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选集(二)第19部分阅读
到自己一架中奖的彩电,被他们用到这里来了,真是金子般的母子情啊!这时,他发现妻子眼里噙着泪水,从脖子上摘下金项链,又悄悄把多收的一百零二元钱,塞进了小刘的口袋,然后走上前紧紧扶着老泪纵横的张嫂……
正文老爷与新娘
从前,湘西有个姓张的教书先生,他有个独生女儿,名叫湘云。欢迎来到阅读姑娘长得很漂亮,又聪颖过人。三岁时候便由父母作主,许给父亲同窗故友之子李学文秀才为儿媳。
光阴似箭,转眼湘云已长到十八岁了。这年春天,李家择定三月三日良辰吉日前来张家迎亲。按照湘西风俗,新郎、新娘一定要在吉日那天午时三刻拜天地。
到了三月三日这一天,打扮得千娇百媚的湘云,洒泪拜别了父母,坐上红花大轿往李家而去。不料正当花轿来到五里牌的十字路口时,恰巧遇着一位朝廷新任官吏上任从此经过,只见一群随从执事簇拥威风凛凛的八抬大轿,鸣锣喝道向十字路口走来。张家花轿轿夫看见官府人马拥来,吓得连忙放下轿子各自回避了。
这时,湘云在轿里也听到前面人声喧哗,接着“砰”地一声轿子落在地上,她顿时大吃一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她轻轻掀开一线轿帘往外窥看,只见一伙头戴红黑帽子的执事拥着一乘官轿快步走来,才知是官老爷上任路过此地。
且说官兵走到十字路口,见一乘花轿横在路中,走在前面的执事,吆喝着上前,刚要掀开轿帘,轿里传出湘云娇滴滴的声音:“请军爷高抬贵手,民女今日出嫁,与你家大人同到十字路口,未及回避,请大人恕罪。”那个执事赶忙将此事禀告大人。谁知未等执事说完,官府老爷便打断他的话说道:“让她快快回避!”“轿夫都跑了。”“呵!该打!你等去把花轿挪开便是。”不一会儿执事又回来禀道:“禀大人,那新娘不准挪开她的轿子,她说大人上任是常事,民女成亲终身只此一回,恳求大人让她先过十字路口,成全她午时三刻到夫家拜天地。”官老爷一听,大为震怒,责令把姑娘叫到轿前。湘云来到轿前,官老爷厉声斥道:“你是谁家的女子,哪门的媳妇?见本大人上任打道经过,为何不早早回避?大人念你今天是成亲吉日,恕你无罪,快快让道!”说完手一摆。轿夫刚要起身,湘云却仍跪在轿前不起,说:“今日是大老爷的黄道吉日,也是民女百年之好,民女不敢冒犯老爷,但民女也不敢违背祖先遗调,若民女误了午时三刻拜天地,将无地自容。现时辰快到,万望大老爷赐恩,容民女先过十字路口。”说罢俯地不起。官老爷沉下面孔问道:“你太不当时了,为何偏选今日?”“民女无孔明之才,怎知当时不当时呢?”“罢!罢!你若能说出四个当时,我就让你先过;如若不然,休再多言!”说完官老爷捋着胡须道:“什么是早当时?什么是晚当时?什么是正当时?什么是不当时?”湘云听罢,稍加思索答道:秦甘罗十二为丞相,早当时,姜太公八十遇文王,晚当时,大老爷上任,不当时,小女子成亲,正当时。
说完,姑娘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瞅着大老爷。那官老爷听了之后,觉得这小女确是才貌出众,便吩咐执事把大轿退后数尺,让湘云的花轿先过。
正文“偷牛者妻”
从前某山镇住着富五车和高八斗两位才子,他们学识渊博,才智过人。
当地人评论才学时常以他俩为例,后来干脆用“才高八斗”和“学富五车”比喻文才高超的饱学之士。
富五车有个独生儿子,叫富慥;高八斗只有一个女儿,取名高翠莲。他们从小在严父良师的教育影响下,长进很快,八、九岁便会吟诗作赋,双双被称为神童。
这对神童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渐渐男长女大,相互产生了爱慕之情。在富慥考中秀才那年,双方父母为他俩张罗了婚事。不久,父母都相继病故。
富慥为人忠厚老实,翠莲长得如花似玉、品行端庄,小两口思恩爱爱,虽说家境清贫,、小日子过得却也顺心。方圆数十里,提起富慥夫妻没有不羡慕的。
高翠莲的美貌,被山镇里一个外号叫“陈臭虫”的所垂涎。他仗着父亲的财势,横行乡里,无恶不作。为了把高氏占为已有,他天天在想歪主意。
有一天,富慥在陈家租牛碾米,谁知米没碾完便来了两个差人;硬把富慥连人带牛拉到县衙去了。原来是“陈臭虫”把富慥租他家的牛说成偷牛,把富慥给告上了。高翠莲闻讯赶到大堂,看到衙役们正要对富慥动刑,急得高喊:“老爷且慢用刑!”县令见一美貌女子突然闯进大堂,便问道:“你是哪家婢女,因何来到大堂大声叫嚷,快快从宾讲来!”
