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魂无门录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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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该怎么做。罗教导员与大哥聊了一会儿,大哥约请罗教导员明天喝早茶,罗教导员眉开眼笑地说了两句: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罗教导员在送我回号前交待我,如果号里有人问我刚才出去是什么事,就讲今天白天家里有人来送钱,看守所负责上账的人忘了通知我签字,晚上李干部核查时才发现,就让我出来签个字。我提着大哥送给罗教导员的四条烟(大哥送给罗教导员的四条烟,罗教导员收下后,当着大哥的面讲:号里闷得慌,烟我收下,我再送给浩云,抽抽、解解馋),我跟在哼着流行歌曲的罗教导员后面、进了号。

    果然,我一进号、罗教导员锁上门一走,刘总、戴老板、杨老头、铁儿就围上来问:“怎么这么晚,你家里还来人了,有什么特殊情况?”

    我没有立即回答,先拆开一条烟给了他们一人一包,自己叼上一支后、抽了两口才按罗教导员教我的话讲了一遍,从他们的眼神、我读懂了他们,刘总、戴老板、杨老头三个人根本不相信,只有铁儿一个人相信。

    戴老板叹了一口气,对我说:“你已来看守所几天,像你们这种恶性案,属于从重从快的那一类。我估计你们快提审了,有钱、有关系、懂运作情况要好点,要不然、会枪毙几个。你要考虑严重性,如果这两天来提审,你千万不要急,不该讲的话、一定不能讲,每句话要考虑清楚再回答……”戴老板教了我一些应付提审人员的方法之后,就去睡了。

    刘总、杨老头看着戴老板走后,两人也教了我一些、应付提审的经验之后才叫我睡觉,好好想想。

    我躺在水泥铺上,将那天发案的经过,仔细地在脑中梳理一遍,越想越心惊,好端端、怎么弄成了现在这样,后悔、焦急一下涌上心头……

    第二天、早饭过后,大家都去风坪聊天,几个人在搞卫生。我一个人站到前铁门,反复考虑、估计,今天提审的事,戴老板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戴老板一到我旁边,就告诉我不要太过重考虑,主要是随机应变,事情已明摆着了,千万不要替人扛,真的会死人的,到时后悔就来不及了,案子的定性都靠自己去陈述。说完这几句,戴老板又走回了风坪。

    大概八点不到,何干警与刘干警从走廊那边走来了。何干警向后面走去,刘干警开我们号的铁门,一边开门一边说:“站在这里,知道要提审吗?”

    我没有回答,随着铁门一开,我出门一望。只见八号仓,王有明也出来了。

    王有明一见我,匆匆几步走上前来,说:“这次可害你了,提审了,千万别往自己身上揽事……”

    何干警两步追上来将王有明往后一拉,厉声说:“不许说话。”

    王有明嘿嘿笑了两声:“我们要死的人,与自己兄弟说两句不行,又没有窜通案件。”

    刘干警不待何干警说话,就抢过话说:“走、别啰嗦,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说着刘干警推了我一下。

    刘干警将我带到看守所第四审讯室,在经过一、二审讯室时,我看到了那天同我、王有明一起并肩作战的两个人坐在那里,有人在审讯。我们互相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点了一下头。

    我一到四审讯室门前,一个年轻的干警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回答了之后,年轻干警将我带到了、审讯室中间的一个大水泥凳上坐好。然后,年轻干警转一下头、问早坐在前面办公桌前抽烟的中年人,要不要将我锁起来。中年人向年轻干警使了一个眼神,说:“对他不用,他只是一个从犯,是浩东局长的弟弟,他会配合我们提审的。”

    接着,中年人说:“看守所关了几天,里面不能抽烟,先抽两支烟过过瘾吧、静静。我们是公安局预审科的,等下我们正式提审时,你要向我们如实陈述案发过程。年轻轻的、好好的一个学生打什么架。”

    在刘科长讲这话的时间里,年轻干警接受了刘科长的眼神,给了一包烟、一个打火机给我,让我抽上了烟。见我抽完了一支,站在我旁边的年轻干警问我还需不需要再来一支。我回答、不要了,刘科长就说,那我们就正式开始提审。

