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晚诗成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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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晚诗成》

    正文引子

    天很冷,窗外被风吹地簌簌作响的树叶,在月光下树影斑驳。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一个女孩蜷缩地抱着双膝坐窗台上,垂下来的长发遮着半边脸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有露出来的睫毛随着门外不停地传来尖利的吵架声不停的微微颤抖,最终一滴眼泪从眼底聚集,越滚越大,啪的砸落在纤瘦的手臂上摔得四分五裂。

    只听见一个女人在尖叫。

    “都是你每天不回家,你如果回家的话我怎么会去找别的男人?谁不知道你在外面干的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搞别的男人还有理了?我有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每天不回家努力工作是为得是谁,没有我,你哪来的钱,没有我家里喝什么吃什么炫耀什么?!”

    有尖锐的破碎声。

    “钱?没有我当时嫁给你,你会有钱去开公司吗?你会有现在的地位吗?居然敢和我谈钱?我当时就瞎了眼才会跟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不回家是为了工作?哈,在哪里工作?在床上工作吗?!”

    “你!你这个蛮不讲理的泼妇,什么时候你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有一点为人凄为人母的素质吗?你简直是,简直是……连市井女人都不如!”

    门外传来阵阵的女人哭声和男人气急败坏的反问,月光下,女孩的手指紧紧握成一个团,苍白的骨节不停地颤抖。

    “我不如市井女人?钟正才啊钟正才你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了,既然看不上我那就离婚,我只要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给你就成了,马上离,整天玩麻将糟了老子的血汗钱还给老子养小白脸,天大的钟家也扛不住你给外人搜刮,滚,从今以后你给我滚出钟家!”

    房外传来一连串砸东西的声音,女人嘶心竭力地骂声穿透厚厚地房门,不停地在整个房间里回荡。

    “离婚就离婚,我早就不想在这个家里待了,如果不是怕晚晚受伤害,你以为我会等到今天吗?我……”

    哐!!

    正在这时房门被一脚踢开,撞击在墙壁上发出阵阵颤栗地声音。而客厅内的钟正才正在拉吴爱珍拽着他领带的手。

    “晚晚……”吴爱珍松开手,随即掩着脸倒坐在一片废墟中,任眼泪打花了妆容,刚刚还尖叫打人的她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而钟正才也叹着气坐在桌前的腠藤椅里,手掌托着头,似乎不知道面对女儿该说些什么。

    “你们要离就快离,知不知道你们的声音会吵到了我睡觉?”女孩停顿了一下,突然走过来蹲在哭得梨花带雨的吴爱珍面前,笑得有些嘲讽;“真得是因为我才待在这个家的吗?我看未必吧,不是因为钱?”

    “晚晚?你怎么可以那么想妈妈,妈妈是舍不得你受委屈啊,晚晚,晚晚!”

    女孩站起来向外走去,任凭吴爱珍怎样呼唤都不曾有半点停留,她的背在昏黄的灯光下挺得笔直。

    她想,她的十六岁就是这样。

    正文哈雷少女

    伯林大学的图书馆里,一个消瘦的身影独自坐在空旷的桌前,低着的头微微侧着,修长干净的手指正缓缓地掀起书的一页。+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早晨的阳光些有清透的凉意,男生细碎的头发在阳光下黑的发亮,垂下的睫毛被光也打上淡淡的光晕。而一排高高的书架后此时正藏着两个女生,只见她们悄悄地向这边瞅着。

    “诗阳学长好帅啊,他百~万\小!说的样子好像安静好帅……”

    “嘘,低点儿。”

    圆脸女生掻了掻头发,叹着气,“唉,可惜了就是太冷。”

    “什么嘛,前一段时间还有人在传诗阳学长在和沈荨学姐在拍拖啦……”

    “啊?真的吗?那意思是我也可以追求?害得我一直以为诗阳学长从来不谈恋爱或者是性取向比较独特,原来不是啊?哈哈,好高兴啊!”

    “就你?啥时候你的龅牙收回去了或许也有可能给诗阳学长提鞋。”

    “啊!你少提我的牙!”

    气急败坏的女声从书架后传出来,即使再淡定自若的顾诗阳也皱起了眉。

    女生总是这么聒燥。

    收拾起桌上书,顾诗阳转身向外走去。

    “啊,都怪你了!”

