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色倾城,残暴女丞相第19部分阅读

字数:18008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抬脚踢了踢瞪着自己的百里烟,“爷难得赏人,你不要也得要。把这个女人藏好,晚上还要用她钓大鱼!”

    说完,背着手施施然走入自己的院子。

    子幽面无表情地扫了下狼狈异常的百里烟,回头吩咐人:“把轩辕叫来,把这女人抬走,就说,爷赏给他生娃的!”

    金风细细,月华如水,当此良辰美景,云意却无丝毫雅兴。她站在窗前,仰望夜空,心底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郁闷。

    百里嚣,他会来吗?每每想起他,前尘往事便如电影般,在脑海回放,每一次回放,便是一丝心碎的经历。

    这种感觉,她急于摆脱,唯有、杀了百里嚣?

    沉吟间,忽而一个熟悉的旋律随风飘来,云意竖起耳朵,凝神一听,顿时惊疑不定,这曲子、是凤求凰?

    犹记得,当初她给风息弹奏这首曲子,他很喜欢,不许她再给第二个人弹奏。此后,每每抚琴,他总喜欢挑这一首。如今回想,心头微酸。当初的自己着实愚钝得很,他的心思早对她倾诉,而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云意再忍不住,运起轻功,循声而去。

    某座宅子的屋顶,月光下,有人正盘坐抚琴。只不过,那人非她心念牵挂的风息,而是金光闪闪的金镶玉。

    这结果,实在出人意料。

    云意飞身到他面前,弯腰一把按住那琴弦,一字一句道:“这曲子,你不配弹奏!”

    金镶玉呀地惊叫了下:“爷的绝世好琴!”随手又取下算盘打得噼啪响,“‘鸣凤’琴一把,一千五百万……坏爷的雅兴十五万三千两……”

    “别算了。”云意打断他,目光如利刃,“告诉我,你弹奏的曲子哪儿来的?”

    金镶玉难得不谈钱,摸出金折扇,一面摇一面道,“曲子乃是从一位故人那里听来。”

    “是谁?”莫非风息还将曲子谈给旁人听?

    金镶玉抬起眼皮,圆眼睛滑过一丝算计:“想知道?得看你是否付得起那个代价!”

    “什么代价?”云意面沉如水,心道莫非风息受了重伤,被人有机可乘?

    “喏,先把这账单付了。”金镶玉掏摸出一张纸,抖开来,上面满满都是账目,什么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费……各种费,甚至还有“安慰费”之类莫名其妙的费用,林林总总加起来,是一个天文数字。

    别说她原云意,估计就是把大燕的国库给端了,也没这么多银两。这是耍她玩呢,云意面色一寒,将纸张团在手心,随手一抛,偏偏碎纸飞落,伴随她冰冷的话语:“纸钱已洒,本相这就送你前去阴曹地府报到!”

    “唉唉,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嘛!”金镶玉用扇子挥去洒落的碎纸屑,不知从那里又掏出一个纸团抖开来,“看这个!”

    云意随意一瞥,却蓦然怔住。雪白的纸面上,只有四个字:“第一场雪”。却勾起她无尽的回忆。

    那年她无聊中倒腾出滑雪板和溜冰鞋,与风息相约,来年第一场雪时,一起去燕国的圣雪山滑雪溜冰。

    只是,后来风息死了,她也“死”了。转瞬风云变,物是人非事事休。

    这是他与她的秘密!云意神色激动,蓦然一把揪住金镶玉:“风息、他在哪儿?”

    ------题外话------

    亲们,抱歉。昨天扫墓去了,爬了一天的山。回到家晚上十点了,累得够呛。

    谢谢yigwoi81亲的月票,谢谢小韩知鱼亲的鲜花!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70女儿身,他知道吗

    “什么风啊云啊,爷不认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只是有个死鬼,欠了爷大把大把的银子,爷没处讨债,只好能讹就讹了!”金镶玉低头指着她的手,“知道这衣服的价钱么?别给扯坏了,不然怕是把左相府卖了也还不起!”

    “少罗嗦,告诉爷,这四个字谁写的?”云意一把揪住他的一根小辫子,一面抖着纸张,语气很是不耐,因为她担心那边百里嚣前来救走百里烟,自己赶不及,功亏一篑!

