按习武的说法是天赋异禀。天生就该练武。被回来返乡探亲的京市隐居北派名家朱大先生一眼相中。居然就为了他留在外省三年,一直到李震东高考完。才回了京市。临走叮嘱李震东莫要荒了习武。师傅教进门,修行在个人。语重心长的告诉李震东学会了技击,不得以武欺人。李震东倒是牢记师傅的话语,只可惜了一身绝顶的功夫。

    朱大先生的亲传弟子有四人,再下的徒孙就很多了。后来有一次做寿,许多武林中人来贺喜。一来二去的,许是高兴,当着众人的面就说了,自己收了一个关门弟子,一身功夫十年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话,可就太吓人了。众人追问是谁,朱大先生只笑而不答。

    花费了时间,重温了功夫。只感觉心与意不合,劲与力难分。空有架子,发力难成劲道。李震东倒也没有多大失望,意料之中的事。最起码经验,技巧是牢记在心里。相比前世这个时候那可是强得太多。习武是水磨功夫,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现在总算还能拿出点防身的本事来。估算了一下时间,不能太晚。否则母亲起夜会看一下两兄弟,那个时候还没回去母亲就该急了。

    轻手轻脚开门的时候,李震东屏息静气。果然,母亲和小弟已经睡着了。走入厨房,李震东接了一桶水。用毛巾擦一遍汗透了的全身。才走到自己的小床平躺着。

    李震东的师傅传了一手压箱底的功夫。一向和蔼的师傅当时非常严肃的告诫说不得传于外人。这套功夫有异常理。需要在晚上练习,而且是高强度动作以后,练完桩架。人静下来后,一种特殊的吐纳方式。一般人吸气长呼气短。而这种吐纳尽量让人把呼吸变得悠长,要练到最深处几乎是若有若无。让人能够迅速进入极深度睡眠,积蓄潜能。其实,这中间还真的有些道理。一个人如果很累,疲倦到极点,有时躺下来挨着枕头就能睡着。干体力活的人晚上睡觉特别香。

    世界上,冷兵器时代,发生的最大的战争是在华国。战争最多的也是华国。伴随着中华文明发展的战争血腥酷烈到了极点。在战争中也总会有人把一生中的杀戮技巧传给后人。只不过,秘技自珍,到后来几乎都失传了。

    刚开始还不能静下来,头脑闪过更多的是妻儿,她们会怎样?现在已经处身另一个时空,想来以家中的资产还能让她们支持一段时间。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是:可怜刘胖子不知怎么样,这辈子他还会去钓鱼吗?

    吐纳成功了,李震东进入了深度睡眠。

    正文第十三章晨间

    李震东醒了,好像从深沉的遥远的地方,就像鱼在水中缓缓地游动着穿过一层隔开两个世界的感觉。昨天一天离奇的遭遇,以及一天的疲惫烦闷,不翼而飞。体会着全身活泼泼的恢复过来的体力。

    外间母亲上班关门离去的脚步声走远了。李震东知道现在大概是五点刚过一些。几十年如一日的锻炼,让他体内的生物钟已经准确在这个时段。小弟还在熟睡中,李震东没有开灯,悄悄的穿上衣裤,找了一双胶鞋,开门出去。

    天还未亮,到处黑蒙蒙的。借着天上星光倒也能看到远处房屋的轮廓,跑步在马路上的时候还能勉强看见虚白的公路。这个时候的空气还真好啊,外面清爽的微风迎面吹来,深深地吸一口气。李震东沿着大路不紧不慢的跑着。道旁的树叶在风中发出簌簌的声响,路灯在黎明愈发黯淡昏黄的光线,偶然一两个同样是早起晨跑的路人。

    出了厂门外就没了路灯,前面已是通往小镇的马路。如果是无星无月的早晨,到这里就几乎看不见了,只有黑暗中传来的沉重的喘息声,空荡荡的脚步声。有人到了这里就不往前跑。李震东没在意,继续往前。

    就算在后世,大早上专门出来抢劫锻炼的也是少到可以忽略。早上锻炼,穿的是锻炼的衣服,钱很少。谁会一早西装革履在外锻炼?一来未必抢得到很多钱,二来万一遇到高手怎么办?而且做抢劫犯的能有那么敬业吗?一大清早的干活?如果是,还用得着做这行吗?