    “怎么能怪我……”

    两个女生互相埋怨地从书架后走出来,她们都没有看到,在那个书架另一端的桌子上还有一个人。

    亚麻色的头发,杂乱地散在颈上,趴在桌子上的身轻微向左斜着。敞在窗户,有一阵清风吹进来荡起遮在脸颊上的头发,高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抿紧的双唇。这是一个漂亮又帅气的女孩。

    不知何时,女孩竞倘无声息的睁开眼睛。只见她的眼睛狭长,乌黑,眼珠雾矇矇的遮着一层被吵醒的恼意。

    “该死的麻雀。”她说着,声音有点艰涩却也因此染上一点奇妙的磁性,在空寂的图书馆里低低的回荡。

    二零二零年,春,伯林学院的林荫大道。

    叮铃!!

    安静的校园倾刻变得热闹起来,下课的学生从教学楼里涌出来,结伴,有说有笑的走着。

    忽然,一阵尖锐的引擎声,一辆火红的机车从林荫大道的拐角冲出来!

    啊!

    结伴在一起的人群立马尖叫的闪开,还没来得及捂上耳朵,红色的哈雷便已轰鸣的冲到了眼前。

    “嘟——!嘟嘟——”

    伴着震耳的“嘟”声,由远至近的烟尘滚滚而来。

    “轰——轰轰——”

    几欲震破耳膜的声音,新换上白色连衣裙的几个女生慌乱地向后退去,手中的书本在慌乱中掉落在未平息的烟尘里发出沉闷的声音。女生气极:

    “这是什么野蛮人啊,没长眼睛吗?忘家了吧!”

    “门卫呢?看不见这是不允许机动行驶的车道啊?也不管管!

    “什么情况啊这是,搞什么嘛,啊,居然是哈雷,好贵的说,这是什么人啊,居然能开起这么贵的机车。”

    “切,不是三儿就是富二!”

    “可以不这么愤世嫉俗吗?”

    ……

    倾刻间,原本宁静安详的伯林大学变得一片鸡飞狗跳。杂乱的叫骂声,羡慕的声音,依旧轰鸣不绝的引擎声交织在一起不停的被放大。

    忽然,那辆已冲出去好远的火红哈雷居然紧争刹车,在原地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轻巧而帅气的转头,一片飞沙扬起,待烟尘落定,人们才发现在机车上一直“作孽”的人居然是一个穿着一身夹克的女生!

    在细碎却依旧耀眼的阳光中,女生摘下黑色的头盔,带着皮套的手指拔下机车的钥匙,一头亚麻色的长发潇洒的扬起。

    这是一个很有帅气的漂亮女生!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个女生身上,而女生似乎早已习惯,只见她不耐烦地跳下手,把车钥匙扬手一扔!

    “啊!吱哟!”正中一个躲在垃圾筒后哆嗦的男生头上,男生惨叫的从垃圾筒后跳出来,双手捂着额头,眼睛像老鼠眼一样瞪的滚圆。

    “谁,谁,是谁在扔我!”

    “我。”染着亚麻色头发的女生说着,轻巧地向男生摆了摆手,“去,把我的车停到教学楼里!”

    “为什么要我去停啊?”男生疑惑的问。周边已经有一少部分人掩嘴轻笑了。又是这个摄影系的倒霉鬼,为什么要叫他倒霉鬼呢,只因为此人自来到这个学校就倒霉事不断,不是被抢了钱就是被人欺负,就连闲暇无事时都会被周围的人使唤来使唤去,说是倒霉鬼,其实说胆小鬼更合适一点。

    “不为什么。”说完,女生似乎已以不耐烦到了极点,一把推开站在她身前最近的女生向教学楼内走去。

    “啊——我的脚!”被推开的女生一屁股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脚踝,眼泪顿时如滂沱大雨一样倾盆而下。“呜哇,我的脚断了!”

    哈雷女生似乎没有听到后面的吵闹声,依旧急步上着台阶。

    “喂,同学,你很有必要将这位女同学送到医务室。”清冷的声音,染发女生的胳膊竞被一只手拉住。女生回头,眉紧皱,眼里满是恼火。

    “干吗?”

