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途漫漫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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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垮下来,“你怎么还不走”

    “我不能在看到你脸上挂着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的时候离开”莫九阳轻轻地说,他的声音一向温和,立即给白缱绻带来新的希望。

    “九阳?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哪怕一点点也好,带我走吧!你不是一直梦想去西藏吗?你带我走,我们一起去中国最接近太阳的地方,哪怕是一起喝西北风我也愿意!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

    莫九阳苦笑着摇了摇头,满脸的落寞,“那你是嫌我不够好是吗?没关系我可以改,我也可以变得很温柔很知书达理的,我可以不说脏话不嫉恶如仇,相信我九阳,我可以改的,什么都可以改的,这疤痕我可以去做植皮手术,不行的话整容也可以,求求你带我走吧!我真的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真的不想,我快要疯了!求求你带我走吧!”

    “缱绻,你听我说,其实是我不自量力,自认为自己在医学方面有所建树就目空一切,三十岁了,我每天一直都是麻木的工作,麻木的生活,麻木的顺从,自从遇见你,我才发现需要改造,需要进行心理治疗的不是你,是我!你知道吗?看到你想笑就笑想骂就骂,我就觉得特畅快!我一直向往就是和你一样随心所欲的生活,不怪别人是我自己的懦弱把自己的生活毁了,其实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啊!”

    “不要再说了,你会带我离开吗?”

    “缱绻!你听我说…”

    “好了,我知道了”白缱绻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莫九阳的话。

    “对不起!”

    莫九阳的心里苦涩的无以言表,他喜欢白缱绻,但是世俗的磕磕绊绊他终是没能扛过,懦弱了三十年,在最后一刻也没能坚强起来,他就是一个懦夫,只配是一个活在世俗套子里的人。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对他来说永远也只能够是个向往。

    “我不怪你,立场不同,不带我走又不是什么罪不可赦的,我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放心,我会好好的”

    其实莫九阳所忌讳的远不止这些,她知道白缱绻从没喜欢过他,至少从目前看来,就算答应跟他走也是赌一时之气的,如果就这样把带她走,呵呵!看不到未来的感情,他凭什么带走,这些他都不想说,现在这个时候他并不适合去做起死回生的挣扎。所以,离开,也只能够这样。

    房间瞬间恢复寂静,白缱绻躺在病床上,侧头望向窗台上的一盆小白花,花朵不大开的却异常水灵,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开的那么水灵又能怎样,没人看还不如就此枯萎,全当从没来过这个世上。

    闭上眼,白缱绻前所未有的清醒,自从看到那封遗书起,她就没有忠于过自己的心,这一年多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仇恨,堕落,再仇恨,本以为自己可以无所谓的活得肆无忌惮,结果却把自己搞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就算是在看到他尸体的瞬间曾经有过的仇恨,也都只是在他尸骨未寒的时候跟尹天耀发生过一夜 情,说起这个又想起同样是受害人的尹天耀和钟向东,当初都是他们接二连三主动找上门的,至少她在仇恨的时候从没想过去报复任何人,可他们却做了,和尹天耀上床并染上了毒瘾,和钟向东即将结婚了还逼她直视那么痛苦的答案,他们才是最残忍的,她并不想去诅咒他们,可是她的报应什么时候会结束?

    难道不是报应吗?那么多人搞一夜 情为什么只有她染上毒瘾,是的,她也许是的,从上次莫名其妙的幻觉她就怀疑过自己,只是苦于不敢接受罢了,她知道这段时间医院一直再给她注射镇定剂,不是她不了解,是她不敢了解,现在清清楚楚的事实明明白白的摆在眼前,容不得她继续忽视。“你先不要急于排斥,听我说完,其实我的目的也不是真想置你们与死地,你只要有本事说服尹天耀让他把那批走私的货上缴,他之前犯下的事我保证一年之内全部销案,而且还把你俩安全送出国外,永世不再打扰!”钟向东看着白缱绻的脸色抛出诱饵,

    “你钟大善人太抬举我了,我是人家抛弃的情妇,现在更是仇人的老婆,既然你口中的那批货那么重要,别说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呵!你太小看这件事了,你知道吗?那是几十公斤的白粉,如果人赃并获,尹天耀这个主犯,枪毙十次都不够还的,就算你以前不知情,至少从现在起你在不配合,那就是包庇,包庇罪?知道吧?呵!守着那玩意你们后半辈子就不可能安生,好好想想,是比翼双飞?还是地狱里去做苦命鸳鸯?”