高翠莲见问,连忙跪下答道:“民女乃高八斗之女、富慥之妻高翠莲。我夫实属冤枉,请老爷免打。”县令是个爱才之人,见来者系高八斗之女,便说:“久闻你善吟诗作赋,今日要本县免打倒也不难,只要你能一连吟出十句‘不打’的诗文,这打便免了。”高翠莲说:,“此话当真?”县令说:“一言为定。不过,这每句诗里必须有不打的意思,但不能出现‘打’字。”高氏不慌不忙地点点头,”稍加思索便吟道:
日出谯楼鼓罢,
渔翁晒网归家,
猎户沿山收犬,
油房卖尽芝麻,
行人收起雨伞,
稻场雨洒泥沙,
美人下了秋千架,
铁匠改行作生涯。
高氏吟至此处,却停了下来,暗暗推敲着下面选哪句为好。县令见高氏不讲了,便将惊堂木一拍,喊道:“打!”两边皂隶一齐举起板子。但没等他们板子落下,高氏接着大声吟道:
请皂隶板子放下,
望大人饶恕奴家。
没等老爷发话,两边皂隶便放下了板子。县令立即宣布退堂待察。
当天下午,县令在后院与老友张先生下棋时谈起高氏的“不打”诗。素以高才自负的张先生,根本不相信那样的好诗系一女子即兴吟成。两人正争论时,不料高氏竟喊冤走了进来。
县令非常生气,喝令衙役将她轰出去。张先生说:“老爷息怒,我想借此机会试试她的才学,不知尊意如何?”县令说:“也好,你就试吧。”张先生说:“大堂上她为免打,作了‘不打’诗;后院内她又为‘偷牛’喊冤,就让她做几首押‘牛’诗吧!”县令说:“依你看这‘牛’字要怎么押法呢?”张先生说:“我们每问一件事,她都应以诗作答,且每首诗的末尾都必须押一‘牛’,字。”
县令对高氏说:“吟得好,可免你私闯官府之罪;吟得不好,休怪本县无情!”高氏点头应允。县令开口便问:“高氏,你为何闯入本县后院,你夫怎样行劫偷牛,一一从实讲来。”高氏跪在地上,以五言律诗答道:
妾本深闺妇,
因夫拜邑侯。
无题难索句,
有罪易忘羞。
欲雪心中恨,
偏逢意外忧。
此身非‘织女’,
郎岂是‘牵牛?