    啊——居然是设计系的才子顾诗阳,诗阳学长出头唉……众人惊叹。

    顾诗阳面对女生的问话没有回答,只是冷淡地眼台阶下倒在地上的女生。一股呛人的酒味迷蔓过来,顾诗阳立马甩了抓在手中的胳膊,后退了一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却无法掩饰的闪过了一道厌恶的光茫。

    染发女生挑眉,真是稀奇啊,居然在上海这地地方,还存在敢挑衅她的人,不过……,今天她可没时间和他玩。

    “她是你女朋友?”

    “不是”。

    “哦?”女生笑,笑得有些不羁。忽然,女生停下来,衬顾诗阳没反映过来一把拽住顾诗阳白色衬衫!

    众人惊异中,女生转头就走,“那就不关你的事!”

    众人目光中,顾诗阳的衬衫散开。

    ——染发女生力道过大,竞将五六个纽扣都连带地崩拽了下来,像一颗颗无暇的白玉一般撒落在台阶上。

    顾诗阳冷淡的表情第一次在众人的目光里出现了慌乱的恼怒。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

    一群女生,就连刚刚还在坐在地上哭着的女生在下一秒,立马冲到了台阶上,手忙脚乱地帮忙捡着地上的纽扣,顾诗阳的唇抿得紧紧的,甚至都有些发抖。

    他决定以后彻底厌恶这个女生!

    殊不知,唉……人类永远都猜不到神的心思,也永远猜不透那关于神的安排,只知道,明天还在等待去填满。

    宽敞而明亮的房间,格调简约而又不令高贵,一个男人正微笑的看着破门而入的女生,那一头地中海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女生喘着气,亚麻色的头发细绒绒的染着暖意。

    男人笑而不语,眼里却有种兴灾乐祸的神色。

    待到平息,女生才直起腰来,冷冷地瞪着安然坐定的男人,“我迟到了。”语气一顿,恼火的又皱起眉,“没事把楼建这么高也不怕塌了。”

    “呵呵。”男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劳你费心。”

    “哼”。

    男人坐正,语气也严肃了起来,“钟晚晚,你会遵守赌约吧?那么就来伯林上学。”

    赌约?

    让神的时针拔回到三天前的上午,圣清别墅。

    两个男人端坐在猩红的沙发里,目光锁定在客厅中央的女生。

    “你不能再无所事是,整天油手好闲下去了,你必须给我去上学!”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服的男人强硬地说着,把一叠入学证书扔在了茶几上。

    女生挑眉,抿紧的唇懒洋洋的掀开,“要去你去,我是不会去的。”

    “你!”男人的脸色铁青,手拍颤抖着指着女生,“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除非你不是我钟正才的女儿,以后不入这钟家的门儿!”

    女生沉默,眼神变暗,“爸,估计你早巴不得让我滚出这钟家的门,永远不再出现在你面前吧?”女生冷笑,“也是,没有我,你那位心爱的小秘书老婆不就可以得到所有财产了吗?”

    “钟晚晚!我还没死!”

    女生头也不回的向外走云,一如五年前的那次转身一样决绝,只不过,现在的钟晚晚已经二十一岁了。

    “晚晚,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打个赌。”一直没有说话的另一个男人站起来,只见这个男人秃顶,一副金边眼镜下是一双细长的眼睛在闪着一种类似子狐狸的狡滑光茫。

    这是钟正才最好的朋友,也是她认为在她所认识的人中最狡滑多变的一只老狐狸。伯林校长,森士。

    钟晚晚谨湛的看着森士。

    “赌约?”似乎很好玩的样子,钟晚晚靠在门框上。想了想,“说吧,怎么赌,赌注是什么,十万还是五十万。”

    “o,o,o。赌约是下个星期一,你从早上八点三十分开始从家出发,只要在九点准时到达伯林校长办公室,你就可以不上学,但是……”森士笑,“如果你迟到的话就按你爸爸的话,来伯林上学,不能四处打架惹事。”

    钟晚晚挑眉。这很简单啊。也没有规定不能使用便捷工具,算算从这到伯林的时间,呐,绰绰有余啊。于是勾起唇角。“o,成交。”

    森士笑得灿烂无比,钟晚晚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这令她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太草率。钟晚晚沉思,并没有什么不妥啊。

    狠狠白森士一眼,转身离开。

    森士这才笑出了声,回头看一脸疑惑的钟正才,问:“晚晚平时最喜欢开哈雷的对吧?”