    金镶玉夸张地嚷嚷起来:“呀哟哟,爷的头发、爷的衣服,爷的——啊!”云意不耐地抓下他一把头发,疼得金镶玉哇哇大叫,她冷冷逼视他:“再耍花样,爷就亲自拔了你的毛,掀开你的头盖!”

    虽然不知道这死胖子为何一直不出手,但她绝不会因此手软。

    金镶玉似是很怕痛,圆乎乎的脸皱成一团,龇牙咧嘴,十分痛苦的样子,“爷说,爷说还不成!”妈呀,这么暴力,还是不是女人。原风息啊,这母老虎也只有你这满肚子坏水的人才能降得住!

    “说!”云意冷喝,金镶玉慢吞吞地整了整衣服,“好歹让爷喘口气呀。”

    “咻”一个诡异的啸声划破夜的宁静,云意顿然色变,该死,偏偏这个时候来。死胖子半天还没吐出一个字,她干脆点了他的|岤道,半拖半拽将他弄回相府,随手丢给护卫看管:“看紧他,若让人跑了,仔细尔等的皮!”说完,身形一闪,已朝着关押百里烟的所在飞掠而去。

    赶到时,华殇和几个暗卫已经在那里,机关被触动,玄铁囚笼里,一黑衣人狼狈地跪在地上,腿部汩汩流血,受伤不轻,半天也无法站起来。

    虽还蒙着脸,然从身形看,是个女子。不是百里嚣,云意有些失望,想不到他比过去还沉得住气。不过——冷冷一笑,命人将机关打开,那跪地的女子蓦然转身,口中喷出一道黑雾,云意早有防备,躲避同时一把将她擒住,干脆利落地拍碎她的琵琶骨。

    “啊!”女子惨叫倒地,一名暗卫上前将她的面巾撕扯下来,赫然正是备受怀疑的苏雨。

    云意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瞧,刚才那口腐臭黑气,分明与那夜攻击自己的鬼族一般手段,苏雨一个官奴,如何能懂得这旁门左道,她举步向前,在苏雨脸上摸索一阵,撕下一张轻薄剔透的人皮面具。

    女子脸型尖细,皮肤呈诡异的青灰色,还满布麻点,更令人不喜的是,那眼白过多的眼睛,此刻正迸射着愤怒而恶毒的光芒,如同丑陋的妖怪,想将云意拆吃入腹。

    “啧,真丑。”云意将人皮面具随手丢给暗卫,饶有兴味地审视着那女子,“原来鬼族长这样么?无怪乎你们不敢见人。整日躲藏在阴暗之中,叫鬼,倒也名副其实。”也不知道她之前怎么能装出苏雨那娇俏艳丽的样子来。

    一番讽刺挖苦,令女子更加愤怒,她张口冷厉道:“原云意,别太嚣张得意,迟早你也会变得跟我一样丑。哼,你是斗不过主子的!”他竟敢毁了百里烟如花似玉的脸,以百里烟那睚眦必报的个性,不将原云意的脸戳个稀巴烂,定不干休!

    “是吗?”云意好整以暇地拍拍手,仿佛摸了她脏了手般,“本相很好奇,你家主子是谁?敢与本相作对,活腻了吗?!”

    “你想套我话?”媚姬冷笑连连,脸颊一鼓,顿时一声尖锐如果恶鬼尖啸,差点刺破众人耳膜,那声音仿佛有魔力,狠狠撞在人的灵魂上。

    一个暗卫惨叫一声,顿时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云意脸色微微泛白,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华殇伤势未愈,却有些受不住,口角流血。余者也都或多或少被那声音所伤。

    “哈哈,原云意,死来!”一声尖啸后,媚姬仰头大笑三声,腹部如同蛤蟆般鼓起,旋即“嘭”一声身体爆炸开来。

    “当心!”云意等人退避及时,没有被波及,正庆幸,一个暗卫忽而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众人转头一看,只见他掐着自己的脖子,两眼翻白,神色扭曲,痛苦万分。

    不一会哇地张口吐了一口血,一只黑色的小虫子爬了出来,华殇眼尖,鬼泣一甩,正正钉住那只虫子。而死掉的暗卫不过片刻,竟开始浑身冒黑水,一点点地腐烂开来,看起来既恐怖又恶心。众人皆不忍撇过头去。

    半晌,除了满地碎肉,再无异动。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云意用手帕包了手俯身拾起一只尾指般长短粗细的米黄|色的笛子,又或者说是哨子?