县令拈若胡子赞道:“内容切题,语句精炼,‘牛’字押得更耐人寻味。”张先生却觉得县令直接问了“牛”字,让高氏捡了便宜,于是想了个根本无“牛”的题目,说道:“高氏,你以这棋为题作一首吧。”高氏站起来,看了那棋的摆布,又跪下吟了一首七言绝句:
楚汉相争未曾体,
纷纷车马下河洲;
两家士卒皆齐备,
只少田单一火牛。
张先生放下茶杯,回想着齐国大将田单以“火牛阵”大胜燕军的故事,似有所悟地说道:“只少田单一火牛……想得巧,吟得妙!”县令高声吩咐:“请起,赏坐。”待高氏坐定,县令拿起珠笔在砚台上掭了几下,想了想又问道:“翠莲,闻你夫乃书香弟子,这盗牛之事……”高氏喊了声“老爷呀”,随即吟道:
十载寒窗志未酬,
只身无策拙如鸠;
读书反致罹灾祸,
堪愧先圣挂角牛。
县令说:“罗织的罪名倒不可怕,有道是:‘有寿不怕阎罗叫,身正何愁月影歪。’黄河尚有澄清之日,你夫岂无雪耻之时?不过,要打官司就要破费钱财,不知你家境如何?”高氏长叹一声,接着吟道:,
家贫不自由,
二八漫风流;
洗脸盘为镜,
梳头水作油;
荆钗斜插鬓,
蒲扇半遮羞;
愿作‘缇萦’女,
冤雪郎盗牛。
县令听后为之一振,说道:“淳于意之女缇萦,替父亲鸣冤,几经周折告到京城,方获皇上恩准。你愿效法此人,精神可嘉,胆量惊人。”
张先生非常感慨地说:“如此小弱女,尚有替夫鸣冤之志,看堂堂男子,岂无救人于危难之心……”高氏双膝跪地,声泪俱下为替富慥鸣冤雪耻,张先生慷慨解囊相助。经三堂六审,陈臭虫供出事情的原委。
原来陈臭虫事先探知富慥欲向其租牛,便伙同陈三在双河镇偷了那条牛,又将牛租给富慥,再派陈三告富慥偷牛,自己又出庭作证,意在陷害富慥坐牢,强占其妻高氏。陈臭虫诬告理当反坐,偷牛又罪加一等,两罪并处,判充军边关,再罚银五十两,以补富家损失高翠莲作诗出色,免处私闯官府罪;县令念其德才兼备,又赏银百两,以示奖励。富慥回家后继续勤攻苦读,大比之年考中状元,官拜巡抚之职。
上任前,富慥设筵席感谢县令与张先生在富慥敬酒时,张先生风趣地说:“昔日‘偷牛者,如今着紫衣,若言酬谢事,功归后堂妻。”张先生的这几句“戏言”,很快便传扬开了。
后来皇上念高翠莲有才有德、有胆有识,封她为一品夫人然而,这“一品夫人”的桂冠,人们只在官场上用,官场以外,人们却取张先生的“昔日‘偷牛者”与“功归后堂妻”两句戏言中的四个字,为高氏另外“封”了一个尊称:“偷牛者妻”。对此,高氏不但不恼,反引以为荣。
正文凶女人
从前有个农夫叫华西里,他的妻子不仅态度蛮横,而且语言刻薄,搬来没几天,就和左邻右舍吵遍了。网下载小说大家给她起了个绰号:凶女人。
最怕凶女人的要数她的丈夫华西里。他说的话,凶女人从来不肯听从。要是华西里说:“我的老婆,起来烧早饭吧!”“凭什么要我烧!”凶女人瞪了他一眼,一睡就是三天。华西里要是说:“我的老婆,你早些睡吧!”“凭什么要我早些睡!”凶女人鼻子一哼,站了一个通宵。
一天,华西里走过一座山谷。在大树底下,他看到一个深不可测的黑窟窿,窟窿旁边长满了红殷殷的草莓。
回到家中,华西里看到凶女人挽着篮子,正要到山谷里去摘草莓。“千万别去,我的老婆,”华西里急忙阻拦她,“你别去摘草莓!”
“什么,你竟敢干涉我!”凶女人一把推开了丈夫,“我就是要去摘草莓!”
“求求你,别到那边山谷里去……”
“不,我就是要到那边山谷里去!”
“那末,你千万别到大树跟前。”
“不,我就是要到大树跟前!”