    钟正才不解为什么问这个却也点头。

    于是……今天华丽丽的一幕就上演了。

    而此时,钟晚晚正恶狠狠地瞪着笑得一脸“早已,须知”的森士。

    “你早就知道快九点是伯林下课的时间!”

    “嘿哼。”森士一脸理所当然,“我没有说不是啊,你也没有问过啊。”

    “滚!”钟晚晚气极。这只老狐狸,又着他道了!

    “当然你也可以不遵守……”

    “我是那样的人?我……”刚开口,钟晚晚就想让自己被口水呛死,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让自己这么毁了。恼火十分的将关盔扔在沙发上,“上就上,这点小事还可以办到的。不过……”,钟晚晚瞟了眼森士,唇角绽开一朵花。

    “至于上成什么样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森士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趾升起,不详的预感啊……

    而在另一边此时,顾诗阳正在寝室里接受不同人物的马蚤扰。

    很热闹的场面啊,只见上铺的四面八方都堆满了人头。对,就是人头,一个个七嘴八舌的人头。

    “那个女女漂亮吗?”

    “唉,唉。那机车真的是几百万的那种哈雷吗?是不是假的啊,你有没有摸……”

    “诗阳,诗阳,那个女生是哪个系的?好悍啊,给哥们儿介绍一下呗!哈。”

    ……

    顾诗阳此时的眉心真得可以来死一头大象了,他的脸也不知是热得还是被气得通红,只见他双眼昌火,男同志的力量确实不是女同胞可以比拟的。

    “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女疯子!”

    众人打哈哈。不认识?骗鬼去吧,即使真不认识也要整得认识了!来,满清十大酷型号摆上来!

    “顾诗阳,李教授叫——”

    寝室传来管理员的声音,顾诗阳立马拨开人群逃离寝室。而这种状况一直到三天后才逐渐平息。

    可是,真的结束了吗?神在五彩祥云后摇头晃脑,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正文喂,你叫什么

    “同学们,这是我们的新同学……”

    “钟晚晚。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教导主任尴尬地闭上已张开的嘴,很恭敬的微微弯下腰,“钟同学,你看是不是选一个靠前的座位?”

    钟晚晚摆摆手,不耐烦地拽着脖子上的领带,“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挑。”

    教导主任退下。

    满教室学生都瞪大眼睛。天,这不是前几天那个大闹伯林的哈雷女生吗?居然转到了他们班?命运也太不可思议了。

    不同意味的目光从不同角度打量着钟晚晚。

    “呐,钟同学,你是从哪里转来的?”一个看起来很胆怯的女生轻轻地问着,周围的同学也立起耳朵。

    转学?钟晚晚皱眉疑惑,“我没有上大学。”

    几个女生睁大眼睛,随之又窃笑,原来又是一个填钱买学位的人。

    对于众人的想法,钟晚晚很无所谓,随便找了一个靠后的位子坐下,就趴在桌上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这时,旁边有一道嘲讽的声音飘过来——

    “野蛮的暴发户一个,开个哈雷还以为自己开了个导弹呢,横冲直撞!一点也没有女人该有的涵养。”

    钟晚晚睁开眼。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生坐在右前方,精致的妆容此刻满是讽刺。

    “这,这个是我们班最喜欢刁难别人的女生,钟……钟姐,你一定不能让她看轻!”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钟晚晚霍然抬头,那个说话的人似乎没想到钟晚晚会抬头,吓了一大跳,脸都白了一层。

    “你?”钟晚晚挑眉,居然是那个帮自己送车的倒霉鬼男生,没想到还会见面啊。钟晚晚伸出手。

    “干、干嘛?”男生一脸哭丧样,“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对天发誓!”

    钟晚晚翻白眼。

    “白痴啊你,给我东西!”她现在可没打算丢掉和周公约会的时间去用在一个七嘴八舌的八婆身上。

    “东西?”男生疑惑然后脸立马皱成一团,眼神谨湛。

    “我可没欠你钱!”