    “公子,小心。”华殇提醒,云意摇摇头,“无妨。”若猜测无误,此物应的传说中以死人的骨头加以鬼族特殊的方法炼制出来的邪物,能令人产生幻觉,陷入恐怖的幻境。

    不过,如今的她,已不惧这些手段,因为有婆罗鱼。今日在金满楼时,听得那笛声她有刹那的失神,然恰是婆罗鱼在胸口咬了一下,才令她飞快从幻觉中清醒。

    收起笛子,云意看着角落里昏迷不醒的百里烟,若有所思地站了一会,转身对一个暗卫吩咐道:“立刻将这里收拾干净。至于这张人皮面具,拿去给苏遂。”

    “是。”

    众人离开之后,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现场清理,机关隐藏,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黑暗中,百里烟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眼前一条模糊的人影以为是云意来强自己,当即张口尖叫起来,那人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附耳道:“嘘,小烟,是哥哥。”

    哥哥二字,让百里烟瞬间流出了委屈的泪水,她边流泪边摇头,“呜呜……”

    “别出声,哥哥带你走。”

    百里烟点点头,一得自由立刻扑到百里嚣怀里,紧紧抱住他,浑身瑟瑟发抖。太好了,她终于得救了,就知道哥哥不过放着自己不管。这下子,定要让原云意死无葬身之地。

    百里嚣抱起腿软的百里烟,正要离开,哐当一声,玄铁牢笼落了下来,百里嚣早有准备,冷哼一声,手中的剑飞出,在半空将那铁笼阻了一阻,抱着妹妹就地一滚,滚出了陷阱。

    事情不过发生在瞬间,百里嚣自以为脱困,然而就在此刻,他所在位置倏然往上升起,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百里嚣见机不妙,连忙往下一跳,却见屋内的地板全部下陷,露出一把把尖刀,刀尖之上散发着幽蓝光泽,分明是涂抹了剧毒。

    当即大叫一声“不好!”,身形于半空之中生生扭了一扭,猛然拔力往上跃回刚才的位置,只是此刻,那上升的地板与屋顶之间渐渐合拢,百里嚣额冒冷汗,手中的长剑往那一撑,勉强留出半臂之宽的空隙。

    百里烟忍不住哭叫起来:“哥哥,呜呜我们会不会被夹成肉饼啊?呜呜,我不想死,哥哥!”

    “小烟,别哭。哥哥定不会让你有事的。”百里嚣轻声安慰,屈指在唇边吹了一哨。

    长剑顶不住两墙之间那巨大的压力已然弯折,眼见就要将百里嚣二人夹成肉饼,

    “主子!”数条人影飘了进来,当先一人一手举着一块门板,低喝一声,往那尖刀之上斜飞而出,铺出一条可行路径。

    百里嚣毫不迟疑,护着妹妹,轻飘飘落在门板上,飞速往门口那头掠去,就在此时,听得轰隆隆巨响,前面探路的属下惊叫起来:“爷,我们被铁笼子罩住了!”

    “快看看有无别的出路!”百里嚣处变不惊,冷静地吩咐道,百里烟却又沉不住气,哭叫起来,“哥哥,我们不会被困在这里吧!”

    “不会,小烟乖,冷静下。”

    “主子,没别的出路。捅破了墙,外面还有鉄墙。”属下探过,结果不容乐观。

    “铜墙铁壁也得给我破!”百里嚣冷声道,“不过区区鉄墙,就想困住我百里嚣,哼!”

    夜幕下,云意凌风而立,神色凝定,旁边有暗卫笑道:“主子果然料事如神,想不到这会来的才是大鱼!”

    云意淡淡扯了下嘴角,不是她料事如神。而是,共处数年,她太了解百里嚣了。他素来行事谨慎,刚才牺牲鬼族的那女子一是探路,二是为了麻痹敌人,一旦敌人降低戒备,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将人带走。

    可惜,他不知道,这次的对手是她原云意!眉梢微挑,云意轻轻抬手,一声令下:“来人,放火!”

    火箭在空中划过璀璨,落在泼了火油的铁牢之上,呼啦一下卷起丈余高的火舌,烈焰滚滚。

    “啊,哥哥着火了!怎么办,呜哇,我不要被烧死,我要出去,呜哇,哥哥,快带我出去!”百里烟凄厉的尖叫惨呼即便隔着鉄墙,也刺得人耳膜生疼。

    “当当当!”与此同时,左相府也敲响了火警的梆子,“爷,夫人的院子那边起火了!”