    正文第十六章:提审是一种煎熬

    年轻干警坐到办公桌刘科长的旁边,铺开记录本、拿起笔,开始记录刘科长的问话与我的回答。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刘科长问得很仔细,从我的出生、学历、家庭成员逐个问完后。就问我的案发经过,问我是不是王有明组织的猛龙帮成员;主要问我从上战场到战场结束这段时间是否与一些什么人交过手,伤了别人什么地方,与我自己受伤是被什么人伤的,还问我为什么上战场,特别着重问我有没有与死的那两个人交过手?

    我回答刘科长,我不是王有明那帮的,也不知道他组织了什么帮。当时只是看到自己同学王有明,被两个持长刀的人夹攻,而王有明又受了伤,情况危险,我一时情急,就操了一根铁棍冲上去,想给王有明解危,不想伤人。

    我一上去就与一个挥长刀的人交手,被他砍伤了两处,一处是手臂、一处是背后面,(刚才出来提审时,我还见到那天与我动手的人关在三号仓)我根本没有与其他人动过一下手,我一直是与开始那人交手。死的人、同我交手的人,我都不认识,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刘科长将死了的两人的名字说出来,问我有什么印象?我讲一点印象也没有。

    刘科长反复问了我两次,我都一样回答,最后告诉他们如果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去问王有明,或与我动手搏斗的那个人,我强调我当时只想替王有明解危不想杀人,所以一直只是抵挡,没有进攻,所以自己受了伤。

    提审了近三个小时,问完之后,刘科长让我抽烟,让做记录的年轻干警将笔录读一遍给我听,如果有错误马上更改。

    我抽了两支烟,宣读完的年轻干警与刘科长问我笔录有没有错误,我说了没有之后,刘科长又让年轻干警将笔录给我自己看,并具交待一定要看仔细、不着急,看看与我回答的有没有错,我看完了交给年轻干警。刘科长讲,如果没有错误就签字、打上手印。

    打完手印,刘科长讲里面没有烟抽,你把烟藏好、带进去。下次如果有问题,再来提审时,多给你带两包来。小家伙、不懂事啊,真把你家里的人急坏了,在里面千万不要生事了……送他进去!

    年轻干警将我带到看守所值班室,(在经过三审讯室时,见王有明还坐那里接受审讯,我怔了一下)交给了坐在值班室的刘干警。

    刘干警在送我回号的中途告诉我:我只是一个从犯,问题不大,哥、姐都在想办法,不要太着急,有时间就多看百~万\小!说,不要乱来、需要什么,他会替我办。

    我一回号里,大家就围上来,问我提审的情况,我就将提审过程述说了一遍。刘总与戴老板对我像预审科刘科长问我那样,问了我有没有直接与那两个死的人动手?

    我讲了没有,并告诉他们公安局预审科的提审人员反复问了这件事。刘总就告诉我,这个问题非常严重,这关系到会不会成为死脑壳的事,只要没有直接与死的人动过手,死刑就可以免了。现在可以安心想怎么弄轻点了。

    我马上问刘总怎样可以弄轻点,刘总讲,弄轻判有很多办法,自己主动(检举揭发别人,可以投案自首……)等,主要还是要看有没有关系,有没有钱;如果没有钱、没有关系,你弄了也白弄;有关系、有钱,你自己不弄,也会有人替你弄。

    刘总问我家中有没有钱、有没有关系?我讲没有。他叹息了一声,讲:“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大家就因我提审的事扯了一通,他们讲给我一些避重就轻的办法,推脱责任的招数。正讲着,王有明提审回来了,他双手抓着我们号的前铁门栅栏,我马上冲上去,四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王有明说:“吃中饭后,注意、不要急着睡。”

    刚说完这句话,送他回号的何干警赶上来了,推了他一把:“走、讲什么,快走、回号。”

    王有明丢了一个眼神,在何干警再推一把时,无奈地松开了手、走向八号。

    王有明一走,戴老板就讲:“这人就是王有明,挺大胆儿、小伙子挺高大、像个干黑社会的,这次只怕危险。”

    我问戴老板:“危险?他又没有直接置人于死地,该不会枪毙他吧?”