    钟晚晚咬才,挥起一拳,“我的车钥匙!”

    男生恍然大悟,找了半天,终于从书包的某个角落翻了出来,点头哈腰的递上。

    “给,给钟姐。”

    不得不说这名‘钟姐’很受听啊,钟晚晚勾起唇角。向男生勾勾食指,“哎,叫什么,说来听听。”

    男生的脸笃然通红。

    “可,可不可以不要说?”

    “不可以。”

    男生搔搔后脑勺,一脸难为情,“哦,……我,我叫祝悟能。”

    “噗——!”钟晚晚捂着肚子大笑,好不容易停下来,才发现全班的人都看向这边。

    “请这位同学安静,现在正在上课!”一个长得不算清秀的女生过来,穿着,一身烫的比直的小礼服。

    嗯,…是那种属于祖国花朵的建设人才。钟晚晚撇撇嘴。

    “老师来了吗?你眼睛没毛病吧!”

    清秀女生听了气得七窍生烟,却依旧维持着一丝优雅。

    “我就是这个班的老师!”清秀女生把教课本重重的拍在钟晚晚的课桌上,吸了口气,语气阴阳怪调,“想来这位同学就是森士校长让多照顾的钟晚晚吧?”

    多照顾?教室里吵闹了起来,真是走关系进来的暴发户啊,原来还不相信呢,看来是真的呀?

    钟晚晚眯眼,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

    “多照顾?森士那个老狐狸跟你说的?”

    “校长,你要称尊敬的校长!我们学校怎么会转来你这样没教养的学生!”

    钟晚晚朝天翻了一记白眼,懒洋洋地说:

    “好,现在请我尊敬的……呃,什么老师来着?”钟晚晚扭头问祝悟能。

    “英文老师,吴教授。”祝悟能低声说。

    “哦。”钟晚晚笑一声,“吴教授。”双眼看向神色缓和了一点的吴教授,微笑:

    “帮我买盒烟回来吧!”

    天,同学们目瞪口呆,从某个角落还发出几声喝水被呛住的咳嗽声。这个女生太强悍了,居然敢让他们最为“敬畏”的老师去买东西,还是买烟!

    崇拜,看好戏,不屑,各类型的目光在这一刻都投在了钟晚晚的身上。这在老虎身上踩一脚的艰巨任务啊,或许也只有钟晚晚才能完成了。不过…后果就不知道了。

    “钟晚晚!!!”只见吴教授气得牙齿都磨得直响,脸上的粉也随着肌肉的颤抖而不断掉下来。“你给我出去,以后不许上我的课!”

    “不上就不上,你以为我愿意啊,以后如果每天都要不停的面对你,周公都不敢和我下棋了。”

    “你!顽劣不堪的混账!我现在就去校长办公室,勒令你退学!”

    噔、噔、噔!

    吴教授踩着高跟鞋怒火冲冲地走出教室。

    “八戒,给我买盒exxo去。”

    “啊?”祝悟能没反应过来就被冠上了‘八戒’的称号打发去买烟,而钟晚晚则趴在桌上继续她的春秋大梦。忽然,她抬起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勾起唇角,雾矇矇的眼睛盯着刚才嘲讽她的那个红色连衣裙女生。

    “哎,同学,你的假睫毛的一边开胶了。”话音刚落,教室倾刻一片哄笑。

    祝悟能手里抓着一包烟不知道该放哪里,只好困惑的瞅着睡的一塌糊涂的某人。

    他发现钟晚晚其实是一个很有特点,也很漂亮的女生。

    她睡觉时的身体喜欢微微向左倾斜着,穿着鞋的脚习惯性的无阻碍地向前伸展着,亚麻色的长发在睡时凌乱地窝在洁白的颈项里,嘴唇在不说话时,总是抿得紧紧的,有点锋利的唇角却是很好看,而且……

    看着正入神的祝悟能突然被一只纤长的手从脑袋上砸下来,顿时满天星月。

    “钟姐……”

    钟晚晚打一个大大的哈欠,用眼角瞟了祝悟能一眼,“看鬼呢,看那么入神。我的烟呢?”