    云意从容一笑:“不打紧。”想不到,就连火攻,都和百里嚣想到一块去了。百里嚣命人在府中放火,想声东击西,可惜,她早有准备。这左相府中处处设有专供灭火的管道,并培训有相应的人员,一旦发生火情,很快就能扑灭。

    何况,还有子幽暗中调度。

    “别怕,小烟儿别哭。哪怕是哥哥死,也绝不会让你受到丝毫伤害……”

    分明是极为混乱嘈杂的环境,百里嚣的声音也并不高,云意却将那温声软语听了个真真切切,心头像是梗了一根刺。

    望着眼前火海,心思翻腾,时光倒流,仿佛回到了那一夜。百里烟想放火烧死她,不想反遭人利用,两人浑身动弹不得,同被困在火海之中,命悬一线。百里嚣冲进来,直接将哭嚎不止的百里烟护在怀里,柔声安慰,将她救出了大火。

    却听不见她虚弱的呼唤,甚至、没朝她所在的地方多看一眼。那赤果果的忽视,让她心碎神伤,几乎丧失了求生的欲望。

    幸而,还有风息。他救了她……

    “公子,不好!”

    随着一声巨响,数条人影从屋顶冲天而起,竟是百里嚣等人冲破了鉄墙,逃了出来。

    “放箭!”

    弩机发动,“咻咻”之声不绝,箭如蝗雨,朝百里嚣几人裹卷而去。云意目光一寒,口中轻啸一声,兔起鹘落,一掌拍向百里嚣。

    四面罡风呼啸,掌风剑影全朝她袭来,华殇紧随而至,鬼泣出手,银龙怒吼,所向披靡。

    百里嚣要保护妹妹,束手束脚,武功施展不开,加上刚才强行冲破铜墙铁壁,受了内伤,此刻明知危险,也只能硬是接下云意的一掌。

    “嘭”对掌瞬间,排山倒海之力奔涌而至,百里嚣闷哼一声,竟生生被弹了出去,勉强稳住身形,五脏却如翻江倒海般,痛苦难当。

    “百里哥哥!”百里烟尖锐的嗓音再次响起,云意眉头一皱,再不迟疑,双袖连挥,空中凝起无形的风刃,如同迅雷闪电般朝百里嚣席卷而去——

    百里嚣脸色忽变,想不到原云意内功竟深厚至此。他不是被姬允祯废了武功了吗?

    “主子,我来!”随着爽脆的一声,千钧一发之际,一浓眉大眼的紫衣少年将百里嚣往后一推,只身挡在那巨大的风刃之前。

    “少卿!”百里嚣急声大呼,那叫少卿的少年已被风刃裹了起来,犹自急声催促,“快带公主走!”

    “少卿!”百里嚣回首凝望,眉间掠过一丝痛色,“哥哥,我们快走!”百里烟的催促下,咬牙忍痛,抱着妹妹,运足内力,狂射而去。

    云意因那一声“少卿”心神蓦然一荡,本催发的十分内力,硬生生收回了五分。关少卿,那个爽朗活泼的少年,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亦是难得的知己。曾与自己月下对饮,放马狂歌,陪伴她度过那段青葱岁月……

    “雅雅?”华殇担忧的呼唤将她从回忆中拉回现实,云意游目四顾,百里嚣却已没了踪影,只剩下那些属下的尸首。

    凝眸眺望他逃走的方向,云意轻轻眯起凤眼,到底有几分失望。刚才刹那的失神,终究还是让他给逃了。这次是出其不意,再有下次,要杀百里嚣就更不容易了。

    “公子,此人还活着,怎么处置?”

    云意转头一看,关少卿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已然失去了意识。

    她举步走近,俯视这个曾经给与她温暖的少年,心底百味杂陈。曾经挚友,今生仇敌。比起她,关少卿与百里嚣情同手足,生死与共,情谊更为深厚。

    沉默片刻,她淡声吩咐属下:“将他送出城外,至于是死是活,端看他的造化。”

    “是。”手下将关少卿抬起来,云意最后看了一眼那少年,心道,别了。关少卿。从此后,你我再无情谊,再见,只是敌人。

    “雅雅,你可有受伤?”华殇沉默地看了她好一会,心知百里嚣的出现,勾起了她伤痛的回忆,却不知如何安慰,只觉心头哽得厉害。

    云意朝他摇头一笑,伸手轻轻抚摸他瘦削的面容:“我没事。倒是你,伤势未愈,刚才又受了伤,感觉怎么样?不如让人去将玉微暇叫来?”