    “:按你讲的,是别人来找他寻仇的,也就是说一切后果都是他引起的,再讲他是猛龙帮的老大,不管他有没有直接与死的人动过手,他都难免一死,除非他家有很硬的背景、有钱去烧。”

    我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就问戴老板与刘总大概要多少钱可以保住他的命,我怎么做可以帮他。

    戴老板与刘总告诉我,如果他家没有钱,无论我怎么帮他扛,帮他讲话都救不了他,反而只会害了自己。他自己也无法帮他自己,唯一能帮他的就是关系、钱,否则必死无疑。听了他们这么一讲,我稍微放了一下心,我知道王有明家,他父亲有钱、又有很好的人缘。但我没有说出来。

    中午吃饭,我没有什么心思,一点胃口也没有,只吃了一点就离开了,一个人到放风坪想刚才王有明要我“中午不急着睡觉,注意。”这话什么意思。

    正想着,杨老头端着碗出来问我:“怎么没心思吃饭,不要心急、审都审了、急也没有用……”

    我打断杨老头的话,将刚才王有明在铁门前讲的话说给了杨老头听,杨老头一听,马上说:“王有明是要打电报给你,想了解你提审的情况,千万不要上他的当,这个时候同案是不能相信的。”

    “为什么?”

    “:这个时候,大家都想保命。王有明说不定想找你帮他扛责任,按你们这种案子、至少要枪毙两个,为首的与直接与死者动手、致人之死的都跑不了。”

    正文第十七章:纸条电报的秘密

    我正和杨老头聊着,刘总出来,开了我与杨老头一人一支烟,说:“着什么急,事情已到这种地步,急也没有什么用,饭都不吃。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我刚想接话,杨老头放下碗、接上火,抽了一口烟说:“你判是要判的,你们今天提审,只提了你与王有明,还是其他人都提了?”

    我告诉杨老头,参加了打架的、来了看守所的人都提审了。

    杨老头又问,我在几审讯室提审的。

    我就回答他,你问这个干什么?这也同案子有关系吗?

    杨老头就讲,有很大关系,让我把情况仔细说给他听。

    我就将自己在哪一间审讯室,他们几个又在哪几号审讯室的情况告诉了他。

    杨老头与刘总听完,都说那样就好,从在哪几间审讯室就可以看出哪几个人排在前面,排在前面也就是主犯、首犯,必死无疑。

    我听了心里一慌,想王有明才是首犯,那两个应该不是,正想着。

    杨老头又讲了句:“看样子,王有明家中花了不少钱,要找人背黑锅、替死,他们家很有钱、很有关系呀!”

    听杨老头这么一说,我真想问他,怎么这么说?但是没有开口,只在心里纳闷。

    杨老头抽完一支烟、去洗碗,大家洗碗的洗碗、冲澡的冲澡,我也进号拿了一条毛巾,冲了一下。刚摸出一支烟点上,五号那边有人对着隔墙猛踹了三脚之后,一个声音在隔号响起:“六号有没有一个叫浩云的?二号的赵永刚有电报来,如果要电报,就扔几支烟过来。我们五号能弄烟的人前天释放了,我们已经两天没有烟抽了。”

    我马上将号里的长子叫出来。长子一出来就问他五号的同案,是不是真的有赵永刚的电报。如果有,就让他的同案、赶快扔过来给老大浩哥。长子的同案回答:确有二号赵永刚的一个电报,但不是他拾的,他可以让人扔过来,不过拾电报的人是一个烟鬼……

    不待长子回话,有些心急的我马上回答:“只要把电报扔过来,我立马让长子给你们丢一包烟。”说完我将自己的烟摸出来给长子,让长子先扔过去。

    长子接过烟,“不能扔,他们可能是骗我们的。他们五号经常没有烟,以前就骗过我们六号两次,也是讲杨铁彪的朋友打了电报,结果没有,因此我还挨了杨铁彪的两次修理。”