    白缱绻听得心惊,尹天耀啊!你到底是做了什么?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我知道你肯定能联系上尹天耀的”

    “要杀要刮随便!反正我啥都不知道,啥都做不了”白缱绻一脸不耐烦的捂上耳朵,真的不想再听了,再听下去她都要崩溃了。

    白缱绻双手一动,也许幅度大了,身上穿的抹胸的雪白婚纱往下退了一节,她也没在意,只是坐在那里一脸的颓废,她没注意到,居高临下的钟向东倒是吓了一跳,以前就知道她长得不错,没想到今日一化妆更是美的惊心动魄,早些时候没仔细瞧,现在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他也控制不住仔细探究。

    她的皮肤很白皙,五官更是长的出彩,尤其是那双绝世的美丽似乎能谋杀掉一切生灵的眼睛,他的未婚妻也很美,但是凭心而论未婚妻的眼睛不及她万分之一,钟向东对女人的欣赏其实最多也只是一眼,但是她的眼睛似乎是个例外,他们见面的次数有限,对外貌留下的印象也只是不丑而已,可这双时而迷茫,时而忧郁的眼睛却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此时不经意间的发怔更是美的让人沉沦。

    钟向东摇了摇头,这女人利用就可以了,碰她也就算了!忽然他心神一动,“是你让我随便的,既然尹天耀护不了你,那你也应该尽尽你做为钟太太的职责吧!”钟向东解开了领口处的两个扣子,并向白缱绻欺身过来。

    这个确实管用,白缱绻眼睛一瞪,直接伸手阻止,并大声喊道“停!你要敢在上前一步!我绝对会让你过上那种刚结婚就守寡的日子,你相信我可是说的出做得到的”

    本来阻止的声势挺浩大的,只是白缱绻大幅度的动作更是让婚纱下滑,场面尴尬的有些搞笑,白缱绻骂了句该死赶紧背过了身,钟向东闭眼默默的在胸口划拉个十字。

    “呵!你以为我会怕你那两下子,不用装纯了,都是过来人,谁睡不一样?”钟向东总觉得严肃恐吓的场面在慢慢变质,说话想强硬起来都有点困难。

    “嘿嘿!要不来吧!姐就勉强陪你睡一觉!”当白缱绻再次转过身,一脸如花似玉的娇笑,这变脸堪称神速。

    “你又搞什么花招?”钟向东有种不祥的预感,每当她笑的越是迷人代表越是有阴谋。

    “三千繁华,弹指刹那,百年过后,不过一把黄沙,今朝有酒今朝醉,房子没有街边睡,来吧!春宵一刻值千金”白缱绻大眼睛一眨吧,白皙的双腿交叉一放,真是魅惑众生。

    钟向东有点哭笑不得,他还没调戏她呢!他反而被调戏了,难不成他还怕她?“好啊!这可是你说的?”钟向东象征性的弯下腰,试图压在白缱绻的身上,他也只是吓唬吓唬而已,谁知道刚一弯腰,就听“啪”一声,钟向东感觉自己的脊椎一定是折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疼痛,这个死女人,额!钟向东疼的呲牙咧嘴。

    白缱绻慌忙起身,手里拿着盛放喜糖的大玻璃盘子照着钟向东的后脖颈又是“咣,咣”两下,她敢保证他绝对死不了,是的她要逃跑,尹天耀不来她也要跑,这个男人太危险,她就算不怕死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利用完,然后破布一样丢尽戒毒所。

    白缱绻逃了,经历了这么多她还是不能平静,因为她的心还在四处飘零,所以不管死活她一定要尽其所能的逃,能逃多远是多远,白缱绻把婚纱下摆顺手一撕,披了件钟向东的西服就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外跑,在别墅门口看见那眼睛瞪得像铜铃的大狼狗时,白缱绻差点疯掉,恰好一双大手从背后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同时将她藏身与黑暗。“诚如你所见,尹氏集团能够在一夜之间崛起并且屹立不倒那么多年,肯定做过一些不光彩的事,不用我说你应该想象得到,跟着我意味着什么!与我爱不爱你无关,我还是劝你像其她寻常女子一样,见到我像瘟神一样避开!”

    “嗯!也好!感情深了不好分,那今天就当我们就做一个分手告别吧!服务员来瓶白的!”喊完白缱绻低着头继续扒着碗里的饭,看不出有一丝的不快。

    “你?…好!希望过了今天我们就能各过各的,不再纠缠!”

    “服务员!两瓶!”