    “不必。”华殇垂眸道,他不喜欢玉微暇看雅雅的目光。

    云意目光如炬,洞穿他的心思,微微一笑,“那就请其他医者看看。”

    华殇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再拒绝她的好意:“嗯。”

    两人携手回了主院。书房里,堆满了纸张。云意随手拿起一张,看着上头“寻人启事”四个大字,还有那画得逼真的女子画像,冷冷一笑,转身吩咐下去:“来人,将这些连夜送到各州府,传本相之令,各地州府必须将此贴在公文布告之处,并不许张贴其他公文。若有违抗,本相摘了他脑袋!”

    “是。”手下人急匆匆抱着一堆寻人启事下去,云意这才想起金镶玉来,连忙带着华殇急匆匆赶至西侧厢房,看着门口昏倒的护卫,云意脸色倏然一沉,推门一看,果然人去屋空。

    桌面上留了字条,“将债还清,你想见的人自然出现!”旁边还附有之前给云意看过的账目。

    云意抓起那张字条,心道,莫非风息果然就在金镶玉手里?若果真如此,哪怕上天入地,也要将金镶玉给挖出来!

    “雅雅,怎么了?”华殇不知内情,见她脸色不好,关切轻问,云意抬眸看他,道:“我抓了金镶玉,但让他给跑了。风息,很有可能落在他手里。”

    原风息!华殇一愣,心底泛起一丝酸涩。还以为,他走了。原来是出事了,怪不得雅雅心事重重,原来除了以为百里嚣,还要担心原风息。

    “我去找他!”华殇压下心底酸楚,提议道。若是原风息回来,可以让她展眉,自己那点痛苦,又算得什么呢?

    云意轻轻摇头,温柔注视他:“你先养好伤吧。”要华殇去将风息找回来,无疑是对他的一种伤害。

    华殇轻轻握住她的手,会心一笑:“雅雅,不必担心我。我只要,你快乐……”就心满意足了。

    “公子,苏遂求见。”

    云意清了清嗓子,“让他进来!”转身坐到椅子上,苏遂已经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捧着的正是那张从鬼族女子脸上剥下来的人皮面具,“公子!”他一头跪倒,恳求道:“求公子救救舍妹。”事情经过,那送面具来的护卫已说了大概,他也才得知这些日子来缠自己的并非妹妹苏雨,竟是别人假扮的。

    无怪乎她偷了那些东西……

    云意看着他,没有吭声。

    苏遂抬起头,只见她神色如水,眼眸深不可测,心头一突,转瞬似有所明悟,连忙磕头道:“求公子恕罪。苏遂早些日子将公子交代制造的那些东西给弄丢了,而将东西偷走的人正是舍妹苏雨,为了一己之私,当时我将此事瞒了下来。公子要打要罚尽情发落,只求公子救救舍妹。”

    直到苏遂的额头见了青,云意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念你初犯,那人又是亲生妹妹,本相这次就且饶了你。若敢再犯,本相绝不放过!”

    “是,日后再有任何事,苏遂定不敢再行隐瞒公子。”苏遂见她松了口,暗暗舒了口气,抬起衣袖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满是希望地瞅着她:“那舍妹——”

    “本相尽力而为。不过,只怕已是凶多吉少了。”云意瞥了眼他手中的人皮面具,不打算告诉他,那有可能是从他妹妹脸上剥下来的。

    闻言,苏遂一怔,心底涌起一股悲痛,他咬牙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苏遂,谢过公子。日后定当做牛做马,报答公子大恩。”

    云意淡淡一哂:“你只需做好本相交待的事,无需做牛做马。”想起那些东西已然落入百里嚣的手里,就恨不得将苏遂给刮了。不过,眼下还是思量了一下怎么应对各国使团来访时的展出会才行。

    月冷如霜,深宫寂寂。

    密室之中,烛影摇曳,宝湘正与李沧遗对桌而坐,桌面上摊开一副图纸。

    宝湘正伸出细长的手指仔细描摹着纸上图纹,沉吟良久,才抬起眼看着对面的李沧遗,“殿下此图从何得来?”