“你万万不能到黑窟窿的旁边。”
“不,我就是要到黑窟窿旁边。”
“你千万千万不能探出头去,朝黑窟窿里张望。”
“不,我就是要探出头去,朝黑窟窿里张望。”
凶女人不听丈夫的劝告,径直来到了山谷里。她看见了那棵大树,那个黑窟窿,还有那一大片红殷殷的草莓。她探出头,向黑窟窿里张望。黑窟窿里积了一些水,映出了她的面容。凶女人看到黑窟窿里有个满脸横肉的女人瞪着眼望着她,心里很不舒服。凶女人回瞪了一眼,那个女人也瞪了一眼。凶女人对“她”扬扬拳头,“她”对凶女人也扬扬拳头。“哼,你这死鬼,为什么对我瞪眼睛?”凶女人气势汹汹地问。“哼,你这死鬼,为什么对我瞪眼睛?”那女人也气势汹汹地问。其实这是黑窟窿里的回声,凶女人不懂得。“你这混蛋,为什么对我扬拳头?”凶女人怒火冲天,提高了喉咙,好似打雷一般。“你这混蛋,为什么对我扬拳头?”那女人也怒火冲天,嗓门比她还大。那还了得,凶女人怒不可遏,发疯似地朝那个女人扑了上去,“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凶女人掉进了黑窟窿。
可怜的华西里在家足足等了三天三夜,耳朵里虽说清静多了,却感到不习惯。他担心凶老婆出事,就到山谷星去寻找。他看到黑窟窿旁边的竹篮子,知道老婆掉进黑窟窿里去了,他伤心得哭了起来。于是,他用葛藤搓了一根结结实实的绳子,系住竹篮子,荡进了黑窟窿里。突然,他感到有人抓住了葛藤,不禁满心欢害:一定是自己的老婆。他用足力气一把一把提上来。很快篮子提到洞口,他伸手去拉老婆,这一拉,把他吓出了一身大汗,跌倒在地,浑身索索直抖。原来竹篮子里坐着一个呲牙咧嘴,头上长着犄角的魔鬼。
“哈哈哈,”魔鬼张开血盆大口,狞笑起来,“真把我折磨死了!我在黑窟窿里过得好好的,却来了一个凶女人,实在受不了,实在受不了。她是这样的蛮横无理,这样的强凶霸道,这下子我可摆脱她了!愿老天保佑,我宁可上刀山、下油锅,再别让我碰上这样的凶女人!”
魔鬼一边狂笑着,一边走出了山谷。从此魔鬼在这个地方到处游荡,不仅闯进了皇宫,还常常闯进公主的闺房,搅得国王没有安生的日子。国王左思右想,琢磨不出一个好办法,只得命令侍从在城墙上贴出了皇榜:谁能降服这个万恶的魔鬼,便招赘驸马,给也半个国家。
华西里看到了皇榜,拨开了围观的人群,伸手揭下贴在墙上的皇榜,径直向皇宫走去。
国王见一副农夫模样的华西里,流露出不信任的目光:“你有什么法术驱赶魔鬼?”华西里说:“请陛下把御林军召集起来,我教他们一句咒语,就能驱赶魔鬼!”
接着,华西里来到了公主的房里。可怜的公主已经吓得卧床不起。他正想对公主安慰几句,突然“哗啦啦”飞砂走石,一阵怪风卷来,魔鬼从窗口跳了进来。魔鬼见了华西里,吃了一惊:“咦,你怎么来啦?”
“我来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华西里凑近他的耳边轻轻说,“凶女人从洞里爬出来啦!”
“啊?”魔鬼吓得跳了起来,“这……这怎么可能呢!”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御林军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凶女人来了!凶女人来了!”
“啊哟哟,怎么办呢!凶女人来了,我可没命啦!”魔鬼急得在房里直打转。
“我看,你还是回到洞里去避一避吧!”华西里拉了魔鬼直往外跑。
“凶女人来了!凶女人来了!”御林军跟在他们后面一股劲地叫。
魔鬼逃回山谷,心急慌忙便往黑窟窿里跳,“扑通”一声,他又掉进阴森森的洞底里去了。御林军们齐心协力扛起大石板盖住了黑窟窿,让这万恶的魔鬼永远出不来。
“老婆,我的老婆!”突然华西里想到自己的老婆也在这黑窟窿里,立刻呼天抢地扑了上去。但是已经来不及啦!御林军人多力气大,已经把黑窟窿盖没了。一会儿,一块块山石,垒成一个小山包。
国王没有反悔,要把千娇百媚的公主嫁给华西里,可是华西里拒绝了,他忘不了自己的凶老婆。他在大树旁边搭了一间木屋,一有空闲就坐在这山包上,侧着耳朵听听压在黑窟窿里的凶老婆尖利的嗓音:
“你这死鬼!”
“你这混蛋!”