    我让长子先扔烟,如果受了骗、也不为难他,是我自己乐意的,与他无关。长子贴着墙根一根烟、一根烟地通过天窗铁丝网往给五号扔。五号那边嘻嘻哈哈,可以听出他们高兴得不得了,还夹有推、拉、争夺的小争吵声。

    长子一连扔了五支烟后:“赶快将电报扔过来。”

    隔壁马上嘻笑回答:“再扔两支,马上传来。”

    长子用眼色征求我,我说:“扔”。

    长子又扔了两支后,隔墙还真扔过一个包了一小块水泥的纸条。(纸条是飘动的,不用水泥块挟着根本扔不过来。)我接过长子递上的纸条一看,果然是赵永刚写来的:浩云,今天提审了吧,不要紧,我们号关了一个与你们开战的四合会的家伙,我将他打过了三次了,详细地问过他。从他的口中述说,我想你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你应该抓紧与你哥、姐联系,他们才能帮你。目前,我无法帮你,要是我能快点出去就可以替你想办法了,不要急、保重,该推掉的责任,千万别往自己身上揽。你的性格我太了解、不要任性,到时后悔啊!兄弟,千万、千万不能儿戏、大意!

    我看过后,要长子从我的旅行袋中取出一包烟给五号扔过去,然后随手将纸条递给了刚凑上来的刘总,自己进号准备,写一个纸条回给赵永刚。

    我刚想抬脚,杨老头正好出号,问:“你干什么去?”

    “:赵永刚来了电报,我给他回一个。”

    杨老头马上制止我,说:“让我看看再说”。杨老头看了看电报说:“不能回,中途要经过五号、四号、三号,三个号子,中间有你的两个同案,千万不能回。”

    刘总接过话说:“回一个,人家关心你。但不能写什么,以免留下祸害,只能写谢谢关心,自己多保重就行了。”然后刘总告诉我,不能写的原因:因为我们案子太严重,一旦逮捕、开审时,同案之间翻脸、推责任的太多,如果写了什么关于案子的事,一旦被他们收藏起来,今后就会带来无穷的麻烦。

    杨老头也说:“当然不能,最好是别回电报,小心一点好,你们案子肯定要枪毙人,不用多久你们同案之间就会发生争执。”

    “:回、我肯定是要回一次,就按刘总讲的写两句就行了。”

    于是,我按刘总教的写了两句,让长子发过去,并给了一包烟让长子扔给五号。长子就对五号那边讲:“浩哥有个电报发二号仓,请帮忙。”然后,马上又扔烟给五号。

    五号几个人连连说好,长子扔了十几支烟,将电报发了过去,五号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感谢,还有人高呼“浩哥万岁。”

    五号这边刚刚平息,七号那边有人对隔墙踹了三脚。长子问:“什么事?”

    隔墙那边回答:“叫你们老大浩云说话。”

    “:你说,我是浩云,有什么事?”

    “:是浩云啊,你刚来几天、蛮厉害的,就能弄到烟、做了老大、赶走了杨铁彪,弄几支烟来抽。”

    我刚想回答,长子就回了句:“我们没有烟了,下次有了给你们扔几支。”

    “:刚才都听你们给五号扔了不少烟,现在我们找你要几支,你们不愿意,你不是老大,叫你们号老大浩云说话。”

    我丢了一个眼色给长子,说:“隔墙七号朋友,烟真不多了,先给你们扔几支好不好?等弄了烟进来,再给一点你们。”

    隔壁马上讲道:“好、老大就是老大。浩哥,我这儿有你同案的一个电报,要不要?”

    “:要,请兄弟转过来,你们老大是谁?交个朋友,请说话。长子取一包烟来,给我扔给七号的兄弟们。”说完我挥了一下手,让长子进号取烟。

    隔墙七号哈哈笑了两声,说:“我是长岭的刀疤,是七号老大。浩哥,了不起,哥们佩服你、交个朋友,四眼狗、快将电报扔过去给浩哥”。

    “:先等一下,让他们将烟给扔过来了,再给他们电报。”

    “:杂种、找死,敢反口我的话,揍死你、快扔电报。浩哥什么人呀,快。”

    “:老大,别打、别打呀,我马上扔。”

    接着吧地一声,一个电报飞来了。我拾起看了看,果然是王有明写来给我的。我马上让长子扔了一包烟,过去给七号。七号那边热闹了,一个个争着抢烟,只听刀疤与几个人都喊:谢谢浩哥,谢浩哥!