    李沧遗微红了脸,含糊道:“我从她那里偷偷弄来的……”

    “谁?”宝湘屈指轻敲着桌面,神情若有所思,因此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随口道:“可是从太子那里偷描的?”

    “嗯。”李沧遗垂眸,掩去眼底光芒。“公公,这会是传说中的藏宝地图吗?”

    “唔。难说。”宝湘又用手指在纸上描画了一遍,“这像是地图,又像是一种古怪的文字。传说中的宝藏地图,据说乃是最古老的族群血族遗留。他们的传承方式,乃是将地图用特殊的药液刺于传人的身体之上,只有在特定情形下,才会显示,常人很难得窥其奥。”

    顿了顿,“甚至有传说,要找到宝藏的秘密,必须将那人的皮给剥下来……就不知李君照哪里弄来的这副图?莫非,还真是扒了人家的皮?”

    剥皮?李沧遗神色微动,想起那日眼中所见的一片大好春光,不禁抬起头来瞥了宝湘一眼。原云意的女子身份,他知道吗?

    ------题外话------

    谢谢血薇love亲送的钻石╭(╯3╰)╮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071春心萌动,暗潮汹涌

    宝湘很敏感,抬头捕捉到他的目光,“怎么?莫非杂家脸上开花了,殿下盯着瞧?”

    李沧遗连忙低下头,小声道:“我只是、想起了右相姬允祯,觉得有些可惜……”当初宝公公也曾想过笼络姬允祯,可惜她不吃那套。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哼!”宝湘弹了弹指甲,不屑道:“那个虚伪的女人,有什么值得可惜的,给杂家擦鞋,杂家还嫌弃呢!倒是原云意,素来与j佞为伍,倒与杂家臭味相投。可惜,就是冷冰冰的,不好靠近。不过,自从襄城回来,他倒是转了性子,不然杂家也算计不到他头上!”

    “也是。沧遗受教了。”李沧遗谦虚地道了句,暗里却藏了别的心思。一番旁敲侧击,看来宝公公果然并不知晓原云意的女子身份。如此,也好。日后若有必要,还可以利用这点,与原云意周旋一二。

    宝湘若有所思地睨了他一眼,卷起图纸,“这幅图,杂家先收着好好研究一下,若真是藏宝地图,就真是天助殿下。”

    李沧遗微笑有礼道:“如此,有劳公公了。”正欲告辞,忽然一名小太监急匆匆地进入密室,“长孙殿下,主子,奴才得了消息,左相府刚才发生大火。”

    “起火了?”李沧遗紧张地站了起来,迭声问:“火势如何?如今可都扑灭了,左相有没有受伤?”

    宝湘翘着兰花指,似笑非笑地瞅着他:“殿下还真是尊师重道的好典范哪,竟如此紧张原大人!”

    李沧遗俊脸微红,低头呐呐道:“我、我这不是怕她死了,影响公公的计划嘛。”

    宝湘闻言但笑不语,转眸看着小太监,“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小太监小心翼翼回道:“奴才也不甚清楚,只知道左相府进了贼人,丢了东西,那贼人还放了把火,烧了几间屋子。火很快就被扑灭了,倒没听说造成太大损失。还有这个——”他从袖袋里摸出一个纸卷,恭敬地呈给宝湘,“这是刚才顺天府收到左相府送的什么寻人启事,说让明儿一早张贴在官府的公告处。”

    宝湘将纸卷打开,李沧遗颇为急切地凑过去,只见上头写着“寻人启事”,再仔细看内容,却是要寻找左相府新纳的小妾,并附有画像。

    “啊?左相大人什么时候纳妾?”李沧遗很是惊讶,尤其是得知原云意是女子却娶了亲,还有过孩子,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眼下竟还纳妾?

    宝湘则呵呵一笑,口中直道:“有趣,有趣!这女子的失踪约莫与今夜的大火有关。也许,那贼人偷的不是东西,而是美人。只是原云意向来只好男风不近女色,这次怎么为了个看起来不怎么样的女人大动干戈?莫非这里头还有杂家不知道的故事?”