“凭什么……”
“偏不……”
魔鬼却在“嘚嘚”地发抖。
华西里听见这种叫骂声,心惊肉跳,却又特别的舒服,几天不听就象丢了魂似的。从此,华西里在这里守到老死。
正文追贼
一个贼偷了三百元钱,在商店里买了一顶礼帽,一套笔挺的西装和一双牛皮鞋,然后,他神气十足地走出商场。
在街上闲逛了一天,他觉得肚子饿了。一摸口袋,只剩下三分钱了。三分钱能买到什么东西呢?于是,他决定去“摸一把”。
他在一个小食品店里偷了一只火腿,刚走出不远,店主便冲出来大声叫喊:“抓住那个拿火腿的!”贼一听,觉得不妙,一甩手,把火腿往后一扔,撒腿就跑。店主一把接住火腿,可他仍旧大声喊着:“抓住那个戴礼帽的!”贼一听;大惊失色:今天碰上“硬手”了,赶紧把礼帽取下来,往后一扔,跑得更快了。可店主的嗓门越来越大:“抓住穿西装的!抓住穿牛皮鞋的!”被迫得走投无路的贼为了不被抓住,只好把西装、皮鞋全扔了。可是店主仍在穷追不放。小偷全身只剩下裤衩了。正在这时,店主又大喊一声:“抓住那个穿裤衩的!”贼一听,吓得丢魂失魄,正不知怎么办好,突然发现旁边有一个湖,他一咬牙,“扑通”一声,钻进了湖底。
第二天,人们惊奇地发现:一向很节俭的店主,竟也戴上了礼帽,穿上了笔挺的西装,脚上还蹬上了一双“咔咔”作响的高级牛皮鞋。
正文大山评理
一对农夫夫妇被邀请进城参加婚礼,可是路程遥远,来回需要整整一天的时间,家里又有不少活要干,所以他们俩当中只能一人进城。
“你应该留在家里,”妻子说:“你常常进城,可我整年呆在家里!”
“不,这不行,”丈夫说:“我还要和城里的朋友商量一件重要的事情。”
两人就这样吵来吵去,互不相让,谁也不想留在家里。
妻子终于想出一个好主意:山谷对面有一道会说话的山墙,如果人们向这道山墙喊话过去,它马上就给予回答。
于是妻子提议:“我们可以问一下大山,究竟谁该参加婚礼?”
这个主意丈夫也同意了。
他俩来到了山墙。丈夫抢着先问,他大声喊道:“我应该参加婚礼还是留在家里?”
“留在家里!”大山回答。
该妻子问了,她冲着山墙也大声喊道:“我应该留在家里还是参加婚礼?”
“参加婚礼!”大山回答。
“你听听!”妻子说,“在我俩之间,大山同意我参加婚礼!”
丈夫无可奈何地耸耸肩膀。妻子进城参加了婚礼,度过了愉快的一天。
正文奇迹
有两个医学院学生来到一座小城市,投宿在一家旅店。店主人按照惯例,询问他们的姓名、职业和居住时间。两个外乡人说:“我们大约要住四个星期,我们是格罗克市的著名医生不过请您不要告诉任何人,因为我们要在这里傲一项试验,所以需要安宁。”
店主好奇地问:“那是一项什么试验呢?”
两个外乡人说:“我们在格罗克市创造了一个奇迹,能使死人复活。这项试验在那里搞了三个星期,现在想换个环境到这里再试验一番。”说着,他们向店主出示了格罗克市市长签署的一张证明。
很快,店主就把这个惊人的消息传播开来。最初大家付之一笑,没几天这两个外乡人古怪的行径,终于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原来他们常常去墓地,徘徊在墓前,特别对一座埋着富商的年轻太太的墓,停留的时间最长。
逐渐地,这座小城市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当第三个星期快要过去的时候,两个外乡人收到了那位富商的一封信。信里写着:“我原来有位太太,真是一位天使,我十分爱她,只是重病缠身我不愿意她带着病体复活。”并在信封里附了一大笔钱,作为酬金。
第一封信之后,他们又陆续收到其他来信。一个外甥非常关心他死去的舅舅,他现在继承着舅舅的遗产,来信说:“请你们不要打扰他的安宁哪”一个太太,在她丈夫死后重新嫁了人,在信里说:“我的丈夫业已老朽,不愿再活在世上。”来信象雪片似地飞来,每个信封里都有一笔钱。
两个外乡人对人们的请求无动于衷,依旧到墓地去走动。终于,这座小城市的市长也坐不住了。因为深受爱戴的前任市长刚去世不久,他不想离开市长的宝座。他给两个外乡人送来数量可观的一笔款子,并在信里写着:“我们相信你们能使死者复活,只是希望奇迹不在这里出现,为此也给你们开具一张证明,请迅速离开本市。”
这两个外乡入,听从了市长的劝告,揣起金钱和证明,离开了这个获得试验成功的城市。