    正文第十八章:捎个平安信回家

    我拿着王有明的纸条反复地看:我父亲花了不少钱,正在想办法,你千万别往自己身上揽事,只能推事,很危险的。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我今天提审只讲了,你是无故被卷进来的,根本与我以前没有一点关系,纯粹就同学而已,千万、千万小心讲话,会枪毙人的,你这个时候不用讲义气,你根本不认识他们,保重、保重。

    我看了之后,又拿给刘总、戴老板、杨老头看。刘总看过后,讲:“王有明的意思是让你别为他扛责任,他父亲在找关系,不要你担心他,他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不能讲义气了,不用为其他人背责任,与他们的恩恩怨怨没有牵连、只能自保。戴老板与杨老头讲的意思,也与刘总讲的差不多,都要我别往自己身上揽事……

    我写了一个回电给王有明,讲我实实在在回答了提审问题,既没有推责任、也没有扛责任,让他不要担心我,要他自己小心,很危险,我不希望他有事。然后让长子扔过去七号,顺便也扔了几支烟给七号,七号的人马上就给我转过去八号了。

    见我将电报发送了,刘总就叫我去午睡。倒在铺上的我怎么也睡不着,反复地想自己好好地怎么跑去找王有明……

    不知是天太热,还是心思太重,汗不停地淌,望着吊得高高的要死不停气的那电风扇,真想把他拿下来砸了。一个午睡两个小时,我到水龙头下冲了四次。

    平时觉得很短的两个小时午睡时间,今天觉得特别漫长,焦躁不安的心一下想这、想那的漂浮不定,理不清一个头绪。

    就在我无比惆怅、纠结、茫然之际。突然听到前铁门“咣”地一声响,我连忙从巡逻过道里跑向号里,只见铁门已打开。一个个睡眼糊涂地惊讶望着站在铁门前的何干警。何干警骂道:“吃了睡、睡了吃,像一些猪一样,田斌出来提审。”随着何干警的叫声,一个十七、八岁,瘦得像条泥鳅的家伙快速地从铺上下来,随着何干警走了。

    号里的人开始议论他,从大家陆续不断地议论中我大概知道了,田斌是一个十几岁就在镇市上糊混的小混混。经常在本镇上打点小架、小偷小摸、敲诈勒索一点外地人的小钱。这次因为偷了别人商店的一些烟酒,被派出所抓了、送进看守所快二个月了,一直没有人来问过、也没有提审过。就在大家议论他时,他不到一个小时就笑逐颜开地进来了。

    他告诉大家,他马上就快解除痛苦了。刚才派出所的人来提审他,问他除了偷那家商店的烟以外,还有没有干过别的违法犯罪的事。他信誓旦旦地向派出所干警保证没有干过别的。派出所的人就告诉他,要他家里的人交一些罚款到派出所,如果不交就将他送劳教所。并将电话给了他,让他在审讯室打电话与家中联系。他打了一个电话给他姐姐,他姐姐在他的哀求下,要他立下保证以后在家好好听话、不再干坏事后,答应去派出所替他交罚款。派出所的人与他姐姐通了话后告诉他,只要他姐姐交了罚款,随时会通知看守所放人。

    田斌一副眉开眼笑地同我要了一支烟抽,问我要不要让他给家里捎个信。

    我笑了一下,拍了一下他的肩说:“不用麻烦你了。”

    “:浩哥、来,到外面去我给你说个事。”

    我随着田斌到了外面,小子马上凑上前来:“浩哥,我到号里也两个月了,我见过许多的人都是靠外面的人弄出去的,我希望与浩哥你以后能成为朋友。我愿意为浩哥您跑一趟,至少可以为你家里报个平安吧……”