    抬头,看见李沧遗定定看着画中女子发呆,心思一转,顿时笑眯眯道:“瞧殿下这样出神,呵呵,必是动了春心。是奴才疏忽了,明天就给殿下安排几个美人,也让殿下知道什么叫敦伦之好,鱼水之欢。”

    “呃——啊?”李沧遗蓦然瞪大眼睛,吃惊地摇头:“不、不是。我只是觉得这女人看着有点眼熟……我不是那个、我不要……”

    “呵呵,殿下不必害羞。男子到了这个时候,也该是知人事了。”宝湘叹了下,似无限惆怅,“当初听说太子开蒙,还是我父亲安排的美人……”

    宝湘口中的“太子”乃是李沧遗之父,被处死的先太子,提及先父,李沧遗亦不由黯然神伤。

    宝湘沉默了一阵,复又笑起来,“罢了。都过去了,还提他做什么。对了,殿下既然害羞,不若奴才先给殿下准备些好东西,保管殿下看了,自己哭着求着向杂家要美人儿!”

    李沧遗被他这么一打趣,伤感之情去了大半,赧然地低头,耳朵尖都红了。随着宝湘吩咐,不一会有小太监抬了一个尺余长的木箱子来,宝湘甩了下手帕,朝李沧遗眨了眨眼间:“长孙殿下看看吧!”

    小太监打开箱子,李沧遗狐疑地弯下腰,拾起其中一本书,翻开一看,只见两个没穿衣裳的男女合抱在一起——轰地一下,浑身一热,脸红得似要滴血。怔愣了好一会,像被烫着般将书扔回箱子里,连忙退回位置上,将脑袋埋在胸前。

    “呵呵,那可是杂家的珍藏。殿下何必视之如洪水猛兽!”宝湘饶有兴味地盯着羞臊不已的李沧遗,笑得花枝乱颤。

    边笑边道:“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此乃人之常情,殿下何必羞臊。想是不好意思在杂家面前看,也罢,杂家偷偷让人送给你过去,晚上你躲被窝里看吧!”

    “这书留着给公公看吧!”李沧遗有些恼羞成怒,冲他丢下一句,逃也似地夺门而出。

    宝湘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乐不可支。好一会,停了笑,离座蹲在箱子跟前,随手捞起一本春宫画册翻了几页,再将箱子底的几尊欢喜佛拿出来把玩了一番,神色之间,悲喜莫辨,口中喃喃自语:“杂家、还用得着这些么……”这些东西本是父亲给他准备开蒙之用的玩意,可惜,自父亲决意将他送入宫中当太监的那一日起,这些玩意儿就成了扎心窝子的东西。

    他被送进宫的那年,才几岁?宝湘想了下,苦涩一笑。记忆似乎已经太久远了……为了成全他对主子的忠诚,连亲生儿子都可以牺牲的人,他为何还要想着他念着他呢?

    “呵呵,父亲,父亲……”宝湘笑着将手中的欢喜佛往地上狠狠一摔,四溅的碎片,一如他当初被父亲践踏的心,再也不复完整。

    “主子?”守在外头的小太监探进脑袋,被宝湘喝退:“滚!”

    沉默半晌,宝湘深吸了口气,缓缓站起来,眼底的悲伤已经褪去,脸上又复昔日阴柔的笑颜。

    过去已成云烟,他发誓,只有他操纵别人,谁也别想再操纵他!

    翌日一早。官府发布公文的地方破天荒地贴了别的布告。一起寻人启事,顿时在各个州府掀起了轩然大波。

    左相心爱的小妾失踪之事,顿时成为新闻,被人们添油加醋互相传告。

    这样香艳的权贵秘闻比什么缉拿江洋大盗之类的公文布告更令百姓感兴趣。而那失踪的“小妾”更是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左相新纳的小妾,究竟是何方神圣,又去了哪里?

    身为主角的百里烟此刻正在大发雷霆,将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个稀巴烂,两个贴身伺候的侍女跪在角落,浑身是伤,血流如注,恐惧地瑟瑟发抖。

    “啊——”百里烟将最后一件摆设给扫到地上,门忽而被人推开,百里嚣走进来,“小烟,怎么回事?”看了眼满屋子的狼藉,他有些不悦地皱眉。

    百里烟回头,顿时一头向他扑去:“呜呜,哥哥,我的脸……怎么办,我变成了丑八怪,你是不是也不喜欢我了?竟然凶我!”