正文我有权打死它
从前有个傻瓜,名叫阿基诺。更新最快
有一天,阿基诺去树林里拾柴,到天黑时,他已拾了一大捆,就背着回家。他沿着小路慢慢朝前走着,看到月亮一会儿钻进云彩里,一会儿又从云彩里钻出来,觉得挺有趣,就干脆坐在一块石头上,望着月亮时隐时现的情景。他看见月亮钻进云彩里时,就惊奇地喊着:“藏起来啦!藏起来啦!”看见月亮从云彩里钻出来时,又高兴地喊道:“出来啦!出来啦!”他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喊着。
真是巧得很,这时路旁的树林里,有两个小偷正把偷来的一只羊剥皮分肉。他们听到“藏起来啦!”“出来啦!”的喊声,吓得心里发毛,以为警察追来了,便扔下羊肉撒腿就跑。
阿基诺听到树林里有奔跑的声音,觉得好奇,就走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走进树林,借着月光看见地上躺着一只剥了皮的羊,阿基诺高兴得合不拢嘴,就捡起地上的刀子,把羊肉切成一大块一大块的,然后装进他随身带的一只袋子里。他把拾的柴火丢下,背着羊肉回家了。
回到家门口,他喊道:“妈妈,开门哪!”
妈妈看到儿子身后背着个袋子,就问:“袋子里是啥呀?你怎么到这时候才回来?”
“捡来的羊肉。妈,明天我要把这些羊肉卖掉,换点零钱花花。”
妈妈知道阿基诺不会卖东西,就说:“你明天还是去拾柴吧,我到集上去卖肉。”
第二天傍晚,阿基诺背着柴一回到家,就问妈妈:“羊肉卖掉了吗?”
“卖掉了。”妈妈说着又转念一想,儿子肯定要讨钱,可是他又不会花,就随口哄他说:“卖给苍蝇啦,是赊给它们的。”“赊的?它们什么时候给钱呢?”
“它们什么时候有了钱就给。”
阿基诺耐心地在家里等着,等苍蝇来付给他钱。可是,过了一个星期,苍蝇没有来。这下,阿基诺急眼了,就跑到法官那儿告状,说:“法官大人,您一向很公正。我把羊肉赊给了苍蝇,可是它们至今不付给我钱。我要求您公断。”
法官早就听说过阿基诺这个傻瓜,听了他的话感到很好笑,就开玩笑地说:“我宣判如下:见到苍蝇时,你有权打死它。”
就在这当儿,一只苍蝇停落在法官的鼻子上。阿基诺觉得机不可失,紧握拳头,一拳打过去,把苍蝇打成了肉酱。
法官痛得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他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阿基诺,瓮声瓮气地说:“你…你……”
阿基诺说:“法官大人,你说我有权打死它呀!”
正文王二兴巧戏“看一眼”
双龙镇是个地处三县交界的小镇。最近,从外县来了一个人,在小南门场口上摆了个写对联、兼代写书信的摊子。这天正是逢场天。这摊子刚摆起,周围就站满了人。有些人一不买对联,二不求代写书信,可也围在那里凑热闹。原来这摆摊人是个以摆写对联掩人耳目的相命先生。
这位相命先生自称逢人只要看上一眼,便可断其死生祸福,所以人称“看一眼”。看一眼说:“众位,常言道,‘要知命里事,且问相命人。’本人凭相断命,论命取钱,包你消灾免祸,逢凶化吉。”
听他这么一说,有人前去看了相。
看一眼竟开口要五元钱。人们觉得收费太高,纷纷散开。
正在这时,只听得一声喊:“先生,我来看个相。”随着喊声,一位五十开外的干瘦老头走到了看一眼面前。看一眼打量了来人一眼说:“哎呀,老哥子!你这个相,我不敢看!”那人一听,着急地说:“先生,咋个的呢?”“说出来不怕你多心,看了你这个相,我要损阴德。”“先生,我多酬谢你几块钱嘛!”两人言来语去好一阵,看一眼才说:“好嘛,就算兄弟帮你个忙,不过……”“先生,只要你给我看准了,多几块钱没得关系。你快点给我看嘛,我屋头……”
“好,老哥,话不说远了。”看一眼打断了他的话,“钱?露天坝的钱哪个找得完?说起钱来就不亲热了。说实在话,你这个相,换个人看不透,更解化不开。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我看一眼自幼投拜名师,又逢异人点化,硬是一眼就看破了你这个相说句良心话,今天是看在你老哥心诚的份上,就算损了阴德,兄弟我也帮了你这个忙。不瞒你说,老哥子,你要大大地蚀个财哟!”