    我见他一副诚恳的样子就答应了,并将哥哥的地址告诉了田斌,田斌答应出去后一定找我哥哥,将我在里面的情况告诉我哥哥。我们两人就在外面风坪的水泥洗衣台上聊了起来。

    吃完饭时,我特地叫上田斌一起与我吃了晚饭。时间在平淡中悄悄溜走,在看守所呆的人,在焦躁心焦中度过,还有一些人等待死神的来临。

    关上风门后,号里的人又分成了三堆聊天,我与刘总、戴老板、杨老头、铁儿等坐在中间我们睡的吊扇下聊,前面刘俊、田涛几个人聊,后面王进、小馒头、死脑壳几人在聊女人。声音蛮大,铁儿不时地用眼瞟,我对铁儿说:“不用管他们,随别人怎么讲、少生事。”

    “:那几个王八蛋,我就看不惯。”

    铁儿倔着头说完,刘总就讲:“你看不惯别人,别人怎么看你呢,少生事、我们聊我们的……”

    正文第十九章:死脑壳的愤怒

    大家正聊得开心,大概八点钟的时候,突然听到死脑壳、唐永强大骂:“畜生,你敢骂我、侮辱我。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随着声音我一回头,只见死脑壳已一扑、带着手铐的手重重地落在小馒头的头上,随后、整个身子重重压上了小馒头身上。带着手铐的手猛往小馒头的头上砸,小馒头一边嗷嗷叫、一边猛翻身子。但死脑壳身子太重,身子相对轻了许多的小馒头,怎么也翻不起来。旁边的王进马上拉唐永强,一连拉了两下,才将唐永强从小馒头身上扳倒。

    我立刻拍了一下在笑的铁儿:“快、快上去。”

    我几步跨上前,一脚踹开正准备骑上唐永强身上的王进。一肘击向、弓起身子踢了翻倒在铺上的唐永强一脚的小馒头。

    此时铁儿也赶到,扑向了小馒头、猛打。我则将王进推向墙角,抽了两个耳光。一骨碌翻起的唐永强朝小馒头一扑,一口咬上小馒头的耳朵。

    我连忙双手分开一手捏着唐永强下巴,一手拉着唐永强耳朵,口里叫道:“别咬、别咬。”

    小馒头“呀呀呀”怪叫,巡逻武警匆匆跑来,厉声喝道:“统统松手,不然下来收拾你们。”

    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等我使劲将唐永强拉开时,小馒头的耳朵已被唐永强咬扯下一半、鲜血直喷,小馒头在铺上一边嗷嗷叫一边翻滚。楼上武警吹响了警哨。

    我知道马上值班的干警会带人来了,立刻对唐永强说:“麻烦了、你千万别乱讲话,不然有大苦头吃,一切由我来说。”围上来的刘总、戴老板也说:“别乱讲,不然会将你扔进禁闭室、猪笼里,你将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咣、咣”木门、铁门都打开了。楼上巡逻道上的武警立刻报告:“报告教导员、打群架,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受伤了。”

    我连忙走上铁门前,报告罗教说:“不是打群架,是那个死脑壳与那个小馒头发生冲突,我与铁儿上去拉架,现在那个家伙耳朵受伤了。”

    罗教嗯了一声说:“把那个叫的拉过来、我看一下,叫什么、叫什么。”

    我赶忙去拉在铺上翻滚的小馒头,小馒头双手捂着耳朵,只滚、不起来。铺板上到处是血迹,我忙丢一个眼色给铁儿,铁儿走过来、两人一起一个挟着小馒头地一只胳膊,将怪叫的小馒头连拖带拉、带到了铁门前。罗教已开了铁门,一脚踹向了小馒头的肚子,骂道:“叫死、叫,打架、打的好,把手拉开,不然两棒收拾你。”

    说完罗教丢了一个眼神给我,示意我将小馒头的手拉开,我连忙将小馒头的手掰开。罗教转头问刘干警要不要上药,刘干警说拉去值班室、上点消炎药,死不了的。

    罗教一挥手,拿过一个民兵手中的胶棍、狠狠地对着小馒头的脚敲了两下,骂道:“杂种,你叫、再叫,老子废了你,把他拖到值班室去。”两个民兵一左一右上来、挟着小馒头就走。