    跑到小镇,那颗大树在黑暗中黑黝黝的身影在夜空中显得格外的巨大。东方的天边已经有一丝丝的光影。小镇开始显露出老旧、残破的外貌。经过民房的时候,屋里开始传出来各种各样的声音,嘶哑着嗓子喊着起来的声音,妇人在水井边摇动绳子的声音,某处传来的咣当声,随后的吵骂声,一声惊起的孩童哭啼声······

    李震东回到厂区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东方天际已经出现朝霞。仍然就在昨夜练习的地方继续着熟悉各种动作。而在厂里广播开始一段时间后,大汗淋漓的李震东回家了。

    王莲香已经抽空又从厂食堂回来,做早餐给两个儿子,然后又要赶着去食堂上班。当李震东洗漱完,坐在小方凳上时。母亲端过来一晚面条。

    面条也就罢了,最关键的,这是素面。只有一点咸味,几颗葱花,油星几点飘在面条上面。连分量都不是很够。翻翻面条下面也木有鸡蛋藏着。李震东想起后世的岭南早茶,口中的唾沫突然大增。回想了一下,吐口气。幸福真的好简单啊!这个时候给我来点肉丝,来点鸡蛋,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吗?那就是更多的肉丝和鸡蛋。

    母亲又上班去了。三口两口扒完面条的李震东盯上了弟弟的碗。确定小弟吃不完后,端起来呼啦一口。摸摸肚皮,还是不饱。只能中午回来多吃点。

    放下碗,喊上小弟,肩着军用书包下楼了。这是部队里的那种帆布书包,厚实耐磨,仔细点几十年不坏。

    下坡没多远,就从某栋平房里传来喊声“阿东,等等我”

    走过来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小脸方正,身材粗壮结实,比李震东略矮一点。是李震东读书开始就玩得好的小伙伴。上初一时成绩不是很好,分到三班。但仍然在一起玩闹。因为父辈都是军人的原因。还有另外几人也是如此。小孩子们其实玩闹的时候也会分出小团体。大体都会因为父辈的缘故。不管是学习还是武力上,李震东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在自己这群伙伴中,众人也是追随到底。后来是各自父辈的工作调离,慢慢失了联系。

    看见王波走路一拐一拐的,李震东皱眉“又挨打了”

    王波腆着脸笑“昨天回的早,玩弹珠,把人打了,后来他家里人告我爸,谁叫那小子耍赖。”

    李震东倒吸了一口凉气。王波的父亲脾气特别暴躁,信奉孩子不打不成材。用来抹灰尘的鸡毛掸子,小指粗细的棍子打人可以打断。王波被打后,宁愿站着。因为太痛了,坐不下去。

    王波自己不觉得有多难受。一个劲的追问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震东支支吾吾,总不好说是被人挤下水,然后自己从后世又回来了,如果这么说,会不会吓死一堆人?还是自己被别人当做不正常?估计着后一种可能更大。

    拉扯了几句话。王波转移了方向“阿东,礼拜天我们去山上摘板栗吧。”这下李震东来了兴趣“熟了吗?”小弟听到这句话,东张西望的大眼睛看向王波。

    “我看见有人吃了”王波吞了一口口水。李震东想想,板栗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熟。估计树上有些早点的可以去摘了。

    机械厂这个地方,周围的大山中有许多的板栗树。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的公社人民栽植的。反正很多山民家中都种有果木。山上更多的应该是野板栗。因为板栗树都是生长在各种树木中间。如果是种植的,不会这么稀疏零散。每年这个季节,周围的大山就仿佛是起来。一堆堆的孩子们结伴在山中搜寻着隐藏在偏僻角落的板栗树。时不时的有笑闹声,互相呼喊的声音在林间此起彼伏。礼拜天的时候还有许多家长带着,一起在山林中寻找。摘板栗的时候还具有一定的危险。李震东知道的就有这么一件事。一群孩子中午这段时间跑去山里摘板栗,枝头挂着的板栗外壳是尖锐的毛刺。树太高,要么爬到树上去就近用树枝打下来,要不然就在树下用长的竹篙或是长的树枝打下来。问题就在于,打的时候是控制不了掉落下来毛球的方向,而孩子们那时都是抬头望着上面的。结果,有个小孩的眼睛被扎中,后来,坏了一只眼。

    这种野板栗粉而香甜,和山里另外一种野生的果实‘锥子’都非常受小孩子的喜爱。

    “那礼拜天中午多喊两个人一起去吧”李震东和王波随口说了一句。看着小弟走向小学部的平房,两人才加快脚步走向另一边。

    正文第十四章学习

    李震东从一班教室后门进去的时候,班里同学几乎都已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有人在百~万\小!说,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打闹。那一霎那,谈天说地的声音没了,打闹的声音没了,所有人的脑袋都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停顿着,中心是后门进来的那个身影。