“嗨呀,先生,我的房子都倒了,还怕不是要蚀财!”
看一眼一听得意地朝围观的人晃头说:“嗯!你们看,你们看!我跟这位大哥子是麻布洗脸——初(粗)次(刺)见面。我说他要大大地蚀个财,他就说他的房子倒了;不过,话说回来,他要蚀财,不是我说的,是他相上生就了的,相书上说定了的……”
看一眼正说到得意时,那人打断了看一眼的话说:“先生,我盖房子挖地基,挖到了一坛银子呐!”
听到挖到了一坛银子,使得团转的人都吃了一惊,人群里立刻静了下来。看一眼略微打了个顿,接着说:“呃,老哥子,你不要慌嘛,我话还没有说完啥。你印堂发黑,黑虎犯位,相中带煞,主蚀大财;但你人中发黄,有黄龙护|岤;左脸青,右脸白,青狮白象相克,这叫做以煞制煞——”看一眼说到这里,又打了个顿,似乎故意地又看了看那人,才拉长声调接着说:“这以煞制煞嘛,你那蚀财,就兔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蚀不蚀财,我说了还不算,要我的老师说了才算。我的老师是哪个,就是神农黄帝。对了,有位大哥子在说,我咋个会是神农黄帝的徒弟?实不相瞒众位,本人逢异人点化,得到了一本神农真传的麻衣相书。我,是照麻衣相书上说的。”
听说他是神农的高徒,周围的人动心了,并小声私议开来。
人们正在议论,只听得那人冷不丁又搭上了腔:“先生,你那个神农黄帝说的是一回事,我这命,又象是另一回事哟?”“此话怎讲?”“银子,我是挖到了一坛,不过,我把它交给国家了!”
一听那人这么一说,人群中顿时象开了锅:“哈哈,今天遇到搅客了!”
“啥子看一眼罗?骗钱的!”
看一眼顿时哑子吃黄连——心头有苦说不出。刚才,他几番审视过那人,觉得他实在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没想到……他发觉情况不妙,急得背脊上直冒冷汗,两眼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肤色黄中带黑的瘦精精的老头子,心头一面在打主意,一面又在侧起耳朵偷听人们的议论,看咋个找条梭路。
说也凑巧。这时有两个人的对话恰好飞进了看一眼的耳朵:
“嗨,看不出,王二兴还有杀手锏!”
“怕当真罗,人家吃了几十年这碗饭,还怕把他看一眼捏不叫!”
看一眼一听“王二兴”这名字,心头惊得直颤战:啊,怪不得,这个抱蔫老头子原来是个出名的行家!听说这人早就不干这行了,今天自己撞上他还能不翻船!于是他马上换了一副笑脸,双手抱拳,低声说道:“呃,师兄,小子失敬、失敬了!初到贵地,来不及拜访,多有冒昧之处,师兄多……”
王二兴打断他的话说:“哟!我不是你兄,也不是你弟!我是来相命的。”
看一眼眼看自己要出乖露丑,心头鬼火直冲,却又不敢发作,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低声下气地说:“你我都是自家人,大家把门关起来说。两个山头不会,两个人还要会吵。等会儿,散了场,我陪师兄喝二两!”
“先生,我没长得有吃相!你凭相断命,论命取钱,你一眼看得准,论你取多少,我不打抖摆;你要是一眼看不准,就多看几眼,甚至让你看个够都作数。”说到这里,王二兴扫了一眼,“如果硬是假花生的话,对不起,就请你立即螃蟹夹豌豆——”
王二兴话未说完,众人又“哄”一声,比起先笑得更响。
等大家笑过,王二兴又问:“先生,你看半天,未必硬是看不出我蚀财还是发财呀?”