    罗教用手一指说:“把那个死脑壳拉过来。”

    我马上招手:“唐永强,你过来。”跟着对罗教说:“这个死脑壳来几天了,不惹事的,肯定是刚才那个家伙激怒了他。”旁边的杨老头、戴老板也帮腔说:“这个死脑壳还稳定,不招是非。”

    唐永强拖着铁链,“叮当、叮当”地来到了铁门前,罗教用胶棍指着他的头,喝道:“王八蛋、要死了还招事生非,想去睡猪笼吧。”啪啪、胶棍落在了唐永强头上两下。

    罗教用胶棍抵着唐永强的胸口,问道:“账上有没有钱,咬伤了人、划点药费,王八蛋、不是号里人替你说话,今天老子就好好收拾你,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法器硬,滚。”

    “滚”字一落,”啪”一胶棍狠狠落在了唐永强的右臂上。唐永强“啊”了一声、一个踉跄,我连忙扶住他往后走。

    刚走两步,罗教叫我出去,我只好放下唐永强走出去。

    罗教将我带到一间办公室之后,让跟着的何干警去看看小馒头怎么样了。待何干警一走,罗教就说:“浩云,以后你得好好注意着唐永强,这种要死的人,他们一般心情急躁、容易发怒,往往会干出一些令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来。我让死脑壳进你那个号,主要是为了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所以以后你千万要注意着他,千万不能再出差错,要安抚好他、哄骗着他。”

    “:罗教,您放心,我以后会注意的、会小心的。”

    罗教仔细交待了一翻,从口袋里摸出两包烟给我,然后送我进号,在回号途中,我同罗教讲,不要划唐永强的帐,医药费划我的好了。

    罗教开了门,又让我拉唐永强到门前,罗教告诉唐永强是我帮忙求情,他就不关唐永强猪笼了,也不划他的帐。如果再惹事,必定好好收拾他。

    罗教一走,很多人围上来,问怎样、还会不会有事?我讲不会有事了,大家以后少生事,然后拿出刚才罗教给的烟一人开了一支,看了看一个人蹲在角落的王进。

    我走了过去,丢了一支烟说:“杂种、抽支烟,王八蛋,这种情况你也去帮小馒头。”

    王进站起来,说:“我当时是看到唐永强用带着手铐的手砸小馒头的头,怕砸出事来,我才去阻止。”

    我用手指点了一下王进的头,将烟火递给他:“你以后小心点,别激怒我,不然以后有好果子等着你。”

    然后,走到唐永强身边跟他讲,如果他觉得在这个号里不好,我可以报告干警,将他调到别的号去,相处一场、互相不要为难。

    唐永强马上讲是小馒头太侮辱他了,我赶忙摇手制止他别讲了,什么都不要讲、事情已发生了,讲也无用,让他考虑一下调号的事。号里的人纷纷劝他留下,不要调号。也有不少人劝我,不要报告干部、让他调号,他人还可以……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咣当、咣当,铁链拖动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声音传来了,越来越近,何干警将铁门打开,对号里讲:“小馒头违反监规纪律,带铐、带镣反省半月,以观后效,不思悔改、将关禁闭,号里其他人以他为戒。进去!”

    随着小馒头拖着铁链、反铐着双手、低着头进来了,何干警对我一杨手,我走上前。

    何干警说:“你安排人喂他的饭,不听话就教训他,让他乖点。”何干警说完“咣”地关上铁门走了。

    正文第二十章:地狱、天堂

    我将铁儿与长子招呼到前铁门,小声交待他们俩好好注意唐永强与小馒头,发现不对头,马上采取行动。+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晚上睡觉时,我让铁儿挪开一点,让唐永强睡我旁边。我问他刚才为什么与小馒头发生冲突,唐永强告诉我:他与王进几个人聊在社会上玩女人的事。小馒头讲他是因为想与多富的女人相好,而多富的女人则看不上他,他就报复、杀人。小馒头说了几次,唐永强在小馒头说第一次的时候就警告过他,而小馒头则得寸进尺,认为唐永强戴着手铐、脚镣的拿他没有办法。所以小馒头每次聊天都拿唐永强开心,这两次越来越不像话。今天当小馒头再次侮辱他时,忍无可忍的唐永强像被激怒了的狮子一样扑向了小馒头。