    早晨的阳光从窗外、门口流泻下来,映照在少年左半边的脸庞,耀眼而明亮。右边的脸在阴影中有种奇怪的韵律。整张脸散发出一种异样的吸引力,紧抿的双唇让人油然生出果决勇毅的错觉。全然忽视了那是一张稚嫩的脸孔。

    嗡的一声,教室里又发出了比刚才大得多的声音。周围几个小男孩的问话,还不断有人过来说话。远处班里小女孩偷偷摸摸瞟过来的眼神。以李震东的老脸都感觉有点发烫。好在班主任傅老师很快就来了,众人哄的一下,奔走之间赶回自己的座位。同学们在班长一声‘起立’站起来齐声喊‘老师好’

    “同学们好”傅老师回了一声。她缓缓扫视了一遍全班的学生,开口了“同学们,昨天发生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再多说,但是,注意安全是什么时候也不能忘记的。”

    李震东的记忆力一向很好。百~万\小!说几乎是一目三行,过眼不忘。傅老师安排大家背诵课文,要抽查。但今天,他还是觉得有点匪夷所思。这篇短文,李震东也是拿着课本用心背诵,当他把所有的注意力完全投放在上面时。好像所有的外物都不在眼里。然后在心中默读一遍过后,就发现自己已经能够把这篇课文倒背如流。熟悉得就好像张嘴吃饭一样轻松自然。

    自然,他很狐疑。想想又往后翻,选出一篇最长的课文。再次进入这种物我两忘的状态。又从头到尾默读了一遍,连生字的解释,课文后的提示语一点不拉。再合上书,依然是一点没有停顿就能背诵。就像是凭空可以想象到一本书摊开在空中,每一页每一字可以历历在目。这种记忆力已经脱离了好的程度。

    这种超乎常人想象的能力确实少见而存在。华国象棋大师柳大师同时与十九人蒙目对弈。请看清楚,是蒙目!也就是蒙着眼睛同时和十九人下棋。这十九人还都是很会下象棋的高手。在柳大师的脑海中同时有十九个棋盘摆在虚空中,每一个对手走一步,他要在虚空的棋盘中动一步,不能错盘。并说出来由裁判记录。下过象棋的人知道,一局棋开局后,千变万化,每一步都有非常多的应着。下完一盘棋,不看记录,你能一步不差的复盘,就算你记忆力很好。何况,柳大师是蒙着眼睛与十九人下棋。胜率还极高。

    这种超乎平常的记忆力难以想象。柳大师被称为‘东方电脑’

    柳大师下棋的时候,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记忆,推算之中。除了报出来的对手招数,周围的一切都不在他的脑中。

    李震东觉得莫名的惊讶。他索性抽出别的课本,各抽出一部分来试着默读。发现确实是深刻的记忆在脑海中。但是,头脑在过度的集中精神还是显得疲劳。而再试着放开些注意力,果然没有那种神奇的感觉。

    在傅老师点名让同学们背诵的时候,兴许全班只有一个人一点也不在意。痛并快乐着的李震东在默默预习着。前世他沉迷于练习技击,还要抽空玩点邮票。大学是考上了,却离华国最好的学府一步之差,让父母感叹唏嘘了很长时间,在李震东成家立业之后都偶然还会提起。习武要花大量时间,这个权当是锻炼了。集邮就乱了方向,开始还只是喜欢集邮,后来慢慢变成玩邮、倒邮。从爱邮票变成了爱钱。最后在高峰时期被套牢大批垃圾邮品,硬生生吐出前期赚的钱。问一句,集邮的初衷变成了集钱的,少吗?

    现在重新回到年少时期。仍然会为了学习而忐忑不安。父母亲对孩子的期望就是学习成绩的好坏。八十年代初期还不流行拼爹,钱一代刚刚冒头,钱二代还没出来。孩子们对成绩的追求让人吃惊。这也间接反映了家长的态度。大人们闲聊的时候总会顺带着提到自己的孩子,你成绩出彩,父母脸上有光。而工友之间的羡慕嫉妒恨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回到家中对自己那横看不成才,竖看不顺眼的小崽子一通教训,末了,还得补上一句说你这辈子读不成书打算干什么?让不幸中枪的孩子摸不着头脑,这老爹咋又提起这些呢,前几天不是才刚训完吗?