    尹天耀气的真想把手里的酒杯一把捏碎,准备了很多摆脱这女人纠缠的话,结果这死女人连一句挽留都没有!真该死!

    白酒很快就被打开,尹天耀带着一肚子怒火一杯一杯灌下肚,这死女人看她那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只是想想都他妈窝火。

    白缱绻低头斜着眼偷瞄着,看着他一杯一杯猛灌,白缱绻嘿嘿直乐,“真以为我是村姑吗?和你建全的说分手,切!真有意思!”

    在白缱绻的刻意诱惑无所不用其极的刺激下,白缱绻终于如愿以偿,尹天耀很快就醉的不省人事,在服务员的热心帮助下,把他抬到了楼上的套房,白缱绻万分开心的对服务员报以旷世绝美的一笑,娇媚的说

    “小哥哥你啊!服务态度就是好!虽然我是第一次来,但已经有了那种宾至如归的感觉,还麻烦小哥能帮我把车子停在停车场,如果顺便还能帮我拿来一碗醒酒汤!那简直是完美到无可挑剔了”

    那小服务员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哪禁得起白缱绻故意的挑逗,虽然她一身乱七八糟的装扮,但是丝毫不减女人的魅力,一句小哥哥就把小服务员憋得满脸通红,点着头就慌忙退去。

    白缱绻看着躺在床上的尹天耀挑了挑眉毛,阴险的笑了笑,小样,就算是分手也得等我对你没感觉了!

    白缱绻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扒了个精光在浴室美美的泡了个澡,嗯…想想怎么勾引他呢!

    是等他醒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她爱他爱的有多么得死去活来?还是直接二话不说趁他酒醉直接扑倒来个以身相许?

    真是报应!一个睡过的毒贩子,还得让她费劲巴拉的倒贴,自己已经差劲到如此地步了吗?不过她确实似乎从没好过,呵!她都差点忘记自己是结过两次婚的人了,这样算来,人家一个帅气多金的毒贩子配她倒也绰绰有余。

    一碗醒酒汤灌下,尹天耀只是翻了个身小声呢喃并没有立即转醒,仿佛喝下去的不是醒酒汤而是什么野草地里的草根,白缱绻坐在床头望着他那张忽明忽暗的脸,刚刚一脸计谋得逞的样子转瞬间就是一脸的幽暗,她的悲伤总是来的莫名其妙,这样呆呆的坐着,就这样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第二天,他们还是分道扬辘了,白缱绻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死心塌地不计前嫌的跟着他过东奔西跑躲躲藏藏的日子,可是是他不要她了!说什么不想让她接触黑暗,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说其他的都他妈的是扯淡。

    还记得在走出房门的时候两人还在对吼:

    “姓白的,我就是个人渣,别对我执迷不悟。”

    “呵!你心里一定高兴坏了,我的魂魄赖上了你,竟然不肯跟我走!”

    “高兴?我尹天耀的床想爬上来的女人每秒钟都可能产生一个,如此就让我高兴的话,那我早就乐极生悲含笑九泉了”

    “呵呵!你不需要放狠话,如果真想就此别过的话,那么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是爱静公寓和韩国两处的房产证,户名已经过户到你的名下,拿着它,以后想怎么生活都可以,真是的!当初玩的起就玩,玩不起就拉倒”

    “呵,拉倒就拉倒”

    白缱绻拿着那两个房产证,走的比尹天耀还要决绝,小姐陪睡还得给钱呢!更别说她一清白大姑娘了,这房子,她应得的,不要白不要。

    谁都不会想到他们的感情就这么平淡的结束了,不,一点都不平淡,昨晚他们的确还在一起睡觉来着,睡觉是什么?身体与心灵的交融,经过一整晚不停的探索与深究,连身体都这么契合,说没有一丝感情谁信?可她们的确结束了。

    几个小时前他还信誓旦旦的说,你有明确不能离开我的理由,几个小时后他又言之凿凿的说,没事,钟向东可以帮你,话说的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白缱绻只好笑着,也没什么可以说的,结束就结束吧!谁离了谁不能过啊!没有月亮的天,星星不照常闪烁嘛!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走着瞧好了!只是心里为什么会像麻线缠绕一样,紧致的让人痉挛,非常难受,难以言说的难受。事实说明,钟向东办事能力还是很强的,第二天就给白缱绻找到一个杂志社的编辑工作,规模还行,主要是环境特舒适,白缱绻只看了一眼就决定不管薪资多少一定要留在这里,一方面正好专业对口,一方面上班时间自由,只要不耽误正事,也不耽误钟向东的家事,她就可以随心所欲,胡作非为。

    面试的时候,那个主考官挺有意思,是个戴眼镜的小伙,当他看到白缱绻一脸的巧笑嫣然,竟然当场就激动的站了起来大声的说了句“乖乖!你确定你不是来选美?”