    当时唐永强心中只想弄死小馒头才心里舒服,所以当他将小馒头扑倒时,就用手铐猛砸小馒头的头,只想砸烂他的头、方能解恨。反正自己活不了多久,弄死一个赚一个……

    我打断唐永强的话,讲:我们俩人都是因为帮朋友讲义气而进来,既然到了还是遵守这里的规则,也许我以后也与你一样是要枪毙的。但活一天是一天,时间不多了,有些事情可以看开点,谈得拢的多聊几句、谈不拢的则不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找事、也不必怕事。

    既然大家都走到这个地方来了,也是一种缘份。虽然这是种不好的缘份,但还是有些人值得珍惜,像刘总、戴老板他们那些人,还有我和你都是性情中人……

    我一边讲、唐永强一边点头,最后他伸出戴手铐的手、希望握一下,“今生没有机会做朋友,来生当做兄弟!”

    我被唐永强的这句话所感染,我紧紧握住他的手、有一种温暖涌上心头。

    人真是一种捉摸不透的动物。有的人相识相处一辈子也无法成为朋友;而有的人则只需短暂地相互沟通、了解,就能成为一生一世的那种值得永久怀念的朋友、兄弟。

    我与唐永强就属于这类人,我与他相处时间不长,但他却成为了我永远的记忆,内心铭记的朋友、兄弟!《思念、牵挂》后来,为了纪念这位朋友,我写这篇短文在一杂志上发表。

    第二天,大概八点不到,看守所的何干警来开门,将唐永强叫出提审。号里闲得无聊的人又像往常一样,对他的前程揣测、议论开来。有的人说,他会逮捕;有的说没有那么快;还有的说他反正得死、会枪毙,不如早点,等死的滋味不好受……

    大家各抒己见、不亦乐乎,只有我心情有些沉重。就在大家聊得正欢时,看守所负责放人的李干警来到铁门前(看守所白天铁门锁着,木门是开的)叫了声:“田斌。”

    田斌兴奋得一冲就到铁门前,说:“释放我,我马上收拾东西。”说完迅速转身。

    李干警一本正经地说:“等一下。”

    已快速跳上铺准备收拾东西的田斌头也不回地快速折叠自己的被子,说:“等什么,我早就……”

    李干警不待田斌往下说,喝道:“收拾什么,派出所让我来通知你,你姐姐不交罚款,他们要送你去劳教。”说完李干警向七号那边走去。

    田斌一下冲下铺,直奔铁门、双手扶在铁门上喊:“李干警、李警官……”

    旁边几个人马上对田斌说:“别激动,这种事很正常。”

    田斌吼道:“正常什么,不是你们。昨天说好了的,姐姐呀、姐呀。”小家伙抽泣起来。

    我走过去一把拉着他,喝道:“看着我,想想唐永强,劳教算个屁,男儿敢作敢当、抽支烟。”

    说完将一支烟往他嘴里一放,小家伙猛吸了两口,咳了一下、哽咽道:“哥呀,劳教所受不了哎。”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说:“走、到后面去聊聊,烟、哥管你个够。”

    说完拉着他向后走,刚走两步、就听一个声音喊:“田斌、干什么,收拾东西回家。”

    我与田斌猛一转身,号里所以的人也站了起来,一个个怔怔地看着李干警。

    铁门前的李干警,笑着讲:“发什么怔,不想回家是吧,那我就走了、别叫。”

    田斌几乎是一扑就到了铁门旁,语无伦次地问:“真……真的吗……李干警?”

    李干警骂道:“快点、一分钟,不然老子走了。”

    田斌将烟一丢,一冲跳上铺,一边收拾被子、一边叫:“浩哥,快、帮忙将我行李袋整一下。”

    我弯腰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