    “小烟。”百里嚣颇为无奈地叹了声,轻轻拍打她的背部,软声安慰道:“别哭了,你的脸大夫已经看过,只要用宫中的百花玉液露按时涂抹,很快那伤口就可以痊愈,且完全不会留下疤痕。”

    “呜呜,我不要。那些都是庸医!”百里烟不依不饶,粉拳不断捶打着他,“你快将无暇公子请来,他才是真正的神医!”

    “不行。此人居心叵测,皇兄眼下乃是秘密出行,怎可暴露行踪?”百里嚣想也不想地拒绝,眼底掠过一丝寒光。那年小雅无意中救了个少年,那少年正是玉微暇。玉微暇也不知怎地,四处派人找寻小雅。若非他暗中阻挠,他早就找上了小雅。

    阴错阳差,因为姬允祯喜欢醉流颜,偷偷拿了配方,抹了那香,导致玉微暇错认。他于是吩咐姬允祯将错就错……可惜,到头来,反被玉微暇摆了一道,姬允祯身亡,而他的布局前功尽弃。这样的危险人物,又怎么可能请他来给小烟治伤。

    “不要,我就要玉微暇!”百里烟拧着性子,狠狠道,“你不将他请来,我就死给你看!”

    说着,竟一头往墙上撞去,百里嚣伸手扯住她,正头疼怎么劝解,忽而听到手下来报:“主子,大事不好。”那护卫快步上前,“快看这个,今早从官府布告那里揭下来的。”

    百里嚣接了告示,展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原云意好大胆,竟敢将小烟的画像公诸于众。还敢口口声声污蔑小烟是他的妾侍!实在欺人太甚!”

    百里烟听得此言,连忙将告示夺过来,低头快速看了一遍,已是脸色发白,嘴唇颤声道:“怎么办?上面竟有我的画像!”

    “哥哥!”她无助地看向百里嚣,“若是被人知道上面的人是我,我的名声可就全完了!哥哥!”堂堂一国公主,为人做妾,且那人还是臭名远扬的j臣贼子。一旦消息传出,不但是她,就是百里哥哥也会沦为天下笑柄。

    百里嚣耐着性子宽慰她,“别担心。哥哥绝不会让他的j计得逞。”原云意此举,无非就是想破坏小烟的名声。小烟身为大燕的公主,平日居住深宫,见过她容貌的人仅限于大燕权贵。如今最重要的是,不能让画像继续流传。

    “来人,速速派人将所有的告示揭下来。”

    “是。”

    “呜呜,哥哥。你一定要替烟儿报仇!”百里烟见百里嚣泰然自若的样子,慌乱的心神不由定了定,抱住他的手臂,仰起小脸,可怜兮兮恳求道:“哥哥把那可恶的原云意抓来给烟儿好不好?”

    百里嚣低头看她,何曾不明白她那点子心思。无非想将原云意折磨得生不如死,以泄心头之恨罢了。对于这个妹妹近乎扭曲的性子,还有背地做的那些阴毒之事,他并非毫无所觉,只是,当初为了弥补心底的歉疚,习惯了纵容。如今想要改变她,已然不可能。

    心中暗自叹息,对于不依不饶的百里烟感到几分无奈,“原云意自身武功高强,此刻我们又身在他的地盘,要抓他谈何容易?”

    “我不管。他竟敢污蔑本公主是他的妾侍,简直罪大恶极,本公主若不惩戒,岂能消我心头之恨!”百里烟神色狰狞,咬牙恨声道,心头已经想了数百种折磨人的法子,恨不得原云意就在眼前,狠狠折磨一番。

    “你先治好脸上的伤吧。”百里嚣着实有些心烦,当即撂下一句,“你们好好伺候公主。”不顾百里烟的无理取闹,拂袖而去。

    他的心情着实沉重。好兄弟生死未卜,原云意又闹出这一出。一旦小烟身份泄露,就不知名声破坏这么简单。也许,还会因此丢了性命……怎么办?

    “主子。有关少府的消息了!”正苦恼不已,忽然有侍卫前来禀告,百里嚣顿时一喜:“他怎么样?”

    侍卫含笑侧开身子:“主子请看!”

    两名侍卫抬了担架进来,上头躺着一人,赫然正是关少卿。

    “少卿!”百里嚣激动地大步上前,关少卿听得声音,缓缓睁开眼睛,朝他咧嘴一笑:“我没事。”尽管脸色