    祝悟能其实很想说一句“钟姐,你不是鬼”,但是为了小命着想,终究还是没吐出来。

    伸手把烟递上云,是很经典的银色exxo女士香烟。

    “教室里不允许抽烟的…”

    “哦。”继续抽出一根烟来,点着,祝悟能顿感眼角抽筋。

    钉呤——

    下课铃终于响了,从桌上醒来的钟晚晚顿时感到胃里空的翻酸水。呐,这就是挑食的后果。钟晚晚伸一个懒腰,咕喃地咀咒:

    “这该死的破桌子,硌得背都发僵!”

    “钟姐…”

    咦,这个人怎么还在这里啊。

    钟晚晚无视地越过祝悟能,向外走去,没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只见钟晚晚倚在教室门框上,神情还有点没睡醒疲态,声音有些沙:

    “唉,那个…”

    “我叫祝悟能!”祝悟能原本正在为钟晚晚的不理不睬伤神,一见钟晚晚又折了回来,立马双眼发亮。钟晚晚揉揉肚子,无奈,“我只想问一下你附近有没有什么饭店之类的!”

    “食堂啊!”

    钟晚晚翻白眼,她也知道食堂好不好。“算了。”转身离开,动作流畅潇洒。

    祝悟能赶紧又追上去,“我…钟组,我还知道一个地方!钟姐!!”

    最后,祝悟能总算说出一个还可以去的地方,那就是“小食堂”。

    小食堂,顾名而知,便是规模较小,人也很少去的食堂。位于大食堂后方,不过并不是因为做得不好吃所以人不多,而是那个地方实在不是普通人能消费的起的地方。而此时,钟晚晚和祝悟能能就坐在小食堂里吃的惊天动地。

    另一边,刚刚从图书馆三楼走出来的顾诗阳抬头看了看天,这么迟了,也不知道食堂有没有饭了。顾诗阳向食堂走去,延路的小道上铺满的卵石和那浅的发白的牛仔裤形成鲜明对比。

    上海春天的天气已经燥热的让人抱怨,透明的阳光里可以看到有细小的尘粒,反着光的地面,修长清峻的侧影,这一切美好的让人屏息。

    顾诗阳并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就连上的林大学也是他平时在零散时间打工挣钱才能上的,他很俭朴,不用电脑,也从不去什么消遣场所,就连手机也是因为看在着实不方便联系教师和同事才买的。

    来到食堂,果然不出所料,饭菜已然不热了,但人却依旧还很多,不过大部分就是那些吃完饭没事干,瞎拉扯的人。

    顾诗阳刚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便被人注意到了。

    “呐,呐,他来了,你快去啊!”

    “离离,我好害怕诗阳学长会当面拒绝我,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在离顾诗阳有三个桌子距离的地方,有两个女生正拉拉扯扯,其中一个女生还不时羞涩的瞟向正吃饭的顾诗阳。

    “你到底去不去,顾诗阳可快要吃完了。!”

    “离离……我的牙真的不会误大事吧?”

    “哎呀,不会了,你快去吧!”

    “那……那我走了?”

    “快去、快去!”离离的圆脸女生朝那个捂着牙,脸憋的通红的女生用力的挥着拳头,小声喊着:

    “小牙,加油,加油哦!力挺你!!”

    小牙双腿发软的走向顾诗阳。

    下一刻,咳咳,戏剧性的一幕上演了。

    小食堂,钟晚晚伸一个大大的懒腰,一脸满足,五脏庙终于得以满足,而祝悟能依旧在奋斗一根炸鸡腿,一边吃一边还摇头晃脑的叹气:

    “唉,十块钱的鸡腿就是跟五块钱的不一样啊,连毛孔都能看到。”

    钟晚晚感到一阵反胃,瞪着祝悟能,“猪八戒,你给我结帐走人!”

    “啊?”祝悟能傻眼,这可是一桌子的“满汉全席”啊,一根鸡腿就吃得他嘴有些抽筋了,这可不是十块钱的问题。“不是吧?钟姐…”

    “嗯哼,我的拳头从不说假话。”钟晚晚用牙签剔剔牙,“要不你问问它?”

    “不,不,不用了!我知道!”