看一眼气急败坏地说:“哼,你呀,黄扁扁,瘦卡卡,会吃不会凑,只有背时的命,不是发财的人!看嘛,煮熟了的鸭子都飞了,你还发啥子财哟!”
“哎呀,先生呃,我喊你不要跟着滚喃,你又硬不肯信。你看嘛,银子,虽说是国家的财产,我挖到了银子交给国家,也是我心甘情愿;可是国家还给了我一大笔奖金!”
“嗡”地-声,看一眼象挨了扎实一闷捧,好久都回不过神来。心想:唉,我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哟,咋个没想到还有奖金这一层呢…这瘟生,着实可恶,他早就挽好了圈子……唉,我才是冬瓜皮做衣领——霉登项罗!完了,船翻在同行人手里……看一眼不敢再想下去,他打算收起摊子,一走了事。
王二兴上前拦住说:“慢着!把那五块钱退出来!老弟,以后不要再于这个行当了。摊子,你也不要收,真正凭劳动力、凭手艺挣钱,来路正当,政府是允许的。我看你这手字还是写得可以嘛,春节要来了,帮大家写几副对联,平时代人写点书信、文字,也是对的。只是不要再取那些昧良心的钱!”
看一眼心头象打翻了的五味瓶,不是个滋味,他赶忙把那张五元的票子给退了。
人们立刻围住王二兴,七嘴八舌问他挖到银子和得奖金的事。
王二兴笑笑说:“五千块!”呵哟,那么多呀?”“不信?存折还在这里吔!”王二兴说着,从怀兜头摸出几本书来。
大家一看,是几本农业科技知识方面的书籍。几个小伙子接过手来,翻了又翻,抖了又抖,就是没看到啥子存折。
“王二兴,你骗人哟!存折在哪里?”
王二兴站在人圈子中间,嘿嘿地笑着说:“众位!银子,我王二兴没挖到过;房子,更没有倒过。不过,我今年纯收入五千元却是真的。明年,可能还不止这个数呢!实话告诉大家,我这五千块钱的得来,一是靠政策,二是靠科学!”
人们把那几本书争着抢去观看,原来是《果木栽培与管理&、《蚕桑的科学》和《稻田养鱼》。人们终于恍然大悟,欢笑着拥着王二兴走了。
以后,双龙镇小南门外再也没看到过那个看一眼了。
正文墓|岤里的书
从前,有一个老农夫,他有三个儿子。老大、老二好吃懒做,只有老三伊凡忠厚勤快。
一天,农夫临终前,把三个儿子叫到床前嘱咐道:“我死后,你们兄弟三人要连续三夜到我坟前,给我送吃的。”
老农夫死后的第一夜,应是老大去上坟。但老大又懒又怕,就对老三说:“弟弟,今晚你替我去上坟吧,你要是答应去,我给你买蜜饼吃。”
伊凡见大哥不愿给父亲上坟,就带了许多面包,向父亲的墓地走去。
到了半夜,坟墓裂开了,父亲从墓|岤里走了出来,说:“外头坐的是谁?你是不是老大?告诉爸爸,近来日子过得怎么样?”
伊凡回答:“是我,爸爸!一切都好,请您放心!”
父亲吃足了面包,走进了坟墓。
伊凡回到家,老大问:“你见到爸爸了吗?”“见到啦!”“他吃了吗?”“吃啦,吃得很饱。”
第二个夜晚轮到老二去上坟。老二也是又懒又怕,学着大哥的样对伊凡说:“弟弟,今晚你替我去上坟吧。你要是答应了,哥给你买双好鞋穿!”
伊凡叹了口气,拿上了面包,走向父亲的墓地。三更过后,坟墓裂开了,父亲从墓|岤中走出来,问:“谁来啦?你是老二吗?告诉爸爸,近来日子过得怎么样?”伊凡说:“是我,爸爸!日子过得挺顺心,请您老人家放心。”,
老人吃足面包后,又走进了墓|岤。伊凡回到家,老二赶紧问:“爸爸吃了面包吗?”“吃啦,吃得饱饱的。”
第三个夜晚,轮到伊凡上坟。他对两个哥哥说:“我去两次了,今晚是最后一次,您俩去看看爸爸吧!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