    白缱绻听了满头黑线,缓慢的抬起头,真想也说一句:真他妈的吓我一跳,十八辈子没见过美女是咋滴?但还是矜持的咳嗽了两声,“我是来应聘编辑的!”

    “哦!哦!什么学历?”

    “大学毕业”

    “毕业证件方便拿出来吗?”

    “那得问小偷了!”

    “额!没有也不打紧的,那有没有工作经验?”那小伙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只是扶了扶眼镜框条件性的问道,

    “嗯!做了五年的网络编辑!还在网上替人修改过网文!”白缱绻真觉得自己应该找面镜子仔细研究研究,看见他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滴溜溜的转,真觉得自己是不是一不小心真变漂亮了?

    “嗯!好!好!好!好!好!”戴眼镜的小伙一连说了几个好,然后就很轻松的让白缱绻通过了初试,只是初试评语上的那几个大字白缱绻至今记忆犹新:大人,体恤一下下属!一定要留下她,咱们公司好久没出过极品美女了!

    到了复试那一关,主考官就靠点谱了!同样也是戴眼镜的,但这个却是西装革履很是正式!一看就是属螃蟹的,肚子里有货!这个从外表上看不能叫做小伙,应该叫做熟男,“你是应聘美工编辑还是文字编辑?还是…”

    “都可以,缺什么我应聘什么!”白缱绻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留在这里。

    “呵呵!挺自信啊,25岁,大学毕业,工作五年,在大学都开始工作了,真是个努力生活的人,想必经验一定很充足。”戴眼镜的螃蟹目不斜视,话说的底气十足,只是眼睛里透出洞穿一切的犀利让白缱绻有点心虚。

    遂又一想,现在流行造假证,而她胆小只是口头上的造假,相比之下不为过吧!索性,腿一伸,头一扬,厚颜无耻的说道“不瞒你说,我从小就是一个吃苦耐劳的孩子,就连上大学也是一边读书,一边网上兼职养活自己,现在这社会,象我这种奋勇争先,力求上进的孩子委实不多了!”

    “呵呵!知道争取的确不错,只是不知道小姐这么好的外在条件怎么不去找一个体面一点的工作呢?你知道编辑这种幕后工作很琐碎也非常熬人的,尤其像你这种长相出众的女人”

    “你们不是在诚招编辑吗?留下我试用一个月,不就知道我是不是表里如一啊?何必如此煞费苦心的试探我?”白缱绻眨巴着眼睛,一脸的真诚。

    “呵呵!很真实的姑娘!好吧!去做个假证,明天过来试工!”那螃蟹看似古板却说出如此时髦的话,顿时让白缱绻接受不了,但也没敢吱声,毕竟心虚不是!

    晚上回到钟向东的家里,毕竟只是相互协作的关系这些有必要分清楚的,白缱绻回来的比较早,首先她觉得她迫切需要钟向东给她解决身份问题,那一把大火可把她烧得只剩下一个人了,再者既然攀上了这尊大神不用白不用。

    白缱绻屋内屋外的来回溜达,趴在阳台上就要望眼欲穿了,钟向东才千呼万换迈进别墅大门,白缱绻立刻屁颠屁颠地走了过去,“上校,帮个忙呗!”说着狗腿的接过钟向东手里的外套。

    “说”钟向东看见她那一副明显是灯需要油的嘴脸,就有一股怒气。

    “上校,你真是太酷了,给你假媳妇弄个假证吧!这样能便与我更早的参加工作更能减少出现在你视线里的次数。”

    “嗯,书房里的书桌上,自己去看”

    蹬!蹬!噔!白缱绻一溜小跑,看到了书桌上各种乱七八糟的证件,白缱绻目瞪口呆!英国海归?硕士在读?一小编辑就能一眼看出她是个冒牌大学生,整这些糊弄谁呢?她多高文化可都在脸上写着呢!当看到最底下一个结婚证时,白缱绻顿悟了,这感情是糊弄他老爹的啊!怪不得不让她出去乱走,原来怕揭穿啊!

    白缱绻嘿嘿一笑,拿走她需要的证件同时又可怜巴巴,得寸进丈的说了一句:上校,你要是能高抬贵手再给我买台笔记本,我今晚会诚心向老天祈祷祝你早日摆脱我的困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