    钟晚晚宛尔,这个祝悟倒是憾见的老实啊,居然今天被她遇见了。怪不得外号叫“倒霉鬼”呢。

    结了账,钟晚晚和跟随在钟晚晚后面的祝悟能从小食堂出来,横穿前面的大食堂,忽然,钟晚晚看到这么一幕。

    ——一个女生脸红气短的站在一个男生的身前,双手无措地抓着上衣衣角,眼神四处外晃就是不敢落在地面前男生的脸上,嘴里的活也因为极度紧张变得断断续续。

    “诗……诗,诗阳学长,我……我……我、我!”女生的话不住的在“我”字上打转,在旁边围成一片的人不禁着急地催促。

    “赶紧说啊,不要浪费时间好不好!?”

    钟晚晚离的远,听不到到底在说什么,偏头问祝悟能,“唉,他们在说什么,那女生在干嘛啊?啊咧?你干什么脸红?”

    祝悟能慌乱的搔着后脑勺,“他,他们,好像在告白。”

    告白?钟晚晚来了兴趣,一手拔开人群白里面走去。她到要看看大学里的女生告白和已往的那址狐朋狗友告白有什么区别。

    正文冤家路窄

    穿着白色的半袖,洗得发蓝却一尘不染的牛仔裤,除此之外,书包和头发都是黑色的。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春天阳光懒洋洋地投射在金属的桌面上,晃成一个黄|色的三角发光体。

    时光静溢的发暖。

    顾诗阳清峻的脊背,从袖管里伸出来的胳膊优雅的搭在桌上。

    他仰头看她。长着暴牙的可爱女生。袖管浸入光晕中,形成一片金色。

    这是一个漂亮的男生,一瞬间钟晚晚这样想着。

    “对不起。”有点像琉璃的声音,只见顾诗阳站起来。“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暴牙的小牙还是哭了,离离起忙走上来拉走了现场。

    唉,又一段出师未捷的恋情啊。一时间,食堂的气氛低到了零下几度,众人也缓缓散开了,顾诗阳收拾饭盒准备去写没有完成的设计图。

    “靠,什么告白啊,都没有接吻!”

    钟晚晚说着,声音在此刻的食堂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没走的人顿时回过头来,包括顾诗阳。

    又是她!

    顾诗阳的心没来由的一阵反感,想也没想转身就走。

    啊,是哈雷女啊!众人惊叹,哈雷女可是目前伯林学院最红的标志性人物啊。立马,不认识、认识的人都围了过来,似乎都想见识一下这位传奇人物。

    顾诗阳也被大流推了回地。

    钟晚晚看着顾诗阳。也不是特别有钱的样子啊,模样倒是不错,可这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能当卡刷吗?五官精致却不好好利用,整一个面瘫男。

    “你好,我叫钟晚晚。”向顾诗阳伸出右手。

    顾诗阳的浓眉轻轻的皱了一下,最终伸出手轻轻碰了下指尖。虽然只是一下,但钟晚晚反射性的立马收回了手。因为在那一刻,她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气流从顾诗阳的指间传过来,带着清冷的气息,感觉很是怪异。钟晚晚甩了甩手,想把那种奇怪的感觉甩走,语气不由得恼火起来:

    “你知道一个男生让一个女生哭是很丢人的事吗?”

    顾诗阳怔住,他已经想到钟晚晚不会说什么好话,但也没想钟晚晚会问他这种无厘头的问题,沉默了片刻。

    “知道。”

    “咦?”钟晚晚睁大眼睛,“你也知道刚刚你很丢人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好心提醒你一下,原来你知道丢人还故意丢人,你有病啊?”

    如果第一次被钟晚晚扯断扣子他只是觉得纯属某人有病在抽风,那么这次顾诗阳真被气倒了,他没想到这个钟晚晚居然可以这么牙尖嘴俐、满口歪门邪理,睁着眼睛拐弯抹角骂了别人一通,到最后还自封一个好人称号。顾诗阳第一次见这种脸皮厚到一定程度的女生,居然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看着钟晚晚洋洋得意的扬着下巴,一脸春风得意·。

    正当钟晚晚心里大爽,终于让顾诗阳这个面瘫外加但自认清高的男生变了脸色时,只听见顾诗阳淡淡的声音传来。

    “那你知道一个女生让另一个女生哭更加令人不齿吗?”