    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很有身价,第一流名牌大学的学生更有身价。哪一家有孩子上了大学,一向老实本分的父母会突然变得神采焕发,仿若成了另外一个人。恨不得发出通告让全天下的人来知道自己的喜悦。平时舍不得抽的烟也咬牙买了,见到相熟朋友马上递一只烟。哈哈笑着等你的恭喜。浑然没看到对方勉强流露出的笑容。话说他家的孩子同时高考来着,在家已经被他骂得从儿子变成了孙子。现在你还来打脸,想咋的?可怜你父母早已忘了对方还有个孩子是你同学。现在正缩在家里当孙子。

    上午的课堂上,上课的老师毫不例外的都表扬了李震东。学习好又能够在关键时刻救人的孩子,会不喜欢吗?老师也是人,会喜欢学习好听话的孩子,也会喜欢学习好有些调皮的孩子,至于学习不好光会捣乱的孩子,麻烦太多。

    同学们意外的发现了今天的李震东有点陌生。往常课间十分钟会和同学打打闹闹的李震东,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翻着书。其实,李震东完全不知道和这群小孩子有什么话好说。他多了几十年的经历,重新面对这群小萝卜头,提不起兴趣。

    在认真学习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中午下课铃响起,老师前脚刚走,李震东后脚出门。小弟会在小学区等他。子弟校为了给年纪小的孩子玩。在大操场的周围修了一个百多平方米的沙坑,里面堆满细沙。中央有两根竖着的竹竿。孩子们爱爬高,顺着竹竿往上爬,掉下来也没事。小弟正在沙面上挖坑,然后用纸张蒙在上面,再轻轻撒上细沙,看不出什么痕迹了。拍拍手,和哥哥一起走人了。

    很小的孩子们都喜欢玩泥巴、沙子。在沙堆里挖坑是他们尤其喜欢的。当小伙伴跑过来玩,一脚踩进沙坑中,扑倒在沙子上。周围的人就大笑,摔倒的孩子也不恼,爬起来也嘻嘻笑着。沙子还粘在天真无邪的笑脸上。

    正文第十五章南下<一>

    “大牛,大牛”焦急的呼喊声由远而近。一道身影从村头顺着泥泞的道路跑来。停在村子中间一户人家的篱笆墙外面。这户人家的正屋是用泥土打成的砖修砌成的。左手边也有几间土胚房。从房屋里传出一个听起来瓮声瓮气的声音“狗子,啥事呢?”随着话音走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副憨厚老实的面孔,身材不算是特别高,但是显得特别魁壮,骨架子有向四方发展的趋势。不是胖,相反,还应该是干瘦才对。只不过因为穿着宽大的衣服衬在身上,让人第一眼看去好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再仔细一看就觉出不对,一副老实的面孔中透出青黄的菜色,走路还有点打漂。

    “狗子,俺跟你说,不是又叫俺去干架吧?俺可不去。”大牛看着篱笆外的狗子。

    篱笆外的人也是一个二十来的青年,面颊瘦长,身材显得瘦小,唯独一双小眼睛转动的挺精神。“哪能呢?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这当口,从房子中又走出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妇人,枯瘦的脸,一头花白的头发“小狗子,你又想带俺家大牛干啥?大牛晚点还要担水呢!”

    狗子陪着笑“婶子,我这是真有事跟大牛说”这两个人,壮小伙子叫吴大牛,瘦小的小伙子叫李二苟,人称他花名‘狗子’。两人是同一个村的人,李二苟比吴大牛大一个月。从小一起长大。李二苟从小就有小聪明,吴大牛人老实,没有心眼。做什么事全跟着李二苟。

    吴大牛小时候跟着村里的老把式练过几年,懂得几手粗浅的拳脚,倒是会了个三招两式。奈何,武术里面有句谚语‘一力降十会’。吴大牛把这句话发挥得淋漓尽致。天生神力被他用到了尽处。左右不过是和人打架斗狠,身大力不亏,又没有碰到真正的技击高手,倒是给他出了一点名头。哪里知道,把人打了,人家还真就告上门来,家里人还得赔礼道歉,还得紧着把家里几只下蛋的老母鸡送上。本来就贫穷的家越发的惨淡。全仗着嫁出去的大姐二姐有时偷偷的送点米面给娘家。老父亲举起的锄头半天没敢打在跪着的儿子身上,舍不得啊,五个子女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老泪纵横中哀求吴大牛别出去闯祸了。如果哪一天把人打死了怎么办?吴大牛低着头不说话。

    其实,吴大牛还真不喜欢惹事,每回都是李二苟带着。李二苟在村子里面也不闹事,他往镇子上的街头窜,往县城的街头去。拉上吴大牛是为了有个武力后盾。那李二苟为什么往外奔呢?

    因为穷!他想赚点钱,想吃饱饭,就这么简单。而且有吃有喝他也记着兄弟吴大牛。真的打起来,他也不会跑,拿着木棍,砖头瞅空子给别人一下。“大牛,我在外边听了个消息呢。”李二苟拉着吴大牛就站在屋外的转角处。

    吴大牛没说话,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