    钟晚晚挑眉,想了想,“不知道。”

    顾诗阳张开薄唇,“也是,也许你自居男生,只认为你让女生哭只有丢人,不过…或许你根本觉得自己没什么人可丢。”

    什么什么“?只见顾诗阳说完转身就走,待到周围的从那句话中理解到真正含意时早已不见了踪影。

    “自居男生?没人可丢?”钟晚晚仅复咀嚼,终于!

    “顾诗阳,你居然骂我男人婆,丢人现眼?”一声怒吼下,周围原本还憋着笑的几个男生立马笑出了声,顾诗阳以前从不骂人,原本以为不会骂人呢,原来人家骂起人来也是高水平!

    哈哈~众座哗然一片。

    顾、诗、阳!!我钟晚晚以后一定会让你死的很惨!

    钟晚晚咬牙切齿,在她身旁的祝悟能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

    完了,火星要撞地球了。

    正地走向宿舍楼的顾诗阳突然打了个喷嚏,顺手提上水壶向三楼走云,迎面来了个不认识却见过几面的男生。只见男生笑得一脸春花。

    “诗阳,对人家女孩子怎么可以骂那么狠呢?留点儿面子嘛。”

    他留面子?她怎么不留面子啊,况且她真的是女生吗?又讲脏话又行为粗犷,简直是……想到这,顾诗阳突然发现没有哪个词要吧真正符合钟晚晚。

    顾诗阳皱眉,怎么这段时间的事都和钟晚晚那个女生脱不开关联啊。

    噔、噔、噔!

    钟晚晚一口气爬上五楼。

    顾诗阳这个面瘫,杂草、臭男人!居然敢骂她钟晚晚,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哐!

    寝室的门一脚喘开,钟晚晚风风火火的从外面冲进来。

    “呦,这是怎么的了,晚晚同学好大的脾气,谁惹着我们的霸王花了?”

    说话的是和钟晚晚同寝室的设计系学生王巧天,只见她一头大大的波浪卷,很有女人味的躺在下铺上向钟晚晚抛媚眼。

    “你别来这招,对我不管用。”钟晚晚狠狠朝她瞪一眼,坐在床上。

    “好在的火气啊。”王巧天收拾了一下洗漱的东西,“说来听听呗,反正闲得也没事干。”

    钟晚晚把自己甩在床上,“一个臭男人呗!”

    当下,钟晚晚把在食堂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意思是顾诗阳当众骂你了?”王巧天睁大眼睛。

    钟晚晚翻白眼,“废话。”

    “那你活该!”

    “哎?”

    “谁让你先多管闲事了?人家的感情人家自己会做主,你瞎掺和什么,哎?难不成……”王巧天坏笑地盯着钟晚晚。“莫不是你丫也春心大动?喜……”

    “去你丫的春心大动,喜欢他,除非我不姓钟!”钟晚晚果断的打断王巧天的话,伸手握成一个拳,恶狠狠的晃了晃说:“我现在只想让我的拳头好好照顾一下顾诗阳的脸!”

    “算了吧你,只要你动顾诗阳一根手指头,你也会被伯林学院的女生群欧的!”

    钟晚晚撇嘴。

    “鬼才怕她们,一群小喽啰!”

    王巧天叹气,语重心长,“钟晚晚同学啊,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好不好,如果你明天真动了顾诗阳,千万别说我和你同一个寝室,我怕我英年早逝。”

    “切,就你还英年早逝,小强面对你都自愧不如!”

    “钟晚晚!”

    “好了好了,最后一个问题,顾诗阳到底有什好的,冒似很受欢迎的样子。”钟晚晚满脸郁闷,王巧天抚着额头。

    “优点?”王巧天想了想,“二零一七年,也就是大一时,顾诗阳所有科目都接近满分,并以一纸,“盛夏的时光”的服装设计图取得了上海设计大赛的冠军。平日为人冷淡却谦和有礼,没有太多的花边新闻,一直到今年都稳坐“设计系才子”的宝座,我知道的就这些。”

    “没有太多的花边新闻,意思是以前也有过?”钟晚晚好奇地问。

    “嗯……有人传顾诗阳和校花沈荨有过暧昧,不过不确切唉,顾诗阳在我个人看来是个不谈感情的好学生……哎呀,不说了睡觉!明天你没课我可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